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替嫁炮灰后我当了皇太后-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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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被问得哑口无言,他才发现,这事他没经验,到头来还是要询问王丞相,他还是摆脱不了王家的掣肘,他一下子就不太开心了,道:“……此事待明日上朝再议。”
秦嫣见状也就识趣地收敛了,青春期的孩子想一出是一出啊!
“母后过来不会是因为此事吧?”皇帝离开座位,走到一旁去请秦嫣入座,吩咐宫女备茶。
军报是快马加鞭送到皇帝手中,秦嫣进门之前肯定不知道,那必然有别的事情。
“是这样的,还有十来天先帝灵柩便满百日了,哀家想提前跟你商量,先帝后妃安置的事宜。”秦嫣带着笑容,温吞又和蔼,试探了几次她就拿捏了叛逆期小皇帝的要害,只要语气温和,跟王太后形成鲜明对比,小皇帝就不好意思冷下脸来。
“此事……朕已交给朕的母妃操办……”皇帝有点底气不足,按礼法,王太后已不是先帝的皇后了,而嫡母秦嫣还在,王太后并没有权力管这事,只是那日王太后闹得厉害,他嫌烦就索性都丢给她管了。
在秦嫣面前,皇帝也不好意思称王太后为母后,只能称母妃。
秦嫣没有反对,听到西北大捷,反而就着方才的事情延续话题:“既然陛下已让王太后安排,哀家也就不再过问了,但是有一点,哀家认为,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先前睿王因战事不能回京奔丧,如今西北大捷,即将班师回朝,陛下何不等他回来再让先帝下葬?”
皇帝迟疑了片刻:“母后的意思是……”
“睿王虽在八年前与先帝有争吵,但是陛下,父子哪有隔夜仇?虽然哀家不认识睿王,但他远在西北八年,也够苦了,哀家想为他求个情。”秦嫣语重心长。
皇帝闻言,果真陷入了沉思。
“哀家入宫后,与先帝素未谋面,封后大典,哀家回到洞房时,先帝已驾崩,但哀家从先帝留下手谕的举动可以看出,先帝仁爱慈悲,既然都能免了哀家殉葬,想必他对自己的孩儿更是十分疼爱的,当时把睿王赶去西北,多半也是气话。”
“先帝都不在了,睿王连奔丧都不能,总不至于连最后一面也不让他见吧,这会让睿王抱憾一生,恐怕还会让不明真相的世人对陛下有所误解,反之,若陛下等一等睿王,既能获得仁君美誉,又能让睿王心中记恩。”
“哀家作为嫡母,自是要一JSG碗水端平,对每个皇儿都公平才是。”
“陛下,你认为呢?”
秦嫣摆出一副温柔贤淑的大爱者姿态,站在道德制高点,再努力挤出个慈母的笑容,她都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要冒圣光了。
西北军马上要班师回朝了,她不为睿王争取点福利,将来睿王要反,秦家父子肯定要被拖下水的,倒不如先施恩,她再去游说。
“母后所言极是,朕深以为然,只是下葬几日由国师观星选定,若要推迟,恐怕还得请国师相商。”皇帝显然被说服了。
秦嫣松了一口气,心里骂了一百遍国师,就是那个臭老头害她进宫的!
“说起来,先帝下葬必须得选个好日子,不知下次国师占星是何时?不如哀家亲自前去等候?”秦嫣心中登时起了恶意,提议道,“陛下若是得空,不如一起去?”
皇帝当然也好奇,可是王太后三令五申让他别跟秦太后走太近,说秦太后不讲礼法,不守规矩,容易带坏他。
秦嫣见他迟疑,抿嘴一笑,给了个台阶:“其实哀家还有私心,舍弟四郎对占星也略有涉猎,哀家想让他跟着去见识见识,但哀家不懂这些门门道道,怕到时候冷场,只好邀请陛下一起了。”
人越多国师越不好整,若让她姐弟俩逮着机会,非得把那老道往死里弄。
得知西北大捷,秦嫣第一时间写了信,只有短短三个字:“何时归?”
春香送信到国子监给秦泽,秦泽拿着信,心中五味陈杂。
徐副将人在西北,阿姐写信都那么频繁,要是回来了,她还能压抑住情感吗?要是压抑不住,他们之间还能发展到什么地步?阿姐愿意下嫁,徐副将会娶她吗?
秦泽索性也附上一封自己写的信,洋洋洒洒地写着希望徐副将能摒弃世俗目光,求娶阿姐。
——
天祥宫。
“什么?等睿王班师回朝再让父皇下葬?”晋王难以置信地问,“母妃是从何得知的消息?”
贵太妃挨近了儿子,小声说道:“御书房有本宫的人,探听到一二。”
晋王阴沉下脸色,联想到前段时间的事情:“这么说,秦太后是睿王的人……”
他随即反应过来:“看来上次落雁被绑架,秦太后也是同谋!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巧,恰好秦太后省亲,恰好落雁被关在附近。”
晋王越想越像那么一回事,气愤地捏紧了拳头,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茶杯盖子也被震得砰的弹了弹:“本王好不容易得来的摄政王之位,怎能让他回来抢了去?”
贵太妃也忧心忡忡:“这么说来……本宫真是小看了秦太后……”
母子俩现在很头大,原本晋王在京中握着实权,和王家势均力敌,这段时间小皇帝隐约有摆脱王家的意图,但显然魄力不足,无奈还是受制于王家。
睿王一旦回来,插入了第三方势力,局势就不一样了,谁知道睿王是站哪边的呢?又或者,他想自己夺权呢?
贵太妃灵光一动:“贤儿,本宫忽然想到一个办法。”
“母妃请说。”
“那睿王带兵班师回朝,动辄上万兵马,谁知道他会不会借机谋反……”贵太妃勾唇一笑,暗示道。
晋王恍然大悟:“儿臣明白了,届时儿臣一定全力护驾!”
“如此甚好。”贵太妃赞许地点头,“时间不早了,贤儿不如留下来用饭?”
“那儿臣便多叨扰母妃一阵了。”晋王应下,“儿臣定想办法,不会让母妃到回龙庵去的。”
“本宫知道你有孝心,本宫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你和落雁的事情,”贵太妃提醒道,“虽说现在你要守孝,但先订了亲,把事情稳下来了就不一样了。”
“母妃……落雁是秦太后的堂妹,您就不怕……”晋王有所迟疑。
“秦太后替睿王说话,倚仗的不就是秦家父子那点干系么!他们远在西北,秦太后也未必先搭上线,甚至都没见过睿王,倒不如先让落雁跟她打好点关系,让她帮衬着点。”贵太妃劝说道。
“这……行么?”晋王犹豫不决,“万一秦太后不吃这一套呢?”
秦太后何止见过睿王,睿王潜入宫中,她还帮忙掩护,可见关系匪浅。
然而晋王没敢告诉贵太妃,否则很难解释他自己为何半夜出现在灵芜宫,神使鬼差进了秦太后沐浴的净室。
他猛然觉得,说不定一开始就是个圈套!
那晚秦太后哭得梨花带雨,看似被睿王威胁了,但现在联想到她为睿王说话,分明就是串通好,演戏给他看的!
“你不试试又怎知道呢?落雁好歹是她的姐妹,女子之间话题比较多,套套近乎也无妨。”贵太妃劝说,“你可别忘了,秦天德为咱们拉拢了不少人,他们一家还是能用的。”
晋王沉吟片刻,自从上次落雁狼狈地回来,他一想到她有可能被外男玷污,心中膈应,已有一段时日没有去侯府看她了,如今贵太妃说起,为了他们的助力,他只好硬着头皮应下。
第32章 婚宴
平定侯府。
秦落雁回家休养了一段时日; 起初两天还会做噩梦,丫鬟红叶守了她几晚,总算没再半夜惊醒了。
今日晋王来看她,她冷不防又想起绑匪跟她说过的话; 整个人有点紧张。
中堂后面有个湖; 秦落雁坐在湖心亭等着,思绪万千。
春雨朦胧; 晋王在一众仆从簇拥下走来; 随从收了雨伞,晋王上前轻唤一声:“落雁。”
秦落雁回过神来; 意识到失态,连忙起座行礼:“王爷安。”
“你我之间不必多礼。”晋王伸手搀扶她的双臂; 见秦落雁乖顺恬静,心里那股恼火下去了不少; 他拉着秦落雁坐下; “这段时日本王忙着追查绑走你的人,没有来看你,最近你可好?”
“劳王爷挂心,落雁一切尚好。”秦落雁礼貌地回答。
“怪本王没有给你安排人,让人把你给掳走了; 本王保证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晋王深情款款地望着她。
大概是心里藏了许多事情,秦落雁有点招架不住晋王这眼神,她抬眸问道:“王爷可查到了绑走落雁的是何人?”
晋王愣了一瞬:“此事关乎朝堂党派相争; 落雁莫要过问了。”
秦落雁顺从地应下; 她从小受的教育便是如此; 晋王不让问; 她就闭嘴; 乖乖安守后宅女子的本分。
两人一阵静默,秦落雁没有再说话。
晋王柔下语气,牵着她细嫩的玉手:“你被掳走后,本王怕母妃忧虑,没有告诉她真相,这段时日母妃十分挂心你,改日本王带你到宫中去陪她说说话。”
秦落雁点头应允:“好。”
她从来都是对他言听计从,晋王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但今日她安静得太过奇怪了,不免让他有点不悦:“落雁就没有别的要对本王说?”
秦落雁愣了愣神,想到了绑匪跟她说过的话,也想到了对她温柔的堂姐秦嫣,不由得鼓起勇气,她问:“王爷,秦太后进宫与落雁有关?”
晋王一听,立即板起脸来,连语气都是压抑不住的恼怒:“是谁跟你说这种话的?秦太后?”
他阴冷的语气把秦落雁吓了一跳,她知道晋王权势滔天,朝堂上只有王丞相一党与之抗衡,若是他要对秦嫣不利,那是真的很容易下手。
秦落雁连忙否认:“不是,是绑匪无意中提到的……”
“绑匪还跟你说这些?”晋王捏紧了拳头,强忍着怒气,“莫非落雁还信了他们不成?”
“落雁正是因为不相信,才要亲口问王爷。”秦落雁被他吓得不敢再说什么了。
“没有的事,秦太后进宫是天命所归,与你无关。”晋王生气地别过脸去,“本王还有事,今日不多待了。”
原本贵太妃让晋王来订亲,结果被秦落雁一番质疑,气得他连订婚的事都没再提了。
说罢,他拂袖而去,秦落雁在后头福了福身子,忍不住一阵酸楚地落泪。
丫鬟红叶上前安抚:“姑娘,王爷许是太忙了,您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秦落雁委屈地拭泪。
——
西北军营一片喜庆洋洋,西州都护府挂满了红绸与双喜,萧景淮换下了盔甲,身穿绛紫色衣袍,身后的青丝夹杂了几片霜花,初七跟在他身后,大方地招手,孤舟和长河带了一小队人抬着箱子进来,礼房先生郑重其事地记下,高声唱礼单。
祝永峥和杨文也被奉为座上宾,听到这个数目不禁吃惊,西凉二州本就贫瘠,这边的官员也拿不出多少厚礼,一个边陲副将的婚礼,睿王能煞费苦心准备了十几箱贺礼,还真是大手笔,也足以说明主人翁在睿王跟前的地位。
徐阳一身红衣,胸前挂着大红花,精神抖擞地迎出来,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王爷!您这……这太客气了……”
“新郎官!恭喜恭喜!”萧景淮拱手道贺,“这是本王一番JSG心意,你必须收下!”
“多谢王爷!待会儿一定要多喝几杯!”徐阳亲自请他入席。
徐阳的义父——西州知州黎杰雄也上前问安,黎杰雄没有儿子,黎夫人和妾室一共为他生了六个女儿。
那年恰逢黎夫人族妹一家在关外遇上马匪被杀害,黎夫人怜悯,就把徐阳收为养子。
徐阳感恩又孝顺,黎杰雄也愿意把徐阳当成亲儿子看待,这些年就没再执着纳妾生子的事情了。
黎家二小姐与徐阳青梅竹马,是远房表兄妹,长辈想着正好亲上加亲,成就了一段良缘,三年前订了婚,徐阳便上了战场。
如今大获全胜徐阳还立了功,睿王跟黎知州一商量,支持第一时间就把婚礼给办了,免得让黎家小姐继续苦等。
虽然徐阳也觉得婚礼仓促了点,但一想到马上要班师回朝入京,又要有一段时日见不到表妹了,他便觉得王爷这提议不错,先把婚礼办了,起码把夫妻名分坐实了,才不委屈表妹。
西北民风彪悍,不像京城那么讲究,大喜之日,亲眷中许多姑娘家在现场观礼,也有长辈私下叮嘱她们多留意前来喝喜酒的那些新郎同僚,西北大捷,这次立了功的将士必然会加官进爵,若正巧碰上哪位年轻小伙看对眼了,将来也能当个官夫人衣食无忧。
军中那些小伙似乎也有相似的心思,万一在婚宴上被哪家姑娘相中,那可真是就一口气解决了终身大事。
年轻人多,闹腾起来气氛高涨,长辈们也有所感染,萧景淮坐在一旁平静地望着眼前的情景,徐阳小心翼翼地牵着新娘子拜天地。
若他当初答应了阿嫣,她是不是也这样风平浪静地嫁给他了?而不是他才刚离开,就被迫接旨入宫。
许多事情一旦定了就无法回头,现在她成了皇太后,他名义上的母后……
他想求娶她,简直是挑战世俗人伦。
酒桌上,军中的弟兄起哄着轮流给徐阳敬酒,萧景淮身份尊贵,加之一直没怎么说话,没人敢开他的玩笑。
他们还在军中,即便是喝喜酒也得有所顾虑,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秦威喝了几杯,很快就坐到一边去了,见萧景淮安静地独酌,不由得坐了过去,笑呵呵地端起酒杯:“呵呵,王爷,我敬你!”
萧景淮不语,微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秦威愣了愣:“王爷,你……心情不好?”
萧景淮手里把玩着酒杯,冷嗤一声,似笑非笑地望向秦威,娓娓道:“若不是秦二郎阻挠,我与阿嫣也已成亲了吧。”
他没有自称“本王”,而是“我”,就像生死之交一般平等地对话。
秦威的笑容渐渐消失,似乎没料到,三个月过去了,睿王居然还惦记着秦嫣。
他沉沉叹了一口气:“王爷,阿嫣若知道你是王爷,恐怕就不会那般追求了,我们一家不想卷入党争,即便阿嫣是女子,她也会有分寸的,所以……”
“秦威。”萧景淮把酒杯放下,肃着表情,“你是你,她是她,本王与她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王爷,我不知道你进宫以什么身份见了阿嫣,但你是王爷,阿嫣现在是皇太后,你们……”是继母继子的关系了。
秦威试图提醒,但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
他也算是见证过这俩人有多亲昵,睿王也许现在喜欢阿嫣,可帝王家的真心值几个钱?江皇贵妃就是前车之鉴。
“你想说的,本王都知道,”萧景淮冷着脸起身,“明日寅时点兵,别让他们喝多了。”
秦威目送萧景淮一行离去,心里一番无名的懊恼,他拿不准睿王想做什么,也拿不准秦嫣的心思,越想越郁闷,又自己倒了一杯酒喝掉。
——
秦嫣跟王太后不对付,王太后最近尤其厌恶她。
皆因小皇帝对秦嫣有礼有节,对王太后却是潦草塞责,让王太后不得不对纪嬷嬷的提醒上了心。
今日,王太后特意到灵芜宫来,还叫了陛下一起过来。
秦嫣原本还在后院指导秋林和冬雪练剑,王太后和陛下的到来打她个措手不及,尽管外界传言她会武,她也不想让王太后和小皇帝发现她在后宫练武,还教宫女学武。
张嬷嬷说得对,在后宫生存,藏拙是很有必要的。
她匆忙收起东西后,还去换了一身衣服,发型就来不及换了,只在发髻上插了一支发簪便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