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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豪门长媳-第107章

小说: 豪门长媳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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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放在窗台的楚明|慧被外面的风一吹恢复些意识,惊恐的看着说完这句话的云沧海被毒烟熏得摇摇晃晃,她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刚想叫喊,随着云沧海最后勉力一推,她感觉身体凌空下坠,皮肤似乎要被烤焦……然后在人声鼎沸中,她感觉自己落在了气垫上,身子被弹起,再落下,如此反复了几下,她的意识开始渐消,但意识遭吞噬前的一秒,她仍想勉力睁开眼,嘴里发出惊惶的五个字——

    “救救我儿媳……”

    天空很阴,异样的暗淡灰蒙,在整一个上午,欲来的雨似在踌躇很久之后始终还是不愿落下,似乎这种阴郁低沉的天气里永远少不了悲剧。

    由于风大火猛,楼道里烟的温度很高,加上一楼是大型超市,燃烧的塑料物品以致产生大量一氧化碳和氰化物等有毒烟雾,导致三楼不敢跳楼的顾客被烟雾熏昏迷,尤其是靠近楼道那边急于搬货物逃生的顾客,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因为,越靠近起火位置的烟温度越高,甚至最高的有上百度……饶是后来消防官兵把里面被烟雾熏昏迷的顾客全部救出送往医院,也还是避免不了悲剧的发生,这一刻,江南震惊,连空气都在哭泣……

    上午十一点,霍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

    “少爷,少夫人出事了……”霍靖琛正在听公关公司的负责人向他汇报婚礼上增加一些浪漫元素的设想,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砰的推开。

    一身黑西服被烧得支离破碎的顾准跌跌撞撞的冲进来,顾不得室内一干人的愕然神色,颤抖的拿手机上的视频消息给霍靖琛看,“十分钟前,本市菲戈咖啡馆突起大火,导致咖啡馆内109名顾客被毒烟熏致昏迷,其中包括嘉泰基金新任ceo云沧海小姐……”

    霍靖琛盯着一起长大又被他一手培养选为武心腹派去暗中保护云沧海的顾准,好似没有听到他说什么似的,机械的接过手机,一手插在裤子口袋,侧首看了看顾全,无意识的眸光继而又落在了手机屏幕上,短短几秒间唇线抿起、松开、又咬了咬,似乎直到这时,他才终于接受了信息上的事实,平静的脸色逐寸逐寸龟裂……发间根隙,直至每丝毛孔,亦渗发出残虐气息……温润如玉的霍大少,已如十殿阎罗……

    “你说,沧海吸入毒烟……入院?”霍靖琛机械的重复了一句,继而一步虚软,险些摔倒,下一秒,一道人影如鬼魅般,迅疾消失在众人视线。

    三天,三天后,吸入大量有毒烟雾的云沧海才终于有了一点意识。

    但身在重症监护室的她,不但手不能动,也口不能言,因为吸入的毒烟温度有些高,导致呼吸道有些烫伤、水肿,不过比起那些站在逃生通道口的顾客要好了百倍,那些人吸入的温度都是上百度的高温毒烟,送到医院即刻就被医生切开喉管插氧,但就算如此,还是有很多人因为呼吸道坏死脱落而未能救活过来。

    一墙之隔,两处世界,不过都是灰色的。

    重症监护室内的云沧海,除了扁桃体,咽喉,上呼吸道和支气管全部肿痛,声带失声外,本就是过敏体质的她因毒烟和药水的作用身上起了大片红疹,连续多日没有进食的胃也变得神经性淆乱,便连喝口水都会吐得死去活来,只能靠输液维生,由是双手手背全是青紫针痕。

    她虚弱得连转动头部这样的动作,都象足了影视里的慢镜头,是一秒一秒,异常吃力迟缓,喘着气才能侧首看向一堵玻璃墙之隔的霍靖琛,因口不能言,只是那么的双目对视,两人的视线交缠在一起,久久没有移开。

    她的心,他懂!

    他的心,她也是懂的!

    因为懂得,她变得更沉默,她不知道自己的明天,还有吗?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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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惟愿与你长相守

    第二百零一章  惟愿与你长相守

    三天之后又三天。

    云沧海勉强可以开口说话,四肢也可以稍微动弹,但因血象依然不稳的忽高忽低,以至于她仍是无法离开重症监护室。

    但无论她何时抬首看向一墙之隔的那处位置,总是能看到那个让她心安的人——霍靖琛。

    自云沧海入院,霍靖琛几乎是抛开一切,不眠不休的吃住在那个一墙之隔的位置,这些天来,她几点几分眨眼、摇头、入睡、醒来,他都了如指掌,救治在同一家医院的楚明|慧已康复出院,看着因不眠不休的透支体力而脸色苍白,清减不少的大儿子,她无数次的懊悔自己的草率行为,只是,世间岂有后悔药?

    又过了三天,云沧海勉强能进食一点流食,但也仅限于三五调羹的食量,稍多一点胃里就会闹腾,恶吐不止。

    夜里睡得不踏实,几乎每隔半小时都会从噩梦中咳醒,一直这样睡睡咳咳,直到清晨光线朦胧,翻身间两眼好似出现幻觉,因疲劳过度的霍靖琛终于趴伏在玻璃墙外的那个位置上沉沉睡去,意外的,她竟看到玻璃墙前静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她心里想不可能的,因为那人已经失忆不认识她了,复眨眼后也不知是幻影消失还是她又沉迷睡去,翌日清早醒来,只觉依稀一梦。

    第十日,林梓恩终于能够少量进食,也能够起床坐在玻璃墙前通过对讲电话与霍靖琛简单聊天了。

    这天清晨,在霍靖琛的哄劝下,她努力多吃了几口粥,胃立即就翻江倒海,吐得肠子都翻了却只吐出一些苦水,奇异的是,吐完之后胃腹反而平稳下来,人渐觉精神,中午和晚上已可以吃下三分之一碗的稀粥。

    晚上九点,霍靖琛从国外请的专家来查看过她的情况后,第一次允许霍靖琛穿着无菌服进入重症监护室对她近身探视。

    站在她的病床前良久,霍靖琛才敢小心翼翼地俯下身来,把脸颊贴上她的掌心,合上眼轻轻摩挲,“这十天,你为天涯,我为海角,两两相望,不能相依的绝望,我好怕……”微微沙哑的声线带出肝肠寸断的恐惧,无法遏制的倾泻。

    云沧海想对他笑笑,不料却不成功,只轻咧嘴角,“我知道,我都知道。”

    “不,你不知道。”霍靖琛轻吻她的指尖,每一根,然后吻着她手心里那道愈合的疤痕,“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怕……宝贝,答应我,不要丢下我,不要不要我,不要死,不要走,不要有事……”

    云沧海心潮翻涌,想伸手抚摸他的脸,却力不从心,只能以被他握在掌心的手指轻敲他手掌表示答应。

    她的力不从心让霍靖琛心痛如焚,不管不顾的俯身,微悄气息在她的唇边徘徊,如同亟欲勾魂,“你不知道,遗嘱我都拟好了,如果你不醒来,我已经想好如何追去。”

    “不,不要……我不要你这样。”她以脸颊微蹭他的额头,泪水灼烫了他的眉眼。

    紧拥着失而复得的宝贝,霍靖琛喃喃细语,“没有你我只有那样,我不要孤零零的留下,不管天堂还是地狱,我惟愿与你长相守……”一滴冰凉透明的水珠,从他一动不动的长睫,滴落在她的唇。

    重症监护室外,有两道人影分站两旁,注视着室内那劫后余生忘我相拥的一幕。

    霍靖琰紧抿双唇,憔悴的脸色更添苍白。

    云沧海的助理胡漓斜睨着他,沉声问,“你在内疚?内疚因为你我们云总才会这样?”

    “事实,的确如此。”

    “别傻了,你还没那么厉害。”胡漓拍了拍带自己进来的霍二少的肩膀,出语安慰,“事情经过我大概知道了,你爱她是没有错的,错的是你妈妈,你在家里的地位阻挡不了你妈妈的节外生枝,你妈不该……”委实不该,不是霍靖琰妈妈的冲动糊涂,岂会让他拿青春做赌注去守护的云沧海遭此劫难?

    潸然泪下的霍靖琰别开头,放不下她,却又没有能力抢过她保护她,他恨极了以前的自己,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渴望无上的权力和巨额的财富,在该刹那,他决定听从胡漓来的路上那些建议,就算不安好心,却有一句话算是货真价实——功成名就才有资格加入争夺,否则,只是自取其辱!

    人世间的很多决定,往往就在转瞬的一念之间。

    霍靖琰和胡漓年纪不相仿;也没有交集,所以并不在一个圈子;如果非要扯上关系;那就是霍靖琰唯一的朋友云沧海是胡漓放弃真实身份甘愿追随的人。

    即使不混一个圈子;胡漓真实的身份霍靖琰也是早就知道并在芝加哥因为云沧海而打过交道的。胡漓比他年长;比他阅历深;上海几个老牌世家都还是老一辈当家作主;唯有李家;李家老爷子还在,却是真李琥假胡漓私下在掌权;只是他没想到,精明多疑的云老爷子不但没发现胡漓的真实身份,竟还把他派给了自己孙女当心腹。

    多么可笑,原来连暗恋都有强劲的竞争对手。

    胡漓既是一家之主自然不会如他外表看上去那么人畜无害;现在两个暗恋者因为同一目标互帮互助着站在窗外,又敌友不明;霍靖琰的态度算不上客气,却也把握着分寸。

    霍靖琰是什么人胡漓也同样了如指掌,说他年少轻狂并不为过,风姿绰约,又生了一张堪称完美的脸,怪不得能做沧海唯一的朋友而自己只能以下属追随左右,只是,横看竖看,霍靖琰多了几分任性少了几分城府,既然任性得害沧海这么惨,那么他胡漓遇上了也不能白遇上不是。

    “说是下属我是站在沧海的角度,于我而言,沧海并不只是我上司那么简单。”胡漓大大方方的承认,言辞恳切,“我对沧海属于是一眼误终生那种,她被你母亲约进火场那天,还让我给她定了机票,我本来准备陪她一起走的,我觉得江南这个地方并不适合她,如果有机会让她自愿离开,我愿意拼着云老先生责罚也要帮她一把。”

    霍靖琰最是听不得这话,上次云沧海因为对赌门而离开江南,他以为云沧海只要离开,他就有机会,而现在连这样的机会都有别的男人惦记,他深吸了口气,“李大少,你这话说得早了点吧?”

    胡漓不慌不忙的询问他的意见,“是早了些,要不等我妹妹若水嫁过去了再说?”

    霍靖琰的手指猛地收紧,声音却也平缓,“就算霍、李两家必须联姻,我大哥没有娶你妹妹,我也一样不会。这话我可以对你说,也可以对任何人说。”

    胡漓最善攻心,“可是霍家不是你霍靖琰做主,你说的未必算吧?而李家我说一没人敢说二,这就是我们的差距,不服来辩!”

    这臭狐狸说的准确无比,霍靖琰一时无言,只得转身就走。

    金二公子在车边等着半天才看到霍靖琰阴沉着一张脸走过来,他提心吊胆的问,“阿琰,是咱嫂子的病又不好了吗?”

    这话真刺耳,霍靖琰紧锁着眉头不耐烦的看着金小二,“你敢再多说一句我就让你不好了!赶紧开车送我回家取护照。”

    瞧病人瞧得取护照干嘛呢,金二公子一脸唏嘘,却不敢多问,只是捂着嘴去开车门。

    欲相守,难相望,人各天涯愁断肠;爱易逝,恨亦长,灯火阑珊人彷徨;行千山,涉万水,相思路上泪两行;春花开,秋叶落,繁华过后留残香;酒意浓,心亦醉,罗衫轻袖舞飞扬;思秋水,念伊人,咫尺天涯媲鸳鸯;前世情,今生债,红尘轮回梦一场。

    病愈出院第一天,君子兰就叫着柳下惠去办住院前未完的事宜——离婚。

    这天,阳光灿烂。

    看着手中转瞬间红本变绿本,不知怎么的,柳下惠就想到了多年前自己遇见君子兰的日子,也是阳光灿烂。

    那是夏季,天气特别的热。

    他在学校第一次看见君子兰的时候,她正低头坐在校园的浓荫下啃吃硕大的草莓冰激凌,那满嘴角沾染着草莓汁的样子十分惹人注目,尤其是自己走过去时,她刚好把吃剩的冰激凌木棍丢向自己脚边的垃圾桶,可能是力道差了那么点,她那沾满草莓汁的棍子不偏不斜,正贴在自己因穿着半截裤而裸露的小腿上……

    本想一笑了之的他却被君子兰拉住,叽里呱啦地说了很多道歉的话,说到最后还对着他耸鼻吐舌的做了个鬼脸。

    有时候,要对一个人动心很难;可有时候,要对一个人动心又很容易。

    柳下惠觉得,自己对君子兰的感觉,就是后者。

    他花了大半年的时间去追求君子兰。

    不得不说,君子兰虽然聪明矜持,可又很单纯可爱,他请她吃饭、送她很多可爱的小礼物、每天早晚给她打电话、一日三餐陪她吃、接送她上下课,直到全校的人都知道他的狂热追逐了,君子兰才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单纯的喜欢君子兰的——至少,在那个时候,他是这么认为的。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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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花开在尾声

    第二百零二章  花开在尾声

    其实,在那之前,他和自己的初恋女友叶飘零刚分手不久,原因是忽然清醒过来的姐姐不喜欢叶飘零,但姐姐又不肯说厌恶叶飘零的原因,只是警告他少和叶飘零来往,最好避开叶飘零和叶飘零的母亲白丹璐。他当时以为是姐姐嫌弃叶飘零的家境不好,因为他也知道自己的家境不好,父亲是才华横溢的地质学家却因病早逝,母亲是大学老师却体弱多病办了病退,家里没什么收入,全靠了有病的姐姐供自己读书,经过反复思虑,他就答应了,因为他想出人头地。

    一半是真心喜欢,一半是掺杂了心机,毕业后,架不住他的浪漫攻势,已爱上他的君子兰很快与他结了婚,而他也如愿进入君家的企业,并深得君子兰父亲君玮的重用与信任,当时,娇妻,事业,地位,一切握在手中,他曾想这一辈子算无憾了。

    只可惜,事与愿违。

    婚后三年,病入膏肓的老母多次流露出临死前能见到孙子的奢望,他也多次与君子兰商量——要个孩子吧!

    可惜,自己还像个孩子的君子兰从来就没有把他的提议放在心上,不但不放在心上,还在一次意外怀孕后口口声声要拿掉孩子!

    去年夏天,母亲突发脑溢血病逝,君子兰竟借口在医院拿掉孩子而不愿随自己奔丧,那一刻,他彻底怒了。

    只是,他忽略了上帝也有开玩笑的心情,他万万想不到的是——口口声声说因拿掉孩子而无法随自己奔丧的妻子,并不是真的那么绝情,而是因自己酒后把持不住的与有孕的妻子同房导致妻子见了红,他善良的妻子怕他内疚,竟笨到找了个拿掉孩子的借口支开他,独自在医院保胎。

    而毫不知情的他自然是愤怒受伤的,回老家奔丧的当天遇到了分手后三年未见过面的叶飘零。他压根没想到叶飘零会来,混在一群同学中尽心尽力的帮他办母亲的丧事,老家在北方一个经济落后的小城市,小城里的人多打扮朴素,朴素的人群里独叶飘零一人光鲜亮丽,身上穿戴俱是价值不菲的时尚名牌。当时他只隐约觉得,叶飘零看他的眼光有些不一样,可惜他当时为母亲伤心并没有深想。

    可之后,所有的事情便如脱轨的火车,一发不可收拾。他从未想过,叶飘零会就这么缠上了他,直接而热烈,不容拒绝,他婉拒过好几次,也明确表示自己已经和君子兰结了婚,可他的拒绝对叶飘零完全不起作用。

    叶飘零长得漂亮,又会打扮,并且在霍氏里面身居要职,说话管用,出手大方,在他的私人圈子里,因着君子兰不愿融入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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