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替嫁炮灰后我当了皇太后-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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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星相楼门前的广场布满了西北军。
秦源也赶来了,他的神色有点奇怪,他还没能接受妹妹跟睿王若无其事地同骑一匹马。
秦威在星相楼下布兵守着,竟然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稍微皱了一下眉头,不悦地问秦嫣:“这到处都有马,你非得要跟他同骑?”
秦嫣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安全起见,安全起见。”
周围都是西北军,她一个当朝皇太后,在宫中跟人交手时要不是徐阳喊停,那些西北军估计会杀她,有时候不是上头命令,手底下的人就会乖乖听话的了。
也不排除睿王的幕僚私下里有没有想要捅死她,让睿王跨过她这道登基的绊脚石。
生气归生气,她觉得在萧景淮的怀里躲着挺好,谁想杀她,先通过他们的主子。
“先救人。”萧景淮完全忽视了秦源和秦威的质疑,纵身下马,回头将秦嫣抱下来,牵住她的手。
秦嫣瞪了他一眼,然后甩开,萧景淮也不恼,秦源和秦威的神色更复杂了。
萧景淮示意卫律把马车里的秦落雁和贵太妃带下来,一行人上了星相楼。
秦源走在最前头:“爹,人带来了。”
秦天南正纳闷,紧接着贵太妃就哭哭啼啼地被一名女子押着出现了,身后还跟着愁眉苦脸的秦落雁,以及一脸心虚的秦嫣。
萧景淮和卫律跟她们在身后,脸色都不太好。
晋王确认了人质安全,总算是放心了些许:“母妃,你还好吗?”
贵太妃呜呜呜地又哭了起来,秦落雁抚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解释道:“贵太妃受了惊,情绪不太稳定。”
见闺女没有大碍,秦天德也松了一口气。
“晋王,贵太妃和秦姑娘已经在这里了,你也该放人了。”秦源上前一步。
晋王一把抓起秦夫人,几乎在同时,卫律就近抓住贵太妃。
两把剑在一瞬间架上了两个人质的脖子上。
贵太妃疯狂地大叫大哭:“求求你别杀我,别杀我!”
“闭嘴!”卫律喝道,贵太妃立即没敢再嘤声了。
对比之下,秦夫人就沉着镇定多了。
“萧景贤!”萧景淮厉声喝道,“你别乱来!”
晋王冷笑道:“下面围满了你们的人,本王怎么可能现在放人?走!”他押着秦夫人往前推了一步。
秦天德抱起嚎啕大哭的秦以安,在前方狐假虎威:“让开!”
秦家大小都又气又无奈,也只能默默让开,一行人亦步亦趋跟着,一直僵持到城门,晋王扫视一周围的西北军,吼道:“给本王备马!”
“你要去哪里?”萧景淮问。
“成王败寇,萧景淮,我这一次是输了。”晋王怨怒地瞪着他们,连“本王”都不要了,“但你休想取我性命!”
“王爷,秦太后答应过我,他们不会杀你的。”秦落雁苦心相劝。
晋王望着秦落雁,自嘲地笑了:“落雁,也就你这么单纯,会相信他们的话,秦太后跟睿王是一伙的,我敢肯定,在先帝驾崩之前他们就认识了!”
秦嫣和萧景淮一时无法反驳,也许在灵芜宫坑骗晋JSG王进净室那时,就让他起疑了。
秦夫人也听出了不寻常的意味,年节时他们一家以为的“徐副将”大概率不是“徐副将”。
很快就有士兵牵了马过来,萧景淮道:“萧景贤,放人!”
“你先放!”晋王把剑攥得更紧了。
秦天德看到只有一匹马,不由得慌了:“这,只有一匹马?!你让我怎么走?!”
秦落雁惊愕:“爹,难道你要抛下家里所有人离开吗?”
萧景淮悠悠说道:“平定侯,若你迷途知返,本王不会计较你以往所做的事情,你一样是平定侯。”
秦天德马上就犹豫了。
晋王大惊失色:“你们……你们秦家合起来出卖我?!”
秦落雁摇摇头,心疼地说道:“王爷,秦太后和睿王在来的路上答应过,不会杀你,真的不会杀你,只要你放下权力,你还是晋王。”
若说晋王气愤秦天德的犹豫,那面对秦落雁梨花带雨的劝说便是无比痛心。
他深思半晌,总算是明白了,扭曲地笑道:“我懂了,你要进宫了是不是?秦太后给你铺好了路!去爬龙床是不是?!”
“不是的,不是的!你怎么能这样想?!”秦落雁委屈地摇头,“落雁只希望王爷能好好地活着!”
“够了!”晋王激动得青筋暴突,手上的剑更紧了,秦夫人的脖子上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本王再也不会相信你们了!你们秦家没有一个好东西!”
说罢,他暴怒挥剑,冷不防就捅向了秦天德,秦天德还没来得及惊讶,胸口的鲜血飞溅而出,怀里的秦以安惊恐地大哭。
“爹——!”秦落雁愕然,哭着喊出声来,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不要过来!”晋王失去理智一般怒吼。
“娘!”秦嫣焦急得快要哭了,萧景淮也担心逼急了晋王,他示意卫律:“卫律,放人,同时放。”
卫律架着贵太妃走上前,晋王一把将秦夫人推了出去,秦天南上前抱住秦夫人。
晋王同时接住了贵太妃,迅速将贵太妃抱上马鞍,继而自己一跃上马,策马远去。
秦源手足无措地抱住嚎啕大哭的儿子,秦以安不断挣扎,秦嫣赶紧上前接过怀里:“小包包乖,姑姑在,那是你爹爹,不要怕。”
萧景淮望着晋王绝尘而去的背影,示意身旁的护卫:“孤舟,长河。”
两名黑衣护卫立即上马,紧追其后。
秦落雁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她抱着血泊中的秦天德悲伤痛哭。
秦嫣站在原地,也不知如何安慰她才好,诚然秦天德是自作孽,但他毕竟是秦落雁的亲爹。
男主捅死了女主的亲爹,女主还继续跟他虐恋情深,从前她觉得这种古早虐恋很迷惑,如今亲临现场,却只希望秦落雁能够清醒点。
——
伴随着晋王出逃、秦天德被杀,“宫变”闹剧至此落下帷幕,萧景淮让卫律把秦天德的尸体送回平定侯府。
秦嫣隐隐感到还有许多不对劲,她理智上认为自己应该先回宫里稳住场面。
王太后和小皇帝也受了惊吓,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而且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王丞相想杀了小皇帝,如此看来,放任王太后和小皇帝两个人在宫中并不安全,哪怕有徐阳守着。
如果他们出事,睿王和秦家都会成为众矢之的,眼下京城不宜再生变故,否则民心动荡。
“爹,娘,你们先回家,我要回宫一趟。”秦嫣把小包包转给秦源,哪知小包包拼命摇头,面对秦源惊恐不已,死死抱住秦嫣。
秦源面对受惊大哭的儿子手足无措,又无奈又心疼,最让他难受的莫过于儿子不认识他。
“包包乖,那是你爹爹,不用害怕。”秦嫣柔声哄道,“那就跟祖母吧,但你要小心不要弄伤祖母哦。”
小包包乖巧地点头,扑向秦夫人的怀里。
“阿嫣,你还要回宫?”秦夫人忧心忡忡。
“我必须回去,宫中不能再乱了,不然睿王和我们秦家都会被朝臣批判成乱臣贼子。”秦嫣认真地说道。
萧景淮闻言,神色柔和了几分,她还是为他着想的。
“可是你……”秦源看了一眼萧景淮,又看了一眼秦嫣,想起萧景淮在太极殿前让她下嫁的那一幕,欲言又止。
秦嫣瞬间会意,她自己在旁边牵了一匹马,熟练地翻身上马:“没事,有你们在,我不愿意,他也不敢强娶。”
萧景淮:……
秦源:……
秦天南:?
第43章 哄她
这一天上朝; 百官一扫以往两阵对骂的气势,一个个夹着尾巴做人,刘公公在上头宣读圣旨,大家伙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睿王十二岁时就敢执剑闯先帝的寝殿; 宫变清理的时候; 国师惨死在宫门前,身首异处; 死状惨烈。
如今睿王站在朝堂上; 朝臣已经吓得直哆嗦,生怕一不小心就掉了脑袋。
秦嫣拿出先帝临终前的手谕; 故作感怀道:“哀家的夫君留下手谕,睿王为摄政王; 先前晋王不过是暂代摄政,如今睿王回京; 应当遵从先帝遗愿。”
没有人有异议; 萧景淮尤为高兴,只为那一句“哀家的夫君”,手谕可不就是他写的么。
皇帝封赏了西北一战立功的将士,并下令犒赏三军,睿王遵从先帝遗命; 任摄政王。
秦天南自请卸去兵权,回京休养生息,睿王也就顺手把北线的兵权给了秦源; 秦威顶替晋王掌管禁卫军大统领; 并封秦天南为秦国公; 赐国公府。
晋王图谋逼宫; 计划失败; 陛下念及兄弟情分,将其母子驱逐出京后不再追究。
平定侯秦天德被杀身亡,其爵位由长子继承。
并定下三日后,睿王亲自带人马送先帝灵柩入皇陵。
至于被俘虏的西戎王子,暂且安排在牢里,等休整好了再谈议和的事宜。
秦家父子十分无奈,即便他们一家是纯臣,现在朝堂上也没人信他们了,他们和睿王一起回来,兵将全由睿王调遣,秦天南生闷气请辞,结果兵权落到了两个儿子手上。
所幸一起回来的那些官员都跟他们建立了深厚的情谊,先前去调查彭桂死因的杨文这段日子也看清了秦天南的为人,在朝堂上将彭桂一行阵前脱逃,扰乱军心的事情如实禀报,为秦天南洗清嫌疑。
然而这个结果对小皇帝而言已经不重要了,现在他坐在龙椅上已感觉不到真实,王丞相和睿王都不是真正想让他坐在这个位置上,他在他们眼里就是傀儡。
所以彭桂他们怎么死的,他已经不在乎了,反正睿王的人怎么说,他就怎么听吧。
萧景淮成了摄政王,已经大权在握了,实在没有必要弑君,落个残暴不仁、残害手足的骂名。
所以小皇帝可以像个摆设一样在宫中活着,前提是他听话。
散了朝,小皇帝郁郁寡欢地去找称病的秦嫣。
秦嫣虽然跟萧景淮生气,但还是明白事理的,萧景淮不杀小皇帝,有可能还在犹豫,或者怕杀了之后控制不住舆论。
她看着颓然的少年,安慰道:“年节时哀家就听说了此事,陛下姑且相信一次吧,现在睿王不也还是没对你怎样么?别想太多。”
小皇帝沉重地挤出一个微笑:“母后,还是你好,你什么都愿意听朕说。”
秦嫣窃笑:“陛下乃九五之尊,谁敢不听你的?”
“朕的母……”小皇帝话到嘴边,连忙改口,“朕的母妃就不愿意,她只相信丞相的。”
“可她是你的亲娘。”秦嫣提醒道。
“是啊,所以朕才烦得很……”小皇帝苦恼地垂下头。
秦嫣算是明白为什么小皇帝老是跑到灵芜宫来了,是因为王太后不想招惹她,小皇帝把这里当成了避风港。
——
睿王府八年没有主人居住,府上只有一些老仆,萧景淮回来那天就派了人回去打扫,老管家激动得语无伦次。
对秦嫣的事情一无所知的老父亲秦天南,念及西北三年同袍之情,赶紧让人打扫了别院,邀请睿王和徐阳暂住。
王太后受惊养病,秦嫣和小皇帝主持大局,忙完了一通之后,秦嫣感到自己仿佛老了十几岁,回到灵芜宫也称病躺了几天。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继续开展,京城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并没有因为晋王的消失而改变多少。
这一天,秦嫣睡到自然醒后,春香告诉她,陛下已经等候多时了。
她无比汗颜,小皇帝还真是好脾气。
秦嫣漱洗后出去见他,少年愁眉苦脸,心事重重,没有半点平日里意气风发的模样。
“陛下,怎么了?”秦嫣径直走向他。
“母后……”小皇帝局促地起身。
秦嫣笑了笑:“陛下可有事?”
小皇帝叹气,首先问:“三皇兄求娶母后,母后是否愿意?”
秦嫣愣了一下,笑着摇头。
“为何?”小皇帝不解,“这是一个很好的离宫机会。”
“朕和三皇兄聊过,他说是真心要娶你,并且不会有JSG侧妃和妾室。”小皇帝低落地说道,“朕的皇位如今只能看三皇兄的心情了,母后不如早点寻个安稳的去处。”
秦嫣闻言,竟不知小皇帝这么为她着想,但她不想嫁给一个骗她的人。
她从认识萧景淮那天起,一切就是建立在谎言之上,她还没有好脾气到原谅这一切。
她留在皇宫当皇太后,还是个有强势娘家的皇太后,有权有钱死老公,简直就是人生巅峰。
在宫里好歹是个单身贵族,衣食无忧,小皇帝还准许她随意出宫,眼下王太后估计也有一段时日不敢在她面前蹦跶,她干嘛要找不痛快去嫁人?
此时,外面的太监高声禀报:“摄政王到——!”
两人讶异一瞬,摄政王不是送先帝入皇陵么?估计今天也就刚回来,这么早就进宫?
还没等秦嫣捋明白,小皇帝起身作揖:“朕不方便留在此处,你们谈谈吧。”
萧景淮风尘仆仆地走来,在外面跟小皇帝行了礼,进来的时候正好遇上张嬷嬷,他主动打了声招呼。
张嬷嬷福了福身子:“王爷万福。”
萧景淮和善地笑了:“嬷嬷,这些年过得可好?”
张嬷嬷怔忪片刻,不禁红了眼眶:“劳王爷挂心,奴婢很好。奴婢能见到王爷平安长大,也十分欣慰,只是……奴婢现在是秦太后的人,秦太后待奴婢也很好,王爷若要强迫她做不愿意的事情,奴婢还是会站在娘娘这边。”
萧景淮失笑,敢情灵芜宫上下都把他当洪水猛兽了?
他微微颔首:“好。”
他回答得坦荡,仿佛不管张嬷嬷怎么想怎么做,他都不会改变主意,这一下张嬷嬷不知如何接了。
萧景淮大步流星进了主殿,对正在伺候的春香和夏葵道:“你们都下去吧。”
她们正要退下,秦嫣瞥了他一眼:“她们是我的人,你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
春香和夏葵一下子就停下了脚步。
“我有话要说。”他一本正经地说道,在她面前他不称“孤”也不称“本王”。
秦嫣犟了一会儿,还是摆手让她们退下了,主殿只剩下他们两个。
萧景淮上前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她讥讽道:“皇儿要说什么?”
听到这个称呼,萧景淮微微一僵,诚恳地解释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
“我管你是不是故意,骗我的事实已经造成,你道歉也没有用。”秦嫣冷着脸别过头去。
“阿嫣……”他柔和了语气,握住她的手,“我只是在身份上骗了你,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想娶你也是真的。”
“是么?”秦嫣转过头来,兀地一笑,“那我问你,你就没想过娶了我之后得到的利益?我父兄手上掌控的兵权,到头来不就成了襄助你登上皇位的筹码了么?”
萧景淮眉头微蹙,他起初也有过利用她的意图,但随着秦嫣纯真无邪地将真心表露在他面前,他就慢慢改变主意了。
尽管自己内心已经完成了转变过程,但是被秦嫣赤果果地揭穿,他还是免不了有几分心虚。
“我不否认曾经有过那样的想法,那也仅仅是过去。”萧景淮坦白道。
“呵,过去?什么时候?”秦嫣没好气地反问,“不管什么时候,你承认了不是么?”
“阿嫣,”他抓住她的手,“你就不能再相信我一次吗?”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我先前相信你,可是你呢?你每一句话都是撒谎!我居然还傻傻地相信!”秦嫣用力想甩开他的手,但无奈力气不够,被他强行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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