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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离婚后前夫主动火葬场了-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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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纪却秦冰冷的眼眸。
  或者说,在被吵醒的那刻开始,就失去了直面纪却秦的勇气。
  母亲让他回来,他一头热血连夜开车从D市到京城,直奔纪却秦的家。
  可当真人立在面前时,仿佛兜头一盆凉水扣下来,让他抬不起头。
  满脑子都是之前干过的混账事。
  纪却秦开门的手一顿,居高临下看他,沉默无言。
  这道视线太过凌厉,柏侹更直不起身,盯着他大衣一角,等到腿麻过去之后,才站起来。
  视线的角度瞬间发生变化,纪却秦后退两步,确保自己与他是平视的距离。
  他无法忍受柏侹俯视的眼神。
  见到日思夜想的人,柏侹率先忍不住:“你怎么不说话?”
  他皱着眉,十分不悦的模样。只有他知道,长时间休息不好,连夜驾车,睡在冰冷的地板上,头疼的快要炸了。
  纪却秦:“说什么?”
  他不知道和柏侹还有什么好说的。
  “如果你想说离婚这件事,麻烦去看离婚协议书。”他漠然,“上面写的明明白白。”
  柏侹不喜欢他的尖锐,或者此刻说是心虚惧怕更合适。
  见他不出声,纪却秦只觉得没意思。
  拿出手机要让人来请他离开,忽然手腕被他抓住了。
  “你……你别赶我走。”柏侹急躁,“我有话对你说。”
  “我说了……”
  “不是!”柏侹抢过纪却秦的手机,揣进自己兜里,“我不是想和你说离婚。”
  他转来转去的模样像只咬尾巴的狗,纪却秦眼里满是冷淡。
  “那我不知道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纪却秦把手机夺了回来。
  柏侹气急,脸色涨红,仿佛被掐住了脖子。
  他鼓起从母亲那里借来的勇气,瞪大眼睛,吼道:“我要和你谈感情!”
  作者有话说:
  明天再回收一波文案(轻轻躺下。jpg


第三十一章 
  吼声在四周墙壁上来回弹动; 最后落进纪却秦耳朵里。
  瞬间的愕然过后,他简直气的想笑。
  几天不见,柏侹又受了什么刺激?发哪门子疯?居然要和他谈感情?
  见他不信; 柏侹急得不行; 又想来抓纪却秦的手。那模样; 似乎声带长在纪却秦手里。
  纪却秦后退一步,躲开他的触碰; 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柏侹克制的垂下手臂; “你别走,听我把话说完。”
  他盯着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 胸膛里一阵阵的强烈跳动。
  从未想过,有一天; 他会对着纪却秦有口难言。
  看着纪却秦不耐烦的模样,柏侹生不出之前的怒气,只有沉甸甸的难过。
  他之前到底有多混蛋; 才会把纪却秦逼成这样?
  没了往日温柔以待,更明显的体会到纪却秦身上的冰冷。
  不近人情的冷。
  若不是一寸寸抚/摸过他温热的皮肤; 柏侹真的会把他当做完美的机器人。
  听他口口声声说别走; 纪却秦心想,这是他家; 要滚也是柏侹滚。
  凭什么让他走?他又不是傻/逼。
  摸出根烟叼在嘴里; 熟练的点上,等吐出第一口烟雾后,仍等不到柏侹开口。
  纪却秦轻嗤一声:“谈感情?你配吗。”
  似乎没听过比这个更好笑的笑话。
  认识柏侹三年,纪却秦深知; 这个男人没有感情。
  听他说; 不如去看今年最烂的电影; 好歹能看个乐子。
  两个离了婚的人站在这里谈感情,傻得要命。
  一语致命,柏侹真的不会。
  说过最深情的话是台词,最真挚的感情是演戏。
  在母亲死后,他似乎丢了这种原始的,每个人与生俱来的感情。
  他不相信任何人。
  父亲,纪却秦。
  这两个人几乎是他生命里仅剩的最亲密的人,但他不信父亲再婚后还能继续爱他。
  不信以利益为由同意联姻的纪却秦会爱他。
  他就像惹人嫌恶的垃圾,人人避之不及。
  长久以来,感情凋零,除了在荧幕里窥见一二,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了。
  “我……”柏侹咬紧后槽牙,下意识用愤怒来伪装自己,“我配!”
  “你是我的人,除了我,没人能和你谈感情。”
  所有的话似乎顺理成章,一连串的吐露出来,却忘了纪却秦爱不爱听。
  果然,纪却秦沉了脸色。
  他夹烟的手久久停在唇前,晦暗不明的盯着柏侹,“我有没有说过,别再说我是你的。”
  “你是个好演员,应该知道什么时候出戏。再沉迷下去,害了的只有你自己。”
  这番话足够清醒,若是两个月以前,柏侹绝对要为此大闹一番。
  他讨厌纪却秦和自己划清界限,讨厌他这么冰冷的语言。
  可是现在……
  高大的身影立在纪却秦面前,硬朗的轮廓苍白,锐利的眼睛失去光亮,就那样了无生气的看着他。
  柏侹:“我出不了。”
  “为什么出不了?”纪却秦反问,觉得柏侹简直莫名其妙。
  他上下打量着,眸子里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仿佛柏侹是商店角落里,没人愿意要的残次品。
  三年,他和柏侹纠/缠的时间足够长了。
  既然离婚的种子一早就种下,现在终于解脱,何乐而不为?
  又为什么要不清不楚的来找他?
  美名其曰谈感情,他们之间哪有那么多情情爱爱?
  两人相对而立,局势逆转,现在柏侹成了拼命想表达真心的人,纪却秦反而作壁上观,成了眺望的局外人。
  柏侹没办法描述,硬邦邦道:“就是出不了。”
  “自欺欺人?”
  “不是!”他反驳,盯着那张俊美的脸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心底的感情。
  他想告诉纪却秦,之前都是他错了,不该践踏他的感情。
  还想问,能不能……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
  纪却秦笑了,“那我们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你没头没尾来找我谈感情,我合理怀疑,你只是暂时不习惯我不围着你打转了。”
  他语气轻而缓,
  “相信我,回家睡一觉。不出一个月,你就又是从前的柏侹。”
  话音落下,他侧身,让出电梯。
  柏侹立在原地不动,双腿灌了铅一样沉重。
  如果今天不说请,下一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
  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话挑明!
  胸膛里的心脏跳的厉害,
  这是第一次,柏侹对喜欢的人表达感情。
  “我不走。”他抓紧手中的外套,“我就是不习惯,我不喜欢你不在我身边。”
  “我讨厌你和别人在一起,讨厌别人围着你打转。”
  “只要想到这些,我恨不得把他们全撕了!”柏侹咬牙切齿,颠三倒四的说着。没有章法,只想说出积压/在心头的话。
  在D市的八天里,他想明白了。
  他要的就是纪却秦,要的就是那份纯粹的喜欢,温暖的爱。他无法离开这样的纪却秦,三年的感情,已经渗透入骨血,与跳动的心脏紧紧合二为一了。
  汪识和乔乔的存在让他厌恶,归根到底是嫉妒他们曾经或者正在得到纪却秦的温柔。
  而汪识,又是真正得到纪却秦爱意的人。
  所以在他不知情的阴暗面里,嫉妒的情绪扭曲壮大,占据了整个心脏。
  只有不断刺激纪却秦,让他时时刻刻感受到他的在乎后,才能安下心来。
  这种想法,如今一看幼稚至极。
  可当时几乎是他坚持下去的支柱。
  如今他要做的,就是重得这份爱。
  纪却秦捻灭烟头,摘下银丝眼镜挂在衣领上,露出那双锋利的双眼,没被柏侹一番慷慨激昂打动,只觉得他聒噪。
  “所以呢?”
  “你不喜欢,你讨厌,就让我远离所有人?”
  “柏侹,你是不是闲的无聊来找我讲笑话的?”
  纪却秦真的心烦,从前对柏侹的宽容此刻被扔到了外太空,只想赶紧回家躺下睡觉。
  “你不信?”柏侹声调突然降了下来,伤心的好像被丢出门的狗。
  纪却秦真的气笑了,“信?我为什么要信?你有什么值得让我信的?”
  “我告诉你,你的信誉在我这里一毛不值。”
  他越说越气,之前的记忆不断翻涌上来。
  有什么资格要求他信?
  明明他说的话,柏侹一个字都不信!
  “而且,和谁在一起是我的事,你他妈少多管闲事。”纪却秦骂道。
  在心虚与惧怕,喜欢与拒绝中,柏侹的脾气渐渐冒头,难以忍受纪却秦用这种态度对他。
  为什么?
  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听他把话说完?
  非要吵架才能解决一切?
  “不行,我告诉你不行!”柏侹不管不顾,上前一把抓住纪却秦的衣领,“我不允许你和别人在一起!”
  “原因?”纪却秦嗤笑,一眼看出柏侹外强中干,愤怒的外壳下是颗疲惫的心。
  他到要看看柏侹能给出什么正当理由。
  他的讥讽在心里放大无数倍,柏侹红了眼眶,恍惚间听到了母亲的声音。
  那个温柔的女人在催促他快点说出来。
  天旋地转间,柏侹突然耳鸣,听不到任何声音。
  回过神来时,只见纪却秦怔怔看着他。
  “你说什么?”
  柏侹:“我说……喜欢你,我喜欢你。”
  此时此刻,纪却秦终于明白他说要“谈感情”是什么意思了。
  僵硬的推开柏侹,退回安全地方后,才回过神来。
  “喜欢”两个字,俨然是这段关系里的禁/忌。
  纪却秦稳住呼吸,对柏侹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一个尚不明白感情意味着什么的男人,嘴里说出的情话,无疑是裹着蜜糖的砒/霜。
  听不得,信不得,更尝不得。
  对此,纪却秦深有体会。
  柏侹用了三年时间,告诉他别痴心妄想。如今却用两个月来对他说喜欢。
  怎么想怎么可笑。
  “喜欢我?”纪却秦盯着男人,严苛的仿佛最精密的照射光线,能将柏侹从里到外看个透。
  “你懂什么是喜欢吗?”
  柏侹哑然,那种感情就在心口,却无法描述。
  显然,纪却秦也不准备给他表达的机会。
  他讥讽:“是和对宋微汀一样的喜欢?”
  提到宋微汀,柏侹心头被刺了下,视线忍不住地往纪却秦右手臂看去。
  若不是他太蠢,怎么会想到利用宋微汀。
  见他不说话,纪却秦一哂。
  你看,就算是现在,柏侹都对宋微汀避而不谈。
  “不是,”柏侹强硬道,“我不喜欢他。”
  纪却秦神情一滞,很快又说,“那你告诉我,当初和我结婚,是因为我和他长得像?”
  这句话他曾问过无数遍,哪次都被柏侹略过。
  其实真正的答案他早就知道,只是想让柏侹说出来。
  不能直白的承认一份过去的感情,说明还沉浸其中。
  纪却秦无法忍受这样的事。
  果然,柏侹仍和以前那样,眼巴巴看着他,什么都不说。
  身上的温度慢慢下降,冷的心都难以跳动。
  纪却秦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大半夜不回家,和前夫谈感情。
  “你回去吧,以后别来了。”
  他走向大门,“离了就是离了,别这么玩不起。”
  柏侹忽然问:“这对你很重要?”
  他其实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纪却秦要执着于这个问题的答案。
  明明他说了不喜欢宋微汀,只要解释清,纪却秦就会明白的。
  哪怕骂他幼稚,他也会乖乖听着。
  但为什么……
  纪却秦的表情那么伤心?
  纪却秦却像一根点燃的□□,突然炸了。
  他猛的转过身,双目瞪着柏侹:“你都无法坦诚的面对一份感情,让我怎么相信你的喜欢?”
  “柏侹,你二十五了,能不能别再这么幼稚?”
  今晚太过荒唐,顾不上看柏侹越来越苍白的脸,纪却秦像是要把三年的委屈全都说尽。
  “我他妈是喜欢你,但那已经过去了!”纪却秦很少将情绪表露出来,此刻显然气的不轻,精心打理的头发都散下来一边。
  “现在我不喜欢你了,真的不喜欢你了!”他说,“哪有那么多的喜欢给你消磨?你以为你是谁。”
  “柏侹,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横在我们之间的,完全不是这段从利益出发的婚姻,是永远长不大的你,和自信到可笑的我!”
  压抑的吼声狠狠打击在柏侹身上,让他鼻头酸涩,几欲落泪。
  柏侹:“那我怎么办?”
  “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纪却秦的声音冷如冰窟,“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他转身要进家门,忽然被柏侹从后按住。
  有力的臂膀扣住他的腰身,额头抵在他肩颈中,还在轻轻颤/抖。
  柏侹狠的像只狼,又悲哀的像只狗,“你不能套牢我又不要我!”
  纪却秦攥紧左手,感受着无名指上的空空荡荡。毅然掰开他的手臂,冷漠淡然。
  “你太野,我从来套不住。”
  巨大的摔门声在楼道回响,带起的风扫过柏侹的脸,好似响亮的巴掌。
  他垂头站在楼道里,宽阔的肩膀塌陷,了无生气,比落水狗都要让人动容。
  他久久站着,直到清楚纪却秦再也不会因为心疼,而打开门拥抱他时,才转身离去。
  *
  在纪却秦家胡闹一通后,柏侹再也没见过他。
  虽然知道他每天都在公司,可派去跟着的人,愣是找不到其他半点有价值的信息。
  仿佛纪却秦隐身了,明明就在那里,却看不见摸不着,彻底隔开了柏侹的视线。
  为此,柏侹惊慌过后又是心痛。
  以前避之不及的人,现在上赶着也触碰不到。
  这么大的落差,让他心凉了半截。
  另一截,还在顽强地坚持。试图找到一丝一毫纪却秦还喜欢他的踪迹。
  不过,那都是徒劳。
  几天过去,他还在思考纪却秦说的话。
  为什么会说他永远长不大?
  又为什么会说他不能坦诚面对一份感情?
  如果和宋微汀有关,他已经说了不喜欢,还要怎么做?
  柏侹不懂,也没有人教过他该怎么应对这种事。
  在他对感情一知半解时,母亲去世的噩耗伴随了整个朦胧时期。
  与此同时,又发生了那件事。紧接着,就是宋微汀出国。
  好不容易把心思放在事业上,纪却秦又凭空而降。
  带着以利益为名的婚姻来捆绑他。
  所以他不明白,也没有在接二连三的被动打击中学会爱一个人。
  柏侹倚着沙发,锐利迷茫的的眼睛,一点点扫过这座别墅。从前这里到处都是纪却秦的味道,现在只有冷冰冰的空气。
  从D市回来之后,他完全搬到这里来了。
  不操心工作,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坐在沙发或者露台上静坐。
  一坐一整天。
  今天天气不好,阴沉沉的乌云盖在天上,偶尔能听见轰隆隆的雷声。
  包远赶到的时候,恰好下雨,再晚一点,就成落汤鸡了。
  现在是上班时间,接到柏侹电话后,他难得翘班来见好友。
  可一进别墅,到处没见到人。
  找到露台时,被端坐在椅子上的柏侹吓了一跳。
  “你这是干什么呢?”包远嫌弃,“望夫石?”
  柏侹扫他一眼,僵硬的脊背松下来,靠在柔/软的抱枕上,沉默不言。
  俊俏的脸都黯淡无光。
  看他这幅寡样,包远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
  包远:“我听说,你追着纪总去威尼斯了?”
  “嗯。”柏侹望着露台外的瓢泼大雨,溅起的风飞到脸上,让他有种想要冲出去淋雨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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