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长媳-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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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被她心放在第一位可找的人而心情大好,霍靖琛挥手示意服务生买单,签单后他向上拢了一下衬衣的袖口,看一眼手表:“抓紧时间的话,应该来得及。”
他这就是答应了?林梓恩激动得片刻也不停顿转身就走,身后响起他暖暖的语调:“天这么冷,带杯咖啡路上喝吧?”
他是想给她打包咖啡?她脚步微停,尽力试着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那么激动:“谢谢,我也不是很冷。”
“是吗?不过我却不想你苛待自己。”
没来得及听懂他话中的含义,下一刻,林梓恩只觉得手被人从后面抓握抬起,下一刻,就有一杯热热的咖啡放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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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为君则强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车程,霍靖琛把车子停在一栋三层的排屋门前,屋内没有什么动静,只亮着一盏微弱的夜灯。
开门下车站在门口,林梓恩抑制着冲动,修指按向门铃。
霍靖琛站在她身后,感觉雨点比雪花还密集,就试探着问,“万一你扑了个空,或者即使他在但坚持不出来,你怎么办?”
“为了君子兰,我今晚一定要强硬,一定要见到他!”林梓恩的语气很是坚定。
霍靖琛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脱下大衣披在林梓恩身上。出人意料的,林梓恩并未抗拒。
门铃一直响着,叶飘零在睡梦中被惊醒,她侧耳听了听因惹恼她而被她赶到楼下客房的柳下惠的动静,足足一分钟,楼下除了刺耳的门铃,整栋房子死一般的沉寂,她只得披上睡袍翻身下床,扭亮灯光,气咻咻的走到楼下,一边去看显示屏,一边冲门外怒斥,“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我!林梓恩!”林梓恩很是淡定的回答,下意识的用手遮挡了一下忽然亮起刺到眼睛的灯光。
林梓恩?叶飘零一愕,随之反应过来,几分恼、几分怒的隔着门低吼,“你有病啊?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这里瞎按什么门铃?”
林梓恩对叶飘零的骂词好似充耳不闻,只是冷声道,“你把柳下惠叫出来,我就停止按门铃。”
“柳下惠不在我这里,你大半夜跑我这里发什么疯啊?难不成你真喜欢上他了?”说完这些,叶飘零忽然从电子显示屏上看到霍靖琛站在林梓恩身边,她吓了一跳,脱口嚷出,“阿琛,这是楚阿姨送我的私人住宅,你怎能把这疯女人带过来?”
诬她喜欢柳下惠就能打发她走吗?林梓恩只是冷笑,也更加确定柳下惠肯定在里面的,就扬声道,“柳下惠,你出不出来?,如果你不怕惊动邻居,我不介意这样门里门外的对着喊话,不过你最好做个明天上头版的思想准备。”
“头版?”叶飘零愕然并转大怒,“你还喊了媒体的人一起来?”
“这个嘛,我之前还没想到,不过经你这么一提醒,我倒觉得不失为一个让柳下惠自动现身的好法子。”林梓恩的话像是自牙缝内挤出,每个字都带着压抑的逼迫。“如果,江南有名的爱妻顾家好男人,忽然被发现在某单身名女人家中留宿,媒体会怎么写?届时,任柳下惠再青年才俊,恐怕君氏集团也容不下他了吧?”
“卑……鄙!”叶飘零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厉声道,“林梓恩,人家君子兰都不出面,你一个外人,又不了解真实情况,你瞎搅和什么呢?他们两个早就没有感情了,分开就是彼此放生,你为什么不成全你朋友呢?她自己对下惠无情无义,连孩子都不愿意给下惠生,这样的夫妻,你还硬撮合什么呢?浪费别人的时间等于图财害命,你懂不懂?”
“废话少说!”林梓恩清和嗓内揉入了怒意,“你再不开门叫柳下惠出来,我真要叫记者过来了。”
“你这个无聊的女人,你没本事看住自己的男朋友,现在看到我和下惠相亲相爱双宿双飞,就妒忌到半夜来搞破坏?你也算是个有知识的人,怎么会这么没品、没格调呢?”
“我再没品也不像你们这对自私的人。”林梓恩的手指一直压在门铃上,因为气愤声音有些颤抖,“柳下惠,你这样躲在里面算什么男人?就算你现在不爱兰兰,也要好聚好散吧?你这样残忍的逼她离婚,理由还是你的新欢不能再等,说出这话,你还是不是人啊?”
屋子里,忽然传出一声杯具的摔打声,但在叶飘零变调的叫声过后就变得一片死寂,连灯光也瞬间熄掉,林梓恩正想继续叫门,她的手机就急剧响起,这个时间能给她打电话的人不多,心里莫名一紧,她连忙用发麻的手指去大衣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也不看来电号码,就点了接通,“哪位?”
“梓恩,你快过来啊……兰兰她……”另一边的电话里,传来君玮惊惶的嘶声哑嗓……
林梓恩恐惧得一哆嗦,“伯父,您先别急,慢慢说,兰兰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君玮说了什么,林梓恩手中的电话‘砰’的坠地。
漆黑的房间内,因着外面汽车驶离的轰鸣声,开始亮起灯光,紧接着是时高时低的争吵声、摔打东西的哐当声、以及男人气愤的低吼声、女人带着哭腔的辩解声……
赶到医院时,已是深夜十二点,医院的走廊很是安静,一些林梓恩不熟悉的人陪着君玮,手术室的灯刺目的亮着,可能洗胃还未结束,走到走廊的中间时,林梓恩才惊觉霍靖琛义务帮了她那么多,于情于理都不能也不该再继续麻烦他,不由脚步微顿,脱下身上他的大衣,递给并肩而行的霍靖琛,低声道,“谢谢你今晚陪着我跑来跑去,你明天还要上班的,这么晚了,快回家休息吧。”
好似悉知她心思,霍靖琛接过带着她体温的大衣,并未坚持再给她,“嗯,你手臂上的伤还未好全,自己也要多加小心。有事的话,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说完就停住脚步,看了她一眼,转身往走廊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林梓恩目送他背影消失不见,才沉重的走到君玮面前,还未开口,手术室的灯忽然灭了,大家立刻齐刷刷的站起来,众目灼灼中,君子兰被推了出来,脸色和窗外的飞雪一样白,双目紧闭,毫无血色的嘴唇上有深深的咬痕,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没有半丝生气。
满脸惊恐之色的君玮立刻冲上前抓住医生,惶声问,“老李,我女儿怎么还不睁眼?”
被称为老李的人既是君玮的老友也是本家医院的院长,他理解君玮的心情,就拍拍君玮的手,“放心吧,手术进行的很是顺利,兰兰现在只是虚弱,毕竟是洗完胃又同时做了个手术……”顿了顿,他很是惋惜的叹息,“真是可惜啊,要是再等7个月,老君你就做外公了。”
外公?君玮一怔,“老李你快说清楚,什么叫我再等七个月就做外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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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机缘不同
李院长叹了口气,目光示意护士先送还未从麻醉中醒来的君子兰进病房,随后对着君玮附耳低语,“兰兰本来已有三个月的健康身孕,却因着这个事情,不幸流产了……”
虽然李院长的声音极低,但近在君玮身边的林梓恩还是听了个全部——原来君子兰之前说的拿掉孩子,只是一个撒娇的玩笑!
看着被护士推走的君子兰,她震惊之余又万分痛恨柳下惠的残忍!原来君子兰只是恃孕生娇,而柳下惠却借题发挥搬了出去,估计那时候,他和叶飘零已经在一起了,可笑她当时还劝君子兰放低身段适应妻子角色。
拖着沉重的脚步,林梓恩跟进君子兰所住的VIP单间病房。进来后感觉光线太强,就轻轻关掉大灯,只开了门口的一盏橘色夜灯,那光线不算明亮,但却很柔和,让病房立刻温暖起来。
默然坐在君子兰的病床前,听着几不可闻的呼吸声,她很是心疼的看着这个躺在病床上一脸鬼白之色还未睁开眼睛的好友,想起大学毕业那天在君子兰婚礼上见到的情形,那是怎样一个灿烂明媚的新娘子,却没想到,短短的三年婚姻,竟把她的人生错位改写。
“前段她耍性子说不让下惠回家,我当时正在国外出差,以为她闹着玩就随了她,出事后才听保姆说下惠好久都没回家了,她这几天的精神也不太好。”不知何时,君玮悄没声息的进了病房,站在病床前,盯着昔日古灵精怪现在毫无生气的女儿,痛心疾首,“不是老李今晚说出来,我还不知她已有身孕,我这个做父亲的,真是……”失职的厉害啊。
看着一夜间两鬓斑白的君玮,林梓恩觉得一颗心碎碎的痛,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伯父,您也别太自责,兰兰只是对一些事情……暂时想不开,经历了这一遭,她会坚强起来的。”
坚强?女儿若有半分坚强就不会嗑药啊。君玮苍白的脸上,除了恐惧的痕迹再找不到任何的表情,他痛苦的握紧拳头,发出压抑的疑问,“到底是那个混蛋把我女儿逼上绝路的?要是被我查出来,我一定要他生不如死……”
林梓恩欲言又止,她觉得君子兰出事的罪魁祸首就是柳下惠,但凡事讲证据,没查清楚前,她不能随便开口。
离开病房时,已是凌晨六点。走廊里静悄悄的,空气中充斥着令人压抑的苏打水气味,拖着孑然影子走出医院的大门,雪花依旧在肆意飞舞,外面的积雪已经很深,偶有行人路过,踩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整个晚上,任她发了无数个信息,柳下惠既未回复只言片语、也未来医院看上一眼。
冷风吹在脸上,发出刺骨的痛,她下意识的竖起大衣的领子,准备去医院大门外打车,只是刚走了两步,就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梓恩?”
林梓恩讶然抬首,就见霍靖琛的车子正停在她前面五米的距离,车轮陷在雪里,也不知来了多久。
“你……这么早过来?”
“先上车再说。”霍靖琛笑着打开车门。
外面冷飕飕的,林梓恩只得强压惊讶,上了车。
霍靖琛等她坐好,才扭动车钥匙,车子缓缓启动,侧头看到林梓恩惊讶的模样,他心神一阵激荡,随即解释道,“你的手机一直占线,因为担心,所以早上一醒来就想着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对了,君子兰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林梓恩压抑整晚的情绪被他这么一问,刹那乍泄,“不是很好,洗胃的时候,医生才发现她有三个月的身孕,可惜……她和那个孩子无缘,君伯伯伤心得一夜白头,我就一直陪在她的病床前,她醒来后得知宝宝没有了,昏了好几次,医生给她打了镇定针才睡着。”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就流了下来,“我手机占线是因为我整晚都在拨打柳下惠的电话,他一直不接,我也发了不下五十条短信,他半字未回,你说,当年爱得死去活来的人,怎么得到后就不珍惜呢?你说你说,难道世间就没有永恒的爱情吗?”
霍靖琛心说肯定有的。
就拿他来说,他觉得一辈子只爱一个人,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可他怕这会说出来吓到她,只得斟酌着词汇,“人和人的机缘不同,君子兰的境况,绝不会在你身上重演。”
“可和我君子兰都是女人,看到她的凄凉境况,难免兔死狐悲,以后都不敢相信爱情了。”她说的是实话,别说她还没遇到合适的,就算有合适的,她现在也不敢相信爱情。
霍靖琛的神情难得一见的滞了下,他垂了垂眸,再抬眼时,林梓恩敏感发觉他周遭气势为之一收,语调骤柔,“这些以后再讨论不迟,时间还早,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
林梓恩恹恹的揉着眉心,“没胃口。”
“没胃口也要努力吃一点,你要是病倒了,君子兰醒过来不得愧疚啊。”车子行驶到湖滨时,霍靖琛看到前方有个24小时营业的粥屋,就刻意减慢车速,商量道,“我也有点饿了,刚好前面有个粥屋,雪这么大,我们去喝点粥,暖暖胃,你看可以吗?”
林梓恩迟疑了一下,见他神色和缓而坚持,只得点点头。
吃过早点,结账出门,路灯已盏盏熄灭,外面积雪又厚了不少。
坐到车内,霍靖琛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反而一手扶在方向盘上,侧头看着茫然的她,他觉得她看起来相当的倦怠,脸色苍白,不知是疲惫过度还是哭过的缘故,她本来清澈的眼睛变得有些红肿。
“你们单位现在有卢奇和北堂墨并驾齐驱,其实你可以在家休息半天的。”
“那我一会给卢奇打个电话,说一声。”林梓恩真是累坏了,目光远眺在车窗外面的湖面上,这个湖是江南有名的景点,特别是断桥残雪,尤为迷人,此刻才清晨七点多,已有陆陆续续的摄影爱好者拿着单反在拍摄雪景。她轻轻的按落车窗,空气中带着江南特有的寒冬气息,也有湖边灌木被雪水浸泡后的沉香,冷风吹起她那黑亮长发,发丝轻轻拂过霍靖琛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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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他心永恒
鼻翼四周飘散着熟悉发香,一如多年前的晚上……霍靖琛的语气不自觉带出关心,“窗外风雪太大,吹久了会头痛,你一晚上都没有休息了,不如把车座放下来,先闭目养神,等到你家门口了我叫你。”说完见她没反对,就把车窗玻璃升起,又帮她调了一下车座,这样,她可以靠的更舒服些。
林梓恩不是不反对,而是熬了一晚熬得整个人都懵懵的,或许潜意识里她并未把霍靖琛当作需提防的外人,车内温度暖融融的,她蜷缩着,眼皮很快耷拉下来。
若非亲眼所见,霍靖琛也不敢置信她潜意识里对自己如此信任。很快的,静谧车里就响起她微微的呼声,唇角微勾,他减速停车,脱下大衣盖在她身上,车子再次启动时 ,往事却如黑白电影倒带般,纷杳而至。
记得八年前这个时候,总部位于文莱的亚洲名流协会,把汇集几十个亚洲国家的名门继承人野外生存实战选在日本富士山,所有学员都领了秘密身份,戴着面具分散开来,凌晨时分,逃难角色的她在山里迷了路,他本以追杀角色循着脚印找到她,当时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防雪服,蜷缩在雪堆里,仿若被遗弃的无助小猫,那天,他擅自改了考题角色,摇身一变,杀手成了救美的英雄。
后来的后来,结业证书上那一项的评分,为零。
旁边她一直看着他,便是隔得面具,也能感受她眼神中的歉意。
毕业那天晚上,她约他去酒店附近的公园话别。
他摘一朵梅花别在她发间。她调皮摘了一朵要给他戴,他起先不愿意,她就开始跺脚,不惜跺掉面具露出真颜,他无法,弯了腰、低了头。
高大冷峻的他耳边别上梅花,这模样……她当时笑的前俯后仰,不想下一刻,寂静公园悄然潜入一群黑衣人,他的踪迹只有她一人知道,他以为是她约了同期同学搞的恶作剧,直到她为转移目标自爆身份救了差点被绑匪掳走的他,从此,他心里再也容不下别的女人!
迷迷糊糊的睡梦中,林梓恩忽然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音给惊醒,揉揉眼,才发现自己竟然盖着霍靖琛的大衣睡着了,想到自己睡姿被瞧光了,她慌忙坐直身子,拢了拢头发,小声嘟嚷,“都到我家门前了,你怎么不叫醒我呢。”
霍靖琛笑了笑,并未立即接话。其实他把车开到她家门口时,叫了好几声,只是她极其困倦没有被叫醒而已。
手机依旧响个不停,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