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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穿成炮灰假少爷后我靠真少爷苟命-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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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佣人很快将程玉载东西收拾完毕,宁宜年没有多留,跟程修远告辞后,程玉载便跟着宁宜年上车。
  车子行驶了一段路,程玉载来了这个世界已有一段时间,对附近道路有些熟悉。
  越开,程玉载约发现路径不对。
  等车子停下,程玉载才发现 ,这是靠近一中的单独别墅群,根本不是上次去过的宁家豪宅。
  “不是去你家吗?”程玉载皱了皱鼻子。
  宁宜年却没看他,先他一步下车,头也不会向里面走。
  程玉载赶忙追上去,拉住宁宜年,“要么送我去你家,要么送我回家。”
  宁宜年目光落被程玉载抓住的手臂上,缓缓抬眼,“我不回家住,你跟我住在这里。”
  程玉载皱眉:“这不合适吧!”
  宁宜年却没有在理程玉载,一天高强度集中注意已经很消耗神识,又面对老狐狸程修远,宁宜年神经一直绷着。
  此时只剩下他跟程玉载,宁宜年也不再维持假面,他看着程玉载,漆黑的眼眸泛着光泽,像一只潜伏许久的狐狸,盯上肥美的鸡。
  “小玉,你乖一点,我可以原谅你三次,这是第一次。”
  宁宜年悠悠说道。
  程玉载背脊一寒,一股冷意直冒大脑。
  他知道这是宁宜年的警告。
  只是,这警告出发点是不是为了程清章,程玉载看不清。
  宁宜年说完这话,便起身回了房间。
  别墅中负责照顾宁宜年的阿姨见到程玉载,诧异地看了他好几眼,在司机告知程玉载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后,阿姨连忙收拾客房。
  司机帮程玉载拎行李上楼。
  阿姨铺床的时候,态度随意问程玉载,“你是少爷的同学?怎么到这里来借住。”
  没等程玉载说话,司机就冷着脸说,“这是少爷的未婚妻。”
  阿姨啊了一声,立刻变得拘谨,“不好意思,请您不要责备。”
  司机责备:“以后不许怠慢程少爷。”
  阿姨紧张搓搓手掌,低下头,不安地说,“好的,刚才真是抱歉了。”
  “。。。”目睹全程的程玉载心情复杂。
  夜晚,嘈杂的人声褪去。
  不时有人走过水泥楼梯,啪啪的脚步声不断催亮声控灯。
  程大海睡了这几天最安稳的一觉,唯一不快的是,今天晚上有明显降温,楼梯间用来采光的窗户不知道谁打开了,吹进的大风不时带动门哐哐作响。
  他家里那扇大门,原本只是有一个被人踢凹陷的脚印,现在大门的锁已经完全损坏。
  程大海没有去管伤痕累累的大门,反正他家中只有一地成年累月堆积的垃圾,小偷来了都无法下脚。
  拘留所里几个人关一间,有喝醉的大汉,有嗑药过头疯疯癫癫的瘾/君子,好不容易从那里出来,程大海第一件事就是回家补觉。
  不管去了拘留所多少次,程大海都无法适应拘留所糟糕的环境。
  好在这次他机灵,二话不说配合警方,不仅一次性打掉了廖狗这批势力,连他的赌债都因为赌资不受法律保护,无须再还。
  最重要的是,他保住了Alpha儿子。
  虽然儿子没良心,但他这个当爹的,还是时刻记挂着他的。
  程大海翻了个身,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
  拘留所饭菜没啥油水,这几天他早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饿得慌了,程大海坐起来,拉开堆满杂物的床头柜,使劲扒拉了半天,才费力从里面翻到两张零碎的纸钱。
  “艹!就这么点。”
  程大海暗自啐了一口,拿上钱,拖拉着地摊上十块钱买的拖鞋,下楼吃饭。
  这点钱够点完炒面了,放两片卤豆干,再来一瓶啤酒,也剩不下什么了。
  至于明天吃什么,明天嘛!明天再说。
  程大海睡眼惺忪走在路上,路上遇到不少认识的邻居,他们远远见了程大海,纷纷避开。
  程大海暗骂他们狗眼看人低,边打哈欠,边走到大门。
  “你小心点,我帮你拿。”
  “没事,我自己拿,这东西可贵了。”
  两个长相斯文的男人再小区大门,对着一个木盒互相礼让。
  拿木盒看上去平平无奇,但听他们对话,一看就是好东西。
  程大海眼睛滴溜溜看了两眼,心里活泛起来,但想到肚子还饿着,他也不能跟两个男人明抢,只是看了一眼,往边上的小吃店走去。
  正走着,那两个男人往他这边来了,眼见着就要碰上他。
  还没等程大海出口让他们滚远点,那两个男人和木盒一起撞上了他。
  木盒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程大海一愣,生怕这两男的讹上他,先一步破口大骂,“干什么!没长眼睛啊!撞到我了,你们走路干什么呢?赔钱!给我手都撞疼了!”
  那两个谦让的男人还懵逼着呢,还没对程大海发货,先听到程大海倒打一耙,顿时火冒三丈。
  “你知道这梅瓶多贵嘛?二三十万呢!你赔得起吗?”
  程大海无赖惯了,一点都不怵他们,眼睛一瞪,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二三十万?这点钱你当爷没有?告诉你们!我好好在路上走路,你们撞上来,这瓶子是你们自己撞碎了,你们还得赔我医药费,我手疼了。”
  “呸!要不是你站在这儿,我的瓶子会碎吗?你狗眼看哪儿呢!”另一个男人比程大海还凶。
  面对两个男人,程大海有些底气不足,“你们故意讹人是不是?我报警了!”
  “你还报警,我才要报警。”两个男人冲着程大海叫嚣,说着拿出手机,立刻拨打了电话。
  晦气!
  刚从拘留所出来,又要去派出所一趟,程大海脸色铁青。
  小区大门,他们的争执声引得不少人围观,但看到吵架的人是程大海,所有人都只是冷眼旁观,啧啧两声就转身忙自己的事了。
  警察来的很快,看一眼现场,把争吵的三人往车上带。
  程大海见警察来了,对付可能对他下黑手的男人,他可能会害怕,但是面对身穿制服,不能随便动手的警察,程大海立刻来了底气。
  他仗着有警察在场,那两个男人不敢放肆,得意的大放厥词。
  根本没注意,上的车不是警务车,而是一辆普通黑色轿车。
  一上车,程大海就添油加醋把事情都推到两个男人身上。
  同时抱住胳膊嚎叫,索要医药费,“警察同志,你们可要给我做主啊!我好端端走路,他们撞上来,还要我赔钱,你看有没有天理啊!”
  “是没天理。”那两个男人冷笑一声。
  程大海眼神一闪,觉得不对,就见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也冷笑起来,他顿时感到不妙,心里涌上一股恐慌,“你?你们不是警察,你们是谁?”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露出一抹蔑笑,随后一块沾满化学物质的手帕捂住程大海口鼻。
  程大海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程大海发现自己在一个简陋的屋棚,四周是看不到头的群山。
  不远处,几个晒成古铜色肌肤的男人,光着膀子吆喝,裤子上是黑灰色的渣子,说着程大海听不懂的方言。
  程大海眼中闪过迷茫,他啐了一口爬起来,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到这个地方。
  周围没有建筑,只有几个零星搭建的简易土灰房,他躺的屋棚连墙壁都没有。
  程大海慌了,赶忙爬起来去找那几个男人文化。
  谁知还没站起来,一道鞭子挥下。
  程大海猝不及防,结结实实挨了一遍,顿时皮开肉绽,他疼得躺在地上哀嚎。
  “妈的!你个畜生!敢打老子!”
  “特麻的!你说什么!”夹杂着浓厚方言的普通话从挥鞭人嘴里吐出,“醒了就给老子干活!”
  程大海惧得肝胆俱裂:“这是哪儿!我干什么活!放我回去!”
  啪啪——
  又是两鞭。
  程大海吃不住疼,立刻讨饶。
  管理人看程大海那么快求饶,立马拿了份欠条,逼程大海签字。
  上面写着程大海为归还损坏的梅瓶,自愿卖劳动力,挖煤直到欠债还清。
  程大海顿时想起那两个男人和警察,顿悟,“你们是一伙儿的!”
  管理人嘿嘿笑了两声,三角眼透出股带着血腥的狠厉,他用鞭子顶端点程大海的脸,“以后乖点!这矿工,死个把人,正常的很。”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头秃


第32章 
  迷晃的身影逐渐从瞳孔中剥离。
  等那道影子彻底走出视线; 程清章才颤动着睫毛收回目光。
  他静默站在警务大厅,警察和报警的人都沉浸在一桩桩一件件,驳杂无序的事件中; 又只剩下他在边缘地带。
  想到这; 程清章无声笑了一下,漆黑如墨的眼瞳中光亮好似被一点点熄灭。
  谈不上是什么心情,跟无数次独行一样,只是回归到他最熟悉的生活状态罢了。
  “你们什么情况啊!人都不核实仔细就抓人?”庄副所穿着便服,左臂夹着黑色公文包,腿还没迈进所里大门,牢骚已经砸过来了。
  派出所每天面对的都是些打架斗殴的社会人士,来这的人不是寻求帮助的苦主; 就是蓄着怒气的炸/药/桶,所有棘手的事情都由他们处理。
  这派出所入门设置了长条前台,后面坐着两个看监控的警察,一听这抱怨,还以为是哪个闹事的群众,等他们皱眉抬眼,看到来人立刻板下脸,“啧啧啧!哪比得上你们所,闭着眼都能碰上大案子; 我们就没这个福气喽!”
  庄副所笑呵呵扫了一圈大厅,最后目光落在那道挺拔如白杨的身影上。
  他冲着程清章招招手,让他过来。
  另一个警察抬眼看了他们一眼:“庄所好逸致,今天下班挺早。”
  庄副所没好气:“你们也快下班了吧?要不是你们给我增加工作量; 我都回家抱孩子去了。”
  “哎?这可赖不着我们; 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我们所下午接到举报; 副所马上动员警力抓人,抓错人也是会发生嘛!再说了,咱也没有让你护着的崽子吃亏,审都没审,就让他们坐着等你来。”
  庄副所平时严肃,但脱下警服也是个会跟同事笑闹的普通男人,他笑着骂了一句后辈,招呼他把单子拿来签字。
  “你来迟了,刚才那个Omega的家人已经签过字了。”
  庄副所没看到程玉载:“另外一个孩子人呢?”
  “他们前脚刚走,你后脚才来。”
  不是谁都跟程清章那孩子一样家庭悲惨,程玉载被家人接走很正常。
  庄副所没在意,笑着说,“那这孩子我领走了,我就不去见你们领导了,先走了。”
  “庄所,这就走了?我看你是不想请客吃饭吧!”
  “下次下次!”庄副所毫无心理负担开空头支票,一把搂过程玉载宽阔却消瘦的肩膀。
  大手触碰到T恤下硌人的肩胛骨,庄副所威严的眉宇一皱,上下打量身高已经与他齐平的少年,陈述般道,“又瘦了。”
  庄副所靠近的时候,程清章下意识肌肉紧绷。
  庄副所一直好心照顾他,程清章忍住和他拉开距离的冲动,保持着小辈对长辈的敬重,“长高了点,只是看上去瘦了。”
  “长个子的年纪,还是要多吃。”庄副所知道程清章家中条件,他工作忙碌,家里也是依仗妻子照顾,能给这个小孩的关心不多,“以后有事找我就好,走,今天庄叔叔请你吃饭。”
  程清章牵动唇角,对着关心他的长辈露出和煦笑意,“庄叔叔,我已经吃过饭了。”
  “你们年轻人都有两个胃,怎么都吃得下!”庄副所盯着眼前年轻Alpha白皙干净的俊脸,确实比之前瘦了点,脸也长开了点,星目黢黑清澈,一看就是个有正气的孩子,“怎么?是想替我省钱,越长大跟我越生分了。”
  程清章就没再说话,默许庄副所行为。
  他几乎是庄副所裹挟到车边,还是程清章小时候坐过几次的本田。
  程清章坐上副驾驶,任凭庄副所带他去了街头一家烧烤店。
  香料与烤肉的香味在空气弥漫,孜然和辣椒碰撞,这家烤肉店生意能摆半条街。
  庄副所显然是这家店的熟客,他一过来,老板先送来一把烤好羊肉小串。
  庄副所把小串推到程清章面前:“时间过得挺快,你现在也上高二了吧?对了,之前让你新找一个住宿的地方,你找好了吗?”
  程清章盯着小串,犹豫了一下,拿起一根,上面有浓厚的孜然面,他不着痕迹蹙了蹙眉,“差不多。”
  “你应该知道了,你爸他出来了,虽然咱们不怕他,但是他过来找你,终究是会影响你,搬家躲清闲也好。”庄副所看着冷冷淡淡的少年,叹口气,转移话题,“你妈怎么样了?好点没?”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只找苦命人。
  干他们一行的,见过太多人间悲剧,可怜人太多,他们能管的只有当前的事,同情都同情不完。
  任兰是个苦命的Omega,但他对任兰算不上有多少同情。
  很多被家暴者无法认清自身境地,抱着可笑的念头,一次次原谅施暴者。
  这样的人,对天天跑现场的片警来说,真的是怎么处理都无法根除的顽疾。
  受到伤害无法忍受时选择报警,在警察来临,人身得到短暂安全后,又害怕施暴者受到处罚,选择原谅。
  像无法愈合的伤口,反复结痂又反复揭开,陷入无法离开的怪圈。
  庄副所想起第一次程清章,他还是小小的一个孩子,短小的躯体和白胖四肢,像年画里的粉白娃娃。
  那时候,程清章还刚上小学,已经比同龄孩子多了一份沉静。
  他还是实习警员,跟着前辈出警,接到家暴警情,赶往现场时,客厅喝醉的程大海正在撒酒疯,桌椅碗筷凌乱倒在地上。
  他跟前辈控制住程大海,正要寻找报警人,次卧门缓缓拉开一条缝,一张白嫩的脸从门后探出半边。
  不足成年人腰高的小孩脸上冷静又镇定,目光是不符合这个年龄孩子的沉静,他身后是蜷缩在地上抽泣的母亲。
  他跟前辈都没想到,报警人会是这个家里唯一清醒的小孩。
  那次任兰伤的很严重,送去了医院。
  程大海没醒酒,只能先拘留,等酒醒后再处理。
  小孩要有人照顾,这个任务就落到实习警员身上。
  他看到这个小孩第一眼起,就觉得这孩子冷静的可怕,但孩子不哭不闹也可能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了,没反应过来,如果不及时疏导,可能会留下心理阴影。
  庄副所去哄程清章,没想到小孩用黑黢黢的眼眸看向他。
  “我可以跟我妈去医院吗?”
  庄副所愣了好一会儿,没想到小孩会说出这话,“想妈妈了吗?当然可以,叔叔送你过去。”
  程清章却没有点头,他直直望着庄副所,那眼神像黑色珠子般没有温度,“妈妈伤的很重,妈妈如果追究的话,爸爸可以很久不回家吗?”
  小孩天真又不掩饰希望的话语,让庄副所的心被揪了一下。
  没有得到警察叔叔明确的回复,小孩看出他的未尽之言,“看来是不行。”
  那个时候,庄副所就记住了这个异常聪明冷静的小孩,还有那对蒙昧无知死死纠缠在一起的父母。
  畸形的家庭,明眼人看着就知道会被耽误的孩子。
  庄副所只能给这个孩子有限的关心,直到这孩子长大,以强硬的姿态逼迫任兰跟程大海离婚,在初三学习最紧迫的时候,处理家里的烂摊子,自己找了新的住处,带着母亲重新生活。
  他才放心,这个孩子不一般,以后这个孩子会平稳生活,有自己健康的人生。
  只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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