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前夫主动火葬场了-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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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处合拍,他相信,纪却秦完全接受他的日子不会太远。
他小心翼翼想着,不让思绪外露。殊不知,在纪却秦面前,他纯白的如同山茶花,一眼就能看透。
纪却秦也不反驳,眼眸里闪过丝笑意。他十分清楚,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就说明,他已经彻彻底底放下了对柏侹的感情。
也不知乔乔明不明白,他小心翼翼趴在纪却秦腿上,上半身弯曲,形成一道极其优美的弧度。
他知道,这样的接触,在允许的范围内。
胸膛里的心跳太过大声,让他不敢去看纪却秦,不敢张口说话,生怕跳动声惊动了他。
纪却秦身体不动,手指抚在乔乔脑袋上,指尖缠/绕着他的头发。
他眸色温和,真就像在看爱人。
可只有自己清楚,他在寻找心里的底线——到底能接受什么程度的触碰。
乔乔眯起浑圆的双眼,嗅着纪却秦身上清浅的香水味,满足感无法言喻。
他忽然说:“你骗我。”
“嗯?”纪却秦疑问。
乔乔抬首对上他的眼睛,试图在那双锐利有神的眼睛里找到不一般的情绪。
他说:“你明明会意大利语,为什么……骗我说你不会。”
纪却秦想起来了,在圣马可广场见面时,他的确说自己不会意大利语。
以至于后面和乔乔同行,都没有再说过。
眼下被拆穿,他也丝毫没有羞恼。
而是深深望着乔乔,笑意吟吟:“是你邀请我乘坐贡多拉,当然需要你来安排行程。”
“如果我说会意大利语,你就会把一切选择推给我。”
“更何况……”纪却秦的手微动,冰凉的酒杯贴在乔乔通红的脸上,“你乐在其中。”
被他戳中心思,乔乔猛的直起身躲开酒杯,醇香的酒气却还在身边环绕。
他想反驳,却无话可说。
因为他的确喜欢纪却秦依赖他的模样。
“骗子!”
看他踉跄离开,纪却秦无声笑了。
不可否认,与乔乔在一起,真的很开心。
*
布拉诺岛,又称为彩色岛。
一眼望去,岛上的房子、贡多拉,全部被粉刷成了不同颜色。
这次两人没有再选择酒店,而是租下来两栋紧挨着的房子。
一座金黄,一座海蓝。
在两栋房子门前,是片开阔的水岸。坐在那里,能望见日出夕阳,还能听到成群的海鸥鸣叫。
两人在这里度过了威尼斯之旅的最后一周,离开的前一夜,纪却秦带着乔乔去了岛上有名的小酒吧。
穿过一座古老的桥,推开街角不显眼的门扉,里面的景象让乔乔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不大的屋子,或坐或站着许多人,他们衣着质朴,满面笑容,海水的咸腥中混合着辛辣烈酒的味道,介于难闻与好闻之间。
可在这里停留的时候够久,就会慢慢忘却海水,只沉浸在烈酒中。
乔乔怀抱着相机,无声留下了这一幕。
纪却秦带他来到吧台,点了两杯本店的招牌,坐在角落慢慢饮着。
酒吧里很喧哗,到处都是笑闹声,他们占据的一角却安静的诡异。
乔乔很少喝酒,这里的酒太烈,只抿了一口就放回了原处。
他看着纪却秦,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他们明天就要返回京城,这是两人相处的最后时间。
纪却秦慢慢喝着,乔乔知晓他的心情并不好,大约和那段刚刚结束的婚姻有关。
他不知道谁与他曾是一对,却莫名其妙想起颁奖典礼那天见到的大束向日葵。
乔乔忍了忍,还是坐在他身边,轻轻搭上了纪却秦的手臂。
“你不想回去?”
纪却秦苦笑:“没有想不想,只是应该回去。”
他眉眼低垂,心情沉重。
辛辣苦涩的酒入喉,燃烧着脆弱的喉咙,缓缓灼烧心脏。
麻木的疼痛,虽不尖锐,却如同钝刀在磨。
他很清楚,这趟威尼斯之旅,并未达到预期的效果。
为此,他很沮丧。
乔乔沉默,不知该如何安慰。
纪却秦并不打算让别人和他一起痛苦,他借着慢慢上升的酒意,抚/摸着左手无名指,看向乔乔。
他问:“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进娱乐圈吗。”
乔乔怔愣片刻,并未立刻回答,或许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纪却秦的表情,只能看到他优秀的轮廓。
从侧面恰好能看到高挺的鼻梁,放松的薄唇,半眯的眼眸。
这幅画面,慢慢与记忆重合。
乔乔心跳加快,有些呼吸不畅。
抱着相机,指尖用力到发白,掌心里满是紧张的冷汗,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心里话。
见他不答,纪却秦并未强求。
每个人都有隐私,有选择不说的权利。
杯中酒见了底,时间也不早了,明天一早还要到泰塞拉岛乘坐飞机回京城。
两人回去时没再步行,而是乘坐贡多拉。
他不说话,乔乔就惴惴不安,怀疑是方才的沉默让纪却秦生气了。
乔乔看着纪却秦,他倚着贡多拉,双眼微阖。衬衣的下摆被风吹起,露出一角皮肤。指尖在膝盖上跳跃,似乎心中正在哼唱小曲。
他侧首望着岸边的霓虹,眉间有抹擦不掉的忧愁。美丽的夜景下,眸子里闪着光影。
慵懒又憔悴,精致又孤独。
没有哪个人会不爱纪却秦,没有哪个人能拒绝这样的纪却秦。
乔乔怔愣出神,忽然心念一动,举起相机,永远留下了这一幕。
“偷拍我?”纪却秦笑问。
乔乔双脸一红,垂眸盯着相机屏幕,“才、才没有。”
贡多拉慢慢摇晃,在看到那两座紧挨的房子时,一切都要结束的强烈预感涌上乔乔的心头。
他不可抑制的悲伤起来。
他不想离开纪却秦。
贡多拉终是停到了岸边。
纪却秦率先上岸,随后拉了乔乔一下。
“学长,”乔乔拽住纪却秦的袖口,有几分为难,又像请求,“我们可以在这里坐一会儿吗?”
他下意识想要留住纪却秦,好似不进那两间房子,威尼斯之旅就永远不会结束。
今夜微风吹拂,漫天星辰,的确是观赏的好时候。
纪却秦没有拒绝,和他在水岸边坐了下来。
乔乔紧张又悲伤,从明天开始他们又会成为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交集。
所以……今晚是最后的机会。
将近一个月的相处,让他深深体会到对纪却秦的感情,比想象中的还要深。
他不能,也不想离开他。
哪怕纪却秦现在无法接受这份感情。
“学长,”乔乔回答他的疑问,“我进娱乐圈是为了……”
纪却秦侧首,静静听着。
“是为了一个人。”乔乔说的隐晦又直白。
“他是同校毕业的校友,但他可能不记得我。”乔乔摩/挲着相机,声音里满是苦涩,像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我见到他是在毕业那年的演讲上,……”乔乔有几分哽咽。
他也不曾想到,那年只是短暂的相处,又短又轻的拥抱,怎么就会记住这么多年。
纪却秦喝了酒,脑袋却很清醒。
他完完全全听懂了乔乔的话。
学长,校友,几年前的演讲。
“我……”
纪却秦面对工作向来运筹帷幄,对待感情也游刃有余,可现在,几乎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乔乔却忽然转过身来看他,眼眶发红,满是不舍。
“我不想离开你。”他说。
“我、我喜欢你。”
乔乔紧紧抱着相机,指尖一片惨白。隐藏于心的感情喧诸于口时,竟然感觉到了久违的放松。
可又惴惴不安,短短几秒钟,已经尝到了窒息的味道。
纪却秦对他的感情早有察觉,眼前的男人透明如白纸,所有心思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他紧张害羞的出人意料,似乎下一刻就会当场昏厥。
“抱歉,乔乔。”纪却秦极力安慰,“我忘了这件事。”
他眉目温柔,让乔乔看了心痛。
“以前的事没关系。”他凑近,冰冷的手从相机转移到纪却秦的衣领,近乎乞求,“现在我只想陪着你。”
话音落下,他不知哪来的力气,拽住手中的衣物,侧首吻住了纪却秦。
双唇相碰,纪却秦想要躲开,却被乔乔勾住了脖子。
这是一个痛苦且悲伤的吻。
怀中的人笨拙的吻着自己,他尝到了眼泪的味道。
乔乔哭了。
“对不起……”乔乔似乎终于回过神来,抱着纪却秦的肩膀,埋首在他肩颈无声颤/抖。
纪却秦长叹口气,最终没有推开乔乔,而是抱紧了他。
抱着乔乔,好像抱着过去的自己。
喜欢终是落空,颤颤巍巍迎接未知的后来。
乔乔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这才发现,他在纪却秦怀抱里,连忙翻身下来,抱着膝盖不敢看他。
“时间不早了,”纪却秦拍拍他的脑袋,“回去休息吧。”
乔乔闷声:“好。”
他率先起身,快步进了海蓝色的房子。
纪却秦坐在原地,摘下眼镜,茫然地望着空旷的水面。此刻夜深人静,连只海鸥都没有。
方才的事太过荒唐,以至于没有解决办法。
他讨厌乔乔吗?不讨厌。
喜欢吗?喜欢。却还没到要在一起的地步。
静静思考着该如何处理与乔乔的感情,身后再次响起脚步声。
偏首看到躺在地上的相机,以为是乔乔来取。他弯身捡起相机,想要递过去,却在看到身后风/尘仆仆的人时,浑身的血液冷透了。
他僵硬的保持坐姿,紧紧盯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柏侹,瞬间觉得完了。
“惊喜吗?”柏侹满意地看着他的愕然,将背包扔在脚边,敞开双手让纪却秦好好看他。
纪却秦脸色难看的厉害。
看着那人一步一步走近,在他面前蹲下,伸出拇指用力抹过他的下唇
柏侹笑的开心,挑着眉头,眼里却满是阴郁。倏地捏住纪却秦的下巴亲了上去,牙齿凶狠的咬破了对方的唇。
纪却秦没有反抗,或者说忘了反抗。
柏侹满意地舔走他唇角溢出的血丝,抬高纪却秦的下巴,盯着那双冷淡的眸子。
故作轻松,说:“他亲的你舒服吗,嗯?想不想睡他?”
“和你有什么关系。”
纪却秦言语冷硬,挥开柏侹的手,站起了身。
他讨厌被俯视的感觉。
柏侹跟着站起来,俊郎的面容有几分扭曲。紧紧盯着眼前许久未见的人,一腔怒火翻涌,竟不知道从哪开始说起。
是离婚?还是假装喜欢他?
亦或者是……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
柏侹呼吸粗重,咬紧后槽牙,垂在身边的手紧握,死死压抑着怒气。
他冷哼:“当然有关系。我最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
“东西”两个字狠狠刺到纪却秦心上,他用难以描述的神色扫过柏侹。
在他眼里,自己只是个没有自我意识的“东西”?
纪却秦不卑不亢对上柏侹的视线,他的眼镜别在衬衣领口。没有任何遮挡下,锐利冰冷的眼神狠狠扎进柏侹的愤怒里。
纪却秦:“别发疯了。我们已经离婚了,谁是你的‘东西’?”
离婚两个字俨然成了柏侹的逆鳞,不管谁提起,都会让他怒不可遏,气到发疯。
“纪却秦,”柏侹似乎找到围追堵截的办法,咬牙切齿,“谁他妈同意离婚了?”
“你凭什么自作主张!”
他一声怒吼,惊动了岸边贡多拉上休息的船夫,船夫犹豫片刻,还是离开了。
船桨划动,水波荡漾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无比清晰。
纪却秦单手捏紧相机,头疼欲裂,死死盯着愤怒诘问的柏侹。
明明是对方坚持要离婚,现在反倒成了他的问题?
纪却秦勾起唇角讥笑,以前怎么没发现,柏侹把倒打一耙学的炉火纯青。
“自作主张?”他冰冷提醒,“是你提的离婚,我满足你的愿望,怎么?你不满意?”
他牙尖嘴利,柏侹说不过他。
况且……也没什么好说的。
纪却秦说的全是事实,他提的离婚,还说谁不离谁是孙子。
正因如此,他才气得要命,发疯似的到处找纪却秦,要和他当面说清楚。
他说:“一句气话而已,你当真干什么。”
狠厉的眼睛盯着纪却秦,他们之间只隔了几步,却好像能让贡多拉并排穿行而过。
柏侹每说一句,纪却秦的心就冷一分。
原来,在柏侹心里面他一直在置气?根本没有想过这三年间的感情?没想过他是怎么对待自己的?
没有争辩的心情,一股无力感涌了上来,纪却秦垂下眼眸,戴上银框眼镜,紧绷的下巴出卖了暗藏的火气。
“我在问你话,”柏侹上前一步,“为什么要把句气话当真!”
他对答案十拿九稳,无非是纪却秦喜欢他,被这句话伤到了心。
只要好好哄,迟早会回到他身边。
纪却秦仍是不出声。
柏侹皱眉,加重砝码:“因为你喜欢我?觉得我不在乎你?”
他高高在上的逼问语气让纪却秦不爽,几乎想转身离开。
可是不能,他不允许柏侹用冷漠的揣测来琢磨他的感情。
“喜欢你?”纪却秦目带不屑,“别傻了,那是两个月前的剧本。”
他一字一句埋葬自己的感情,已经麻木到感受不到疼痛的地步。似乎所有痛觉神经,在两人决裂那天被切断了。
他说:“我虽然不是演员,但能让你问出这句话,也算成功。”
纪却秦的回答出乎意料,让柏侹再次感受到失控的无能为力。
上一次是签下离婚协议书的那刻。
纪却秦没错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茫然:“你和我只是为了利益联姻,迟早要离婚。现在离和以后离有什么区别?”
他的话字字像刺,准确无比扎进柏侹的血肉里。
现在明明不是冬天,却让他感觉心肝脾肺都冻住了。
柏侹想笑,你看,他早就知道纪却秦说的喜欢是假的。
可他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勾起唇角,只能像个滑稽的木偶站在原地,看着纪却秦云淡风轻。
“我说的很明白,你听懂了吗,柏先生。”
他要离开,与柏侹擦肩而过时被扯住了手臂。
柏侹的力气太大,纪却秦一震,右手无力,相机掉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他的右手虽然恢复了,还是需要将养。
柏侹当然知道,他不想放手,只稍稍松了点力气。
“听明白什么?”他沉声问,“就算是剧本,我有说过完结?”
“你不是导演,没权利喊停。”
纪却秦:“你也没权利。”
“既然不能合作,不如一拍两散,省的耽误各自攥取利益。”
这句话不知道触到哪根神经,柏侹猛的将他甩开,怒吼出声,“利益!利益!你满脑子只有利益!”
“你根本没有心,你他妈根本没有感情!”
他气的原地打转,一脚把背包踢出去老远。
吼声在水面上掠过,纪却秦看到了海蓝色房子前,焦急担忧的乔乔。
他来不及制止,就被柏侹扯住了衣领。
“如果你没有离婚的念头,怎么会答应的这么痛快!”柏侹双目赤红,眼里的情绪分不清是悲伤还是痛苦,低沉的声音都有些扭曲。
在医院的场景历历在目,明明是纪却秦提的离婚!
“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要同意?”
“你是为了谁?为了汪识?”柏侹指向乔乔,“还是为了他?!”
柏侹呼吸急促:“我他妈就是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