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校花女主的备胎他妈-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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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是颜暮走之前安排你们过来几天?”
阿沅不怎么会说话,可见文文在先生面前拘谨不言,只有轮到她自己来说了,她顺着先生的意思找了个合理的借口,“暮暮姐的确这么安排了我们……”
话音刚落,文文却察觉到了不对劲,这是要回来住几天的节奏?
她们可是在外面过惯了自由散漫的小日子,真的又得回来接受命运的摆布和安排,但是转念一想为了太太,她愿意忍,就算是先生脸上露出些许白眼,她也打算强压下去,大不了如实禀报给颜暮。
沈光耀本来就因为那条回应而有几分飘飘然。
如今更是因为颜暮特意派人照顾他的生活而动容,他错误的想法越积越深,以至于他自己不知道走上了怎样的一条路,冷言冷语的他变得宽容而又和善,着手安排道,“那你们这几天就安心住下。”
文文嗫嚅了一声,阿沅赶紧点头应下。
她们也不知道沈先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以前没发现先生是个慈眉善目的人,抑或是先生原本就是个任性自已的家伙,高兴时对人人顶着一张笑脸,不高兴时则是不屑伪装。
以他的身价作为保障,他自然是不必看任何人脸色,想高兴时发疯都行,又有谁敢阻拦他。不爽时估计意志消沉,搞得四周人都不开心,这就是男人,阿沅不动声色地在内心暗叹了一遍又一遍。
而在此之前,太太为了照顾他的情绪又辗转难眠了几次。
如此看来,文文和阿沅都唯有更心疼颜暮。
文文不知道阿沅时疯了,还是最近多得的自信,才使得她勇于站到先生的眼皮子底下,发声道,“沈先生千万不要多想,我们来也是为了查看沈珏的学习状况,不是来照顾您啊,太太想必不会有心思想这些的。”
阿沅眨了眨,灵动的双眸在不经意间为太太撇清了关系。
文文恍然回神,这总算明白阿沅的说法有多高明了又多有必要了。
所有人都知道颜暮已经和沈先生离婚了,她们贸然来访,的确应该事先说明的。
而显然,阿沅上前这么一说,沈先生脸色的确很快就暗淡下来了,他的目光犹如一道惊雷,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势必要拷问出其他的答案来。
然而,文文和阿沅不可能为了观察沈先生的近况一会,就彻底遗忘了她们的使命。
太太的名誉一刻也不容辱没。
沈珏眼见气氛不妙,立马护送着亲爹离开,又转头给在场的无疑都是一个含蓄但是很明显在说“我爸不正常”的眼神。
文文和阿沅又怎会不心知肚明呢,先生纵使是没病,在有关太太的事情上,仍然表现得不大正常,要说他对太太彻底丧失了所有的希冀,绝对不可能。
说不定先生心中还在和其他围绕在颜暮身边的人默默较劲呢。
这不说一声,都过意不去了。
沈光耀内心深处像是有和无止尽的声音也不断提醒着他,她已经离开了,又或者换个意义说,她不可能再为他浪费任何的时间了。
那声音冲出层层的迷雾。
如破土的春笋,一发不可收拾地生长起来,只不过,沈光耀习以为常地将这些又抛之脑后,他面容冷峻,仿佛不把这些年轻人的话放在心上,面对的只不过是一场无稽之谈。
而他的太太从未遗忘过他一样——
颜暮今儿个确实没忘他,怕他人到中年,太有钱了犯病了,这在华国国内的富豪圈里并不少见,什么物质太过丰盛了,内心就开始匮乏了。
沈珏的话,颜暮还是记挂在心里的。
此时,三亚下了一阵细雨,朦胧中女人站上了开业临时搭建的台子,她穿着一双黑色经典系列的高跟鞋,笑容明媚得体,步调完全没有受到这微微细雨的影响,她径自走到了台上的正中央。
她安然不动地调整了下话筒。
然后大屏幕上滚动起有关颜暮的直播来,那张美丽的面孔像是终于有了一个着陆的载体,无限放大的屏幕也无法挑剔出她脸上细微的瑕疵来。
她如同阴雨里升腾起的那一轮太阳。
“感谢诸位来宾的捧场……”
…
回到房间其实并不怎么安心的沈光耀难得守时地打开手机,无需助理的有意提醒,他的手机画面当中出现了个女人,她站在飘摇风雨里,如同站在一副赏心悦目的水墨画中。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光景,她亦是在人群里如此出挑。
而在那个时候,她身处中产,他一穷二白,精致的她无论如何都看似不会为自己这种人flop原来的阶层,可她丝毫不介意这些差距,并且称之为“微不足道”的。
隐没在人群里的光芒透过层层乌云。
他无比专注地看着,也回忆着自己是如何一点一滴地失去她的过程,往昔叫人沉迷,也叫人吃痛。
第56章 第五十六天
【一更】
颜暮在天水一色当中致意谢词。
她并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商业活动才刚刚开始; 光木控股的大小股东们却临时召集了一场股东大会。在并不是沈光耀授意 ,而是那些被沈光耀压制已久的老股东们对光木近况产生了不满,认为沈光耀个人因为离婚浪费了不少精力; 并且分裂了公司不少财产和资源——
就在颜暮顺利着手自己第一个项目的时候; 这些老家伙按捺不住了。
他们觉得要是沈总的太太都能独立出去,他们为什么不能也让沈光耀或者是外人直接收购她们手中的股份,让自己在光木多年的股权也可以瞬间变现。
他们当然会按照原有的流程; 问沈光耀吃不吃得下这些,原股东本就有购买的优先权——
但他们也料准了方才经历了一场离婚官司的沈光耀并没有这样一笔钱。
大小股东们不约而同认为交给外人也好,也能让这么些年掌权却恣意任性的沈光耀吃一点亏,哪怕让他看一点旁人的脸色也算是值得。
这一股东大会召开得太过临时,就连颜暮本人预想到光木未来会散; 也没有想过会散得这么早。
这会不会来得太早些?
而且她也想到自己离婚以后对光木形成的冲击; 所以这才着急送沈珏和沈光耀上一档综艺; 努力挽回光木在大多数股民心中的形象——
手段是有效的; 在综艺期间,不乏对光木控股的关注以及股民的一阵浪潮。
有人对沈光耀科技狂人的形象痴迷,也有人觉得现阶段的沈珏不算太纨绔,总体而言,口碑不算太差,短期能形成了有效的刺激。
颜暮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还在海南一期工程开幕典礼上的颜暮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与她自然而然有了一道屏障的原背景板,按理说光木控股的倒台确实在多年后,至少要保证蒲予晖顺利长大。
但这件事经不起推敲,光木控股怎么说破产就破产。
难道蒲予晖刚刚融资成功,还没有一手建立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就能直接将光木的大厦崩塌——
问题不出在外面,而往往出在里面。
颜暮不可能不明白沈光耀平时为人的行事作风; 不得人心也是显而易见的事……她从来不掺和,原本也是想要给他最大程度的包容,却不料,这才是光木控股真正倒台的缘由。
他们一家破产事小,但连累着上万员工相继事大。
许多人在光木干了快一辈子。一家老小就靠这份工资养活,企业怎么可以这么崩塌。
颜暮更难以想象,当沈光耀真看见自己一手打造的事业在一夕之间化为泡影,他又会如何?
颜暮深知他是骄傲的,她在预窥自己的结局的时候就已经打算离开,她知道沈光耀的下场未必比好多少,只是在结尾时一笔带过的落魄和决绝。
她尚且留存着几分好奇。
现如今,她真能够看见沈光耀的另一面的时候,她反而不是那么的期待了。
沈光耀与她渐行渐远,这是中年夫妻的常态,她也已经离开,并没有多余的怨念,沈光耀到底没有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颜暮希望他被惩罚,却不知晓属于他的惩戒会来得这么早。
故而,回不回江城就变成了令人纠结的事。
按理说,项目完工,她应该都留在这里安排各种营销方案,引入一波客流,确定一切步入正轨再起步离开,而沈光耀背后的光木摇摇欲坠的破事却打破了她的计划。
她不是圣母,也不在乎挽救了前夫能否对自己的名誉有意,是不是会有人说自己对前任情深意重,是个恪守道德的女人——
颜暮从头到尾就不沽名钓誉,也不想要让那些世俗的评价捆绑自己的手脚。
他们已经离婚了。
她想不到有其他任何的理由让自己千方百计地回头,去拯救他于水火。
除非沈光耀真的求她,那收购股票的这件事上,她或许能尽一些绵薄之力,如果沈光耀并没有开这个口,那她唯有熟视无睹。
眼见高楼起,又见高楼塌。
说完全没有感觉也不真切,因为光木就像是一个支撑了她很久的地方,或许比沈光耀本人好耀靠谱些。要以这样的方式被瓦解,或是换了其他代理人,未来的前途可不好说。
颜暮感慨了片刻,又和现场的工作人员寒暄了起来。
她在场外的整整两个小时,沈光耀并没有找她。
…
沈光耀一直还停留在直播间里,听到了娄董等人的想要搞事已经是在三分之二的人召集要开股东大会以后了,在此之前,他并没有察觉到任何的风吹草动。
在这个消息被传达以后,他理所当然地表现出愤怒。
他并不承认他在工作上的懈怠。
他像是一台高效执行的机器,总是无时无刻处理着公司的大小事务,他为了奔波,为了这光木实际控制人的名头,牺牲了太多……尤其是在家庭生活上。
三年前留存的照片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的疏忽,他的冷落,他的不走心。
沈光耀依然以为假使自己对颜暮多留几分心,颜暮不会舍得离开他。
更不会说“不爱了”的这种话。
他为了自己的事业放弃了这么多,按理说,他手中的光木应该稳如泰山,而他也是这么告诫自己的。
这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风波而已。
在沈光耀到达光木控股的大楼之前,他一直是这样认为的,直至股东当中也有他当年的同学,还有漫不经心翘着脚准备收购一部分股权的新人林易渚。
想到这个人沈光耀就一阵犯恶,他鸠占鹊巢,住进别人医院病床上的事还历历在目呢。
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脸面到光木来,看样子他近来收购的份额并不算太少,不然,也不至于见他入场还摆出颐指气使的面孔来。
娄董见到他,热情洋溢地寒暄,一改之前在会议桌上的畏手畏脚,沈光耀记得在之前突出异议的时候,他说话留有分寸,又是那样的小心翼翼。
可他今天大有不同,“沈总您总算来了,我就和大家伙都说了,这种场合,沈总您不会不在的。”
作为公司行政的执行者,沈光耀当然不可能在被召集以后还故意不参加这种级别的会议。
那不是疯了吗?
按照公司章程来说也说不过去,再说,他还年轻,不至于要七老八十纵容着一群人在他背后议论,而不敢当面接受指指点点吧。
娄董一脸谄媚的笑,内里暗藏的那点小心思无处遁影,“沈总您应该理解我的吧,我这年纪也都大了,白拿着光木的股份睡觉也不踏实了,总担心会出这样或者那样的纰漏……”
“想贱卖就贱卖,”沈光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娄董,阔步朝前走去,对着身后的娄董并没有因为年龄差有所保留,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骂,“哪里来的这么多屁话?”
沈光耀还是那个沈光耀,哪怕面临着十足的危机,他丝毫没有避让他的锋芒,他说话几乎不近人情,更别提挽留任何股东了。
他本身就不认可现在的投资结构。
认为只不过是一群人凑巧在一起,在他发家之前投入了一笔微不足道的钱,有的时候还想妄加干涉他的投资内容和方向,简直是异想天开——
“元老”是这群人的自称,沈光耀是从来不同意的。
机缘巧合下聚在一起的股东们,并不是他目中对企业发展真正有益的人,要是真有足够的资金,他何尝不想将这群人一网打尽,并且统统赶走。
免得让他们顺理成章坐在谈判桌上,忘了自己几斤几两。
沈光耀不会说类似于一句“光木能有今天多亏了你们”的虚话,对骂倒是有这个可能,他并不知道早在这场战斗正式拉开帷幕之前,那群人已然将他这些年的投资失误的案例全都聚集在了一起,与其说这是一次股东们的退场,不如说是他们临走之前打算坑沈光耀一笔——
试一试能不能把他从今天的位置上拉扯下来。
沈光耀低估了这群人心中的恶。
但他万万没想过,这时候沈珏屁颠屁颠地给他送公文包来,他素来嫌弃带那些的商务人士跟个卖保险的似的,从来不喜欢随身携带着多余的累赘。
而沈珏从今天踏入光木控股的那一刻起,已经感觉到了事情不妙。
像是灵光一闪,又或者是从前台忧心忡忡的眼神当中,他明白了今天的场合和以前是有些不同的,然后这个年龄段的沈珏自己本人已经可以上网查找他所想要涉猎的一切,而有关光木控股的财经新闻正常从页面上弹跳而出。
“爸……”
他不知道具体说些什么去鼓舞自己的老父亲,沈光耀就站在那里,他比以往更严肃,更闷闷不乐,可看见自己的身影出现在光木大楼的时候,他还是调笑了一句,“这么惊慌干什么?”
沈珏敏感地察觉道,“他们这是要拉你下马?”
沈珏浑身上下感受到了一种父亲被弹劾,以后可能会失去他的绝大多数的预感,可是沈光耀本人表现得是如此不在意。
他云淡风轻得不像话,仿佛面临着一场别人的审判,他置身事外似的。
“和你无关,”沈光耀维持着他的体面,“就算他们都卖给一个人,真有人要我的位置,也无所谓,我手上的钱我们父子够活一辈子。”
沈珏交还过公文包,手攥得紧紧的,说出了像是每个年轻人曾经会天真烂漫说出的蠢话,“爸,我马上就成年了。”
“所以?”沈光耀还以为沈珏是良心发觉,是内心觉醒起来了,意识到是自己的儿子,想要替自己分担一部分的责任,虽然平时他真心挺看不上沈珏的,但不妨碍此刻他作为父亲的动容。
他驻足在原地,看着来往的利益伙伴毫不犹豫地当面探讨如何变卖光木的股份。
他又凝视了自己的儿子一眼,本来想挥挥手,让他不必参与这种场合。
沈珏突然吭声道,“我的意思是之后咱们俩不用一起生活啊,所以在您的假设里,不用考虑以后养我的成本的,你先照顾好你自己吧……”
沈珏汗颜,知道以沈光耀的作风,会承担经济上的责任。
他想他未来并不需要。
沈光耀白高兴一场,原以为是儿子懂事了,后来才发现他是不想和自己过了。
这玩意就是他儿子?
该不会没有脑子,是个傻子吧?
沈光耀长腿迈开,直接从容地走过比他矮了一头的沈珏身侧,步伐不再停留,“从哪里来滚哪里去。”
但沈光耀今天面临的局势确实和他设想的情况不同,股东的变动比例和幅度不小,远远高于他的估计,而看在场大多数的人的建议,他们要优先买给自己的话,差不多要整整两百个亿 ,他吃不下这么多,而这些就将流向那个人选,林易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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