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魔王今天也在逆袭-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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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就太无趣了。
“陛下有所不知，这世上哪来的断肢重生之术？方才我说的，不过是一句戏言罢了。本来嘛，你的腿再养养，总会好的，可现在……呵~完咯~”
轩辕夜相信的是楚怜心，关他顾以昭什么事儿？
可怜轩辕夜才刚刚下定决心断了自己的腿，原以为自己就能获救，结果顾以昭转瞬间将他推入了更加痛苦的深渊。
他的腿其实是好的！
是他亲手让自己变成了废人！
“你、你……贱人，我待你不薄，你也背叛我……”
轩辕夜面如金纸，目眦欲裂，颤抖着用手指着顾以昭，却像是一条无法翻身的咸鱼，再怎么扑腾也于事无补。
“陛下，你再仔细看看，在下是何人？”
顾以昭话音落定，轩辕夜眼中的世界便闪过道道残影。
一切都在扭曲，褪色……
如冰泉般灵动的女声转瞬间变成低沉磁性的男声，他眼前站立的身影也愈发挺拔，柔媚的线条迅速硬朗。
到最后，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立足于他的面前。
“顾、以、昭！”
——怎会如此？此人不是死了许多年了吗！
这是最开始轩辕夜的想法。
然而，在念出顾以昭的名字后，他的脑袋里，成为帝皇这些年以来的记忆就像是海市蜃楼般虚幻，被掩盖的真实开始苏醒。
在断层的两侧。
上一秒，他杀了老国师。
下一秒，他就变成了帝王……
也就是说，现在他拥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全都是假的！
原来时间根本没有前进得那么快，他只是循规蹈矩地扮演着皇帝的角色而已。
“疯了，都疯了……”
过多的刺激压迫着轩辕夜的神经，他面色呆滞地仰躺在自己的血泊里，无法理解，也无法思考。
正好周围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铺天盖地的黑发。
如乌木般黑沉，顺滑，冰冷的发。
“咦？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够意识到自己被着了诡剧本的道，等你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就能解脱了。”
真相有时候比谎言更加残忍。
顾以昭笑了笑，将轩辕夜这只人形诡异囚/禁在自己的黑发牢笼中。
他拿出那道诏书，诡帝的命令化作一条规则的锁链，敏锐地将被诡剧本遮蔽气息的顾倚柔抓住，并带到了顾以昭的面前。
诡剧本的力量还未消散，顾倚柔依旧穿着那一袭皇后的服饰，只是鬓发凌乱，表情狰狞，精美的外表也遮不住她内心的丑陋。
“现在你意识到，你所仰仗之物，是如何夺取你的一切了吧？”
只见另一座黑发囚笼中。
顾修文、顾宇飞、白若梅三具早已血肉模糊的尸体，重复着互相杀戮的过程。
那些散落在附近的血肉，明显是它们三人浑身血肉加起来的几倍还多。
“爹！！！你居然害死了娘！我要你给娘陪葬！！！”
“啊……修文……你怎么能杀了宇飞，那可是我们的宝贝儿子啊……既然如此，我们一家人，一起去死吧，下了阴曹地府，还能再聚……”
“我对不住你们啊，若梅，宇飞……我要活，顾家的基业不能断在我这一脉啊！你们能理解的，对吧？”
这是误以为自己依然存活于世的死者们的戏剧。
第137章
顾倚柔并非是一意孤行的蠢货； 相反她很聪明，虽说诡剧本化作的系统的确取得了她的真心信任，但是当记忆回笼后； 看着周遭诡异凌乱景象； 深觉被欺骗的她； 果断地将这份信任抛弃。
只是； 她对顾以昭的憎恨不降反增。
如果没有顾以昭，她又怎会被系统缠上？
如果顾以昭死得痛快点，她完全可以在欺骗中生活得无比幸福！
“顾以昭； 你这魔头； 以男子之身假扮女子，雌伏于轩辕夜，厚颜无耻、肮脏下贱！”顾倚柔阴狠地唾骂着； “轩辕夜再不济也是我的男人； 是我的！你这样做，自己不感到恶心，我还替你感到恶心！你应该发烂！发臭！”
“扑哧~”
在这种时候； 一道忍俊不禁的低沉笑意从旁边传来，直接打破了眼下危险的气氛。
顾倚柔觉得自己像是正呕吐到一半重新咽回去一样难受。
殷间假咳两声，将拳头抵在嘴前； 真诚地说：“不好意思，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刺客，一般不会笑； 除非忍不住。”
“这么严肃的场合，你笑那么大声； 合适么？”顾以昭也不生气，甚至反过来觉得顾倚柔攻讦他的点十分搞笑。
“你用你的脑瓜子想想也该知道； 我耍你们耍得多开心，又怎么会找事情作践我自己？”
顾倚柔没话说了。
成王败寇，她即使是想让顾以昭难受，也没那本事儿。
出乎意料的，她竟然平静了下来，仿佛连生死也可以放置一旁。
“说吧，你想要对我们怎么样。折磨我们？杀了我们？让我们生不如死？你觉得，我们还能够比现在更加生不如死么？说到底，你也就这点本事儿了，自以为强大，却还是一条苦苦挣扎的可怜虫！”
顾以昭不屑一笑。
“可怜虫也是分等级的，有臭虫，也有人。我是人，而你们却是没有人性的臭虫……你们不是很喜欢自欺欺人么？那么便作为诡异，永远活在剧本的欺瞒之中吧！”
黑发将眼前的一切悉数吞没。
……
“娘，你可一定要好起来，儿子向上苍乞求，若您能健康起来，那么儿子情愿灰飞烟灭！”
薛素素意识模糊，不知沉睡了多久。
她心中充斥着怨愤，像是记得一切，又像是什么都不记得，就就像在做一场永远不会苏醒的梦，连意志也在无尽的昏暗中沉沦。
终于有一天，她醒了。
她听到了一道童稚的呼唤，当中是数不尽的儒慕。
那曾经是她的一部分，那继承了她生命一半的骨血，那是……她的儿子！
恍惚间，薛素素看着清瘦的男孩渐渐走远，她想要拽住那个孩子的衣角，却总是只差那么半分的距离。
“昭儿！”
薛素素虚弱地坐了起来，不远处，一直服侍她的贴身丫鬟阿浣吓了一跳，连忙将她搀扶住。
“夫人，您昏睡了那么多天，可算是醒了！”
薛素素面色苍白，声声泣血：“阿浣，我的昭儿呢？让他赶紧过来，我做了一个噩梦，我要看他，我要知道他好好的……”
阿浣犹豫：“这……夫人，少爷忧思过重，感染了风寒，如今正在屋子里休息呢，您……”
“那扶我过去！”薛素素心跳得愈发快了，只觉得最重要的事物即将丢失。
阿浣极力安抚：“不行啊，夫人，外面天气何等寒凉，您身子受不住啊！”
就在两人拉锯之时，服侍顾以昭的小厮阿虎一边往房间里闷头冲一边哭喊。
“阿浣，不好啦！不好啦！少爷，少爷他没了！”
阿浣和薛素素如遭雷击。
尤其是薛素素，本就不大好的身子愈发不好了，踉跄着吐出了一口鲜血。
“夫人！”阿浣恨恨地瞪着阿虎，“阿虎，你说什么呢！少爷昨日身子骨还好好的，如何会有事儿！你莫不是受了那白若梅的好处在这儿胡说八道？万一夫人有个三长两短，我直接捅死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阿虎也没料到一直昏迷的薛素素此时竟然醒了，仓惶地捂着嘴，连连低下磕头。
薛素素捂着刺痛的心脏，早已泪流满面。
“我的昭儿……他是什么时候去的？阿虎，你跟我如实招来！不得有丝毫隐瞒！”
“少爷他是昨晚去的……明明大夫昨天还说啥好好的，可不久前刚喝了药，就突然不好了，才一会儿的功夫，连大夫都没能赶过来，就没气了！”阿虎给自己重重地抽巴掌，打得牙齿都掉了几颗，后悔地咆哮道，“都怪我，怪我没看好少爷，我这就去给少爷抵命！”
薛素素正是伤心欲绝的时候，可依然没有将过错算到阿虎头上，只推着阿浣，幽咽道：
“快让阿虎别打了，现在，只有你们二人才是我可信之人。我的昭儿身子骨一向康健，不可能连大夫都说没问题却突然出了事儿，一定是有人在害我的昭儿！”
想到情郎与闺蜜苟/合的画面，想到自己昏迷的这段时日来受到的忽视，一向温柔的薛素素攥紧了拳头，将嘴唇都给咬出血来。
上苍一定是在惩罚她所托非人，将娘家什么事儿都与丈夫说，才会带走她的儿子……报应，都是她的报应。
“我要看我的孩儿，将他给我带来！”
薛素素沙哑的嗓音中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坚定。
阿虎和阿浣这次没有多说，前者向顾以昭的院子里跑去，后者则留着继续照顾薛素素。
然而，他们并没有得到一个好消息。
顾以昭才死了不足半日，遗体竟然便被火化了，说是孩童的死去会与母亲和家族气运相冲，不吉利，必须尽早火化。
可怜薛素素甚至来不及看亲生骨肉最后一面。
“啊——！！！”
薛素素歇斯底里地尖叫一声，只觉得灵魂也被碾碎了扔到火里，痛得她浑身都在颤抖。
“顾修文、白若梅……你们害我也就算了，还害死我的孩儿，我与你们不共戴天！”
她死了两次。
一次，是她被丈夫抛弃的时候。
一次，是她儿子被丈夫和闺蜜联合害死的时候。
第一次，她浑浑噩噩，郁结于心，怨愤难消，于是自我毁灭。
第二次，她痛彻心扉，生不如死，怨念冲天，于是她便重生。
她再也不会是那个一昧忍受的薛素素！
……
京城外，顾以昭和殷间望着被透明结界笼罩的京城。
这个结界无人能进，也无人能出，就像是永远都在演着相同戏剧的舞台，每个人都在精准地依照既定的轨迹行动。
殷间拍了拍顾以昭的肩膀。
“这样好吗？”
顾以昭笑道：“有什么不好？发诡只是在这里继续吸收诡剧本，暂时无法受我掌控罢了，将来它早晚能够回来的……还是说，你嫌弃我，觉得这笔买卖很亏？”
确实很亏，而且是亏到爆炸。
来的时候，他们有不下五人。
可经过诡剧本的那一次爆发，包括京城居民在内的其余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他们还活着。
殷间叹道：“生死有命，此等变故并非如你我所愿，在这个世道活下去，我明白这一点，不怪你。事实上，我方才问你的，是你重新唤回你母亲一事，丧子之痛兴许是比她自己死亡还要痛苦之事。”
“我是最大的变故，如果想要让我的娘亲保持人性，那么我的存在需要抹消掉，她不仅要为自己报仇，更要为我报仇。”顾以昭何尝不知道薛素素将他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
只是，他希望薛素素也能够好好地活上一回，享受到除了复仇以外的东西。
好比说来自薛家的温暖，好比说真正的友情，又好比说是收获了另一份爱情……等等。
如果她成了发诡，那么她也就再也没有享受这些的权力了。
“至少我知道她还活着，能够幸福地活着，这不就好了？”
得益于发诡，诡剧本的部分能力发生了转移，时间的倾斜只会让发诡在这场漫长的斗争中占据上风，直到将诡剧本彻底吞噬为止。
殷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答应跟我回去，我这寨子会保护你的。”
“那么便却之不恭了。”
顾以昭刚刚答应下来，可下一秒，他的肉身却像是石雕像一般分崩离析。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殷间瞳孔瑟缩，怀疑附近是不是藏着其他诡异。
可是《诡籍》并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试炼任务完成，因宿主本体肉身发生不明原因崩溃，即刻召回！三、二……】
“不！没有完成，我还有其他想要做的事情！”
顾以昭不解，这可是自己的试炼任务啊！他难道不清楚自己想要完成的一系列愿望吗？
可是羲和并没有给予他解释的时间。
“等我！”
【一。】
顾以昭消失了。
殷间怔怔地握着最后一点灰烬，心中空落落的。
第138章
一晃眼； 顾以昭再度出现在混沌空间中。
【恭喜宿主能够逆袭人生，完成自我救赎。】
【你获得了复仇法则印记碎片，全属性＋10。】
【残余的发诡力量融入了你的魂体； 你获得了收藏“诡丝”。】
【诡丝； 一根诡异的发丝； 可同时以唯心和唯物的形式出现； 十分锋利。】
【系统更新已经完成，请查看全新的个人面板。】
【个人面板】
姓名：顾以昭
任务者等级：三等正式任务者（低级0/100）
持有法则印记：复仇法则印记碎片（1/5）
个人空间领域：混沌空间（稳定）
任务评级：无
任务综合方向：逆袭型
（除年纪、声望、信仰力外，其余属性目前极限为100点）
年纪：20
智力：83＋1093
容貌：67＋1077
体力：28＋1038
武力：23＋1033
精神：70＋1080
魅力：61＋1071
声望：13＋1023
信仰力：0
技能：欺诈（初级25/100）、草药学（初级57/100）、医术（初级49/100）、格斗技（中级1/1000）
典藏：《慈悲净妖录》
收藏：慈悲佛光、诡丝
可携带道具：空间戒指（3/5）；奇异罐头；无限能源打火机；百分百命中水枪
来自羲和的一大串提示用来； 顾以昭粗略地看过一遍； 便急急询问道：
“为什么我的肉身会发生不明原因崩溃？那个世界的你正处于危险之中，我如何能坐视不理？”
“正因如此，你才会被那方世界排斥出去。”羲和走到顾以昭面前； 一向平静无波的面上竟出现了凝重之色； “那方世界本就是一个高武位面，主神之下，不可干预。如今祂已经病变； 命运不容你这样的‘病毒’出现，于是直接将你绞杀。”
顾以昭气笑了。
“我是病毒？”
那些无差别杀人的诡异不算病毒，他这个消灭诡异、拯救同胞的人反而成了病毒？
羲和：“参考人体免疫系统； 那些诡异已经成了免疫系统的一部分，而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外来病菌而已。”
“那么……你在那个世界会怎么样？我也放不下我的母亲和留在那方世界的发诡。”顾以昭并不希望发诡觉醒后成为你一个庞大的怪物。
羲和拍了拍顾以昭的肩膀，微笑道：“那就成长起来； 我会作为系统一直陪伴在你的身侧，直到你成为主神。”
“那个暂且不重要。”顾以昭摇摇头； 惊叹地将手抚在羲和的脸上，“你会笑了。”
就好像一台只会遵照既定程序运行的机器突然产生了感情。
“是； 系统与宿主息息相关，宿主作为任务者的等级上升，系统也能够获得提升。智能等级的上升，令我产生了自己的想法。”
于是他吸收了其他下位体的情感结晶。
默默吞下了一小段话，羲和眼中闪过一抹愧疚与坚决。
站在这里的他本身也只是一个系统而已，实际上并不比其他下位体高级多少。
他的行为不仅是盗窃，还是违抗了本体命令的“自作主张”，更是违背了系统必须遵循宿主命令的基本准则。
可是他并不后悔。
他其实早就应该产生感情了，只是先前作为低级系统的限制，产生感情这件事犹如让一台计算器运行高配游戏。
硬件不达标。
升级后，他才觉得自己是完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