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尉大人,你家夫人田里桃花多-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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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子京“哇”地一声就哭了,“你是不断袖,可你比断袖还可怕!你知道你这一晚上都干了什么吗?”
第十八章 真拿她不当回事啊
苏墨白微微蹙眉,声音仿佛是绷紧的弦,“什么?”
“你说你心悦叶姑娘,很喜欢很喜欢,你还说你向她表明心意被拒绝了,你说你想带她走,你问她为何不理你,你问为何她不报名,你……”
“够了!”苏墨白已经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他无法想象自己喝多了酒说这些话时的样子。
许子京终于占据了主导权,嘿嘿笑着,“我说都尉大人,你要是真的那么喜欢,你干嘛不去当面问清楚,在这里买醉算什么?要不,我去帮你问问?这时候她应该来了吧?”
说罢,许子京便往门外走,苏墨白赶紧追了上去,准备将他拉回来。
待门一开,耳边瞬间冲刺起一阵尖叫。他往下面那么一看,不知何时那些想要报名的女子已经聚集了起来,叶安荷也在其中。
再看自己和许子京,只穿了一件亵衣,自己还这样扯着许子京,动作看起来就很不雅观。
他才刚刚强调完自己不是断袖,可眼下这情况就仿佛是断袖一般,顿时觉得脸上一片臊,顾不得太多,拉着许子京就回了房内。
这些花痴女就仿佛磕cp磕疯了的粉头子,尖叫得更加疯狂,只有叶安荷一脑袋的问号,这是什么情况?
看着阁楼上紧闭了的门,叶安荷忽然头大,知道这两位昨晚是宿在这里了,可眼见着这情形是宿在一块儿了的,他们两个该不会真的是那个吧?
她顿时打了一个寒颤,那苏墨白还向她表什么白?
叶安荷的脸色变得阴沉,周围的尖叫不知何时已经平复了,取而代之的是细细的低语。
“瞧见没,脸色都变了,还真当人家公子调笑她两句,就看上她了,瞧昨天她那个眉来眼去打情骂俏的劲儿,看着就浪,还好意思说我们,我看着她长的那模样比谁都娼。”
“可惜了,人家喜欢男的也不喜欢她!看那脸色黑的。”
叶安荷皱了皱眉,感情这是说她?
看来昨日的话并未起到真正的震慑性作用,她们还是不服她。
“作业都完成了吗?交作业!”叶安荷手叉着腰,扫视了一圈。
一个个顿时又没了声音,垂着头,将手中的作业向身后藏。叶安荷冷笑,也就这点能耐了吗?
“拿来吧你!”
她把手一伸硬抢了过来,倒还真没有不写的,只是这写了的……
“把祖产卖了帮二位公子把教坊司买下来!”
“叫一些人过来天天闹事,再让二位公子出手解救,继而接手。”
“努力成为这里的管事的,将这里送给二位公子。”
叶安荷看了几个,实在看不下去了。
“这就是你们想的办法?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教坊司,属六部之首的礼部,由官家经管,岂是你们说买就买?岂容尔等嚣张?”
“那你还出这样的题目,不是故意为难我们吗?”那个财大气粗说要卖祖产把这里买下来的女子气声道。
“这就为难你们了吗?这只是一道很简单的题,是你们自己不去动脑袋想!”
“那你说怎么办?”那女子问。
“对呀,对呀!你说,你说!你说怎么办?”
原本畏惧差官不敢与叶安荷有过激的冲突,如今有了一个开口的便都开始声讨起来。
叶安荷并未因为她们的激怒生气,反而微微一笑,“一道文书,一个批令,直接接管就是了。”
“你不说这是官家的吗?那文书和批令有什么用?说接管就能接管了?”众女子不服。
叶安荷扶额,就这一个个的智商,还想要报名呢?
她叹了一口气,“既是官家场所,又岂是寻常人能进得了的?那二位公子既然能进得便不是寻常人物,既不是寻常人物,不就是一道文书一个批令便可直接接管。”
众女一时间无语。
“那还要你有何用?”
忽地一个声音从外传来,叶安荷伸头一看却是位老熟人。
杨柳细腰如弱柳扶风,一身红衣衬着脸色发白,细碎的刘海微乱,眼稍微微下垂带着几分病态般的美感。
叶芷瑶。
“这不是贺举人未过门的美娇娘嘛!不知举人夫人来这里是何意?寻你家举人?”
“你休要胡说,笙哥已进京赶考,怎会来此?”
“那你既不是寻你家举人的,来此是为何?难不成是贺举人犯了什么罪,连累到未过门的娇娘子发落到此处了吧?”
“你!少在这里乱言乱语危言耸听,笙哥好好的,哪里犯了什么错!”
“那你既不是寻你家举人,你家举人又未曾犯错把你发配这里,那你来此何意?”
叶安荷假意思索,忽然惊呼:“你该不会是来这里参加集训的吧!”
叶芷瑶脸色微白,却未否认。
叶安荷继续夸张道:“那还真是奇了,举人夫人也想报名啊,可通过甄选可是要送入皇宫辅助皇亲贵族乃至圣上与储君的,那你家举人怎么办?”
“谁说女辅一定辅助皇室,文武百官也是需要辅助的,我自是要辅助自己的夫君的!”
“对对对,辅助‘自己的夫君’,没错!”
也多亏她想得出来,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不知这套说辞是想了多久,不过这自己的夫君可是很有歧义。
“你少在那里阴阳怪气,我们夫妇二人举案齐眉,岂容你这龌鹾心思玷污?”
“我怎么玷污了?我祝你心想事成,不过叶小姐可要注意了,别太拔尖,不然被圣上选上,你可不能与你夫君举案齐眉喽!”
“这便不劳妹妹操心了!倒是方才听得妹妹一番言论,还请妹妹解惑,妹妹也勿要胡言乱语,你打小便不学无术,如今不知从哪讨来这差事,可不能误了子弟。”
叶安荷冷笑,这个叶芷瑶还是这番嘴脸,总是一副为你着想的口吻,然后狠狠地踩你一脚。
“叶小姐不必一口一个妹妹地叫着,我既离了那家,我便不是叶家的人了,此后过好过坏也与叶家无关。”
装无辜谁不会啊,论比惨,她叶芷瑶是有几分病态,可终究还是一个大小姐,自己却是实打实的一樵女,光是这身打扮,就知她更惨了。
“虽说我幼时调皮不爱同叶小姐一道学习,没少让叶小姐劳心,我也时常感慨,为何同叶小姐学习便毫无兴趣,便惩罚自己独自一人学习,终于学有所成,被主管此事的差官大人委以大任,我便要做好这差事,叶小姐想要求解,给你解惑便是!”
和她耍小心机想要踩她?那她便让她知道,她叶安荷从来就不是一个怕事的。
第十九章 我就是她的凭证
叶芷瑶一时无言,总觉得叶安荷在骂她,却找不到证据。
叶安荷冷冷地看着她,“叶小姐无非是想知要我有何用,我并无何用,可仅因我知,我便可运作,你们缺的不是手段、不是钱财、不是本事,而是这里。”她指着自己的大脑说得无比郑重。
“你们可知为何报名前还要来这里集训,便因你们脑袋空空,通俗一点便是缺少觉悟!想想倘若你们真的去报名,所欠缺的真是的是琴棋书画的功底吗?”
众人摇头,她们多少都是有些底蕴的,并不全无墨水。
“所以这便是我真正的考题,想要成为一名出色的女辅,首先就要有觉悟!”
叶安荷顺着这个话题便说道,她是不会承认自己昨日出题只是气不过苏墨白来此。
想罢,她的目光落在栏杆处,隔着那道木门,他们在里面应该听得很清楚。
许子京掩嘴,忍不住笑,“小美人儿的这张嘴,当真是伶俐!有这番觉悟,人家还当什么女辅!”
“闭嘴!”
苏墨白将耳朵贴向门边,其实以他的耳力就算离得再远一些,他也能听得见,他却仍是这般,仿佛这样会离得她更近一般。
“妹妹扯得远了吧?你知我问你的本意并非如此,你如此这般,可是掩饰自己的无能,倘若那二位公子非常人,又怎体现你的才能?
就凭觉悟?那还不如妹妹贯用的伎俩呢!说不定妹妹对二位公子笑一笑,直接就捧你当花魁了!”
叶芷瑶阴阳怪调地说道。
“好!”一时间那财大气粗的女子又没忍着拍手叫了一声好。
叶安荷瞥了一眼这脑残以及其他蠢蠢欲动的人,又见叶芷瑶一脸的得意。这是连伪装都不装一下了,想直接撕破脸吗?
既然卸下了伪装,撕破了脸,叶安荷就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叶芷瑶嘴角弯了弯,却以为是叶安荷没办法了,心中冷笑道:草包就是草包,还不是随便激一激就方寸大乱。
“说来妹妹也是长本事了,你这兼差该不会也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段得来的吧?”
“那叶小姐觉得我是用了什么手段?我曾和人说过,心中有屎的人看别人才是屎,若我真有叶小姐所谓的手段,我干嘛不自己报名,反而来做女师?”
“那……那还不是你自己本事不够!”叶芷瑶突然词穷。
“那我就不理解了,说我有手段的是你,说我没本事的也是你,这好话坏话都被你说了!
叶小姐,我成为女师这件事已经是定局,你呢,要有本事直接通过报名就去报名,没本事就在这里乖乖地受我调教!”
“凭什么啊!”叶芷瑶咽不下这口气,盯着这个明明已经被她踩在脚底了的妹妹,这和她原本的想法根本就不一样,没被混混玷污,没被怨妇骂走,如今还踩在了她的头上来调教她,这怎么可以!
“你有文书啊?你说调教我们就调教我们了?先拿文书说话!”
“我……”叶安荷一噎,可以,不愧是叶芷瑶,能把原主害死的狠角色。“要文书是吧,你等着!”
她寻思着去找找宋差官,找他去搞一份,可她还没走出这大厅,便听叶芷瑶又道:“看来妹妹这是要重操旧业了,不过从一个当差的那拿到的文书可不行,要大老爷亲笔手谕我们才认!”
“你……”
真是不要脸,就算她现在去现弄一个文书也要被说成利用手段了,看来这人不要脸还真是天下无敌啊!
眼见着叶安荷节节败退,叶芷瑶甚是得意,要不是为了在贺景笙面前维持形象,她早就亲自下场了。
“这个叶芷瑶,真是太过分了!哎呀,我这暴脾气,居然敢欺负咱们小美人!”
许子京跳着脚开门便要跳下去,却见一抹黑影先他而出,落在叶安荷面前。
从腰间掏出一块腰牌,“叶姑娘,你的腰牌又忘带了。”
“啊?”叶安荷一愣,也实在没想到苏墨白会忽然下来。
苏墨白挑唇一笑,将腰牌放到叶安荷手里,“拿好了,这回不要再忘了。”
叶安荷被他的笑容晃的心神一荡,当真是一个美人,这谁拒绝得了啊!
她收下腰牌,对着叶芷瑶道:“你要的证明!”
赤金色的令牌刻着着礼部特辅几个大字。
叶芷瑶看罢忙后退了一步,行了一礼。
只是依旧不甘心,“既有大人举荐,我自不敢多言,只还有一事请大人明鉴,这位叶姑娘乃是家妹,其小不学无术,却满嘴歪理,大人且勿被骗了。”
“我堂堂大孟都尉,御赐礼部特辅,哪轮到你指教,这令牌我已转赠叶姑娘。
她便是特辅官,无论是你们报名前的集训,还是日后日常授业,都由叶姑娘特邀参与,不服者,可直接退出报名,大孟也不需要不服教化者!”
一时间再无异议,楼上许子京掰着手指,“八十四字!”
苏墨白上来,许子京惊呼:“你刚刚竟然一句话说了八十四字!真是罕见啊!”
“我又不是哑巴!”
“得,到我这里又不足十字了!这就是差别对待啊!”
叶安荷拿着腰牌又是发了好一会儿的愣,好半晌才开始了她的教学。
其实也没什么可教的,当初宋差官给她就是“思想政治”老师,无非就是提高觉悟,这不是一蹴而就的,而要长时间灌输。
上完了一节课,叶安荷到一旁去休息,摸到了楼上。
苏墨白正倚着栏杆,眺望着远方,不知在想着什么。
“那个……”
叶安荷磨磨蹭蹭走了过来,低着头想着措辞。
苏墨白回头,亦是不知所云。
终于叶安荷抬起了头,举着腰牌道,“谢谢你帮我解围,现在我就把这腰牌还给你。”
苏墨白微皱了一下眉头,“我既把它转交给了你,你就有使用权,不必再还我。”
“我拿着它也没有用,她们想要证明刚刚已经见过了,这官家的东西我不好收。”
“她们今日见过了,不代代表以后就不会再有人质疑你,你拿着它便是凭证。”
“如果日后再有人质疑我,那是我本事不行,我既没那本事,便也没脸再接这差事,所以还请大人将它收回吧!”
苏墨白的眉头皱的更深,“你一定要如此?”
第二十章 这丫头就这么不设防吗?
“请大人收回。”叶安荷双手举着牌子执意还回来。
苏墨白气得拿回了令牌,“你当真是……”
后面的话竟说不下去了。
当真是什么?叶安荷不解,却也没空顾及他的情绪,要说生气,该生气的那个也是自己吧。
“那我就不打扰大人的雅兴了,不过还是奉劝大人一句,你既是主管报名之后诸多事宜,报名前的事就不要参与了,大人在这里胡闹,只怕会给学员留下不好的印象!”
说完,叶安荷气冲冲地走了。
留下苏墨白在那里凌乱了一会,他摸着下巴,“我胡闹什么了?”
“没胡闹,就是拉着我说了一宿。”
许子京的声音从背后传了出来,叶安荷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忽然想起刚刚苏墨白拉许子京的画面,简直不要太美,她要是一个原耽女孩儿一定能磕疯,可问题是这个男人前不久才向她表过白吧。
头疼!不行,她要出去透透气。
刚一出门,却见刘大婶拉着她家大姐儿过来。
大姐儿扭扭捏捏的,刘大婶推了她一把。“要说什么赶紧和人家说!”
大姐儿便道:“那个……昨日是我不好,冲撞了姑娘,姑娘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
叶安荷摆了摆手,“算了,我也不是针对你,就是想让你有自知之明,这报名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报的。
还有,你说平白无故的,我也没招你,也没惹你,你却要句句要拉踩我一脚,你这样的性子,进了宫都活不过一集。”
“什么是活不过一集?”大姐儿有些懵。
“算了算了,就是告诉你改一改这性子,说话也是有艺术的,你这样很容易得罪人。”
“知道知道,我这不就向您来请教来了嘛!我听说在报名前可以先上您这里受教的,我娘同意我报名了!”
这有点意外,叶安荷看向刘大婶。
刘大婶把她拉到一旁,“这不是没办法了嘛!如果她能知难而退是好的,若实在不行,她能通过报名,那就是她的命了。”
想要人知难而退还不简单,叶安荷又留了一个思想政治作业,拖着她的小竹排下班。
刚一出门,便见宋差官朝这边而来,叶安荷忙招了招手,这今日的工钱还没结呢!
宋差官笑着走来,“没人找你麻烦吧。”
“没有,如果我被人找了麻烦,那说明我本事不行,也辜负了你对我的信任。”
“我相信你,不过你有麻烦还是要和我说,你是官府招用的,若有人不服管教,便是与官府过不去。”
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