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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离婚后前夫主动火葬场了-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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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吃饭吧。”
  柏侹“嗯”了声,他给纪却秦盛了碗汤,轻轻放在他手边。
  “只要你愿意吃,我天天给你做。”
  这句话不需要回答,纪却秦也不想给他回答。
  吃过饭,纪却秦就要走了。
  柏侹虽然不愿意,但还是提出要送他回家。
  纪却秦没拒绝,哪怕出了小区就能打车。但这么冷的天,多走一步都是罪过。
  车里暖气开的足,纪却秦稍微拉开些领子,难得心情不错。
  他调侃:“你不是说这辆车卖了。”
  柏侹笑了声,“我不那样说,你能可怜我?”
  “你如果缺钱,完全可以把那栋别墅卖了。”纪却秦提议。
  “我还是更希望纪总能借我。”
  哪怕知道以后不会住在那里,柏侹还是不想丢下别墅。那里毕竟承载着他和纪却秦的许多回忆。
  好的、不好的。
  争吵、缠/绵、和好、决裂。
  不管好坏,总归是有意义的。
  提到别墅,柏侹想起一件事。
  他问:“你留在别墅的花还要不要?”
  他马上就要搬走了,恐怕没时间照顾那些花花草草。毕竟是纪却秦用心培养出来的,舍不得它们日渐枯萎。
  那些花里不乏名贵品种,不管是买来还是栽种培养,都花了纪却秦不少心思。
  若不是当初离开的太过决绝,也会把它们一起带走。
  “要。”纪却秦点头。
  “我找时间整理好,给你送过去。”柏侹道,转念一想,他又换了口风,“今天正好有时间,现在去也可以。”
  纪却秦怎么会不知道他是想拖延时间,本想骂他一句,又想着来都来了,不差那半个小时,索性随他去了。
  二十分钟后,车驶进别墅区。
  眼看着熟悉的别墅越来越近,纪却秦眼底划过隐秘的不安。
  那里依旧冰冷,宛如有生命的金属,正张着嘴巴准备吞噬一切。
  他不喜欢这里,可又有舍不得的情绪。
  毕竟这里有他的回忆,有他曾经最爱的缠/绵。
  车停在别墅外,柏侹忐忑不安地等着纪却秦和他一起进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纪却秦慢悠悠朝屋后小花园走去,那里也栽种着不少植物。
  而且有门连着玻璃花房,只要柏侹从里面打开,他就能够进去。
  现在天气冷,以前种植花草的地方已经成了光秃秃的土地。
  纪却秦无言的看了会儿,恰好这时柏侹进了玻璃房,他狠狠瞪了一眼。
  柏侹不以为意,纪却秦的巴掌他都挨过,瞪一眼简直能算得上情趣。
  他打开玻璃门,让纪却秦赶紧进来。
  说话的时候,他听到了车声,并没往心里去。
  纪却秦像是听到了什么,看了柏侹一眼,随即朝前院走去。
  不止车声,纪却秦还听到了说话声。
  很熟悉,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是谁。
  纪却秦的疑惑很快就揭晓了,从后院到前院不过百十来步,几个呼吸的功夫,他就看到了来访的客人。
  他站在原地,静静看着。
  那人也看到了他,先是怔愣,随后笑了,亲切地喊了声:“却秦哥。”
  别墅前门打开,柏侹也走了出来。
  他站在台阶上,看到宋微汀后,赶忙回头去找纪却秦。
  那道长身肃立的身影静站在那里,嘴角勾起抹笑,正看着他。
  像是讥讽,又像自嘲。
  柏侹心里一突,刚想走过去,纪却秦有了动静。
  “既然你有客人,我就不打扰了。”纪却秦双手插兜,善解人意。
  他身上发冷,心头的火气却窜的厉害。
  看到这两人,就忍不住想起他们之间的龃龉。
  柏侹赶忙追上去,路过宋微汀时,余光都没分散。
  “却秦。”柏侹拉住他的手臂,微微用力。
  纪却秦知道他要说什么,但现在最不想听的就是无谓的解释。却仍保持着最得体的温柔,说出来的话比天气更冷。
  “一边和他来往,一边来纠缠我。”他笑说,“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没有!”柏侹急了,语气不自觉加重了许多。
  纪却秦眼里的疏离一点点加深,拂开他的手,转身朝大门走去。
  随意道:“那几盆花留给你处理,我不需要了。”
  他语气淡漠,明明说的是花,柏侹却知道被丢下的,实际是自己。
  柏侹上前两步,纪却秦轻飘飘看他一眼,他就再也走不动了。
  处在视线中心的人越来越远,柏侹双目赤红,只能够无能为力的看着。
  在转身离开这方面,纪却秦一直足够狠心。
  等到那个单薄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才深吸口气,看向宋微汀。
  自从上次不欢而别,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面对这个罪魁祸首,柏侹浑身的刺竖了起来,神情狠厉,宛如领地被其他动物入侵的狼。
  他张开血盆大嘴,锋利的尖牙直逼宋微汀脆弱的喉咙,想要一击毙命。
  柏侹:“你来干什么。”
  宋微汀从未见过他这幅要吃人的神情,哪怕上次对他动手的时候,也没现在可怖,
  他应该害怕,但转念想到,因为他的出现,气走了纪却秦,又怎么不算一次胜利?
  很久未尝到获胜滋味的宋微汀唇角放松,眼里满是柔情,含苞待放似的看着柏侹。
  “我……”他怯生生顿了下,“上次是我不对,我来是想和你道歉。”
  宋微汀相貌清秀,一颦一笑都充满细水长流般的温柔。从出道到现在,一直都是校园题材影视的宠儿。
  正因为如此,他惯会利用这幅皮囊,为自己获取利益。
  “道歉?”柏侹反问,简直就要笑出声了。
  认识宋微汀这么长时间,他知道他根本没有廉耻心,所谓的道歉不过是另有所图。
  “宋微汀,别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柏侹咬牙切齿,肌肉紧绷,垂在身边的手紧紧攥起,恨不得给他一拳。
  “你要的是什么,你心知肚明。”
  今天实在很冷,柏侹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冻得发白。冰冷的风吹过,拂动宋微汀的头发,这才让人发现他面色惨白。
  “我警告过你,”柏侹言语冷硬,“不许再来找我。”
  “柏哥,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
  顾不上体面,宋微汀踉跄两步,抓住柏侹的袖子,似乎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望着柏侹,渴望能够得到一星半点的疼爱。哪怕比不上以前,总比要人命的一脚强。
  他不是不怕柏侹,实在是无路可走了。
  眼下处境艰难,无论是家庭或者事业都让他提心吊胆。
  最近不知道汪识受了什么刺激,把原本属于他的代言影视都换成了别人,只留下些没有意义的工作,算是变相打压。
  原本他在公司地位稳定,现在却成了人人可欺的对象。
  如果仅仅是这样,还可以忍受一二。
  最重要的是家庭。
  远在国外的父亲中风,母亲只顾花钱潇洒,同父异母的哥哥一直将他当做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在一天之前,这些事都能够保持微妙的平衡。
  可现在不行了。
  昨天下午传来消息,他的父亲病重,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在那之后,就会当众宣读遗嘱。
  而他也会变成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凶手就是宋厉扬。
  一想到这些,宋微汀心里的恨就止不住的蔓延。
  如果不是那则传闻,他也能够得到同样多的遗产,拥有后半辈子再也不愁的财富,再也不用仰人鼻息。
  更不用担心宋厉扬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发难。
  他实在很怕宋厉扬,怕到了骨子里。
  那张周正沉郁的脸一旦出现在面前,大概会做永不结束的噩梦。
  在经过一夜的辗转后,他终于忍不住来找柏侹了。
  也就只有柏侹能够帮他。
  帮他获得资源,保护他不被宋厉扬拿捏。
  他需要柏侹的一切,甚至阴暗的想,如果当初与柏侹联姻的人不是纪却秦,而是他该有多好。
  可惜想象只能是想象,永远成不了现实。
  所以在看见纪却秦那刻,宋微汀假装大度,故意做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现的模样。
  似乎这样做,就能满足他那隐秘的好胜心。
  “活不下去和我有关系?”柏侹皱眉。
  宋微汀自顾自道:“原本说好的工作,汪总给了其他人。”
  “好不容易我自己接了一部剧,不知道被谁告诉了公司。”
  他战战兢兢,盯着柏侹俊郎的脸有些失神。
  如果这个人属于他多好,如果八年前没有出国,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前两天原本有个节目就要开始拍摄了,但临时换掉我,让另外一个人去了。”他故意卖了个关子,“柏哥,你猜是谁。”
  柏侹没说话,沉默的盯着他。
  “是乔乔。”宋微汀笑了,“却秦哥的情/人。”
  “你为了他退圈以后,大概还不知道圈里人是怎么议论你的吧?”
  “他们都说,你是却秦哥笼子里的金鸟,为了讨主人的喜欢,连靠脸吃饭的机会都扔到了。”
  这个圈子有多杂乱,柏侹是知道的,并未放到心上。
  他挑起一边眉毛,好似听到了弥天笑话,继续回答宋微汀的话。
  “你错了,没有我你依旧活的很好。”
  这番话明明冷静又清醒,不知怎么,宋微汀听出了几分被抛下的怨恨。
  他怔了下,心里一喜,认为柏侹还是喜欢他的,不过是在意当年的不辞而别和八年的空白。
  “不一样。”宋微汀试探着握住柏侹的手臂,又沿着衣袖滑到手上,不由分说一把攥住,眼神真挚,“有你在,我的身心才是完整的。”
  漆黑湿润的眼里布满柔光,好似一汪干净的泉水,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被这样的假象吸引。
  却在真正踏进涉足之后,才会发现平静干净不过是假象。
  内里漩涡无数,布满水草,稍有不慎就会葬身水底。
  八年前的柏侹不懂,以为这样的感情就是真实。
  可现在已然全明白了。
  他厌恶地皱起眉头,强行抽回手臂,“真他妈恶心。”
  “你说的话,你自己信?”
  柏侹后退两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宋微汀,心头的怒气越来越浓。
  好不容易缓和了与纪却秦的关系,本想借着这个机会更进一步,却又被打断了。
  “听说你父亲病重了。”他缓缓打量着宋微汀的神情,连最小的动作也没有放过。
  说不定哪里就是破绽,能够将他一举击破。
  宋微汀一怔,下意识点头。
  “宋厉扬已经回去了,”柏侹说,“你为什么不去?”
  他就像引诱猎物进入圈套的猎人,不动声音地对宋微汀进行驱赶包围。
  宋微汀“唰”的一下白了脸色。
  那个家,可以说是他最不希望存在的建筑。它由一砖一瓦搭成,却没有半分温情。
  冷酷的父亲,自私的母亲,可怖的兄长。
  只是想一想就足够窒息。
  “是不想,还是不敢?”柏侹抬眸望了眼天,悠闲地像在谈论八卦。
  言语里的冷酷无情、嘲讽,团成一个球,狠狠砸向了宋微汀。
  “别……别说了。”宋微汀唇色发白,眼睛瞪得很大。
  “那个秘密究竟是不是秘密,就要看你怎么做了。”柏侹说。
  “宋微汀,你很怕和宋厉扬在一起吧,用不用我告诉他,你就在这里?”
  宋微汀彻底说不出话来了,他直勾勾盯着柏侹,好似从没认识过他一般。
  他知道,柏侹从不说笑,说到必然做到。
  看他变了脸色,柏侹的耐心也到了极点。
  “如果你不是蠢货,就记住我说的话,别再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你让他不开心,我就会把账全算在你头上。”
  “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
  今天的柏侹没有那日暴躁,可却更吓人。
  从懂得收敛的那刻起,就注定还停留在过去的宋微汀,永远无法再追上他。
  “现在,你可以滚了。”柏侹转身进了别墅,用力关上门,隔绝了宋微汀的视线。
  别墅里很冷清,让他心头的火气都降了下去。
  柏侹先是叹了口气,紧接着拨通了纪却秦的电话。毫无疑问,无法接听。
  他搓了把脸,朝着玻璃花房走去。
  既然答应要把花送过去,就必须得做到。
  柏侹将所有的花处理好,分大小排列整齐,又找来一辆足够将它们装下的车,这才安下心来。
  做完一切,他拍照发给纪却秦,不出意料,还是没有回应。
  他苦涩地笑了笑,期待着明天与纪却秦见面。


第四十八章 
  事实没有想象中的美好; 这天之后,柏侹足足有半个月没见到纪却秦的人影。
  每天堵在纪氏门口也不过是白费力气,他知道; 纪却秦多的是办法躲他。
  所有的焦躁与不安; 也全部归于自己的愚蠢。
  如果能早些除掉宋微汀这个隐患; 就不会有现在乱七八糟的事。
  在柏侹自怨自艾时,纪家老宅其乐融融。
  周围的环境舒适惬意; 玻璃房里的温度正是人体感到最舒服的。
  一张铺着毯子的躺椅摆在正中央; 落进来的阳光尽数撒在上面,映亮了男人俊美的眉眼。
  他睡着; 睫毛又卷又长,唇色略淡; 鼻梁高挺,有抹跳跃的光正在鼻尖转圈,衬得如同童话故事里的王子。
  与王子的幸福快乐不同; 男人眉头紧皱,似乎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
  纪却秦额头上覆盖了层薄汗; 呼吸急/促; 终于在嗓子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哼声后,猛地睁开了双眼。
  眼前的一切过于陌生; 足足反应了几分钟; 才想起这不是公寓,而是爷爷家。
  纪却秦喘了口气,坐起身的同时,顺手捡起掉落地上的书; 在封面上拍了两下。
  这本德语书他一直在看; 并不觉得枯燥; 今天竟然睡着了……
  他倚着扶手,揉/捏眉心,烦躁又如影随形的缠/绕上来。
  搬回爷爷家暂住,一是为了更好的休息,二是为了躲避柏侹。
  那天不欢而散后,柏侹借着送花的名义,总想来见他。
  放在往常,来就来了,根本无所谓。可这次不知怎么的,纪却秦总感觉心里有气,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张嘴会吐,咽下会疼。
  思来想去也没有找到原因,干脆一股脑全算在了柏侹头上。
  纪却秦不喜欢意气用事,在利益面前,一切都要让步。
  可这次不同,他竟然为了躲柏侹,半个月没有踏进纪氏一步。
  会议挪到线上,重要的文件由许韬送到家里,各种应酬全部推掉。
  他就像只蜗牛,慢吞吞躲进了壳里。
  正缓神,房门从外推开,纪爷爷走了进来。
  不大不小的花房并排放着两把躺椅,纪爷爷躺在另一个上面,将手里的小茶壶放在了玻璃圆桌上,惬意地叹了口气。
  “怎么醒了?”纪爷爷问,“刚才我来,你还睡得沉。”
  现在仍有家人关怀,是纪却秦最欣慰的事。他快速收敛刚才的烦躁疲惫,勾起唇角,露出得体的笑来。
  “午休时间结束,身体提醒我该上班了。”
  他随口调侃,纪爷爷也乐呵呵笑了两声。
  “好不容易休息两天,你就放下工作,像上次那样,出去走一走。”
  “公司不用担心,我虽然老了还不是老糊涂。一点小事还是能处理的。”
  纪却秦:“在家就很好,不需要去其他地方。”
  他曾在这里生活二十年,可以说,从小到大,所有重要的事,都有它见证。
  何况最疼爱他的爷爷就住在这里。
  哪怕在与柏侹结婚后,他也会经常回老宅。对纪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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