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长媳-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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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他抹了一把眼角冰凉的液体,努力的走过去,轻轻跪在妻子面前,“兰兰,告诉我,要我怎么做,你才会好一点?”
君子兰微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问,“你真想知道?”
“嗯,真想。”柳下惠一脸认真的回答。
君子兰看了他一眼,略显娇羞,“如果我告诉你,你会听我的?”
柳下惠用力的点头,语气坚定,“是的,我一定会听。”
“那好吧,不过我事先告诉,你在我心里的信用已经为零,希望不要再变负。”君子兰低头,唇边微笑似渗入一丝外人不明的寒凉。
“放心,只要你开心,只要你满意,我都会依言去做。”柳下惠急忙保证,“好了,你说吧。”
“如果你真的是这么心好,那么我也就不和你客气了,你听仔细了,我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君子兰抬头,声音极轻的吐出俩字,“离婚!”
原来回头是岸是骗人的,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回头是岸!
柳下惠如遭雷击,良久之后,他神情挫败的抬头看了眼君子兰,目内是深深的哀伤和绝望,但还是缓缓的点头,终于吐出三个字,“我答应。”
君子兰看着他,眼底仿佛有什么情绪马上就要破壳而出,可到底还是忍住了,随即摆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你能同意说明还是你。” 说完,又幽幽的叹了口气,吐出“谢谢”俩字。
原来若真心爱一个人,不再让她因自己受到伤害,也是一种修行!
“不客气。”柳下惠苦涩地轻咧嘴角,悲凉地笑了笑,“跟了我这么久,我没有让你过得更快乐,反而带给你无穷无尽的伤害,你说的对,也许分手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一件事,很抱歉,我直到这一刻才明白,原来,放手,就是放生!”
“早上八点钟,民政局会开门!”君子兰脸上的冷漠即将无法正常挂着的时候,她只得匆忙扔下这句话,转身逃进了卧室。
偌大的起居室里,只留下一脸凄然悲凉的柳下惠,怔怔站在原地。
清晨,卧室里浅色窗纱垂着,窗户开了三分之一,风微微吹动垂着的窗纱,说不出的悠闲慵懒。
云沧海缓缓睁开眼,春日暖阳露出一抹微笑的金黄,透过半开的窗照射进房间,洒落在床前,她觉得头有些隐隐的疼,浑身酸软无力,复又闭上眼躺了一会,感觉稍微缓过神的时候,再次睁开眼,入眼的房内布置……
手指轻敲额头,她细目微眯,仔细回味,昨晚,霍靖琛,家宴,鉴定红酒……
哎……真醉了。
心里暗叫一声‘惭愧’,她不是没有酒量,可惜家宴上大脑只顾高速运转应付楚**导致没怎么吃东西,空腹饮酒是大忌,何况鉴定红酒连喝几杯,不醉倒才怪啊。
摇摇头,她哑然失笑的一手撑着床准备起身,只是随着身子微微一动,身上盖着的丝被就缓缓滑落……下意识的低头……薄被下空无一物……她霎那间惊的跳起来,只觉得眼前满天星星,脑袋嗡嗡的,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继而又醒悟自己身无寸缕,慌忙倒下拉起丝被围在身上,惊慌失措的手探出去摸索手机,脑海里只有四个大字——完了完了!
但是,依稀记得放手机的位置竟然空空如也,她不由得转过头去,就看到床头柜上摆放着男女共饮一杯焦糖玛奇朵的照片,那是霍靖琛临离开芝加哥的前一晚,两人散步到一家星巴克时拍下的。梭巡的目光继续游移,竟然没有发现自己的衣服,更诡异的是连昨晚自己拒绝换上的那套衣服也不知去向。
但枕头旁边却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淡紫色衬衫,咬咬牙,兴师问罪的心加上胸中熊熊的怒火,让她顾不得思考太多,就抓起衣服穿了上去,她得赶紧洗漱一下,趁怒火最旺的时候去收拾某人。洗完澡,拿浴巾随便的裹在身上,吹头发的过程里,她不经意的看向镜中,只一眼,她就无法控制地张圆了嘴——镜中的她,脖子上、锁骨上满是吻痕。
洗漱完毕,她裹着浴巾对着那件衬衫沉吟,若是裹着浴巾下楼,没准就在算账过程里春光乍泄,若是穿着衬衫下楼,霍靖琛比她高很多,这衣服下摆刚好到膝盖,虽然底下同样是空空如也,但相比之下,总是比裹着浴巾或者披着被子要利索些吧?
算账的强烈念头让她顾不得那么多,遂穿上衬衫,披散着头发,赤脚冲到了门外,说实话,整栋房子空间这么大,若是一个个地方的找过去,估计得找到下午了。怒火伴着怒气,让她不管不顾的先跑下客厅,因为,客厅里至少有俩熟悉的保姆不是?
脚尖踩向客厅的入口时,霍靖琛的背影最先映入她的眼帘,她立即发出与形象不符的怒声低吼——“霍靖琛!”
“霍靖琛你滚过来!”
然而,刚吼出两声,第三声就被她自动自觉的咽了回去,脸上的表情像看到鬼似的露出大愕,“苏……崖?”原来空旷的客厅中不止霍靖琛一人在,看见她下来,正坐在沙发上的苏崖像突然被人在嘴里塞了个鸽蛋一样无法反应,表姐脖颈上那些碍眼痕迹让他很快揉揉眼,发出不敢相信的问句,“表姐,你们昨晚真是我想的那样?”
‘那样’俩字所包含的信息量,让云沧海无地自容得恨不得变成透明灵魂飞走。
“梓恩,你还好吧?”苏崖对面的位置上,又响起一把熟悉的却带着痛楚的嗓音。
云沧海愕然转头,却差点一口鲜血从嘴里喷薄而出,“霍——靖琰?!”喝酒误事,真是至理名言,穿成这样被人发现留宿霍靖琛家里,传出去真是英名不在晚节不保啊。
霍靖琰努力挤出一丝苦涩的笑,“昨晚你说过会给我电话的,我是凌晨一点回到市区,去你家找你你不在,也等不到你的电话,打你电话又一直不通,就,很担心。”还很气愤,很绝望,很想撕碎这屋子里的一切!
没等云沧海反应过来如何接话,客厅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夫人您好,这边请。”随着荷姐激动的礼让声音飘入耳中,云沧海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只一眼就面色丕变,绝望的看向霍靖琛。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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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婚期
第一百八十五章 婚期
“怎么穿成这样出来见人?”一进入客厅,叶敏秋就被眼前景象惊呆,刹那间,脸上的沉稳仪态被破坏殆尽,随之蒙上一层狂风暴雨来临前的迹象。
“妈,我——”得,这场景是解释不清了,她决定闭嘴。
“你什么你?云沧海,这二十多年我是怎么教你的?你也算知书达理的人,就算到别人家里做客,怎么敢夜不归宿?”女强人叶敏发火时候的样子,是非常可怕的,那火量,简直要烧穿整栋大楼。
亲妈哎,谁想夜不归宿啊,谁想穿成这样出来啊,这明明是被算计了好不好?云沧海的心里有些恼怒有些懊悔有些绝望,却有口难辩,当着外人她不能说她是被某人拐骗陷害的,只好低着头装聋作哑。
剧情顺利发展到这里,霍靖琛再忍不住的走到她身边,轻揽她腰,笑着说,“伯母,这事不怪沧海……”
“我在教训我女儿,你不要随便出声打断我的话!”叶敏沉着脸,眼角眉梢俱是冷峻犀利,女强人的风范此时尽显,挥手制止霍靖琛的袒护,眸线定格在自家女儿身上,一开口就是上纲上线,“云沧海,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云家祖训是什么?你不会脑壳坏掉全都忘了吧?”
云沧海咬着唇,自五岁就开始背的祖训当然是不会忘记的,可她都千防万防倍加小心了还是没防住某人,昨晚……一想到昨晚,猛的就想到自己脖子上那些吻痕,只觉得体力透支,甚至有些站不住,手指紧紧抓住有些敞开的衬衫领口,低声道,“没忘……”
“没忘还这样?”见女儿当着自己面就敢一脸信任的依靠在男人身上,叶敏恨铁不成钢的质问完,话锋一转,犀利目光看向霍靖琛,“你打算怎么办?”
“伯母,”霍靖琛上前一步,一手仍是抓住身后云沧海的手指不肯放,态度极为诚恳地回答,“我父母早就同意我和沧海的婚事了,也早就想和伯母见个面,只是伯母一直不在国内,才苦于没能去登门拜访,明天是周六,不知道伯母有没有空,有空的话大家见面商量一下婚宴的事情。至于领证……”他回头看了眼垂头丧气不敢出声的云沧海,认真的说道,“越快越好,今天是二月二十九日,不如就选在三月三日趁着大家都在国内,把领证和婚宴一起办了?”
这态度还算不错,叶敏赞同的点头,薄唇勒出挑弯弧线,“好!”
“好什么好……”云沧海气哽于喉,眼看着已认为生米做成熟饭的母亲和居心叵测的霍靖琛,用商商量量的语气三言两语就敲定了自己的终身,她立即提出抗议,“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叶敏眉一挑,冷声道,“事已至此,我何时说要你同意来着?”
我是被结婚对象,您不要我同意不成封建社会的包办婚姻了?可这些想法只在心里嘀咕,云沧海既不敢质问出口也出于心虚不敢去看母亲,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无力的辩解,“妈,爷爷还在芝加哥,这么大的事情总要征求他的意思,不如,结婚的事情先缓缓,如果您不放心,订婚倒是可以考虑。”
都到这时候了这人儿还想扭转乾坤?哎,亲爱的,为了尽快结婚,只能对不住了!
“沧海,我们不是在芝加哥就订婚了嘛,结婚要趁早,既然伯母同意了,你就不要惹伯母担心了。”结婚pk订婚,这选择毫无悬念,霍靖琛想也不想就同未来岳母站到了同一条战线。
这人,这人……云沧海以手捂脸,绝望地想——仅仅是一个照面,母亲就能凭眼前看到的一幕顺着某人思路的引导而把她的终身大事给敲定了?
这大喜大悲的剧情真是,太刺激,太狗血了。
“等等——”
看着眼前一幕要顺着无法挽回的局面发展,一直默不作声的霍靖琰已知事情到了最糟的情形,从叶敏不管是出于为女儿考虑还是对未来女婿满意的话语,以及对大哥忽然积极的态度,他开始恐惧,恐惧自己是不是做了世界上最蠢的一件事——弄巧成拙,适得其反了?他重重的闭了一下眸,站起来,理智已然被愤怒和绝望替代,再也不记得什么隐忍筹谋,带着惶恐的问,“伯母,您不能这么草率,毕竟是沧海的终身大事,您能不能再认真考虑一下?”
叶敏眉一挑,“考虑什么?”
“考虑一下沧海的真实感受。”霍靖琰冲口而出,“很多时候眼看到的不一定就是事实,也许只是一场误会,再说我父母明天不一定有空,大家都冷静下来认真的考虑一下,这样是不是对谁都好呢?伯母,结婚不急于一时,您看能不能缓一缓?”
都到这份上了,还叫缓,缓的结果是不是鸡飞蛋打?
叶敏觉得可笑,抿住唇角,脸色愈发沉郁,连声音里都带着戏谑,“霍靖琰,我理解你的感受,但作为一个母亲,很遗憾,我不能听你的!”说完,便不再看他,但凌厉的视线随即转向霍靖琛,“明天上午九点,名雅会馆,你觉得如何?”
霍靖琛明白未来岳母的意思,立即赞同的点头,“伯母放心,我们一定会准时过去。”
“你们……”霍靖琰梭巡的眸光在屋内每一个人的脸上游弋,滴水不漏的大哥正与说一不二的叶敏惺惺相惜的达成默契。当事人之一云沧海是低头不语,下垂的眸内,一片淡芒。自己请来的帮手苏崖竟勾杯品茗,目不斜视的一语不发。他越看越气,也不再关心他是不是会惹叶敏发怒,他现在只觉得绝望,只想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我不同意!”
说话间,他已走到门口,又转身,“恐怕,我父母也不会同意!”
叶敏第一次发现女儿的忠犬霍靖琰气人的本事很有一套,额角青筋直跳,对着霍靖琰的背影声调不自觉的提高,“霍靖琰你站住,你说的这番话,是提醒还是威胁?”
“随您理解!”霍靖琰匆匆抛下这句话,再也没有回头。
迎上未来岳母讥讽的眸线,霍靖琛歉意的开口,“阿琰去航海了两个月,刚长途跋涉的回到国内,一时说话失了礼,请伯母不要介意。”
还是未来女婿会说话,叶敏颇为大度的手一挥,不以为意的笑笑,“长途跋涉加上春困体乏,人的脾气一时失控也在所难免,我不会介意的。”说完,又冲女儿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继而对着自进门就一语未发的苏崖淡声道,“苏崖,我正好有事问你,跟我回家。”
母亲对今个这事的结束语还在余音袅袅,云沧海的脑海就跳出四个字——大势已去。
霍靖琛亲自把未来岳母和苏崖恭送出门外,直到看着他们的车子远去,这才慢悠悠地回到了楼上。
一打开卧室的门,迎面飞来一只枕头,他下意识的头一偏,枕头应声落在脚下,然后就见云沧海一张脸涨得通红,站在大床的中央,身上仍是穿着他那件过于宽大的衬衫,袖子被撸起来到胳膊肘,衬衫衣摆下是两条笔直光滑的小腿,比昨晚月光下还要……心神一阵激荡,他就不由握紧了双拳,眼光怎么也移不开。
“好啊霍靖琛,亏我那么相信你,你……你这个……这个……”云沧海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骂他什么才解恨,宿醉加上又气又饿,是以她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双腿发软,眼前一黑,她险险的往下栽去……
霍靖琛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她,低头看着怀中人那面若桃花的娇俏模样,他心神一阵阵的激荡,努力忍住笑一本正经的问,“老婆有话慢慢说,别激动,看你刚才摇摇晃晃的是不是酒劲还没下去?要不再去床上躺一会儿?”
一听到“床”这个字,云沧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咬着牙双手成拳砸上他的肩头,“你混蛋!”想到自己刚才的狼狈模样被母亲、苏崖、霍靖琰瞧个精光,再想到这位自己最信任的人竟敢处心积虑设计自己,不但让自己醉酒陷入留宿门还让自己被冤枉生米煮成熟饭而遭遇逼婚,她就心随手动,落拳如雨。
霍靖琛对她的捶打不但不躲不闪,反而心情好到极点的双臂环住她,语调宠溺的跟着她的指控,逐条认罪——
“嗯,我混蛋。”
“你不是说过不给我压力吗,昨晚你……你把我逼到这地步又是什么行为?”
霍靖琛唇角微扬,姿态闲适的睁着眼睛胡扯,“哦,我那时候就是随便一说,你就随便一听就行了,昨晚在床上的行为才是正确真实的行为。”
说完忽然低头用牙齿咬掉她衬衣上的扣子,伸手飞快在她衬衣上一扯,原本就是为她虚虚缝上的扣子纷纷落地。
云沧海只感觉到胸前一凉,胸口被他不经意间碰触到的肌肤像是着了火一般,再看到自己春光乍泄,气恼之下,想都没想张嘴就在他的手臂上咬了一口。
霍靖琛猝不防及,手臂上一疼下意识的松手,竟让她挣脱出去,她抓着身下被子胡乱围在自己身上,站在床的另一边气呼呼的瞪着他。
机会难得,伤残人士决定抓住!霍靖琛垂眸看了一眼,然后举起手臂给云沧海看。
他修长健硕的手臂上印着几颗牙印,清晰的渗着触目惊心的血……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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