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长媳-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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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梯门关闭下行,霍靖琛直视全镜面的梯门,深沉的眼眸从镜中锁定身后的身影,轻笑开口,“刚才我注意到你用餐时候看了几次时间,是不是还在担心君子兰?”
心思被看穿,林梓恩也不掩饰,“她今天的状态不好,我怕她出什么意外。”
霍靖琛刚想说什么,他的手机就响了,接完电话,电梯也正好到了一楼,出了电梯,此时已是晚上九点多,一楼大厅的客人不是很多,林梓恩的视线却突然被某处吸引,不由惊讶叫出声,“柳下惠?”
“什么?”霍靖琛不解的问。
“君子兰的老公柳下惠。”
霍靖琛立即顺着林梓恩视线看去,见门口休息处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男子,而这男子的貌相……“你说他就是君子兰的老公?可我好像在飘零那里见过他的照片。”
飘零,飘零是谁?
林梓恩刚想追问,就听见霍靖琛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君子兰不顾自尊寒风中盯梢的悲哀让林梓恩等不及追问飘零是谁,就小跑上前,切齿低呼,“柳下惠!”
沙发上一坐一躺卧的男女闻声抬头。
柳下惠乍一看到老婆的闺蜜突然站在自己身后,尴尬得想要站起来,而那个女人却伸臂勾住他脖颈……还不忘招呼林梓恩,“哟,这不是上次勾搭楚策未遂的林总么?怎么,勾不到苏珊家的楚策就想抢我家的柳下惠?”
“我勾搭楚策?还抢你家的柳下惠?呵,这位小姐,你是不是得了被迫害妄想症?”林梓恩像听到极大的笑话似的,说完之后,又近前一步,盯着挣扎得面红耳赤的柳下惠,目内怒焰灼灼,“柳下惠,我怎么没听说你什么时候与君子兰离婚再娶的这位小姐呢?”
柳下惠被林梓恩质问得面皮抽紧,自知理亏的他不敢吱声。
被戳到痛处的女人见柳下惠不敢出声肯定自己的地位,咒骂一句后就猛地甩开的柳下惠,扑过来抓住林梓恩的手臂,狠狠的抛了出去……
“梓恩!”霍靖琛惊鸿一瞥,只是接了个电话……慢了一步,结果就看到林梓恩被柔道高手叶飘零像抛物线一样抛出去。
因为餐厅内温度比较高,林梓恩的大衣是抱在手上的,身上只着一件白色的薄针织衫,她被抛在雕像上,接着再摔倒在地上……她感觉左手臂一阵刺痛,接着就有潮潮的湿意。
霍靖琛快步上前扶起林梓恩,看她左手臂上的白色针织衫很快就被浸出的血丝染红,不由得心头一紧,看向那女人的眸心一片清冷,“飘零,你太过分了!”
叶飘零正被霍靖琛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再听他为那个早三暮四的女人怪责自己,就有些不服气的辩解,“霍总,是她先想抢我的男人,我只是捍卫爱情……没有人会忍受被撬墙角……”
稀里糊涂当上香饽饽的柳下惠有些尴尬,审时度势后就想去察看林梓恩的伤势,却在霍靖琛冷厉眸光下冻止了步,只得连声道歉,“对不起,霍总,这事因我而起,真是对不起!不过梓恩的伤耽搁不得,再说这里也不是可以久留的地方,以免被记者发现,我们先去医院吧,至于其它的,等明天再说,好吗?”
“梓恩的伤,不劳你费心!”霍靖琛斜睨了柳下惠一眼,薄唇勾起冷嘲弧度,“你最好记住自己已婚的身份!”说完,看也不看叶飘零,就扶着林梓恩,径直向外走去。
包扎后走出医院的大门,林梓恩的鼻翼似乎还萦绕着医院令人不舒服的消毒水气息,她边走边闷声道,“时候不早了,我想去看看君子兰,你也该去看看你的飘零,我先走了。”左手臂的划伤很深,虽然包好了,可还是有些隐约的疼,她眉头紧皱,无处发泄的怒气不自觉的就转移到与那个飘零认识的霍靖琛身上。
霍靖琛紧跟一步,靠近她耳边低道,“飘零是我母亲收养的故人之女,大学毕业后进了霍氏,她只是我的助理而已,和我并没什么其他关系。”
他独特的气息随着说话浅浅拂过她的耳垂周围,尤其当他说完抽身时,薄薄的唇瓣似乎轻蹭过她的耳廓边缘,林梓恩只觉半边脸连着颈上肌肤全都热辣辣地发烫,任是一颗凡心在尘世里已沉如入定,此刻也控制不住突突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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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到爱距离
这人,林梓恩悄悄深呼吸镇定心弦,为免情绪外泄,脚步不自觉就加快了许多。
“梓恩……”殷切希望化为一声丝般吟唤,他紧跟而上,轻轻在她鬓边耳语,“我送你去君家吧,这么晚了,别说你是受伤了,就算没有受伤,我也不放心。”
这等暧昧说辞,令她不驳斥也不行了,忽的停住脚步,猝不及防下,她纤薄背脊撞上了他的胸际……她不由得脸热心跳,为她撞上的精实触感,以及他离她太近的距离,“你……霍总,不用麻烦你送我,医院门口有很多出租车……”
霍靖琛绕到她身前,截断她话,“如果你嫌麻烦,不如你把我当做出租车司机,给车费的那种,好吗?”
司机?林梓恩微微愕住,为着他在盈寸的精致脸颊上,蕴藏着的某样情绪,“可是……”
“走啦。”霍靖琛薄唇翕动,黑曜瞳心映着她的影,在路灯下柔波泛亮,她回过头,一丝连自己也说不清的恼意闪自眼底,不等她暗中责怪自己,他已拉着她走向了细雨中的汽车旁。
再次坐进他的车内,林梓恩的心情复杂得无法形容的,说完君子兰家的地址后就沉默着不再开口,霍靖琛也没有开口,却随手打开音乐,暖融融的车内,瞬间流淌着拨动她心弦的歌词——
天空抱住了白云
清风细读过叶纹
想我也学会自然共你走进
这分钟我是过路人
爱上你想跳出黑暗
能否这一次去掉你执着Woo
谁像你笑声画满花卉
不可能回响都美丽
谁像你眼睛亮照天际
今生今世仍旧会着迷
爱你 总似最终一切……
君子兰接到林梓恩深夜造访的电话,亲自跑出来开门。
“小云云啊,我都说没事了,你怎么又这么晚跑来?”披头散发的君子兰伸臂揽向林梓恩的肩头,不期碰到那只受伤的手臂,她下意识的“哎呦”了一声,倒吸了口冷气,“没……什么,就是顺路过来看看你睡了没。”
“睡什么睡啊,”粗心大意的君子兰毫无察觉她的异样,只是开心的嚷嚷,“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不知柳下惠是不是良心发现,刚才竟打电话说半小时后回来……”
霍靖琛站在君家大门外的阴影里,隐约听见林梓恩那一声被碰疼后的叫声,心头不由一紧,把受伤的林梓恩送到这里安慰君子兰,他其实很不放心,但却不得不来。
双手习惯性插进裤子口袋,左手隔着烟盒触到了金属的冰凉,是那块被他拣到的她的手表。
缩回指尖,顺手捞出烟盒,阴影里很快燃起一抹蓝色火点。
曾经也是这样的夜晚,多少次在汇集几十个国家的名门继承人实战演习中,各自为终极目标的两个人面对面、手挽手,虽然那时脸上都戴着薄如蝉翼的面具,但荡漾在心口的情愫却假戏真做得缠绵入骨,只恨不能把对方融进体内与自己合二为一,从此再不会有分离的一刻。
青春年少的经历太美好,美好得他回国后完全无法适应生命中突然失去她消息的日子,就如同即使咬牙独自走过八年已找到了她,也依然无法排解内心深处的忐忑。
为等她归来,几乎早生华发,为让她认出他,费尽百般心思。
当烟蒂在指间熄灭,终于,他忍不住问自己。
还要继续吗?
他从来没有试过做事半途而废,更何况这次何止精心谋划几年,若在此时放弃,会不会功败垂成?
可是,还要继续吗?
她仍没有认出自己,但,他还要继续以这样的方式循序渐进吗?
答案是:要。
既然她早就毫无章法的闯进他心底世界,那么这一生,她便得为他留下。
听着君子兰开心的叽哩哇啦,林梓恩下意识的偏头看了看藏身在暗影处的霍靖琛,她犹豫了一下,实在不忍心说出今晚都发生了什么,她担心君子兰要是知道柳下惠的情人刚刚和她发生过肢体冲突,会不会接受不了的崩溃?
“怎么了,小云云,你好像满腹心事啊。”站在花园内,君子兰才察觉好友的沉默有些反常,尤其是她说柳下惠要回来的消息时,好友的反应明显是有惊无喜,遂转着叽哩骨碌的大眼戏谑的笑问,“你这愁肠百结的样子,不会是霍大少今晚向你表白心迹,你还未考虑好答不答应吧?”
林梓恩脸一红,生怕被门外的霍靖琛听到似的连忙否定,“没有的事,别乱讲”顿了顿,她只得捡着词汇,语重心长道,“既然柳下惠要回来,那你也要做出应有的低姿态,不要再发脾气,等会你们好好的聊聊,毕竟结婚几年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夫妻都要心平气和的去共同面对,记住了没?”
“记住了,记住了,话说,你今晚怎么像老妈子一样啰嗦啊?”君子兰没心没肺的扮着鬼脸。
林梓恩哭笑不得的看了她一眼,有些事又不好明说,只得含含糊糊,“能开玩笑,说明你心情不错,那我先回去了,柳下惠回来后要是有事需要我帮忙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好了,外面太冷,你赶快回屋去吧。”
“那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虽然很想再和好友说些私房话,可一想到柳下惠快回来了自己得去换衣服化妆,君子兰就没有多加挽留。
走出君家的大门,林梓恩下意识的扫了眼霍靖琛之前站的那片阴影,冷风中,那里空荡荡的,她以为他已经走了,就把大衣的领子竖起来,准备走到小区门口去打出租。
只是,她刚走了不到五十米,就听到身后有车子的声音,缓缓回首,霍靖琛的车已平稳的停在她身后。
知道这会再说拒绝的话就是矫情,林梓恩不客气的坐进了副驾驶座,只是木着脸,并没有说话。
“刚才看到你和君子兰站在外面聊天,怕你太冷,就去边上会所买了杯咖啡。”说话间,霍靖琛递给她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快喝点暖和一下吧。”
热热的咖啡杯仿佛通过掌心把林梓恩心底的冰冷瞬间拂散,但她并未立即去喝咖啡,只是捧着咖啡杯看向窗外,她不是很明白,只是几面之缘,霍靖琛为何会对她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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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贵人还是归人
睡得不好,早上醒来后林梓恩觉得头有些昏沉沉的。
昨晚的经历太过狗血,导致她做了一夜狗血的梦,不是梦到君子兰去找叶飘零拼命、就是柳下惠在叶飘零的挑唆下坚决要和君子兰离婚、再不就是家人得知她受伤要带她离开、而高深莫测的霍靖琛竟带着那些蓝色妖姬挽留她不要走……
又赖了一会床,考虑到今天是北堂墨首次到公司,为显重视,她得安排个热烈的欢迎仪式,这才不得不爬起床。
左臂虽然没再流血但还是有些隐隐的痛,妈妈因急事离开后,老旧的小院里只剩她一个人,饶是她再坚强独立,一只手穿衣洗漱也显得笨拙,足足耗了半个小时才收拾完毕,经过养父母那空荡荡的房间时,她脚步微顿,内心不无苦涩地想,搞不好她受伤的消息真会被传出国门,到时候爷爷一声令下她只能做回原来的她。
客厅里的老式挂钟整点报时,响了八下,来不及弄早餐吃,只带了包饼干就急急的出门。
昨晚没有通知司机用车,而一只手又不方便开车,她准备赶到小区门口去打车。锁门之后,左手腕习惯性抬到眼前,腕上空无一物时才记起,昨晚被叶飘零摔出去时不只是摔伤了手臂,还摔丢了那块对她意义非凡的手表,忍不住微微失神。
但她并不后悔为君子兰出头,谁让她俩是死党兼发小呢。
一蹉三叹着走出来,赫然看到一辆灰色跑车安静的停靠在她家门外,车窗半开着,霍靖琛正坐在驾驶座上翻看文件……她不由瞪圆了眼睛,看他就象看天外来客。
“霍总?”繁忙如他,怎会出现在她家门外?
霍靖琛闻声抬头,见林梓恩站在车外,连忙放下文件,抬腿下车,温雅面上浅笑如春风,“还疼吗?”
“啊?”林梓恩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只愣愣地站在原地,望着他,张嘴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早上北堂打你的电话,你关机了。”霍靖琛很有耐心的解释道,“反正今天不是很忙又顺路,我就过来看看。”
听话音,他是在担心自己?
林梓恩怔了怔,不明白为何他的眼神在关怀中多了一丝她说不出的涵义,还没来得及细想自己是否有地方令他误会了,又因担心关机错过费劲求来的北堂墨,连忙解释,“我晚上有关机的习惯,早上忘记开机了,那个,北堂不会给我打电话打不通就反悔不来了吧?”
“反悔倒不会,就是,”霍靖琛淡幽的薄唇弯出浅弧,“他顾忌你们第一次见面有些话不好谈,一定要我先和你说说他的做事风格,免得工作中你对他不了解而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这么说,霍靖琛是受北堂墨所托才来她家的?林梓恩意外一笑,笑容在清晨阳光下明媚动人,“那真是太麻烦你了。”
“也不算麻烦,听说我的校友卢奇也在你们那里,大家都是朋友,中午刚好聚个餐,既是为北堂接风,也是为卢奇贺喜,你觉得可以吗?”
他安排的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她只剩带着感激,点头赞同。
直到坐进车里,林梓恩的脑子里还是一片小混乱,她本没打算和霍靖琛有多深的交情,可机缘巧合下她却欠他很多人情,他好像对她有些特别,也许是她敏感,或者只是错觉,总之他对她的态度,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车子驶出小区门外,霍靖琛好似不经意的问,“吃了吗?”
半垂的长睫定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哦,我带了饼干。”
“早餐只吃饼干肯定是不行的,我正好也没用早餐,北堂说他还要办点私事,估计九点半才能到你们公司,你早上要是没有其它安排,就陪我吃点早餐吧,前面有家味道不错的港式早茶,我曾去吃过,蛮干净的。”
林梓恩想了想,虽然不习惯霍靖琛对她这份莫名其妙的好,但他的的确确帮了她很多,她不能做白眼狼,只得“嗯”了一声,算作该有的礼貌回应。
进餐厅点完东西,两人在一个靠窗的位置面对面坐下,霍靖琛突然开口,“自布鲁斯分开,尹哲楠又和你联系过么?”
林梓恩愣了一下,好一会才想起尹哲楠是谁,就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打过几次电话,不过恰逢我在开车,就没有接。”
“是吗?”霍靖琛把一份虾饺推到她面前,“那就是既没有再见面也没有再电话联系喽?”
“嗯,我最近很忙,冷落了很多人,的确是有些失礼。”如果说前一句算聊资,那么后一句该算八卦了吧?虽然她对霍靖琛还不太熟悉,但从他在商界的行事作风看,称得上成熟稳重又低调内敛的人,怎么也会这么八卦?
“你对他印象如何?”霍靖琛又递过一份飘香榴莲酥,好像很随意的聊天,“听说他最近要来江南,要是约你的话你会赏脸吗?喔,抱歉,我只是作为熟人随口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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