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替嫁炮灰后我当了皇太后-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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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板起脸说道:“听着,我不喜欢,你赶紧把这些话本退回去。”
萧景淮蹙眉:“是真的不喜欢?”
“是真的不喜欢。”秦嫣点头。
萧景淮轻笑一声,并没有回答,买都买了,怎么可能退?
摄政王府还不至于纠结这点钱,稳妥起见,他还多问一句:“你是不喜欢这类话本,还是不喜欢所有的话本?”
这话问得好,秦嫣想了想,有些有趣的游记、神话故事、风俗民情一类,她还是比较喜欢的,她答:“是不喜欢这类型。”
“雨停了,你随我到将军府去把话本拿回去退了吧。”秦嫣态度坚决。
萧景淮轻叹一声,无奈地应下。
春香几个进来给秦嫣换好了衣服,都出奇的安静。
秦嫣还以为夏葵怎么了:“夏葵伤得怎么样?”
春香回答:“伤得比较重,但是她很坚强,状态也很好,大夫说休养一段时日就能养好了,刚才张嬷嬷过来,王爷就先让嬷嬷照顾夏葵。”
“那就好,张嬷嬷与夏葵在浣衣局共患难过,正好让她安慰夏葵。”秦嫣微微颔首。
“姑娘,你和王爷和好了……?”春香频频偷看她,目光里带着浓重的八卦,秦嫣从小跟她一起长大,只看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连带着,秋林和冬雪也暗暗地投来八卦的目光。
秦嫣白了她一眼,敲了一下她的脑门,道:“小丫头,少八卦!”
春香咧嘴笑道:“姑娘,奴婢比你年长。”
萧景淮送她回将军府时,门房小厮目瞪口呆。
秦嫣小声问:“咋了?”
小厮小声禀报:“娘娘,陛下也来了。”
秦嫣:!
“怎么了?”萧景淮见她一脸假笑,疑惑地走过来。
“没什么……”秦嫣尴尬地打呵呵,“今日咱将军府可真是蓬荜生辉啊!”
入了府,萧景淮才知道秦嫣这般神态是为何,原来小皇帝也来了。
小皇帝原本今日约了秦泽去茶楼听书,看完热闹后,秦泽就邀请他到将军府来了。
自从上次小皇帝隐隐感到王丞相想杀他,他就不敢跟丞相接近太多,摄政王儿时跟他关系好,可现在态度不明朗,他也不敢贸然接近。
一个皇帝没人支持是坐不稳龙椅的,他现在只能抓住秦家这根救命稻草。
小皇帝来了以后,却碰巧秦源、秦威都携妻儿归宁了,只剩秦天南夫妇还在府上,秦天南对小皇帝毕恭毕敬,实在是肱股之臣的典范。
小皇帝也慢慢放下防备,跟他们谈笑风生,还去了秦泽的书房。
“这些话本还挺有趣的!”小皇帝拿起一本新到的话本,津津有味地看起来,“朕对江湖不甚了解,可是话本里写得怪有意思的,四郎,能借几本给朕拿回宫里去看么?”
秦泽呆滞一秒,这些可不就是摄政王献殷勤买给阿姐的话本么?
“陛下,这本是孤本,臣喜欢得很啊!难以割爱。”秦泽笑道。
“哎,朕看完就还你。”小皇帝不依不饶,
“公子……”将军府的小厮疾走而来,禀报,“太后娘娘带着摄政王往这边来了。”
秦泽&;小皇帝:?!
“为……为什么摄政王会来?”小皇帝一脸惊悚。
秦泽也慌了一下,要是摄政王过来发现小皇帝想拿走这些书,会不会气坏?
“大,大概……是来找我爹和哥哥们的?”秦泽也结结巴巴。
刘公公小声问:“陛下,要不要回避片刻?”
小皇帝慌了一下,又挺起胸膛:“朕是天子,回避什么?要回避也是他回避!”
——
萧景淮回京后,还是第一次在节日拜访将军府,赐给秦天南的国公府一旦竣工,这将军府就要交给秦源了,如今大齐边境并不安稳,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无论如何,秦家父子还是值得结交的。
所以他送秦嫣回来的时候,还备了应节礼品。
秦天南夫妇出正堂相迎,见到管家报来的礼单时,夫妇俩面面相觑,再看到秦嫣手上戴着一条彩色的长寿线,表情更怪异了。
“微臣参见太后娘娘,摄政王!”秦天南抱拳行礼,礼数周全,秦夫人容氏也跟着福了福身子。
“秦国公,国公夫人,平身吧。”秦嫣草率地抬抬手,萧景淮也客气地向秦天南作揖。
无意间,秦天南瞥见了萧景淮手腕上的长寿线,一时瞳孔地震。
回来这段日子,总算全家人都知道了秦嫣和萧景淮的事情,秦天南生怕闺女素来天性自由,不讲礼法,作出有悖伦理的事情来。
现在一看,他的担心恐怕要成事实了。
秦嫣不知所以,一屁股坐下就豪饮了一杯茶,试图解一解身上的酒气:“爹,娘,大哥二哥呢?早上不一起出门的么?去逛街了?”
秦天南整个脸色都黑了,秦夫人和蔼地笑道:“你两位哥哥这些年不在京中,今天恰好是端午,按习俗都随妻儿归宁了。”
秦嫣噗一声呛了一口茶水,萧景淮微微一顿,他离京时才十二岁,倒是忘了京城还有这个习俗。
这些年的端午父兄都不在家,外祖也不在了,秦夫人也就去舅父家作客半天,两位嫂嫂娘家都在京城,归宁也只是半日便回。
而秦嫣和秦泽两个在这天只会到处溜达看热闹,导致秦嫣把这些习俗都抛之脑后了。
秦夫人说起“归宁”,秦嫣也才想起“端午比年大,姑娘回娘家”的说法,每逢端午,出嫁的姑娘携夫婿儿女回娘家,称之为“归宁”,探亲时,手上还会系着彩色长寿线、胸前戴着红绒花。
她下意识看看自己胸前,还好没戴花!
萧景淮内心还是挺高兴的,这不就变相等于他陪秦嫣回娘家了么?
这时候正好秦泽和小皇帝也过来了,一众人起身给小皇帝行礼,小皇帝见气氛诡异,不由得脊背直冒汗,生怕摄政王跟秦天南商量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呵呵,摄政王跟国公爷在聊什么呢?”小皇帝故作轻松。
萧景淮心情不错,答曰:“微臣陪娘娘归宁,跟国公爷拉家常罢了。”
只见秦嫣笑呵呵:“正好陛下也在,哀家今日也算是带了俩儿子回娘家!”
萧景淮当即黑脸。
第50章 作客
别人什么心态秦嫣不知道; 但她的端午过得很精彩,有欢乐有惊恐,也有温暖。
最后得知小皇帝喜欢萧景淮买的那些话本之后,她慷慨地把所有的话本都送给了小皇帝!
最后; 她和小皇帝拉着满满几车话本回宫去了。
萧景淮真是被气笑了。
临离开前; 秦夫人拉着秦嫣私下问:“你跟摄政王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秦嫣眨眨眼。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秦夫人一把抓起她的手,指着手腕上的长寿线; “这是什么?谁给你的?”
秦嫣被娘亲盯得不敢撒谎:“是他送的; 但娘亲你放心,我是以友人的身份跟他互赠礼物; 而且我有分寸,秦家不站队。”
秦夫人没好气地嗔了她一眼:“娘知道你曾经爱慕他; 可是,你又怎知他对你是否真心?”
“所以我没有轻率点头; 娘亲你放心。”秦嫣信誓旦旦地保证。
秦夫人忧心忡忡地应下; 没再说什么,她又不是没年轻过,哪里不知女儿家的心思,哪能说放下就放下呢?
秦嫣跟娘亲谈完,明显对萧景淮疏远了些。
萧景淮大概也猜到了; 他护送秦嫣和小皇帝回到宫门,正好传来康王在袖香楼醉酒,回府休息时打翻了油灯葬身火海的消息。
小皇帝惊愕:“那……那火扑灭了吗?二皇兄的尸体找到了没?”
属下禀报:“正在扑火; 火势实在太猛了; 康王府住院都烧快烧没了; 暂时还没找到康王。”
“快找!”
秦嫣窥了一眼萧景淮; 挨近他耳边小声问:“你是怎么把他送回康王府的?”
她的气息暖暖的; 轻轻拂过萧景淮的耳边,他微不可见地勾了勾唇:“你猜。”
秦嫣:……
——
端午过后,秦源一家三口就收拾了细软,带了兵马返回北境,继续当镇守北线的武将。
对于楚氏而言,能随丈夫一起,即便北方苦寒,她也甘之若饴。
这天,秦嫣、萧景淮和小皇帝都来送行,城门JSG大摆仪仗,所有人都知道秦家备受重视。
秦天南沉沉地叹气,他就是不想站队才请求回京休养的,可儿子们还是难逃旋涡。
孩儿们的路,终究要他们自己走。
徐阳也在这天回西北,和秦源不同,徐阳这边是归心似箭,草草跟众人作别后,徐阳就立即出发了。
——
摄政王府。
曾经的睿王府修葺一番过后,已换成了摄政王府,当年江皇贵妃受宠,先帝赐给三皇子的府邸也是穷奢极侈,萧景淮离京八年,府上还养了一些老奴日常维护,这次回来,新买了一些下人,重新装修了府邸,忙了好一阵子才正式搬回府上住。
卫律在秦家的别院和摄政王府两头跑,总算是在端午前修葺完工,把主子给迎回来了。
但是今日端午,主子在袖香楼跟秦嫣玩得流连忘返,卫律不禁想,他们是和好了吧。
如果是,他今天牺牲一下时间也没什么。
过年过节都是达官贵人们打交道的好时机,端午也不例外,卫律今日留在府上专门应付给摄政王送礼的客人也够呛了。
这些年他在西北和京城来回奔走,跟残月几姐妹经营好京城的暗桩,费了不少的心思,王爷回京后,居然不打算坐上那个位置,卫律一开始颇有不甘,可是当他发现,摄政王比皇帝更舒服的时候,就不再多言了。
反正小皇帝没有实权,说到底背后的皇帝还是王爷。
但是今天有个人造访摄政王府,让他十分烦躁。
此人正是新一任的平定侯,秦天德长子——秦俊才。
秦天德被晋王刺死后,平定侯府上下陷入了一片迷茫与恐慌,原本傍的大树一下子倒了,就连主心骨秦天德也被杀了,能不慌么?
老侯夫人一下子病倒了,侯府的重担一下子落在了秦俊才夫妇身上,先前因为党派之争,秦天德站队晋王太过打眼,导致现在大家都跟平定侯府划清了界线。
秦俊才这些年享受着家族的荣誉,当一个挥金如土的纨绔,沉迷声色犬马,不学无术,一下子不知如何担当,但他深刻意识到,如果不找一个新靠山,那么到了他这一代,就真的把侯府的老本啃光了。
他和夫人商量,为了侯府的未来,为了他们儿女的未来,最终还是厚着脸皮来巴结摄政王了。
摄政王如今得势,家中的下人都是狗仗人势,对他冷着脸,但是秦俊才不在意,只要能攀上摄政王的高枝,将来飞黄腾达不在话下。
卫律默默地看着秦俊才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笑问:“侯爷,你喝了这么多茶,竟然还坐得住?”
秦俊才憋着尿,生怕一走开摄政王就回来了,他笑道:“不急,我还是等王爷回府……”
“王爷一时半会估计也不会回来,还是请回吧。”卫律维持着表面的客气。
“王爷日理万机,实在抽不开身,有什么事,侯爷跟卑职说也是一样的。”卫律动了动嘴角,连个笑容都不屑于给他。
秦俊才勉强挤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的笑容:“这……还是秦某亲自跟王爷聊比较妥帖。”
“那你便等着吧。”卫律冷笑道。
没一会儿,老管家又上来向卫律禀报,哪位大人又给送了多少礼;哪位勋贵又给赠了商铺土地;秦源即将带兵回北境,需要分派多少兵力,这些事情都是卫律在处理。
秦俊才脸上有点挂不住了,等了好一会儿,老管家汇报完了,他主动上前:“卫大人,方才秦某失礼了。”
卫律瞥了他一眼,装模作样地作揖:“哪里哪里,侯爷有要事跟王爷相商,不愿意跟卑职挑明,也是可以理解的。”
秦俊才带着假笑,他知道卫律是摄政王奶娘的儿子,从小一起长大,也是摄政王的心腹,关系比一般主仆牢靠。
饶是如此,看到卫律的权力那么大,他还是震惊了一下。
秦俊才隐晦地问:“卫大人跟随摄政王多年,真是王爷的好帮手!”
“这都是分内事。”卫律笑答。
“不过,王爷乃大齐栋梁,事务繁忙,身边没个贤内助料理起居,真是让人忧心。”秦俊才似有所指。
卫律侧目,听这口吻是要送女人了?
“王爷心系大齐,至今未考虑娶妻,所有心思都在军国大事,实乃大齐之福。”卫律客套地说道。
秦俊才咂了咂嘴,索性摊开来讲:“秦某家妹年方十五,尚未说亲,若是王爷有意,秦某即可将家妹……”
卫律抬眸扫了他一眼,目光阴寒,吓得秦俊才没敢说下去了。
“不知侯爷说的是哪一位妹妹?”卫律笑问,“据闻侯爷的妹妹不少啊。”
秦俊才愣了愣,连忙说道:“能送到摄政王府来的,自然是嫡妹。”
“秦落雁?”卫律似笑非笑地问。
秦俊才不知卫律从何得知秦落雁的闺名,但料想他能知道,没准摄政王也有所耳闻,他眉飞色舞介绍道:“正是!舍妹是京城第一美女,及笄那年京城的勋贵子弟都抢着要跟侯府接亲!”
卫律反问:“那为何不结?”
秦俊才顿时卡壳了,当然是因为当时晋王在京中势力大,秦天德也想高攀晋王,就把其他人拒之门外了!
可是这话不能跟摄政王的人说!
“怎么不回答了?”卫律阴恻恻地笑了,他放下茶杯,盯着秦俊才,“让我来说吧,是因为秦落雁跟晋王情投意合,私定终身了,所以不能接受其他勋贵子弟的求爱。”
秦俊才吓一大跳,满头冷汗:“卫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讲!晋王现在是逃犯,落雁怎么会跟他私定终身?”
“我承认,先前晋王确实钟情落雁,但那都是他一厢情愿!先父被他所蒙蔽,才落得如此下场。”
“儿女婚姻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先父不在了,落雁的婚事应当由我这个长兄来做主。”
秦俊才慌乱之下,语无伦次,极力撇清侯府跟晋王的关系。
卫律轻叹一声,摆手道:“侯爷无需多言,不管令妹多么出众,她都不可能是摄政王妃。”
秦俊才忙说:“侧妃也可以的。”
卫律目光一凛,变得更加锐利了,他厉声斥责:“侯爷,这话你在卫某面前说便罢了,我权当没听见,但若敢在王爷面前说,小心你的舌头。”
秦俊才一脸惊慌,不知所以然:“这……这……”
“我好心提醒你一句,摄政王府只会有一位王妃,不会有任何侧妃妾室。”卫律义正辞严,话语掷地有声,是告诉秦俊才,也是想通过他放话出去,直接打消那些勋贵想要送女人的歪念头。
秦俊才在卫律这里吃了瘪,骂咧咧地打道回府。
到了家中,依然气愤。
夫人伺候他更衣:“见着摄政王了没?事情办成么?”
一提这个秦俊才就生气:“没见着,我等了大半天,只是卫律在应付我,真是气死我了,只不过是一条走狗,也敢对本侯无礼!”
“这可如何是好?”夫人愁眉苦脸地坐下,“娘亲的情况不太好了,下午又吐血了,落雁在伺候着,但是,落雁似乎也不太好。”
秦天德死后尸体被送回来,从落雁口中得知事情原委,他的夫人气急攻心,当场吐血,一病不起了,现在已性命垂危。
秦落雁也伤心过度病了一段时间,药石无用,还是强撑着起来照顾母亲。
秦俊才沉沉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