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替嫁炮灰后我当了皇太后-第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萧景淮久久不说话,皇帝握着他的手更紧了些,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充满警惕。
他阴沉着脸色,道:“……你现在回京,要做什么?”
他病重两年多,京中的儿子暗中结党,他还没死,儿子们一个个就盯着皇位了,萧景淮这个时候回京实在让他怀疑。
萧景淮似笑非笑地望着垂老的父皇,体贴地说道:“儿臣挂心父皇,特意进宫……来看看您死了没。”
老皇帝一瞬间脸色涨红,用力地握着他的手背,指甲陷进了他的肉里,萧景淮却像感觉不到痛似的,依然带着微笑。
“萧景淮——!你要作甚?”皇帝瞪圆了双眼,几乎是竭尽全力的呵斥。
“你心里不是有答案了么?指不定就是你想的那样。”萧景淮冷笑道。
老皇帝颤抖着手,想要坐起来,曾经最疼爱的儿子已经长大了,那张稚嫩的脸早已不像当年那样,带着信赖和崇拜的笑容,奶声奶气地喊他“父皇”了。
现在的他已有二十岁,是个高大英朗的青年了,这些年还打了许多胜仗,逐渐掌握了西凉二州的军政。
若不是还在打仗,皇帝定要削弱他的权力,只可惜,安逸二十年,朝中已经没几个能派得出手的猛将了。
“你要弑君?!”
老皇帝又气又怒,老大老二比萧景淮足足大了十七八岁,萧景淮年少聪慧,他当成储君来培养。
要不是萧景淮执剑闯殿,忤逆圣意,他也不至于把他丢弃到西凉。
“萧景淮……!你要当弑父篡位的乱臣贼子?!”老皇帝喘着粗气怒道,尽管虚弱,但威严尚在,他颤抖着声音,“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萧景淮挑眉,悠然地给他理了理花白的头发:“父皇,您怎么能如此想?儿臣又不是您,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弑父杀兄。”
老皇帝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很惊讶吗?”萧景淮眨了眨眼,“江家知道的秘密,儿臣也知道呢!”
说着,他起身走到旁边的案几旁,皇帝疑心重,就连病重,有什么大事还是要亲自过问,所以寝殿里摆放了一张桌子,但上面的笔墨,似乎有一段时间没动过了。
“可惜了,你以为掌控了全局,但王家早已替你把控了半壁江山。”萧景淮把宣纸铺开,研墨挥毫,“父皇,儿臣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情,你的王皇贵妃自降位分,把皇后的位置腾了出来,就是不想陪你去死。”
“听到钟声了吗?JSG新皇后已从太庙回来,接下来就是接受皇亲国戚的敬茶了。”萧景淮不紧不慢地说着,“你以为和王皇贵妃情深,邀她共赴黄泉,可人家还是想留在人间,当个快活的皇太后,没准还能养上一群年轻貌美的面首……”
“你说什么?”皇帝震惊不已。
他拟旨让王皇后殉葬,是为了以防太子继位后,被王家把持朝政,并不是圣旨上冠冕堂皇的“夫妻情深”。
饶是如此,被萧景淮这么一说,老皇帝仿佛能预见自己坟头冒绿光了,心头狠狠一梗。
“你在写什么?!”他用尽全力支撑起身体,想要下床。
“儿臣觉得你的遗诏写得不太好,替你补充一份手谕。”萧景淮回眸一笑,“父皇,儿臣的字可是你亲自教的,你看儿臣写得像不像?”
说着,他大方地把宣纸向着皇帝的方向展示,老皇帝一下子从床上滚下来,愤愤地指着他:“你……萧景淮!你这个逆子——!”
“噢对,现在的新皇后姓秦,是秦天南的千金,被你的好儿子萧景贤抓来当皇后了,儿臣认为,萧景贤此人品行卑劣,不适宜当摄政王,还是儿臣代劳吧。”萧景淮话锋一转,“忘了还有一件事,实不相瞒,秦皇后对儿臣情根深种……”
老皇帝怒火攻心,噗一下吐了一地浓血。
萧景淮见状,放下笔上前扶起老皇帝,把他扶到案几旁的圈椅上,抬手给他擦去嘴角的血污。
他带着一丝笑容,柔声安慰:“父皇,莫要着急,你若气死了,儿臣会继承你的江山,以及……你的皇后。”
老皇帝勃然大怒,一口气上不来,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僵住,没再动弹了。
“父皇……”萧景淮的笑容渐渐收敛,再轻唤一声,“……父皇?”
他抬手探了探老皇帝的脉搏,手顿住了片刻,他彷徨了一瞬,轻轻覆上老皇帝的眼睛,自嘲地笑了:“……父皇,你真是好狡猾,儿臣还没跟你算账,怎么就迫不及待走了呢?”
空气像凝固了一般,安静异常。
他郑重地屈膝跪在老皇帝跟前,三跪九叩。
“父皇……你知道吗?儿臣小的时候,母妃常说你是大英雄,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她敬你爱你……”他依在椅子旁边,像儿时一样抬头看向老皇帝,不知不觉眼泪就落下来了,“儿臣也敬重你,崇拜你……可是你亲手打碎了我们的梦。”
“母妃她真的好爱你啊……”他委屈地问,“你怎么忍心这样对她?”
老皇帝闭着眼,永远也无法回答他的问题了。
萧景淮他敬仰过他,也怨恨过他,但这一刻,好像什么感觉都麻木了。
他待了一会儿,默默地给老皇帝拭擦嘴边的鲜血,还他最后的体面。
他原以为,父皇死了,他的怨恨就会消了,可现在,他心里空荡荡的,找不到归处。
他最敬爱的皇祖父死了,是他父皇杀的。
最疼爱他的外祖父和舅父知道那个秘密,他的父皇灭了江家一族。
他最温柔的母妃被父皇逼疯了,秘密赐死了,甚至死后,她的尸骨还要陪伴她最恨的男人在皇陵沉睡。
这一天,他连父皇也没有了,他的至亲都没有了……
他彷徨地站起来,颓然离开了现场。
第15章
驾崩
秦嫣拜完天地,被抬回正殿接受一众皇室子弟的参拜和敬茶,太阳都已经落山了。
民间习俗是新娘给长辈敬茶,可秦嫣是皇后,辈分比这些王爷公主还要高,就只能坐在上首,接受他们一一敬茶了。
“今日是本宫大喜之日,见到皇儿皇孙真是倍感欣慰,没想到本宫年纪轻轻,就能享受儿孙绕膝,天伦之乐,何其幸运。”秦嫣扫了一眼下首的晚辈,开始学着电视剧宫斗片的语调损人了。
王皇贵妃和太子最先敬茶。
都说太子年幼,秦嫣还以为多幼,结果太子只比她小一岁,斯文彬彬的少年向她敬茶:“儿臣拜见母后,母后请用茶。”
秦嫣接过太子的甜茶,打量着这文雅少年,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弟弟秦泽,不由得温和了几分,应道:“欸~!皇儿乖~!”
王皇贵妃顿时脸黑,太子尴尬地行礼退下。
最年长的寿王已过不惑之年,他的郡主比秦嫣的年纪还要大,孙子也有五岁了,寿王有点尴尬,端着甜茶僵硬地开口:“儿臣携家眷拜见母后,给母后敬茶!”
茶是甜茶,起初秦嫣还觉得挺好喝的,但喝完寿王一家十几口敬的茶,竟有几分饱了。
排行第二的康王肥头大耳,也三十有余,他色眯眯地望着秦嫣:“儿臣携家眷拜见母后!”
秦嫣感到康王的目光恶心,想到夏葵的事情,更是倍感不适,喝完康王夫妇的,就直接问:“行了,到老三家了。”
下首一时安静。
王皇贵妃出列提醒:“回皇后娘娘,睿王不在京中。”
秦嫣这才想起睿王是三皇子,不由得多问一句:“那他的家眷呢?”
又安静了一会儿,高贵妃娇滴滴地提醒:“睿王人在西北,未听闻有正妃。”
秦嫣意外地望向寿王和康王,睿王应该跟他们差不多的年纪。
王公贵族子弟身边可以有很多女人,但皇子娶妻要帝后作主,正妃必须配得上皇室的身份,睿王这等年纪竟然还未有正妃,看来皇帝把这个儿子扔到西北就完全不管了,难怪会造反,换谁都不爽。
她得在睿王造反前安抚一下,免得连累父兄。
“哎!”秦嫣叹道,“老三年纪大了,回头本宫给他说门亲事,免得在那西北苦寒之地,连个知冷暖的都没有。”
王皇贵妃阴阳怪气地说道:“皇后娘娘,您有所不知,八年前,陛下把睿王调遣到西、凉二州时,便在朝上宣布,此生和睿王老死不相见。”
高贵妃破天荒的跟王皇贵妃同一阵线了,她娇滴滴地附和道:“陛下身体抱恙,皇后娘娘忽然提起睿王,也不知娘娘此话何意。”
秦嫣愣了愣,这话好大一个坑,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大家,是她秦嫣在诅咒皇帝死。
“本宫不知旧事,既然如此,那就不说亲便是了。”这是进宫以来秦嫣第一次示弱,瞧王皇贵妃和高贵妃那得意的样子,她心里默默地记账了。
秦嫣喝完了一众便宜儿孙的甜茶,又撑又累,心里暗骂这些王公贵族破规矩真多,他们家将军府就不怎么在意太多虚礼。
敬完茶就是宫宴,新娘子不参加宴席,直接送回洞房,此时天色已暗。
太极殿当值的太监揉揉眼睛醒来,发现天黑了,正好新皇后的仪仗到来,他吓了一大跳,连忙爬起来去叫刘公公。
刘公公是陛下近身伺候的太监,陛下病情越来越严重,疑心也很重,最近就连入口的药,也要刘公公亲自盯着煎药过程。
凤辇到来时,刘公公才刚好回来。
秦嫣下了凤辇,春香和夏葵一左一右搀扶着她进去,后面还跟着一众宫女帮忙挽着凤袍。
张嬷嬷已经去张罗宫人备热水,秦嫣回到寝殿等候,刘公公上前深深鞠躬:“皇后娘娘吉祥!”
这时候,秦嫣才有要嫁给一个濒死老头子的真实感,她紧张了一下,很快又平复了下来,与其害怕,还不如亲自去求一道免死圣旨。
刘公公鞠着身子上前,伸手搀扶她,秦嫣不用公公搀扶,径直走了进去。
只见外间的案上坐着一个干瘪的老头,那便是皇帝了,皇帝脸色惨灰,秦嫣看着都没拧�
“臣女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秦嫣跪在皇帝的跟前,并没有自称臣妾,刘公公见状,想要提醒她,但是,陛下居然没有反应。
陛下闭着眼,嘴角似乎有点血污,刘公公上前细心地拭擦掉,后退一步:“官家,皇后娘娘来了。”
“臣女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秦嫣恭顺地再拜一次。
刘公公见势不妙,再次倾身上前:“官家?醒醒?”
秦嫣心生疑虑,忍不住抬起头:“公公,陛下怎么了?”
刘公公壮起胆子上前,轻轻摇了摇皇帝的肩膀:“官家?皇后娘娘来了。官家?……”
“这……”秦嫣顿生不好的预感,顾不上礼仪,唰地站起来,上前探了探皇帝的呼吸。
果真,皇帝没有呼吸了!
秦嫣心中一阵阵不安,该不会书中剧情也是这样?刚到洞房陛下就挂了,所以她才被勒死?
“娘娘……?”刘公公震惊地望向秦嫣,秦嫣摇摇头,刘公公一阵彷徨,对着身后的太监大喊,“宣太医!快!宣太医!”
殿内的太监见状,全都忙活起来了。
候在殿外的春香见情况不对,连忙抓住一个小太监问:“公公,发生何事?”
“陛下昏迷了。”小太监不明情况,只能含糊说一点。
刘公公指挥小太监们把陛下抬回床上,秦嫣忽然瞥见案上沾了血的手谕,上头写着念及JSG秦家忠心耿耿,战功赫赫,秦皇后年少,百年之后免新后殉葬,按礼册封为皇太后;睿王屡立战功,能文善武,封为摄政王。
秦嫣惊异地望向老皇帝,万万没想到,老皇帝临死前竟然放她一条生路,真是个慈祥善良的老人。
可是不知道是什么环节出了错,她明明记得,书中的主角晋王萧景贤才是足智多谋的摄政王,怎么现在成了睿王?
太医很快就来了,秦嫣张扬地拿起手谕:“公公,这是写给本宫的?”
刘公公一看,悲痛地跪地:“请娘娘收好!”
“快去请太史!”秦嫣指示一个小太监,关键时刻,得让史官来见证,陛下都不用她死,其他人休想害她。
累了一整天,秦嫣早就想把这一身累赘的凤袍、沉重的头饰卸下来了,但现在情况突发,她只能在现场候着,太医们鱼贯而入,围在龙床前。
不知何时,王皇贵妃、高贵妃和太子等一众王爷都来了,跪在大殿外。
最后,一众太医神色凝重地出来,给秦嫣跪下,呜咽着:“回皇后娘娘……臣等该死……”
秦嫣还没反应过来,王皇贵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放声大哭起来:“陛下——!”
高贵妃也不甘示弱,跟着大哭起来,比王皇贵妃更凄厉更大声。
太子也加入哭丧队伍,随后,各王爷也大哭起来。
秦嫣:……
好像她不哭一下就真挺不礼貌了。
眼瞅着太史令的史官们来了,秦嫣装模作样地抹了几下眼泪,当着所有人的面:“陛下慈悲,仙游之前,还给臣妾留下了手谕。”
王皇贵妃心中咯噔一下,甚至忘了哭:“什么手谕?”
秦嫣捂着心口,悲痛万分地把手谕递给刘公公:“公公,你念吧。”
刘公公是老皇帝身边最信任的太监,他把手谕念了出来,还把手谕翻过来,展示给一众嫔妃、王爷和太医细看。
太子沉吟片刻:“确实是父皇的字……”
晋王也不得不点了点头。
王皇贵妃眼泪还挂在腮边,整个人傻了眼,陛下亲封秦嫣为皇太后,那她算什么?
高贵妃傻了眼,她好不容易才替晋王求来的摄政王之位,陛下竟然在驾崩前改变主意?!陛下竟然到死都还惦记着江皇贵妃和睿王!
眼下一大堆人作证,连史官都来了,王皇贵妃和高贵妃不好发作,任由史官一通记录。
这一晚,皇子皇孙们哭了一宿,皇宫的城楼上的敲响了丧钟。
京中大臣很快就接到了通知,寅时在午门外排好了队伍,到早朝的钟声响起,宫门开启,百官依次进入。
今日的早朝必然会讨论起国丧、新皇登基等一系列问题,各党大臣都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开展一场辩论。
第16章
刺客
老皇帝病重期间,早朝都是太子上朝,王皇贵妃垂帘听政,昨日秦嫣已被册立为新后,仅凭这个身份,秦嫣就理直气壮地要求一起上朝。
王皇贵妃有丞相支持,以太子生母为由,也要求上朝。
双方均不让步,僵持不下,最后,太子弱弱地决定,两位都垂帘听政吧。
秦嫣挑眉,看来,太子的性情偏柔软,难怪老皇帝会担心他被外戚拿捏。
“娘娘,离早朝还有点时间,先把吉服换了吧。”张嬷嬷上前提醒。
大伙儿这会儿审视自身,一个个都还穿着白日参加封后大典的吉服,如今陛下驾崩,他们得换掉这身礼服。
金銮殿附近也有供皇帝和臣子上朝时休息的地方,秦嫣、太子和王皇贵妃分别遣人回去拿了替换的衣物过来,宫人们收拾了三个房间供他们更衣。
宫人们训练有素,他们来到的时候,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太子的房间跟秦嫣和王皇贵妃的不同一处。
陛下驾崩来得突然,大家都没有准备丧服,只能穿上素色的衣服,春香挑了一身白色的祥云朝服,秦嫣还算满意,她坐到外间的梳妆台前,春香一一给她卸下华丽的珠钗,换上素色的发饰,最后,插上一对银色的发簪系着长发,发簪上面没有任何花纹。
比起王皇贵妃头上的珠花,秦嫣的发饰可谓极其简单。
秦嫣向来不喜欢有人伺候更衣,如今老皇帝刚死,早朝议论做出什么决定都与她的切身利益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