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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科举文继母养儿日常-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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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给赢了去的。
  今儿个要是这么轻松让沈翠赢了,岂不是他们的银钱和努力都白费了?
  于是还真有人立刻出声道:“我,我来当这个评判!”
  话音刚落,一个三十出头的青年男人就拨开人群走了上前,恶声恶气地道:“老子以前在乡下就是天天挑大粪的,我还不信了!”
  劳不语的脸色立刻由阴转晴,却还在摆手道:“这位兄弟实在没必要勉强自己,咱们虽说是大男人,但比不过女子也无妨。”
  要不说这货魅力奇低呢,明明是他自己眼看要输给沈翠了,话到他嘴里滚一圈,就成了他们这些大男人都要输给一个女子了。
  现代还有普信男觉得女人天生不如男人呢,就更别说这个时代了。
  那青年方才只是放了狠话,走上前后发现臭豆腐的气味越发浓烈,本还有些后悔,听了劳不语这三言二语,立刻拍着胸脯道:“什么勉强不勉强?老子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女子?”
  沈翠还记得系统说过这盘臭豆腐吃下去极大可能会造成人体不适,她只是想赢,但并不想伤人,本想劝诫对方两句,但听他这口气,就直接把嘴闭上了。
  那夸下海口的青年先去吃劳不语炒的那盘肉干。
  那肉干完全碳化,上头还沾着没化开的盐粒子、糖粒子,但他愣是面色如常地吃完了一块。
  从某种程度上说,他也确实算得一个狠人。
  但当他走向沈翠,筷子伸向那盘臭豆腐的时候,拿筷子的手却是一阵不可自控的哆嗦。
  哆嗦了好几息工夫,青年总算夹起了一块豆腐。
  同时他也心里纳罕,这东西也臭的太玄乎了!他都刻意磨蹭了好一会儿了,照理说这东西也该凉了,怎么还臭的这么过分?!
  然而话已出口,他就是再不情愿,也只能屏住呼吸,硬着头皮把那块豆腐送到嘴里。
  但当那臭豆腐进嘴,他屏住呼吸可就不顶用了,极致的臭味在舌尖绽放,直通头顶,让他头晕眼花,目眩神迷,不知今夕是何夕,脚下都不自觉踉跄了两步。
  劳不语一看他这样就知道情况比他预想的糟糕,连忙上前把人扶住,同时出声催促道:“说,你快说!”
  只要他说一句他那肉干更难吃,自己便可躲过这遭了。
  那青年脸色煞白,神色狰狞,却仍死死咬住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只言片语:“我觉得劳夫子的更……更……哕!”
  他“更”了半晌,终究是再也忍耐不住,直接转头吐了出来。
  有他这么一带头,周围人都是跟着一阵干呕。
  一时间劳家这小宅子里外,呕吐声连成了一片。
  没多会儿,那青年总算吐空了胃,也终于甩脱了劳不语的手,指着沈翠臭骂道:“你这妇人做的东西太难吃了,实在太难吃了!我这辈子就没吃过比这更难吃的东西,你简直是要害人命!”
  沈翠被骂一通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看向劳不语,“夫子请的评判说我这东西最难吃诶?那我应当是赢了?”
  劳不语没应答,不是他要当着众人的面赖账反悔,而是他也正吐着呢!
  作者有话说:
  唔,很轻松的赢啦,除了比较费群众以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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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在场众人中; 除了那个头铁不服来试吃的,就属劳不语吐的最厉害。
  最后他也实在受不住了,胃里酸水都吐空了; 脸色惨白的摆手道:“夫人快把这东西收起来,我愿赌服输!呕!”
  这倒确实有点为难沈翠了; 这系统产出的臭豆腐除非让人吃下; 不然还真不知道要臭上多久。
  她就先把东西搁进灶房,然后其他人立刻一拥而上,又是帮忙关灶房的窗户,又是帮忙关门的; 更有甚者还借力爬上屋顶; 把烟囱一道堵上了的。
  反正都知道劳不语不会下厨,倒也不担心影响他后续使用。
  如此一番折腾后,很快空气中的臭味就淡下来不少,虽不算好闻吧; 但总归不会让人头脑发晕了。
  沈翠歉疚地看了大伙儿一眼; 然后笑眯眯地问道:“在场诸位都是见证,劳夫子方才亲口答应了的。就是不知道夫子什么时候方便行礼?”
  任务时间有限; 沈翠当然是希望劳不语能当场收下穆二胖的。
  但这个时代先生收徒的也要讲究规矩,又是要拜至圣先师,又是要呈上礼物; 讲究一些的还要行开笔礼。
  自然也不好只口头说说。
  劳不语刚从那窒息的臭味中挣脱出来; 此时他脸上再也不见了方才的笑; 只干巴巴地抿了抿唇; 道:“今日也耽搁好一会儿了; 时间也不早了; 而且今日这场地……也有些不方便。夫人先带着小公子回去; 明日一大早再来。”
  他这话倒是真的,时辰不早还只是小事,最主要的是劳家让人吐成一片,不打扫上几个时辰,都打扫不出来。总不能在这样臭味熏天的地方行礼。
  沈翠是真有些不好意思的,就询问笤帚那些家伙什在何处,想帮忙洒扫。
  劳不语现在见她都有几分发怵,摆手道:“无妨无妨,我请几个邻居搭把手,很快就弄完了。夫人带小公子且回去歇着吧。”
  其余人怨怼的小眼神跟小箭似的还在朝她发射,沈翠也就没再多待,牵着穆二胖出了劳家。
  母子俩走出一刻钟,穆二胖总算是能把巾帕拿下来,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沈翠瞧他脸色都不好了,无奈道:“让你先回姥姥家的吧,非说和我一块儿。”
  穆二胖白着一张胖脸道:“我也没想到娘这次做的臭豆腐,比上次的臭那么多!”
  上次他忍着臭味还能吃完一盘子的,这次他最多只能忍着没像其他人那样吐出来!
  沈翠看他精神头不大好,就没直接带他回家,而是把他带到了茶壶巷,想着让他在这里歇一会儿,顺带也把寻到名师的消息知会郑氏一声,让她不用再费心力去打听别人了。
  两人再次来到沈家的时候,已经快到黄昏了。
  城里做工的人也都先后回了家,而此时沈家正也热闹极了。
  不过这热闹也不是什么好热闹,而是郑氏正和人吵嘴呢。
  和郑氏吵嘴的也不是旁人,就还是前头过年时来走动的陈家那位亲家太太。
  早上郑氏带着沈翠母子去拜访黄举人的事,陈氏听到一耳朵。虽然后头事情没成,但陈氏看自家婆婆那意思,还要再去打听旁人,可就再也坐不住了。
  正好下午晌没什么事儿,陈氏就赶紧回了娘家一趟,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自家亲娘。
  陈家太太同样急了起来,她家去年先让陈大牛跟着学塾里的先生开了蒙,今年一开年,就拜入了黄举人门下。
  陈大牛那初初启蒙的程度,自然是过不了黄举人的考校的。
  因此除去报名的那十两束脩外,陈家另备了十两银子的礼——就这还是且费了一番手脚功夫呢,动用了不少城中人脉,请了人从中说和,这才让黄举人破例把陈大牛收下了。
  他们都费了这么手脚工夫和银钱,穆二胖和陈大牛程度没差多少,却连黄举人都没看上,还说要另外寻摸更厉害的先生,那又得投进去多少身家?
  沈家如今日子好了,确实是因为郑氏当年有远见,掏空家底把两个儿子送进城来学本事。
  但二房先不论,沈大的本事可是他们陈家老爷子教的,更别说还把陈氏这么个如珠似宝的城里小姐嫁给了他。
  陈家太太觉得自家也是为沈家的发达也是出了不少力气的,自然不能眼瞅着沈家的银钱都败在穆二胖这外孙身上。
  听到消息她让陈氏先回去,转头以上门来看女儿和外孙的名义寻了过来。
  郑氏还在为上午的事儿生气呢,且她本来就和陈家太太不对付,陈氏刚提了穆二胖没两句,两人不知道怎么就吵上了。
  沈翠和穆二胖到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吵过一轮,小辈们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捏肩捶背,总算是把二人的火气劝下来一些,能好好说话了。
  但他们母子俩一到,陈家太太又怒火重燃,指着沈翠道:“你来的正好,我来问问你,你是外嫁女,怎么好意思让娘家倾尽举家之力来供养外孙读书的?你这儿子也不要姓穆了,不若改姓沈算了!”
  不等沈翠回答,郑氏已经拍着桌子回骂道:“好你个老虔婆,老娘想着小辈儿在,给你留几分脸面。当着老娘的面,指着老娘的闺女和外孙子骂是吧?你自己也说了,这是沈家,沈家就是我当家,别说我要供养我这外孙,我就是想把银钱全丢河里,也轮不到你们姓陈的来指手画脚!”
  “怎么轮不到?女婿是跟我家老头子学的本事,也是我家老头子举荐他当的小管事。你家二房皆是傻子我不管,但没理由把我女儿女婿拖下那无底洞!你若真是个心气儿高的,尽管把这家分了去!”
  “你说分家就分家?有本事让你女儿女婿来跟我说这个事儿!”
  陈家太太看向女儿陈氏。
  陈氏在旁边急的都快哭出声了。
  她只是想让亲娘想办法把这事儿搅黄了,万万没想过分家啊。
  当然也不是说陈氏不想分家,而是不敢想啊!
  这时候的规矩就是父母在,不分家,若是父母还都好好的,小的们闹着要分家,传出去绝对是笑话一桩。不止他们大人没脸,孩子也要让人议论!
  陈家太太恨铁不成钢地怒道:“我这是为你好,你侄子跟着黄举人读书,将来考上功名,自然没人敢拿这种事说嘴!”
  话音未落,郑氏重重地呸了一声,“那我还说他日我家二胖考上功名呢。等他考上功名,可不会忘了你们这一门‘好’亲戚!”
  “就你家那痴肥的二胖?我呸!”
  “就你家那背书都背不全乎的大牛?我才呸!”
  陈家太太瞪眼瞪得都要冒火星子了。
  眼看着这架吵得真要伤了情分了,沈翠再不出声也不成了。
  “娘,姻伯母,别吵了。我这儿有个好消息呢。我们二胖已经有先生了,明日就要行拜师礼,而且更不要娘和兄嫂出银钱,那位先生免费上门教学三年。”
  这话一出,陈氏和郑氏同时惊得住了嘴。
  郑氏讷讷地道:“你别是让什么人给骗了,天底下哪儿来这种好事?”
  陈家太太可不管那些,只笑道:“好,好!大家伙儿都听见了,这可是她亲口说的,她儿子有先生了,不要旁人出钱!可别回头再用读书的名头回娘家来打秋风!”
  这话听得郑氏又要拍桌子,沈翠把她拦住了,答话道:“这话确实是我说的,姻伯婆也不要再因为这事儿上门来找我娘吵嘴。您二位都年纪大了,都得仔细身体。”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陈家太太也有些怵发了狠的郑氏,便立刻离开。
  她前脚走的,后脚沈家的男人一起从外头回来了。
  郑氏见了就没好气道:“按着时辰,你们早该回来了,别是怕了那陈家婆子,故意在外头躲着呢吧!”
  沈老爷子和沈大沈二都被她骂的缩了缩脖子,没敢吱声。
  因为郑氏没说错,他们却是早就先后下工了,但茶壶巷的宅子都不大,隔音效果也不好,他们先后回到家门口,就听到了她和陈家太太的争吵声。
  这些年郑氏和陈家太太没少争吵,他们和陈家老爷子一样,不出面、也不参与。
  因为女子吵嘴事小,若是老爷们搀和进去,陈家太太那一时嘴快说出的分家,可就得拿到台面上来说了。
  郑氏自然也知道这个,所以说过一嘴之后她也没再纠结这个,转头仔细问起沈翠说的拜师的事儿。
  沈翠也不瞒着,当下就把如何去了劳家、又如何把劳夫子赢了的事说与众人听。
  当然了,至于她做的臭豆腐把大家都臭吐了这桩,她自然不会提。
  原身打小就是除了一张脸外,干啥啥不成的典型,所以她比厨艺差这桩把人赢了,这件事就很符合她原来的人设,所以众人都没起疑。
  郑氏拉着沈翠的手自豪地笑道:“我就说你随我,打小就机灵。原你爹还说女子哪儿能不会做饭的,让我压着你学。没想到,今儿个咱闺女靠着一手烂厨艺,还能有这造化?”
  说到这儿,郑氏又顿了顿,仍有些不放心道:“不过设置这种比试的那什么姓劳的夫子,真的靠谱吗?”
  说完她也不接着看沈翠,而是看向沈大沈二,他们毕竟是在做工的男人,这方面的消息比日常在家的女人灵通一些。
  还别说,劳不语在城里也是颇有名声的,尤其是沈大沈二一个是管事,一个是厨子,三教九流的人接触的不少,没少听人抱怨过同他比试输了,白给他送银钱。
  他们也好奇地同人打听过,因此知道劳不语确实是两榜进士出身,虽后头被捋了,但他能考上,就是一肚子真才实学!
  郑氏这才放下心来,后头听沈翠说要行拜师礼,她又拍着胸脯打包票道:“这些东西我都会,前头你两个哥哥进城拜师,就都是我跟人特地跟人请教过的。那些东西也不用等明日,你二哥当了这么些年的厨子,与各种贩子都相熟,今儿个连夜就都给你准备出来,明日家里再置办两桌席面,把那陈家老婆子也请过来,好好杀杀她的威风!”
  沈翠笑着点点头,她特地来沈家回话,有一遭就是为的让郑氏帮忙安排礼数上头的东西。
  至于另一遭么,她沉吟半晌,同众人道:“摆酒热闹也使得,但不在家里摆,咱们这样……”
  沈家众人都沉浸在这喜悦的氛围里,自然都听她安排。
  …………
  翌日一大早,天边刚刚泛起蟹壳青,空旷的街道只有准备回家的更夫和倒夜香的工人。
  城门口站岗的士兵更替,将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此时劳家小宅子的大门也轻轻掀开了一条缝儿,劳不语穿戴整齐,胳膊上还挎着一个小包袱,正小心翼翼地观察外头的情况。
  眼看着外头无人,劳不语这才将半边身子挪出门外。
  然而他另一只脚还没跨出呢,却见两个身材魁梧的青年突然从角落里钻了出来。
  这两人自然不是别人,正是沈翠的两个哥哥。
  “你们是何人?”劳不语被吓了一跳,摸着心口发问。
  沈二手上活计灵巧,嘴有些笨,沈大却是能言善辩的,当下就拱手道:“夫子莫要惊慌,我们是沈家兄弟。前一日夫子说要收下的学生,就是我们二人的外甥。昨日小妹回家后说她弄脏了您家,所以今日我们就来帮您收拾了。”
  说着,沈大的眼神落在劳不语的包袱上,“夫子这是准备要出远门?”
  任劳不语再厚的脸皮,此时被对方这么一问,也是霎时老脸通红,“没、没,就是准备带给孩子的一点见面礼。”
  沈大摆手道:“夫子也忒客气,您能收下我们外甥还不要束脩,已经是天大的情分了。您把东西拿回去,进屋歇会儿,我们这就为您打扫屋宅。”
  劳不语自然忙说不用,但论力气,他还拧不过做惯了活计的两人,只得被“请”回了屋里。
  前一天不少人在院子里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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