高校女寝图鉴-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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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了一下,转头看向他,他不看她,去看那落叶。
“会吧。”她讲。
一想到他不在这里,就觉得一切都变得伤感起来,叶子也好可怜,死去了也无法安葬在泥土里,只能烂在硬心肠的柏油马路上。
“我忙完就赶回来。”他又说。
“嗯嗯。”她在这一刻就开始期待了。
“你要是有不开心,就给我打电话。”
她停下,他也跟着停下来,她看着他的眼睛:“我现在就要跟你说说。”
她说完,掏出手机,打开bbs的界面,搜出自己的“陌陌女主角”的关键词,顷刻间冒出好多帖子,她把手机递给他。
他接过手机,低头翻看着,眉头因为阅读而习惯性地压低,她见他看着,索性在路边的花坛边上坐下来。
她看着远方的因为太阳离去而渐渐凉掉蓝天,惆怅:“这帖子里说的没错,我在上高中前,一直是个有问题的人。”
他转过头,忽地看见她嘟起的唇,和低垂的睫毛,目光立刻因关切而变得柔软。他在她身旁坐下来,温暖的男子体温贴在她的胳膊上,传递来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我有个妹妹,小我三岁,我性格比较强,她比较弱。我妹妹从小就爱哭,一哭就是一两个小时,打她哄她都没用,哭起来真叫人脑壳疼。”
她叹了口气:“小时候我爸爸没工作,靠我妈养着,总要受街坊和我外公的白眼,我妈嗓门又大,脾气暴,两个人没一天不吵架。尤其我妹妹一哭的时候,我妈就会催着我爸去哄孩子,我爸说我炒菜呢你去哄,我妈就说,我上了一天班累得要死,我爸就会拿着炒菜铲子出来说,你以为我在家闲着了?我妈又会说,你啥也不是。最后两个人就会吵成一团。我妹妹哭得就更厉害了。”
“后来年头多了,我爸开始打我妈,当着我的面,骑在她身上打,我妈从不求饶,因为她瞧不起这个男人,我妹妹受惊吓又会哭不停,所以每次都是我撕心裂肺地求着他,他才会住手。”
她苦笑一声,眼泪掉下来:“有时候我真觉得我外公挺有先见之明的,我就是那个要不停去解决矛盾的破草帘子。”
他想抱抱她,但他怕打断她,便只轻轻地捏住她的手,攥在掌心里。
“我从小学开始,就经常跟前后桌打架,我也会像我爸一样,看起来文质彬彬很弱小的样子,但是发起脾气来敢下死手,正因为这样,我的同学没几个敢惹我。而我从来不曾觉得我有暴力倾向。”
“直到高中开学前夕,我去帮我妹搬宿舍。”
“我妹妹那时在上中学,学校寝室维修,换宿舍楼,要我过去帮她搬东西,下楼梯的时候,楼梯很窄,她有几个舍友很大声地指责她,骂她笨手笨脚走路太慢,我妹妹老实没什么,我却觉得非常愤怒。我受不了别人欺负我妹妹,一丁点都受不了,虽然我也欺负她。我扔下箱子揪着那个女生的领子让她跟我妹道歉,她嘴里骂我,让我一巴掌打到墙根底下去了。其他的两个女生都不敢说话了,躲我妹妹远远的,我妹妹哭着拉着我,把那个女生扶了起来。”
“当天晚上我妹妹哭了一宿,说他们寝室的女孩子说话都是那样的,不存在谁欺负谁,她让我给她的室友打电话道歉,我爸也骂我,质问我去外面装什么装。我心里觉得很好笑,我本来想说难道我不在外面装在家里装吗?但我没有说,我怕伤我爸的自尊心。”
“最后我还是主动给她室友打电话道歉了,那小崽子说,你不是牛逼吗你怎么还来道歉?我怕她对我妹妹使坏,就一直点头哈腰。那是我活到现在做过的最憋屈的事情。”
“不久后的一天,我妹妹突然满脸伤痕的一个人回家,哭着说她被班级同学集体打了。我和爸问她是怎么回事,她说她自从得罪了那个室友之后,就慢慢地在班级里受到排挤,后来因为一件小事,班里忽然好多人涌上来打她,带头的就是那个被我扇耳光的室友。”
“后来爸爸也没办法,只能求教导主任给她转了班级,妹妹哭着跟我说:我恨你,我永远恨你。”
“我到现在还记得她满脸是伤的小脸,还有她恨我的眼神,我那个时候才发觉,我这样一个人,是有多糟糕。”
她讲完,用手紧紧地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掉下来。
这件事纠缠了她那么多年,从不曾跟任何人谈起。
焦栀见她完整地讲完了心事,手臂一揽,她的头便落在了他的肩头。
愧疚、压抑、怀疑、痛苦,碎在胸腔,暴裂无声。
他们许久许久都没有说话,任落叶飘零,任世人眼光,像两枚污泥里结合在一起的种子。
她深呼吸,难过的情绪渐渐褪去,胸口的压抑感也没有了,原来很多事情说出来,就不那么难受了。
她像解除了封印一样,把头从他的肩头移开,坐直身子,用他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眼泪,眼睛和鼻头虽然还红着,但脸上已经变得轻松多了。
“啊,说出来还挺好的,”她嘿嘿笑笑,看着纸巾上的眼泪,故作玩笑道:“哎呀,我得跟你解释解释呢,要不然万一哪天你看到,信了那帖子上说的呢?”
焦栀见她开心了,把手里一直攥着的她的手机塞给她,说:“可这帖子上说的没错。”
金雨苫猛地把刚散开的眉头又皱起来,怀疑的看着他。
他怎么可以……
他的身子向后靠了靠,吊儿郎当地看向对面的树,荡了荡腿,美滋滋,说了一句让她震惊的话:
“我确实是因为你胸大才看上你的。”
金雨苫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万分惊讶地看着他!她赶紧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机,那帖子已经被浏览了大半,原来他点开的竟然不是那篇扒皮贴,而是这篇——
《都来说说,焦焦美人是不是因为陌陌女主角胸大才看上她的?》
“你!”
“焦栀!你流氓!”她伸手打他,他却跳了起来,让她扑了个空!
“你别跑!”
他欺负她腿短,三步一回头,拎着她的洗澡筐倒退着挑衅,享受她被气红了脸又追不上来的样子。
他咬起唇,唇角斜斜地勾起来,笑得风情万种。
笨蛋。
我明天就要走了。
谢不邀说,喜欢一个人却见不到,会相思,会发疯。
我想知道……
我也想知道我的心,
会不会也是那样,如隔三秋。
第21章 赞美她诋毁他
【412寝室信条:当你朋友给你介绍对象的时候; 你才清楚你在她心中到底是什么等级。】
【412寝室信条:见人男友不化妆; 闺蜜友谊地久长。】
薛凝宁跟穗子走得很近,直接导致了王铂菡与穗子的关系破裂; 但却没有影响王铂菡与薛凝宁之间的友谊,这种操作也是让作为局外人的金雨苫感到不解。
后来刷微博,无意间看见一条原配打小三的视频; 金雨苫总结了一条规律:女性最可悲的通病就是; 当第三者出现的时候,原配会以为自己恨的人是小三。
在王铂菡眼里,穗子就是那个趁虚而入的第三者; 破坏了她与薛凝宁两年的大学友谊。
于是寝室里的氛围就变得异常诡异,王铂菡去打饭的时候,会问金雨苫饿不饿,会问薛凝宁饿不饿; 偏偏不去问穗子饿不饿。
而这种情况下的穗子,会提上两壶热水,一暖瓶给薛凝宁用来洗头; 一暖瓶给薛凝宁用来冲一杯从海南带回来的椰子粉喝。两个人有时候会窝在穗子的床上一起睡,一起看综艺视频的时候; 穗子的笑声会比平时夸张许多。
几番斗法下来,早已变心的薛凝宁自然是更靠近穗子一些; 王铂菡见大势已去,一大清早就公开在寝室放出了大招。
第20节
“扇子,你中午有没有空?我和我男朋友请吃饭。”王铂菡对扇子说; 声音却使整个寝室都能听见。
金雨苫见穗子支起耳朵偷听,知道她太好奇王铂菡的男朋友了,因为常听得王铂菡将这男人夸得帅出天际,又是游戏高手,简直让穗子脑补出一枚言情小说里的电竞大神。
扇子并不太感兴趣,但又怕这些天备受冷落的王铂菡多想,于是她问穗子:“你去不去?”
穗子立刻收回视线,翻了个白眼,一副不屑的表情:“我可不去。我新闻稿还没写呢!”
金雨苫瞪了她一眼,对王铂菡说:“第一次见面,用不用买点什么?毕竟你这赔钱货嫁出去,我们娘家得表示表示。”
王铂菡感受到了重视,满意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声音却又很虚地说:“这个嘛,就不用你费心了,你人能出席就好啦!”
金雨苫那个时候还不知道这是一个局,竟然很认真地准备了见面礼,一本玛格丽特。米切尔的《飘》,她最喜欢的朱攸若翻译版本。
焦栀离开的行程定在了下午,金雨苫没去跑步,今天也并不打算送他,只是偷偷地约谢不邀出来,让他帮自己转送了一盒牛奶过去。
谢不邀失去了和小清的联系,整个人比以前憔悴多了,头发长得老长,胡子也懒得刮,见到金雨苫的第一句话就是:“小清不在的第17天,想她想她想她……”
焦栀的微信很快发过来。
焦:“这就是临别礼物?”
扇子:“我发现你不吃早餐。”
在体育场的那天,他第一次给她送早餐的时候,一口都没动。
焦:“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扇子:“不是好习惯,吃了早餐身体才能开启这一天的代谢呀!”
焦:“可你知道我对牛奶有阴影。”
扇子:“不能因为过去的阴影,就去放弃正确的选择。您的好友鸡汤扇已上线。”
焦:“好友,我下午出发,你要不要来送我?”
扇子:“王铂菡男朋友请客,我应了约,怕是赶不上了。”
那头的人没有回,不知道是不是不高兴了。
金雨苫笑了笑,收起手机便洗漱整理,准备去赴王铂菡新男友设的宴,随便套个t恤,背上帆布包,简单出门了。
见人男友不化妆,闺蜜友谊地久长。中午11:30,金雨苫如约而至,校门口的咖啡店,预定好的1号桌上,坐着一个陌生的男性。
金雨苫不明所以地走过去,那男生见到她,竟然像认识一样,叫出了她的名字。
“金雨苫同学?你来啦!”
金雨苫指了指自己,再确认一下桌子号,是1号桌啊!
“你是?”她没敢坐下。
“请坐,”男生很有礼貌地为她挪了椅子:“我叫刁图,是白新涛的好朋友。”
白新涛,白新涛这个人她都没见过,他朋友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那个叫刁图的男生说:“他们两个有事,让我们先等一下。”
“哦,原来是这样。”金雨苫这才敢放下包,坐下来。
坐在正对面,金雨苫开始打量起面前的人,他刚才站起来的时候,有170cm左右,娃娃脸,韩国男团发型,穿戴时髦,笑眼,一笑有两个酒窝,长得挺讨喜的,就是鼻子蒜头了点,但金雨苫对做半永久纹绣眉的男生没什么好感。
两个人半晌无话,干等主角来,期间这男生一直盯着金雨苫看,逼得她默默地灌了自己两杯柠檬水。
十分钟后,王铂菡的微信发过来:“扇子,我们俩过不去了。”
扇子:“什么?不约好了吗?你们也太不靠谱了?”
王铂菡:“我刁图师兄靠谱呀,刁师兄是老白的发小,人又贴心又多金,可好了,我觉得你俩挺合适。”
扇子:“excuse me?”
王铂菡:“真的,悄悄告诉你,昨天刁图看见我手机里你的照片的时候,他还夸你漂亮呢!老白昨天还阴阳怪气地笑话他说:‘呵,可从没听见过你夸哪个女孩儿漂亮。’”
扇子:“what the fuck?你不知道我和焦栀……”
王铂菡:“那人不靠谱!你就听我的吧!认识一下又不是要你怎样!万一你们俩成了,四人组cp,我们两个就可以搭伴去找他们玩,搭伴回寝室,搭伴去上课了呀!不跟你说了,老白又生气了!他这尿性,一天天把脸拉得老长。我不回你了啊!拜拜!”
金雨苫真想再怼两句洋文给她,心说算了,王铂菡干这种脑残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桌子上被她用手机冷落的人,就在这个时机开口了。
“我是动科的,听说你是学播音的?”
动科,那不是焦栀的专业?
金雨苫很尴尬,又不好立刻就起身离开,便很被动地回答:“嗯。”
“我大你一届。”刁图一边拿起她带来的书看看,一边说。
金雨苫的眼里一下子有了光亮:“那你和焦栀一个专业?”
刁图看了她一眼,放下书,双手交叉拄在桌上:“校草谁不认识。我俩一个班的。”
金雨苫忽然就觉得此行尚且不虚:“那我要叫你一声师兄了。”
刁图莞尔:“我说我大你一届的时候你问焦栀,我说我认识焦栀的时候你叫我师兄?”
金雨苫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觉红了脸,双眼在桌子上滑旱冰,心想这刁图师兄一定不知道她和焦栀的绯闻,否则又怎么会设局约她这个“陌陌女主角”出来喝咖啡呢?
刁图见她红了脸,便放过她的小女生心思,他抬手叫了服务生要了两杯咖啡,回身时又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校园歌手大赛上那天,有个厕所门事件……”
他笑着,看着她的眼睛,试图勾起她的回忆。
这件事可以说在金雨苫的大学生活里,算是一个印象极其深刻的经历,金雨苫怎么会记不得?她惊讶地问他:“当时你也在场?”
提起那件事至今还心有余悸,又怕谈起影响了当事人的名誉,所以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绕过这个话题。
刁图说:“嗯,我当时是农学院文艺部的副部长,我是我们院文艺部专程派去你们院考察学习的。你懂的,农学院的文艺部简直是,相形见绌。”
金雨苫也笑了:“哈哈,也正常,我们专业确实比你们会出幺蛾子,每场比赛和晚会都要搞得风生水起,不过拼学习我们就各种被其他专业鄙视啦!”
刁图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让人感觉莫名亲切:“我记得你第一个上场的,唱的是光着脚丫什么什么的。”
金雨苫笑:“《在树上唱歌》。”
刁图说:“对,就是这首,你唱得很好听。”
面对他的赞不绝口,她刚刚热情起来的情绪,又突然冷却下来,金雨苫觉得不能再这样聊下去了,眼前坐着的这个男生,眼睛里明显对她有着浓厚的兴趣。
如果真像王铂菡说的那样,那么这顿饭,就是一场精心安排的相亲饭。
脑袋里盘算着怎样找理由脱身,却听见刁图聊起了焦栀。
“你也认识焦栀?”他面无表情地喝了口咖啡。
“嗯,我们算是好朋友。”
“这样啊,”刁图一笑,说:“他大二才转到我们专业,但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我敢说我们班半数以上的女生都暗恋他,剩下那半数明目张胆地进了他的粉丝群。”
金雨苫的心里有点小骄傲,莫名地。即使刚才他夸赞她歌唱的好,也不曾有的骄傲。
“那,他有没有喜欢谁呀?”她装作不经意地问。
刁图似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