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残疾反派的残肢-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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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是,彻底奠定了自己夫君楚席轩的储君之位。
可今时今日呢,别说赵若歆还没有嫁给楚席轩了,就连楚席轩自己也还只是个没有封王的光秃秃三皇子。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骗了赵若月六十万两黄金。
楚席仇懊恼不已。
惹得剧情线偏动这么大,早知道他就不贪这份钱财了。尤其是那该死的贱人赵若月,竟然还变成了怡红院里的月婼姑娘,还撞见了他和王宝儿的相会,就很尴尬。
不过,楚席仇重新眉眼一亮。
今次引动二皇子楚席昂覆灭的城门辩驳,并没有赵府嫡女的参与。换句话说,今次赵府嫡女并不似前世一样在世人面前展露其政治才华,从而吸附诸如隐士竺右在内的诸多簇拥。
也就是说,今次除了他楚席仇,并没有其他人知晓赵府嫡女的才华,也就不会有任何人与他相争。即便是有人与他相争,那些人也不会懂得和理解赵府嫡女,不会成为赵府嫡女的知己。所以今次,他楚席仇就是赵府嫡女的真命天子。
至于诸如隐士竺右在内的那些簇拥,在他迎娶赵府嫡女后,这些人自然也会为他所用。他楚席仇才不会像楚席轩那般不能容人,对着自己发妻的手下成日猜忌。
楚席仇握着新从怡红院赵若月那里骗来的一千两白银,打算再去买一些玉镯金项链什么的,留给婚后送给自己的发妻赵府嫡女佩戴。
同一时间,赵若歆跟着自己的父亲赵鸿德奉旨上朝。
拖了这么久,陛下楚韶驰终于决定解除她和三皇子楚席轩的婚约。眼下楚席轩远在垣曲县办差,陛下将她召至朝堂解除婚约。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布她翰林赵府的嫡女赵若歆,从此以后与皇三子楚席轩之间婚配嫁娶各不相干。
陛下这道解除婚约的圣旨刚刚落下,安盛侯陈明维便从武将中出列,手持笏板高声道:“臣陈明维奏请陛下!臣之犬子年已十八,与赵家嫡女正好相配。臣之发妻昔年与赵大人亡妻虞氏亦有指腹为婚之约,臣在此想请陛下作保,将赵氏女许配给臣之犬子陈钦舟!”
赵若歆:……
赵若歆忽然想起前些日子里,安盛侯府夫人那没头没脑的一句:“四姑娘莫忧,伯母会护住你。”
赵若歆惊疑不定地朝安盛侯望去,却看见对方慈爱地朝这边点了点头,似在安抚,又似在交流。总之亲切和熟稔地就好像之前已经与她通过气了一般。
赵若歆:……
侯爷,我似乎与您并不熟悉。
赵若歆心底有些许的不适,轻微地感受到了一点冒犯。似他们这等人家的婚配嫁娶,少有完完全全的盲婚哑嫁。一般在定亲前,男女双方都会先见上几面,彼此确定心意后,男方才在经得女方的同意下进行正式提亲。以确保不会耽误女方的名声。
哪有像安盛侯府这般,连个会面也没有,就直截了当地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儿,就直接进行提亲的。
不说三书六礼的商议了,就连个媒婆都没有。
且她自己还站在这儿呢,真不避讳的么。
皇帝楚韶驰沉沉地看过来,目光阴鸷。安盛侯丝毫不惧,声如洪钟地朝赵鸿德高声道:“赵大人,本侯已将犬子的生辰八字备好,即刻便可与你交换庚帖!”
赵鸿德:……
赵鸿德求助地朝皇帝看去。
“陛下!”一道声音焦急地插了进来,魏国使臣姜硕高声道:“您可是答应了外臣,要将赵家嫡女封做公主送予我魏国和亲的!”
赵若歆猛得抬头,目光如炬地朝赵鸿德望去。
赵鸿德眼神闪烁地看向前方,躲避开自己嫡女的视线。
赵若歆心头一丝丝的泛起冷意。
今早赵鸿德奉旨带她上朝时她便觉得奇怪。只是解除婚约而已,一道圣旨就可以办了,又何必特地让她一个闺阁女子上朝,且婚约的另一方楚席轩还不在京中。
但若是此次宣她上朝的目的,是将她封做公主赐旨联姻,那就解释得通了。这样一来安盛侯府的异常举动也有了解释,陈侯和陈侯夫人此举,也都是为了让她免去联姻之苦。
连陈侯夫人这个外人都早早知晓了此事,赵若歆不信,她的父亲赵鸿德此前会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可她的好父亲,竟然当真没有向她透露一丝一毫!
“赵姑娘原本就与犬子有着指腹为婚之约,昔日因着有三殿下,臣才没有向赵大人提起这段儿女亲事。如今赵姑娘和三殿下的婚约既然已解,那么合该履行与我儿之约,有你魏国人什么事!”安盛侯陈明维高声喝道。
“指腹为婚之戏言,做不得数。”皇帝楚韶驰阴沉地说道,“昔年朕给老三定亲的时候,也曾明确问过赵爱卿,知晓他之嫡女未有其他婚约。”
“是啊。”赵鸿德擦了擦额间的冷汗,附和道:“臣之爱妻在时,臣也从未听她说过这段往事,想来许是陈侯爷记错了。”
“你意思是本侯在说谎?”安盛侯冷笑。
“不敢!”赵鸿德说,“只不过指腹为婚都是戏言,做不得数。即便是臣之爱妻与侯夫人有过约定,那也只是内子之间的玩笑,当不了真。”
“当不了真也无妨。”安盛侯陈明维挥手道,“本侯眼下就在此地,亲自向赵大人你提亲。怎么样,赵大人,你不会不给本侯这个面子吧?本侯已将犬子请封为世子,你的嫡女嫁过来便是世子妃。”
“陛下!”姜硕微微鞠躬,抛下一个惊天炸雷:“外臣不瞒陛下,蹴鞠联赛时我方的蹴鞠队长,就是我朝当今天子!”
满殿皆惊,窃窃私语声渐渐响起,皇帝楚韶驰又惊又诧地望过来。
赵若歆亦是惊疑不定,未曾料到蹴鞠场上那个技法残忍的魏国领队就是魏帝喻悦泽。
“我朝陛下仰慕大晋风貌,特地来大晋瞻仰贵国风俗人情。并且在蹴鞠联赛之时,对贵国赵翰林嫡女一见钟情!”
“我朝陛下归国前特意叮嘱外臣,说他不要贵国金枝玉叶的公主郡主,只要赵翰林之女!赵姑娘只要嫁过去,我朝甫始便愿以四妃之位诚挚以待!”
赵若歆心中冷笑。
对姜硕口中魏帝钦慕她的言语,一个字也不相信。
那魏国领队看向她的目光充满厌恶和揣度,像是在打量和评估一件货物,怎么可能是对她一见钟情。若说是因她一脚踢飞对方的蹴鞠,引起对方的注意,从而勾起对方报复的心理,那倒还算是有些可能。
保不齐,那魏帝就是睚眦必报地想要娶她回去虐待。
赵若歆的心中升起一阵悲凉。
难道她当真要去和亲魏国么?那魏帝喻悦泽二十又八,宫中美人无数,孩子都生了一大堆,她去空降当四妃,能落个什么好?况且,她一点都不想嫁给世敌魏国人。
可不如此,要嫁给小侯爷陈钦舟吗?
她不想再一次的被动接受被人安排来的姻缘,即便安排的人是为了她好。她讨厌这种从头到尾不能自主的感觉。
然而,赵若歆也知道,即便她心甘情愿地想嫁陈钦舟,唯利是图的陛下也不可能轻易同意。
“陛下,贵国齐郡王在我朝布下暗网,走私盐铁、贩卖人口、盗卖兵器和马匹,犯下罄竹难书的累累罪行。贵国尤欠我朝一个交待!”
“我朝陛下说,倘若贵国将赵府嫡女送与我朝进行和亲,那么我朝便对贵国齐郡王所犯之事既往不咎。否则,我朝便只能和贵国兵刃相见。”
楚韶驰连忙道:“姜卿,有话好好说——”
“那便兵刃相见!”
皇帝的话被人打断。从来都厌恶上朝的煜王爷从殿外走了进来,一身银白的金属铠甲熠熠生辉,随着步伐的走动发出铮铮清鸣。
“姜使者,还是应该称呼你为姜国师?”
楚韶曜在殿前站定,漫不经心地抬眸,朝着姜硕露出一个恶劣残忍的笑容。
“回去告诉喻悦泽,就说本王想他了,让他备好二十座城池等着本王。”
第92章 1更
晋魏两国是整片大陆最强大的两个国家; 二者差不多同一时间立国,各自也都有数百的番邦属国进行依附。但若要真论起来,魏国无论是在国土还是财政方面; 都是要领先晋国一筹的。一般老大都是公认的魏国,其次老二才是认到晋国,千百年来向来如此。
而在近百年的混乱时期,大魏国先晋国几年立国,也先晋国几年衰败与腐朽,而后又先晋国出了喻悦泽这么一个力挽狂澜的明君,带领魏国先晋国的重新走向中兴之治。
不出意外的话,强邻魏国会这么一直领先下去; 给晋国臣民造成根深蒂固的阴影。
直到晋国纨绔暴戾的残疾王爷上了战场,带着晋国的残兵败将打了一场逆袭仗。
如果说魏皇帝喻悦泽是晋国人的阴影; 那么晋煜王楚韶曜就是魏国人的噩梦。
黄沙场上五万冤魂仍未散去; 这恶鬼就又敢威胁他大魏国兵刃相见。姜硕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赵姑娘于本王有恩。”楚韶曜淡漠地环顾朝上的每一个人; 最终视线在赵鸿德身上停驻,语气比深沉的冰块还要寒冷:“若是赵大人不愿意对赵姑娘担起这份家君的责任; 那么本王愿意代劳。”
赵鸿德面色发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是真得摸不清煜王爷的想法,早知道煜王爷会干预此事,他也不会早早就抱起陛下的大腿,将自家嫡女推出去和亲。
到底嫡女不同于庶女,他赵鸿德也就这么一个嫡嫡亲的宝贝女儿; 他也希望自家四丫头能有个好姻缘和好造化的。
便是将四丫头推出去和亲,赵鸿德也是有自己考量的。
固然他赵鸿德自己肯定会因此收获一笔好处,得到陛下重用,可对于四丫头; 那也是利大于弊的。
魏国皇帝喻悦泽不同于他们大晋朝皇帝,魏帝如今年方二十又八,正是龙精虎猛之时。听闻生得也是一表人才气宇轩昂,实乃普天之下最响当当的一个男子。况且四丫头是受封成大晋公主之后再去和亲,那么她在魏帝后宫的位份绝不会低,少说也是一宫主位。
方才魏国使者也说了,会以四妃之位礼待他们四丫头。证明他赵鸿德的考量并没有错。
要知道魏帝喻悦泽尚且年轻,他后宫美人们的位份皆不甚高。皇后之位更是高高虚垂,从未立过。严格意义上讲,这位魏国皇帝至今没有正式大婚,勉强其实还算名钻石王老五。
四丫头只要过去,将来未必不能成为皇后。
做皇后不好么?
做大魏国的皇后不香么?
这位魏帝喻悦泽,除了他魏人的身份,全身上下真真没有一丝一毫的缺点了。配他的四丫头真真是绰绰有余,这难道不比当一个前途未卜的七皇妃要好?
便是他赵鸿德自己,也未尝不能够就在四丫头和亲以后,随着四丫头去那大魏国,当一个正儿八经的国丈爷。只要四丫头能顺利地当上大魏国的皇后。
其实不难。
看起来晋国公主想要当上魏国皇后好似一个笑话。但古往今来,无论是他晋国还是彼方魏国,都曾出过几任胡人番邦血统的皇后。又何况四丫头学贯古今,打小就是照着皇子妃乃至皇后的模子去培养的,不比魏帝后宫里那些纯粹因为貌美上位的低阶妃嫔强?
就连煜王爷楚韶曜,赵鸿德也考虑到了。
虽说煜王爷似乎厌恶他家赵氏女,可四丫头毕竟在奉河春狩里救了煜王爷一次,有恩于煜王爷。那么煜王爷便是再厌恶赵氏女,也势必不会对四丫头完全不管不问。
有煜王爷撑腰,四丫头在魏朝过得总不会太差。
父母之爱子,则为其计之深远。赵鸿德自认为替自家嫡女考虑到了方方面面,为了嫡女执拗的倔脾气,他甚至都没有事先和嫡女就和亲一事进行通气,就是为了能让嫡女顺顺利利地去往魏国。可他唯独没有想到,煜王爷会在此事上横插一脚。
“微臣也是为了小女考虑,这才答应小女联姻。”赵鸿德硬着头皮说,不敢去看煜王爷森寒阴鸷的眼睛。“作为家君,微臣理应为小女的前程着想,所以才想让她获封公主的殊荣,去代大晋结交魏国,以修两国永世之好,从而似文成公主一般流芳百世。”
同属吏部的郎汤仔珩冷笑出声。
“历代和亲公主何其之多,百人之中九九之数都虚埋历史,后人不记她们名讳,时人也忘却她们存在,恰似一抔黄土随风飘散,不知悲喜不知安顺,明明是金尊玉贵的出身,最后却比那下贱出身的草芥还要不如。赵大人怎知令嫒,就是那个可以流芳百世的例外?”
赵鸿德瞪住这个差点就要成为他女婿的员外郎,目光恼怒。
状元汤仔珩,原本只是小小的翰林庶吉士,因心悦他家三丫头,年前还请了老娘去他赵府探口风。此前对他这个翰林大学士兼吏部侍郎也多有尊敬,每逢人前必捧他赵鸿德架子,附和他赵鸿德说话,做足了晚辈后生的礼节。
如今不过半年,就变了一副面孔。
半年里,汤仔珩从小小的翰林庶吉士一跃来到六部之首的吏部办差不说,还短短时间连跳几级,当上了从六品上的员外郎,掌管一司之务。升迁速度,比他赵鸿德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是时常就在公开场合同他赵鸿德呛声。
就好比今日的早朝,汤仔珩做为一个从六品上的员外郎,能有什么发言权。员外郎站在朝堂上的唯一作用就是充数,就是站在他正三品的吏部侍郎赵鸿德身后,对他赵鸿德说得话进行捧哏!
吏部尚书俞骥业已年高,他赵鸿德这个右侍郎是上位尚书的唯二人选。可这汤仔珩作为下官不好好来巴结他也就罢了,还时常就如今日一般在公开场合同他唱反调。
“即便小女不能够流芳百世,可只要小女能为大晋,为晋魏两国的永结同盟贡献出一份力量,那么小女便也不算白来这人世一遭!”赵鸿德瞪住汤仔珩,冷冷地说。
他对待汤仔珩,总有种微妙的观感。
像是看到了年轻的自己,又像是看到了年轻时自己赢不过的那种人。
又蔑视又嫉妒,还隐约带着一种年长的上位者习惯性想要打压年轻后辈的那种隐秘忌惮。
赵鸿德捋着胡须,正颜厉色地朝天上拱手道:“赵某一生,唯报家国!若赵某之女通过牺牲小我,能够换取晋魏两国百年交好,那么赵某作为小女的父君,虽内心遗憾却无比骄傲!赵某之女,亦同赵某一般忠君爱国,国事面前绝不会因计较个人得失而退缩!”
赵若歆:……
高帽子都被你给戴上了,我还怎么反驳?
“好!”皇帝楚韶驰一拍案板,赞叹道:“赵爱卿不愧是朕的股肱之臣。歆丫头也不愧是朕亲眼看着长大,你父女这份心怀天下的骨气和胸襟,朕欣慰不已。歆丫头,朕即刻就收你为义女——”
“嗤。”
皇帝的话被一声突兀的轻笑给打断。
这笑声虽然极轻,却饱含尖戾的嘲讽,似是一阵刻薄阴鸷的冷风,凉飕飕得飘荡在整个大殿。
“赵大人。”楚韶曜漫不经心地抬眸,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讥笑:“有本王在,你凭什么觉得晋魏两国能够永结盟好呢?”
满殿寂静。
赵鸿德哑在当场。
陛下楚韶驰眉头紧皱,面上覆着一层寒寒的凉霜。
魏国姜硕眸光沉沉、惊疑不定地问道:“煜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楚韶曜说,眸光里闪过讥讽:“姜国师,你有功夫在这里上我大晋的早朝,不如回去多帮帮喻悦泽处理政务。玄慈老秃驴时常跟本王提起你,说你这个师弟办事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