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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穿成残疾反派的残肢-第91章

小说: 穿成残疾反派的残肢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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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当减肥了!”赵若歆说,捏着彦武肥嘟嘟的脸颊,怒道:“你俩自己瞅瞅,都胖成了个什么球样!”
  “姨娘说我俩这是婴儿肥,到大了自然就瘦下去了。”彦武委屈道。
  赵若歆翻了个白眼儿,愈发确定陈姨娘不会带孩子。
  “行了,你俩去大伯家里搬行李吧。现在就搬回自家前院里住,还能赶得上中午饭。”她挥手道。
  双胞胎嗷嗷叫着,欢呼着跑远了。
  贺学究每日只来学堂里上半天课,下午时会是其他的先生。赵若歆回到自己坐席时,贺学究已经离开,屋内学子们三三两两地也差不多都散了,而安盛府小侯爷还在骂骂咧咧地趴在桌子上抄抄写写。
  赵若歆望过去,看他抄写的是早晨新交的策论。
  贺学究拿朱笔细细地批注了每一处纰漏,连难以辨认的鬼画符错别字都细心改了出来。最后还在末尾,仿着小侯爷狗屁不通的行文结构,用朱笔写就了一篇满分的华丽范文。
  小侯爷此刻抄写的,就是这篇范文。
  “什么狗屁大儒!就是在显摆自己的学问呗,自己写的文章,居然好意思叫我抄五十遍背下来,真是为老不尊,羞也不羞!”小侯爷一边抄,一边骂骂咧咧的。
  “小侯爷。”赵若歆冷下了脸,弯曲食指轻轻叩了叩陈钦舟的桌子,“你或许不知道贺先生的一篇文章,在外面要卖到多少钱。”
  “小爷知道!”陈钦舟不耐烦,笔下蝌蚪一样的飞速连着鬼画符:“儒林泰斗是吧?来之前母亲都与我说过。”心想来了来了,这古板教条的赵府嫡女要开始对他进行劝学了。这还没嫁与他呢,就开始管起他的事来,以后成亲了还得了?
  “既然你知道。”赵若歆伸出素手,轻轻拿过案上陈钦舟刚刚挥毫抄就的几页纸,指尖翻动地一张一张地将它们给撕成碎片,“那就请您不要玷污贺先生的文章。”
  陈钦舟笔尖顿住,墨水顺着软毫滴下,落在纸面上形成好大一团墨渍。
  “你干什么?!”他吼道。
  屋内剩下的几个学子脚底抹油地尽数退去,不敢留下来围观陈侯世子和赵府嫡女的冲突。生怕日后会被这二人给迁怒,错失了来此地求学的机会。
  “您既然这般不愿来我赵府求学,您何必要每日按时点卯的来此受罪呢?”赵若歆说,“不如您即刻起就离开我赵府,再也不要踏进我赵府学堂一步。”
  “你以为我想么?”陈钦舟愤愤道,“还不是父亲和母亲逼着我每日前来。若是能像你说的这样不来上学,我早就溜了。谁愿意每日坐在这里,听这老学究废话和欺负。”
  “既然如此,就请您尊重贺先生。外面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得到贺先生指点,却始终寻不到门路。而小侯爷你有贺先生手把手地亲自教授,却不知道感恩。”
  “又不是小爷我求他这般手把手教授的!”陈钦舟说,“再说了,小爷我就是天生厌恶读书,能有什么办法?”
  赵若歆定定地看着陈小侯爷,想到对方蹴鞠场上的那股子好斗韧劲,开口道:“这样吧,小侯爷不妨和我比试一场。小侯爷若是赢了,我再也不管你在学堂的顽劣表现,甚至还会帮你去和先生们求情。”
  陈钦舟眼睛一亮。
  “可若你输了。”赵若歆继续道,“你须得认真听取贺先生的授学。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小侯爷若是输了,须得像尊敬侯爷一般,恭恭敬敬地尊敬贺先生。”
  “比什么?”陈钦舟跃跃欲试,又有些犹豫,“你若是拿做文章或者绣花,这样的我原不擅长的项目来比,我不是天然就吃亏?”
  “就比小侯爷擅长的。”赵若歆胸有成竹地道,“听闻小侯爷想做大将军,想必骑马射箭等十八般武艺尽皆在行,就由小侯爷挑一样自己最擅长的来比。”
  陈钦舟乐了。
  他上下打量赵若歆,笑道:“不必这般麻烦,传出去别人还说我欺负你。这样吧,你就地来跟我掰个手腕吧,回头你去跟那老学究讲,让他允我坐到最后一排每日睡觉。”
  “好。”赵若歆轻声说。
  陈钦舟一撩衣摆,走到一张空桌前大马金刀地坐下,伸出手臂垫在桌案上摆好姿势:“来吧。你是女子,小爷我不占你的便宜,用左手与你比试。”
  “多谢小侯爷。”赵若歆浅笑。
  她提起花瓣似层层叠叠的裙裾,碎步走到空桌前,新剥菱藕似的纤纤素手轻轻握上陈钦舟的手。
  女子柔嫩白皙的素手握上来,传来从未有过的柔软触感,滑滑的很温暖。陈钦舟一时迟滞了一秒。
  “没什么,”他红着脸说,“我毕竟是个男——”
  “咔嚓!”
  骨折断裂声响起,连通心肺的痛意传来,痛彻心扉。
  他的手腕,错位骨折了。
  “承让了,小侯爷。”赵府嫡女温柔淑雅地朝着他浅浅微笑,口中关切道:“哎呀,不小心把您手腕掰折了呢。伤筋动骨一百天,明日起您可以在侯府好好养伤,不必来此地学堂吃苦受罪了。”
  陈钦舟:……
  陈钦舟自小顽皮,还在军营里呆过。无论是他蹴鞠,还是在军营里摸爬滚打,都受过比这更重的伤。小小脱臼骨折,于他而言算是家常便饭,将养一两个月便也好了。他早就畅想过自己在当将军的过程中,会受各种伤、历诸多劫。
  但他从未想过,他会跟人掰手腕受伤。
  还是跟女子掰手腕受伤。
  他一时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小侯爷。”赵若歆站起了身,冷漠道:“这场比试是我赢了,望你遵守约定。稍后赔偿的医诊费,我会命人送去侯府。方才多有冒犯,对不住。”
  “不必。”陈钦舟唇色发白,额头冷汗因痛意而涔涔落下。
  “嗯?”
  “你不必赔偿,是我自己不小心。”陈钦舟说。方才若不是他自己反应不及时,也不至于会被生生掰折手腕。
  赵若歆点头:“那便谢过小侯爷了。”
  赵若歆走后,书童慌里慌张地上前,心疼地看着陈钦舟的手腕,跺脚咒骂道:“这赵家嫡女也忒不像话!世子爷,咱们赶紧回家看大夫。奴才定然把今日这事如实禀报侯爷和夫人,让他们两位打消您和赵家女结亲的念头!”
  “闭嘴!”陈钦舟呵斥道。
  他忍着痛意摊开一张崭新的宣纸,握着毛笔认真地抄写起来,勾横撇捺,字迹工整。一笔一画,规规矩矩,与之前狗爬似的鬼画符完全不同。虽字迹质朴不甚美观,却于一撇一捺中得见运笔用心。
  “世子爷,咱们不回么?”书童疑惑问道。
  陈钦舟咬牙忍着痛意:“抄完这五十篇大字,爷再回去。”
  当晚,一只灰鸽子扑棱着翅膀掠过房檐楼宇和树梢枝头,盘旋着飞到煜王府上空,从煜王府书房的窗棱空隙里钻进去,稳当当落到楚韶曜的桌案上。
  楚韶曜从案几小碟盏里捏起几粒黄豆,放在手心喂了肥肥的灰鸽子。而后取下绑在鸽子腿上的细小竹管。
  竹管里面,照例是一张卷起来的纸条。
  上面细细记载着他衷心的暗卫们,从四处替他搜集而来的重要情报。


第101章 1更
  楚韶曜漫不经心地展开字条; 放在书案鎏金饕兽吞吐出来的烛火上烘烤,而后狭长风流的桃花眼猝然缩起。
  那张经由烛火烘烤的纸条上,赫然显现出了几行颜筋柳骨、鸾跂鸿惊的飘逸好字。当中第一行; 就行云流水地写着:
  ——赵府嫡女和学堂老学究关系暧昧。
  楚韶曜修长手掌蓦地攥紧,骨节根根分明而指尖泛红,白皙到几乎透明的手背上,道道青筋爆裂突出如青蛇盘桓。
  他摩挲着细腻光滑的纸条,目光直接阴鸷地跳到最后一行。
  果然,落款处铁书银钩的写着“竺右”二字。
  楚韶曜一时间心绪复杂,不知道该不该全然相信这条情报。
  竺右是他比较神奇的一个下属。此人说话有些结巴,性格孤僻喜爱独处; 不爱跟人玩闹,大多时候都沉默寡言; 还动不动就把“我不行”、“我不可以”、“我做不到”、“我好累”这类毫无斗志的萎靡话语挂在嘴边。但其实竺右天资聪颖能力很强; 学什么都能轻易上手; 颇有些大智若愚的味道。
  只不过,竺右从来不学。
  能坐着绝不站着; 能躺着绝不坐着。空有一身过人天赋却不知进取,别人花十分力气做到的事情竺右只需要花三分就能做好,但竺右一般只愿花出半分。还时常就拿自己天生愚钝的借口,来充当跟不上其他兄弟的理由。
  竺右不是天生愚钝,竺右是天生怠惰。
  甚至还大言不惭地说,这些都是跟他煜王爷这个主子学的。
  笑话; 他楚韶曜何曾这般怠惰过!
  其实竺右的厉害,从他各方面点亮的技能树就可窥见一斑。无论是奇门遁甲五毒刀剑的武道,还是礼乐射御书数的文道,竺右哪一方面都很平庸。然而; 细看就会发现竺右其实方方面面都会一些。权衡下来,竺右的整体实力名列前茅。并且哪怕被分到的任务再难,竺右虽然嘴上嚷着各种颓废丧气的话语,但完成下来从未有过一次失手。
  也正因此,他楚韶曜才会派竺右去保护胖丫头。
  可现在看着竺右传来的情报,楚韶曜是真不懂了。
  竺右是大智若愚,许多时候都能一阵见血的直指问题核心。但有的时候吧,你还真不能分清他究竟是智还是愚。反正竺右看问题的角度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对世界的认知似乎也会产生偏颇,偶或就能让你啼笑皆非一下。
  然而竺右坚称自己的言行举止乃是思想,都是在效仿他这个主子楚韶曜。
  笑话,他楚韶曜何曾像过竺右那般神出鬼没的憨批?
  楚韶曜看着纸条上烛火烘烤出来的字迹,两道墨染的长眉微微蹙起,神情思索。竺右虽然时不时就会犯些古怪傻气,可竺右从不会无的放矢,乃是正儿八经的王牌暗卫。所以,胖丫头果真和学堂里的老学究有暧昧??
  前有张屠夫,后有老学究。胖丫头就是喜欢老的?
  “王爷?”栾肃轻声喊道,唤回了楚韶曜的思绪。他正在书房向楚韶曜汇报事宜,就看到楚韶曜接了一封密件之后眉头紧锁,难得的陷入了沉思。栾肃以为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他正色道:“可是辽地传来的信件?”
  书桌上那只咕咕叫着的灰色肥鸽,看着像是远在辽地的杜凌喜欢的品种。
  “不是。”楚韶曜摇头,“是竺右寄来的。”
  栾肃懂了。
  竺右那厮最喜欢欺负杜凌。他自己惫懒,不肯好好训鸽子,就老偷其他兄弟们训好的鸽子用,尤其是偷杜凌的。
  “可是赵姑娘出了什么事情?”栾肃问,语气不再那么紧张。有竺右在,赵府嫡女不会遇到什么真的危险。
  “她一切安好。”楚韶曜说,蹙眉若有所思道:“你说,本王若是现在跑去篡改宗碟、虚报年龄,还能让世人相信本王而今已经四十有余么?”
  “大概不能。”栾肃真诚地说,“全天下都知道您两年前刚刚举行过加冠大礼。”
  “哦。”
  安盛府,陈钦舟刚瞧过大夫,左手臂被绑上了石膏与夹板。这是前朝起从军中流传出来的包扎方式,可以有效固定骨头防止二次错位,促进骨骼的恢复与再生。
  陈钦舟喝了碗熬成浓稠黑汁的汤药,苦得龇牙咧嘴,再也没了倦意。他干脆摸出白日里贺学究讲的那本左传春秋,靠在床上细细研读了起来。
  他本也不爱读书,因而读着读着,就晃了神。脑子里又开始浮现白日里看到的那抹冷冰冰的艳丽容颜。
  赵府嫡女,跟他头先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
  她一点都不似母亲说得那般温柔贤淑,也不似外面流传的那般典雅知礼,还会悄悄把女戒的封皮换了一脸严肃地看着街边小人书,那正经严肃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拜读什么教条东西。生起气来咄咄逼人的样子,更是跟个炮仗似的。一点都不似,他讨厌的那些装腔作势、拿腔捏调的贵女。
  如果是这样的女子要跟他结亲,看起来好像也没有那么坏。
  正神游着,听到廊檐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的母亲陈侯夫人匆匆推门进来了:“舟儿,你受伤了?我说你怎么一下午没路面,也没有去正厅用餐,原来竟是伤了手。若不是你身边的耿满过来禀报我,你是不是还打算瞒着母亲?”
  陈钦舟将绑了石膏的受伤手臂往后缩了缩,嬉皮笑脸地笑道:“怎么会想着瞒您?这石膏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拆下来的,我就是想瞒也瞒不住啊。再说了也不是伤到手,就是手臂有些脱臼了,养几天就好了。”
  陈侯夫人心疼地摸着儿子手臂上的绷带与石膏,细细打量道:“这都是做得什么孽!冬天时候你走在路上好端端的,就被煜王的车架给装上,然后被煜王给鞭挞得血肉模糊。这才过去多久,上个学堂而已,就能把手臂上受伤了。我儿怎么就这般多灾多难。”
  “母亲,冬天时候鞭挞我的不是煜王爷,是羽林里的符牛。”陈钦舟说,“您莫要搞混了。”
  “那符牛不还是煜王的人?”陈侯夫人说,“他没能看住自己的马夫,任由马夫鞭挞我儿,就是不对。我儿当时被鞭挞成那般惨状,几个月都没能好好的平躺睡觉,每每只能趴卧着休息。如今想来,我这心里还是疼得慌。”
  “煜王爷也好,符牛也好,不管是他们谁鞭挞的,总归儿子背部的伤早好了。只是趴几个月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陈钦舟说,“况且符牛已经死了,母亲莫要再提这件事了。”
  陈侯夫人望着陈钦舟手里的春秋,奇道:“你竟也看起了书,还是左丘明的春秋?你不是最讨厌看书,说这些都是酸文腐字的吗?”
  陈钦舟脸红了红,把手里的书往背后藏了藏,尴尬道:“我就随便看看。”
  “藏什么呀?”陈侯夫人伸手拿过儿子手里的书,笑道:“若让你父亲看见了你这般用功,不知该有多欣慰。”她随手拿过翻了翻,从里面飘出一张墨迹未曾干透的黄纸,上面歪歪扭扭的糊着一坨不知道什么东西,看着似乎是个人物肖像:“这是什么?”
  “这是我随手瞎画的!”陈钦舟一把伸手来抢,脸红得跟火烧云一样。
  陈侯夫人高抬手臂,躲过儿子伸过来的手:“抢什么呀,让母亲看看呗。”她拿着画作仔细辨认那一坨黑糊糊,突然灵光一闪地问道:“你画的,该不会是赵家的歆丫头吧?”
  陈钦舟脸色愈发通红:“小爷就是瞧她长得丑,于是瞎画画!”
  “长得丑。”陈侯夫人噗嗤笑出声来,戳了一下儿子眉心道:“长得丑你会画她?京畿之人谁不知道赵府嫡女好颜色?歆丫头本人是极美的,倒是舟儿你把她画得极丑。此画若是让歆丫头瞧见,她非恼了你不可。”
  “她已经恼了我了。”陈钦舟小声嘀咕道。
  “什么?”陈侯夫人没听清。
  “没什么。”陈钦舟笑着说,“母亲,赵府嫡女果真与我有着指腹为婚的婚约么?”
  “当然,不然我和你父亲会让你去赵府学堂寻她?”陈侯夫人目光闪烁。
  “既然她与我指腹为婚在线,陛下又为何将她许配给了三皇子?”陈钦舟不解,“若是三皇子没有和赵家庶女勾搭私情,歆姑娘岂不是真就嫁与了三皇子?到那时我这指腹为婚的头先未婚夫又算得了什么呢?而且母亲你和父亲也从未向我提过这桩婚事。”
  “皇家势大,我安盛侯府人微言轻,哪里敢和陛下争儿媳?”陈侯夫人叹气,摩挲着儿子的头,慈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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