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错嫁良缘 >

第96章

错嫁良缘-第96章

小说: 错嫁良缘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的男人,是这般的陌生而可怕。
  沈葭听到这里,叹了声气。
  那日在大船上,当漫天箭雨朝她射过来时,她也是极度震惊而不敢置信的,她理解圣上的选择,因为她是个不重要的人,如果被挟持的人是怀钰,他兴许还会犹豫一下,可雷虎偏偏抓的是她,那就没有什么好权衡的了,太子妃死了,还能娶下一个,雷虎罪大恶极,却是绝对不能放过的。
  不过,虽然理解,但她感到心寒,所以她才抱着雷虎纵身跳下江水,可能就连英明天纵的圣上也没有想到,她会有勇气跟雷虎同归于尽,他更没有想到,怀钰会跟着她一起跳下去。
  也正是他这样的举动 ,才彻底伤了怀钰与他的叔侄情分。
  怀钰也说起了那日在乾清宫里的对话,皇后是他的发妻,与他同床共枕多年,为他生儿育女,他提起她时,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连抄家灭族这种事,也说得毫无波澜。
  在怀钰的印象里,圣上原本不是这样的人,他曾经也会爽朗大笑,会手把手地教他骑马拉弓,而不是如今铁血冷酷,光站那儿就吓得人大气也不敢喘的模样,究竟是什么改变了他?多年身居高位的生活?还是常年的病痛?
  “自古帝王者,孤家寡人也。”
  怀钰叹息道:“说我自私也好,说我不孝也罢,珠珠,我不想变成他那样的孤家寡人,这一生,我只想和你两个人过,对了,还有念儿,我们一家三口,去西北,去塞外,总之,只要是与你们在一起,去哪里都好。”
  “也许,哪儿都去不成了,我们要在这诏狱里关到老。”
  怀钰笑了,看向她:“说的是,后悔吗?”
  沈葭看着他明亮如往昔的眼睛,俊朗飞扬的眉目,摇摇头:“不后悔。”
  她不后悔嫁给他,不后悔进来陪他,她没有告诉他,圣上之所以答应她进来,是让她来劝他改主意的,可她现在不想劝了,管他的,就让她自私任性一回罢,怀钰想做什么,都随他,她只要陪在他身边就可以了,反正白首到老,在哪里不是白头呢?
  怀钰眸中泛起泪光,年少时,他曾致力于像他的父母那样,寻找一个与他相伴终生的伴侣,她会爱着他,不会抛弃他,他毕其一生孜孜以求的人,如今就在他的身旁,这一生得妻若此,夫复何求?
  他将沈葭拥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许诺:“如果我们能出去的话,一起去西北看星星罢。”


第120章 赌局
  三日后; 陆诚递折子请求面圣。
  
  延和帝原本不打算见他,但陆诚不仅是重臣,还是他的老友,别人可以不见; 他的面子却不能不给; 经过再三权衡后,他还是准了。
  
  延和帝与陆诚少年相识; 交情深厚; 所以特意赐予他紫禁城骑马、剑履上殿、面圣不拜的特权,但陆诚生性忠厚谨慎; 每次见他,还是会规规矩矩地行跪拜之礼。
  平身之后; 他动了动嘴唇; 就要说话。
  延和帝岂能不知他来意,淡淡打断:“子敬; 你若是来做说客的,就不必开口了。”
  陆诚笑了笑:“回陛下,臣是来辞行的。”
  延和帝写字的手一顿,宣纸上洇开一道墨迹,他抬起头:“这么快?”
  “不算快了; 臣已经在京城羁留两年了。”
  陆诚前年九月入京,本来预定开春就回去,却因为接二连三的事情; 一直耽误到如今,在进京述职的官员中; 确实已经算久的了。
  他乃三边总督,肩负镇守边陲的重任; 西北一日也不能没有他,他在那儿,就是大晋朝的一根定海神针,所以当初他不在,陕西就爆发了民乱,他的几个儿子虽然都养得有出息,但还是初出茅庐的雏虎,远没有父亲的沉稳可靠。
  他的离开是迟早的事,延和帝点点头,搁下笔道:“陪朕去个地方。”
  大雪方停,路过梅园,枯瘦的红梅映衬着雪景,天地静谧,鸦雀无声。
  延和帝坐在轮椅上,陆诚推着他,二人没叫上任何人随侍,轮椅车轮在雪地上留下两道车轱辘印,偶尔碰上几个小太监在路边扫雪,看见他们,无一不是恭敬地跪下来,深埋着头。
  在延和帝的指示下,他们来到午门,这是进出紫禁城的正门,位于南北中轴线上,城开三门,旁边还有左右两个掖门,平时一般关闭,只有皇帝大婚、祭天和举行春闱大典的时候才会开启,北面城楼面阔九间,楼高十丈,重檐黄瓦庑殿顶,与东西两侧的雁翅楼层次分明,错落有致,形如凤凰展翅,故也称“五凤楼”。
  延和帝从轮椅上站起来,陆诚吃了一惊:“陛下……”
  “不用扶,朕自己可以。”
  延和帝避开他的搀扶,拿过他手中的拐杖,一步步向石阶上走去。
  他走得很慢,因为膝关节肿胀如球,几乎每抬一次腿,都会感受到钻心剧痛,才走了几级,就满头大汗,浑身如同浸在水里。
  陆诚实在担心,好几次提出要帮他,都被他严辞拒绝,他就像要证明什么,非得靠自己登上城楼不可,但最后他也没成功做到,双腿疼得仿佛在灼烧,他狼狈地跪在石阶上,还是靠陆诚搀扶着他,几乎是半架半抱地将他带上了城楼。
  “老了。”
  他扶着汉白玉栏杆,气喘吁吁,摇头苦笑:“不中用了……”
  陆诚微微一笑:“陛下,谁人不老?臣也老了。”
  “是啊,你也老了。”
  延和帝看着他两鬓的白发,神态唏嘘,“时间过得真快,子敬,你还记得吗?从前咱们总爱跑来这里玩儿,皇兄喜爱高处,说站在高处俯瞰,风景最好。有一回,我不小心打碎了郑贵妃最心爱的珐琅花瓶,害怕被父皇责骂,是皇兄带我来这儿躲着,我们喝了一夜的酒,那是我第一次喝酒……”
  “花瓶是王爷砸碎的,不是您。”
  “什么?”
  延和帝转过脸,写满了诧异。
  陆诚笑着道:“当年臣也在场,亲眼见着殿下不慎砸碎了花瓶,后来他又偷偷找工匠黏回去了,谁知黏好的第二天,陛下您又摔了一回。”
  延和帝愣了好半晌,不禁失笑:“是皇兄能干出来的事,朕还当他怎么那么好心,原来是我顶了他的黑锅,他心中过意不去。”
  二人谈起了年少时的趣事,他们三人打小一块儿长大,曾经也是北京城里的顽劣少年,干过不少令人头疼的事,后来上了战场,又一起并肩作战。
  
  那段军旅生涯,至今都令延和帝念念不忘,即使过去那么多年,有些事提起来依旧恍如昨日。
  他记得陷入重围时,他们把后背全然交付给对方,那种信任感,此生再也不会有了;记得当年怀瑾雪夜追杀西羌王,他和陆诚替他引开援兵,那一场大战斩敌数万,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也记得大胜之后,他们喝得酩酊大醉,躺在雪地里看月亮,塞外的明月又大又圆,远方营地传来悠悠的羌笛声,怀瑾仗剑起身,脚步踉跄地舞起了剑,一招一剑,潇洒至极,仿轻云兮蔽月,若流风之回雪……
  “子敬,有的时候,朕好像在做一场悠然长梦,梦里,皇兄还在,你也在,我们围着篝火聊天,喝酒,说笑,你吹笛,皇兄舞剑,可看看你现在,满头的华发,皇兄不在了,朕也满身病痛,有些人,有些事,终究是一去不复返了。”
  就像参加了一场热闹宴会,席上高朋满座,击箸而歌,大家举杯喝得尽兴,可席散后,曲终人亦散,只剩满桌杯盘狼藉。
  陆诚懂得他的心情,叹了声气:“陛下,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说的是,也许,朕只是不想让这场筵席散得太早。”
  延和帝将目光放远,登高而望,整座紫禁城尽收眼底,曾经怀瑾说喜欢高处,他以为皇兄是喜欢大权在握、君临天下的感觉,却没想到他只是单纯欣赏高处的风景,而他终于走到了万人之上,却恍然发现,站在最高处的感觉是这般寂寞冷清,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少,能说知心话的人几乎没有,紫禁城于他而言,又何尝不是一座牢笼?生于皇家,肩挑万里山河,本就要忍受这种孤独,怀钰又凭什么奢想自由?
  “朕知道,你来不止是为了辞行的,恐怕还是为了那小子来求情的。”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陛下的眼睛。”
  延和帝看他一眼,淡声道:“你想说什么,说罢。”
  陆诚沉吟片刻,收起脸上笑容,神色认真道:“陛下,太子是雏鹰,就算您再不舍,总有羽翼丰满的那一天,雄鹰是关不住的,他属于蓝天,属于外面的世界,放他走罢,臣也老了,天下总要留给他们这些年轻人,他是个当名将的料子,终有一日,他会建立起不逊于他父亲的功勋。”
  延和帝未置可否,神情若有所思,转而提起另一件事:“昨日,谢翊进宫,来找朕下一盘棋。”
  陆诚惊讶地抬起眼,他并不知道这件事。
  “他和朕打赌,约定这盘棋朕若输了,就要将诏狱里的二人放出来,他若输了,就将谢氏商行每年的利润让五分给朕。”
  “陛下怎么说的?”
  “五分太少,朕要全部。”
  陆诚瞪大眼睛,惊愕再也藏不住:“他答应了?”
  延和帝点头:“犹豫了一会儿,但答应了,不瞒你说,朕当时和你是一样的反应,问他为什么?你猜他怎么说的?”
  陆诚摇摇头:“臣猜不到,这位谢老板,心机太深沉。”
  “他说,他只有一个外甥女,偏偏今生只认准怀钰,她若不是这么死心眼,他早就带她回金陵去,给她挑上十个八个美男子,风风光光送她改嫁,但他们二人形影不离,缺了谁都活不成,他只好一并赎出来,倘若散尽家财,能换来外甥女下半生美满幸福,这生意便做得值。”
  “真是一场豪赌啊。”
  陆诚发出感叹,不是所有人都有一掷千金的豪气的,何况是以全部家财做赌,一旦输了,谢家祖上经营三代的商行就要拱手让人,他赢了,也占不到什么好处,充其量让怀钰得到自由而已。
  延和帝想起谢翊当时说这话的样子,淡淡一笑:“子敬,你说错了,谢翊此人,不是深沉,而是狂妄,狂妄到不把任何人、任何事放在眼里。”
  “陛下,试问胜负如何?”
  陆诚早年是进士出身,后来才投笔从戎,即使在行军中途也手不释卷,是全军知名的儒将,他极爱与人对弈,棋力已经到了国手水平,全大晋只有沈如海与他不相上下。
  上回延和帝与谢翊下棋,他也去观摩过,延和帝下得一手臭棋,朝野皆知,大概只有他自己不知道,谢翊竟然与他半斤八两,二人对弈,战况惨不忍睹,陆诚当时看到一半就摇头走了,现在他实在好奇这盘棋局的结果。
  延和帝看出他在想什么,道:“不是围棋,我们下的五子棋。”
  “五子棋?”陆诚一愣,“什么是五子棋?”
  “五子棋就是……”
  兴许是觉得解释起来太麻烦,延和帝又没再说了,“天阴了,下去罢。”
  直到二人下了城楼,陆诚又问了一遍棋局胜负。
  延和帝告诉他:“是平局。”
  陆诚不免怔住,围棋中黑棋先手,白棋后手,一人下一手,侵占对方领地,很少出现和棋,虽然不知道五子棋是个什么下法,但凡是棋类游戏,规则都大同小异,谢翊能把棋下成平手,绝对不是偶然,这说明他要么是真的不懂棋,要么是故意藏拙,其实是个下棋高手,不过他这么做,到底图什么呢?一场豪赌,最后谁也没输,谁也没赢……
  陆诚想到这里,突然恍然大悟。
  赌局不是在棋盘上,而是从谢翊进宫的那一刻就开始了,他是将决定权交到了延和帝手里,是要一个不听话的侄子,还是要谢氏商行?
  严格来说,这不是一次豪赌,而是一场交易。


第121章 思归
  “殿下; 请。”
  高顺恭敬地替他打起帘子。
  怀钰却没急着进去,而是眯着眼,看了看廊外的阳光,在阴暗的诏狱里待了一个多月;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太阳了。
  “殿下?”
  “走罢。”
  他回过神; 跨过门槛,走入书房。
  延和帝正在练习书法; 手握一杆狼毫; 在雪白的宣纸上笔走游蛇,墨渖淋漓一大片; 暂时看不出写的什么,他写得认真; 头也不抬。
  怀钰走过去; 静静地跪下,也不出声。
  过了良久; 殿中只听得见笔落在纸上的哗哗声,最后一笔终于写完,延和帝收了笔,隔空扔进一个青花笔洗里,里面盛着清水; 荡开一圈墨迹。
  他垂眼,打量跪在地上的人。
  “瘦了。”
  “是,诏狱的伙食不怎么好。”
  闹了这么久矛盾的叔侄俩; 最终以这番对话作为了开场白。
  延和帝淡淡道:“关再久也治不好你这贫嘴的臭毛病,起来罢; 赐座。”
  小太监轻手轻脚地搬来一张椅子,怀钰终究没坐; 只是执意站着,延和帝也由他,靠上椅背,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些事。”
  “圣上请说。”
  “你是皇兄的儿子,这一点毋庸置疑。”
  怀钰惊愕地抬起眼,万万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这件事,还说的这么开门见山。
  “可是皇后……”
  “朕早说过,皇后说的,不一定都是真的。不过,她说出来了也好,朕今日就跟你摊开来说,省得你老是疑心。朕确实爱慕过你的母亲,这个世上,朕最爱的女人就是她。钰儿,你娘是一个有魅力的女人,朕初见她时,她孤身出现在大漠里,那时朕便对她一见钟情,后来朕将她带回大营,你爹也看上了她,这并不影响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我们公平竞争,你娘与我是有过一段往事,这点皇后没有骗你,不过她最后还是选了你爹,朕依然爱她,但朕对她的爱是发乎情,止乎礼,朕将她当皇嫂敬重,更不会做对不起你爹的事,皇后的疑心病是多年的宿疾,她是个疯女人,她的话你不能信。”
  延和帝停顿片刻,又接着说:“你只认皇兄做爹,朕还不想认你当儿子,浑小子,朕养了你这么多年,今日才知你是只喂不熟的白眼狼,你实在伤透了朕的心,你不想当太子?那就滚罢,把你的儿子留下来,朕立他为太子。”
  怀钰还未从那些父辈的陈年旧事里回过神,又被这话打得措手不及,他愕然道:“圣上,恕臣做不到。”
  “做不到?”延和帝勾唇冷冷一笑,“凡是朕提出的事,你这也做不到,那也做不到,钰儿,你不觉得你对你的皇叔,太过残忍了么?”
  怀钰立即双膝下跪:“圣上,念儿还小,恐怕无法担此大任。”
  “无妨,谁也不是生来就能当好皇帝,朕会将他教好,不要忘了,你也是朕一手带大的。用你的儿子,换你梦寐以求的自由,这交易不是很划算么?”
  他的语气充满了诱惑,好像只要怀钰答应将自己的儿子留在宫里,他就能和沈葭过上无拘无束的人生,这曾经是他求而不得的梦想,如今触手可及,只要他放弃自己的儿子。
  过去很久很久,怀钰涩然开口:“皇叔,您还记得父王的样子吗?”
  时隔多日,他终于再叫了一声皇叔,这久违的称呼让延和帝一怔,心中的坚冰似乎正在飞快消融,他略感不自在地别开眼。
  “问这个做什么?”
  “我不记得了,也许是我离开西北的时候还太小,我不记得父王的模样,但我还记得他的笑声,很洪亮,他的手掌很温暖,胸膛很宽阔,他让我骑在他的肩上,带我去沙漠里跑马,驼铃声响,夕阳近在咫尺,我们一直跑到雪山边缘�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