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带着孩子一起嫁-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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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雨儿可是您的亲生骨肉?”
板着一张脸,肖暮雨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严肃。那认真的模样,就仿佛是在求证着一件机密大事一般。
“混小子,你在胡说什么?”
听到他这话,肖遥当时就恼了。这个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居然连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也能问的出来?
“雨儿,你,你怎么能这么问??”
讶异的微张着嘴巴,夏若雪有些不可置信的望向自己的儿子。直到此时此刻,她仍旧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问话。
“若我是。那么,请您为了您尚在人间的儿子保重身体。”
起身跪倒,肖暮雨郑重其事的恳求着自己的母亲。
连日来,母亲为了弟弟的死而悲伤心碎,日日茶饭不思。每每都会哭的背过气儿去,作为儿子,肖暮雨又怎能不担忧呢???
“雨儿……”
抬起有些微微颤抖的指尖,夏若雪轻轻的抚上了儿子的脸旁。
“母亲,暮风虽然不在你身边了,但,您还有我。请你为了你的雨儿保重身体。”
“雨儿,是娘对不起你。”
当初,漠北王娶了男妻,没有子嗣。虽然收了一个义子,但此子性情柔弱无法承担重任。偏巧那时,自己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产下了雨儿。
当漠北王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大喜。声称“漠北有后了,漠北五虎有后了。”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做娘的能有几个会狠心的将自己的孩子送给别人不闻不问?
和自己的亲生骨肉分离,夏若雪也是有着诸多不舍的。可是无奈,既然她是漠北人,既然她是玉面三郎肖遥的妻子,那么她就必须要顾全大局。
自从送走了暮雨之后,夏若雪便将自己所有的母爱都加注了自己的小儿子肖暮风身上。这十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她的雨儿。可是,作为一个母亲,她是不称职的,也是不合格的!
“不,您是天底下最好的母亲。”
握住母亲的手,肖暮雨一字一句句句真心。
尽管九岁就和母亲还有父亲分开了。但是,年幼时母亲对自己的疼惜和宠爱却是点点滴滴都在他的心头。
虽然很多不明内情的人都说,父亲母亲不爱自己,把自己送给别人。对自己不好。但是,只有肖暮雨心里最清楚。父帅和母亲的那份爱从未少给过他一丝一毫。
“雨儿,是娘让你伤心了!是娘不好,娘没有照顾好你,娘让你吃了这么多年的苦。都是娘的错。”
“不,那不怪您。”
虽然小的时候也很不能理解,为什么别人的父母都把孩子宠的像是个宝儿一般,可是自己的父母却把自己送去了别人那里养。但,长大之后,肖暮雨懂了。
父亲和母亲把他送去马鞍城,那并不等于不爱自己。相反的,正是因为他们太爱自己了,所以才会把自己送去大伯身边。所以,才会希望他们的儿子变的更强大,变得更有本事,更有能力。
“雨儿……”
激动的唤着儿子的名字,夏若雪微红了眼眶。
“娘,我知道您一直都很爱我。那么这一次您能不能再多爱我一些。为了雨儿,也为了爹,请您不要再糟蹋自己的身体了。请您好好保重,为了您爱的人好好活着。”
“雨儿……”
深深吸了一口气儿,夏若雪的眼泪夺眶而出。
凝着那个明明在流泪,却对自己露出那么慈爱,那么亲切笑脸的母亲,肖暮雨的心里隐隐的有些丝丝拉拉的疼。
“好了别哭了,一会儿眼睛又要肿了。”起身,肖遥急忙搂过了自己的爱妻,细心而又体贴的为爱人擦着脸上的泪水。
“父帅!”目光一转,肖暮雨瞧向了自己的父亲。
“在家就别一口一个父帅了。”
通常在军营里两个儿子都是叫他父帅的。可是回到家,则亲切的改叫爹。这会儿,听到儿子一口一个父帅的叫着。肖遥感到生分,尽管儿子的模样很恭敬。但知子莫若父。直觉告诉他,此刻他的儿子的心情并不如脸上看上去那么平静。
“父帅,孩儿想问您,孩儿几时可以走出这个家门,几时可以到大街上转转,几时可以买些母亲爱吃的点心拿回来给她品尝?”
对于自己的人身自由受限这件事儿,肖暮雨表现的很平静。但是,肖遥不是傻子,他能感觉得到儿子掩盖在这张平静面皮下的气愤和恼火。
“腿长在你自己身上,你要去哪儿,谁又能拦着你呢?”
“那么,敢问父帅,府里最近平白无故加派的巡逻卫兵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白着一张脸,肖暮雨沉声问着自己的父亲。
“是啊,好端端的家里怎么多了那么多的卫兵啊?”
对于此,夏若雪也感到十分的好奇。
“哦,最近城里的治安有些混乱,有马贼在四处流窜十分的不太平。所以,为了确保你们的安全我就多调集了一些人手。对了雨儿,你要是上街的话,也多带几个人在身边儿吧!”
“是,孩儿明白!”
瞪着那个说瞎话完全不用打草稿的爹,肖暮雨真有一种想要狠狠的戳穿自家老爹谎话的冲动。还说什么有马贼流窜,想派人跟着我,怕我去前线,去两军阵前,就直说好了,何必这般的拐弯抹角呢?
“马贼?平日里不是吹嘘着说什么漠北是第二个小江南,山清水秀,无匪无患吗?怎么这会儿又冒出马贼来了,你这个乌拉城主是干什么吃的?”
听到爱妻的训话,肖遥乐了。
“我的夫人,水至清则无鱼。就算我剿匪剿的再干净,他总得有漏网之鱼吧!”
“那你还坐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调派人手去剿匪?难道,你想让乌拉的百姓都不能出门吗?”
“是,我马上就去!”点头,肖遥笑呵呵的应允了。
“来雨儿,陪娘过来吃橙子来。”
说着话,夏若雪已经把儿子拉回原位,一起坐了下来。
“母亲,您尝尝看。”
动作麻利的剥好了一个甜橙,肖暮雨毕恭毕敬的递到了母亲的面前。
“恩,好!”
点头,夏若雪接过了儿子递过来的橙子,塞了一瓣儿在嘴巴里。
“恩,真甜。”平日里怎么都不觉得,原来甜橙会这么甜!
“很甜吗?我也尝尝。”
说着话,肖遥便已经从儿子的手里拿过了一瓣儿甜橙。
“不是说要走吗?还不快走?”
横了男人一眼,夏若雪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呵呵,好,我走。雨儿好好照顾你母亲。”
“是!父帅放心。”
“你这孩子啊,行了明日你爱去哪里便去哪里。只要多带一些官兵在身旁就行。”
“是!”
听到父亲有些不耐烦的答应了自己可以出府的请求,肖暮雨的心底里终于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儿。终于可以去见言言了!
第129章 挨打了
次日,寅时刚过还没有到午饭的时间,麻辣楼里淅淅沥沥的有那么几个客人,此刻有些冷清有些萧条的大厅和晌午门庭若市、接踵摩肩食客排队的热闹场面比起来,那简直是判若两地!
坐在柜台里边儿,莫言正在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手里的账本儿,突然,他瞧见门外来了一队人马。为首之人骑着一匹黑马,一身淡紫色的衣袍趁出了那卓尔不凡的气质。
坐在马上,那人面色冷淡,神态淡漠,像是一个高高在上带着冷凝之气的王者,自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生人勿近的寒气儿,更是让路人不敢直视。
“暮雨????”
错愕的瞪着来到自家门口的那一队人马,莫言双眼瞪得老大,那个人是暮雨吗???
“律……”
勒马停在了麻辣楼的门外,肖暮雨飞身跳下马来,将手里的缰绳和马鞭都扔给了身旁的卫兵,迈步便走进了麻辣楼。
“呦,这不是肖将军吗?您几位想吃点儿什么啊?”
一见有客上门,伙计小七和东子急忙迎上前去。可一见肖暮雨身后带来了足有二十多号的官兵,两人顿觉事情不妙。
要是吃饭的话,不可能带这么多人。难道是来寻仇的?是来找自家老板麻烦的???
斜了一眼拦路的那两个伙计,肖暮雨抬手拨开二人,迈步就往里走。
“诶,肖将军有话好说,您看,您和我们家老板也是交情匪浅了。就凭着你们两个人的关系,您也犯不着带着这么一大堆的人来砸场子啊!”
追着男人的脚步,小七和东子也赶紧的往里走。
心想:就算砸场子也无所谓,只要不因爱生恨,不伤到他们老板,不随便安个罪名把他们老板抓走,扔进牢房里那就算是万幸了!
那两个小短腿的伙计哪里追得上肖暮雨,还没等两人到跟前,肖暮雨已然来到了柜台前。站在了自己心爱的人面前。
“暮雨!”
轻唤着爱人的名字,莫言急忙从柜台里边儿走了出来。
几天没见,男人看上去好似比那日分离之时更加的让人捉摸不透了。
尽管平日里暮雨就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是一个很会隐藏心事的人。但,至少他会笑,会礼貌的笑,会淡淡的笑,会用他完美的笑容掩饰他心里的情绪。可是这会儿的暮雨,他不再笑了。他变得很冷漠,变得很高傲。看上去是那么的疏离,是那么的难以亲近。
盯盯的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儿,定定地瞅着那个三天未见,让他朝思暮想的人儿。肖暮雨滚了滚有些干涩的喉结。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人便已经扑上去,直接把人抱进了怀里。
“啊……”
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给吓了一跳,莫言当即的脑袋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暮雨,你别……”
这众目睽睽的当着这么多士兵的面,就被男人这样给抱进怀里去了,莫言不免会感到有些别扭。
轻轻推了推男人的胸膛,莫言想要逃开。可是,男人非但没有放手,反而是把人直接抱了起来。迈步走向了后院儿。
“喂,这……”
看着被肖暮雨抱走的自家老板,又瞧着那堆像是木头一般寸步不离跟在二人身后一起去了后院的那二十多号官兵。厅里的三个伙计你看我、我看你,皆是一脸的不明所以。
“我说东子,你不是说咱老板把肖将军给甩了吗?那这又是咋回事啊???”
横了一眼那个问的一脸认真的柱子,东子忍不住翻白眼。
“你笨啊,床头打架床尾和你没听过啊?小两口打打闹闹那还不是常有的事儿啊?”
“哦,这倒也是!”点头,小七和柱子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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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拥着怀里的人儿一起坐在椅子上。肖暮雨依旧沉静的没有开口。
“我知道暮风的死,对于你来说是一个很沉重的打击。可,死者已矣,如果他在天有灵的话,我想,他也绝不会愿意看到你现在的这个样子。”
侧过脸,看着自己的爱人,莫言轻声的安慰着。
凑过嘴唇,男人轻轻吻了吻爱人的额头。那满含宠溺,满含温柔的亲吻,让莫言的嘴角边儿平添了一抹甜美的笑。
“和我说句话,别这样行吗?”
凝着那张冷的几乎没有温度没有表情的脸庞,莫言担忧的抬起手来,用指尖轻轻勾画着男人的眉眼,企图在男人的眼角眉梢添加上最生动的表情。
“如果我当时在乌拉,暮风不会死!”
男人开口了,可是,他说出来的话非但没有让莫言安心,反而是让他更加的担忧了。
“暮雨???”
差异的看着他,莫言不明白肖暮风明明是阵亡,死在敌人手里的。可为什么肖暮雨会说这样的话呢?
“如果我当时在乌拉,我就会请战去前线。根本轮不到暮风。暮风他,他是替我死的。如果时间能够倒流,我真希望那个带兵去前线的人是我,那个阵亡的人是我!”
“不,不是那样的,这,这根本就不关你的事。”
指尖上温热的触感,让莫言的手指轻轻颤抖。那是泪,是男人的眼泪。是他这个做哥哥的为弟弟的死而流下的伤心泪。
“弟弟死了,被人杀了,可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却什么也做不了。言言,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很没用、很无能的哥哥???”
“暮雨!”
凝着那个陷入了深深自责之中的男人,莫言的心疼和担忧更是愈演愈烈。
“暮风他是一个很懂事很听话的好弟弟。小的时候,他就很乖,从来不会和其他的孩子打架。也从来不会偷偷跑出去玩。不管是学写字,还是学武功他都会很用功的去学。他是夫子眼里的好学生,他也是父母心中的乖儿子,他一直都是最好的!”
目光渐渐飘远,肖暮雨像是在和怀里的人说话,却也像是一个人在回忆,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肖暮风文武双全,是将门虎子,也是你们肖家的荣耀。他是为了漠北,为了自己的家园而战死的。作为一个将军他死得其所。他必将名留青史,即便是死了他也会依旧活在每一个漠北人的心中。”
不管对那个肖暮风有多少成见,有多少不满,就单单凭着他能为了保护乌拉这块土地而上阵杀敌最后还死在了战场上这一条,他就是个好样的,值得别人把他记在心上。
“名留青史又怎样?万民敬仰又怎样?他再也回不来了!!!”
如果要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死后的荣耀,那么,肖暮雨宁愿自己的弟弟可以平平安安庸碌无为的过一生。
“暮雨……”
轻轻吻了吻男人冷冷的嘴唇,这会儿向来能言善辩、向来嘴巴最毒的莫言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那个男人了。
不可否认,失去亲人的痛苦,已然让他的男人变得很脆弱也很执拗了!
“那个阵亡的人应该是我!”
如果死的人不是暮风而是我的话,那么母亲会不会就不再那么伤心难过了呢?如果死的人是我,那么父亲是不是也不会一夜白发了呢???
老天爷,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夺走暮风?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听到那句包涵了无数的愧疚和伤痛的话语。莫言的心里一阵刺痛。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非要把肖暮风的死归咎到你自己身上呢?他死是因为他命中注定就是个短命鬼,他死是因为他早已拥有的太多,早已掠夺的太多了。他他|妈,早就该死了!”
对着男人那张冰镇的脸大吼出声,莫言气急了。
明明那个人就是死在战场上的。可是,为什么那个笨男人就非要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来呢?为什么他就非要让自己深深陷入这内疚和懊悔的泥泽里呢?
想想那个肖暮风,他不但夺走了属于暮雨的父爱和母爱,他还抢走了暮雨的未婚妻。他一人独占了这肖家的三千宠爱。而今,他死了,却还要让他的哥哥自艾自怜、懊恼不已。
妈的,这个害人不浅的王八蛋,连死了都不能让人消停是不是???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打在了莫言的脸上。身子一个踉跄,莫言跌坐在了地上。
捂着被打的火辣辣的左边脸颊,莫言低垂下眼,泪无声的滚落。
他没敢看椅子上的那个男人,因为他不想看到,此时此刻男人眼底里那狠厉而又鄙夷的目光。因为他不愿意看到自己的男人用看待敌人一般的目光看着自己。
平日里,不管自己怎么样的胡作非为,怎么样的骂他、气他和他耍脾气。他都能一笑置之,都能温柔又体贴的哄着自己。可是今天……
莫言知道,他的话有些说过头了,他也知道不管怎么说那个人也是暮雨的弟弟,他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