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残疾反派的残肢-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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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若歆竖起了耳朵。
原来; 狗芍药喜欢连夜杀害女子的传闻,是从怡红院开始流传的啊。
只是狗芍药不是向来都不在意名声如何的么,如今这是怎么了,终于转性了?
“王、王爷恕罪。”老鸨跪在地上,身子抖如筛糠:“老奴隶属教坊司,也、也是奉命行事。”
“好一个隶属教坊司奉命行事。”楚韶曜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嘲弄; “可怎么本王听闻,你怡红院是隶属本王名下的?”
“老奴不敢!”老鸨猛得趴在地上用力磕起头来,殷红鲜血从她额头涔涔落下,掺杂在散乱垂下的发缕之中; 狼狈又可怜。
同一时间,三楼东侧的华丽闺房中,脂粉香气馥郁游离,红烛燃烧袅袅散发着白烟,清甜宜人的荷花香蕴满整个房间。赵若月正歪在儒雅的中年男人怀里温存。
她抬起眼睛,清秀的眸目中毫无保留全都是依恋与信赖:“大人,您何时才能带月儿离开?”
“快了。”儒雅的中年男子说,虔诚地轻吻着赵若月的眉心:“多亏了你的协助,姜某才能这么快就查明此案。只是那幕后之人甚为势大,姜某还要再和主上细细筹谋一阵。”
“所以那妍儿妹妹?”赵若月懵懂而好奇地问。
“她的确就是詹丞相之女。”姜硕说,咬牙切齿道:“楚韶曜实在是欺人太盛,竟然把我魏国丞相嫡女拐卖到这青楼楚馆充做妓子!甚至若不是那日被你警醒发现,她定也如同其他消失的魏国贵女一般,被充做楚韶曜日日饮用的处子之血了!”
“所以大人已经认定,煜王便是这走私暗网之后的幕后之人?”赵若月依偎在姜硕的怀里,低垂头颅,掩去眼中闪过的暗芒。
“除了煜王,你们大晋谁还会有这份手眼通天的走私能力?”姜硕沉声愤怒地道,手下不自觉用力,捏痛了赵若月的肩膀。
赵若月痛呼一声。
“对不起!”姜硕慌忙松开用力的手,轻缓揉搓和按摩着赵若月的肩膀,“我手下没个轻重,弄痛你了。”
“无事。”赵若月娇柔地说,惹人爱怜地垂头,偎在姜硕的身上:“月儿知道大人也是心忧国事,才会手下一时不察。”
“姜某近来的确太忧虑了。”姜硕说,他脸色乌黑,声音痛楚:“我魏国战败的这几年,本就民生凋敝。可民间还有一张庞大的走私暗网,于我国境内走私盐铁、贩卖人口,近来更是将毒手伸至我魏国的官宦世家,奸1淫掳掠贵族仕女、猥1亵拐卖童男童女。实在触及魏国民生根本,长此以往,我魏国终会不战而亡。主上和姜某正是心忧此事,才会亲来你们晋国调查此事。”
“这样说来,煜王爷可真是恶贯满盈!”赵若月同仇敌忾地唾弃道,“他在晋国犯下累累罪行也就罢了,竟然在魏国也犯下刺此等滔天大罪。月儿虽是青楼一妓子,却也是不齿他的为人。只是大人,你是如何断定煜王爷就是这暗网的幕后主使呢?”
“人口贩卖还好,简单就能实现。”姜硕说,“可盐铁走私触及一国根本,上上下下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通和布局的。除了你们煜王,姜某想不出谁还有这份能力。”
“况且,我魏国众多女子和童子被拐卖,最终大多消化在你们晋国各地的妓坊。尤其是这家怡红院,多少魏国贵女流经此地再消失不见,包括被你及时发现的詹丞相之女。而且姜某已经查到,这家半官方的怡红院说是隶属教坊司,可它背后的另一半民间股东,就是你们大晋的煜王!”
赵若月在心中默默点头。
将她卖进怡红院之人,就是出自煜王府。若说怡红院竟是煜王爷的产业,那么一切便都对上了。
没想到,煜王爷看似不谙世事、不通俗物,竟然就在背后经营下这般精密庞大的走私暗网!
天字号包厢内,楚韶曜面沉如水。
“昔日你们怎么损坏本王的名声,本王都无所谓。”他冷冷地道:“纵使你们传闻本王喜用处子、滥杀无辜,说本王是恶鬼转世、虬龙化身,还天生克妻、不利子嗣,本王尽都不在意。本王相信自己未来王妃,是不会在意这些虚假传言的。”
赵若歆:……我看你这不是挺在意的?
等等,未来王妃?
你不是奉行孤身主义,立誓终生不娶的么?
骗子!
“只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将手伸到本王的面前。”楚韶曜全身的气势骤然绽放,气质森冷而阴戾:“王菊花在哪!”
“老、老奴不认识王爷所说之人。”老鸨两股颤颤,却仍然牙关紧咬,坚强地不向残暴煜王低头。
“那本王便来替你回忆一下。”楚韶曜冷笑,“四年前汝平王世子进京,看中了良家少妇王桃花,抢了那王桃花带入府中奸1淫致死。而不巧,王桃花的丈夫,乃是本王皇庄上的一个小管事。当年好心地向本王汇报王桃花之死的人,可正是你王妈妈。”
“昔年你为了一个惨死的同村老乡,就敢奋不顾身地直闯煜王府,求着本王替她报仇雪恨。”
“怎么如今,你竟不认识王桃花的妹妹王菊花了?”
楚韶曜摇着扇子,轻笑道:“这也难怪,本王听那管事说,若不是他亡妻惨死,他都不知道自己的亡妻竟然和怡红院老鸨乃是同乡。想来你王妈妈和王桃花并不熟悉,所以此刻在本王面前说不认识王菊花,倒也实属正常。”
“老奴、老奴虽然认识王菊花,可老奴当真不知道她在哪里啊。”老鸨以头抢地,哭得撕心裂肺:“许是她正在家中缝衣绣花呢,老奴只是一个妓院管事,哪里知道良家女子的行踪所在啊?”
“你也知道她是良家女子!”楚韶曜重重地一拍桌案,阴鸷道:“看来是御剑给你们带来的勇气实在是太大了,竟然事到如今也不肯对本王说实话。怎么,你是要本王将齐王妃抓来亲自刑讯么?!”
齐王妃,戈秋莲?
赵若歆一下转回了身子,漂亮的杏眸里流露出好奇的色彩。
这位可是她们京畿顶流姐妹团的公敌,遭受所有人的抵制和反感。原因无他,对方实在是对方太完美了。
二皇妃戈秋莲,人如其名。娴静淡雅、柔淑惠德,一举一动都透着纯净高洁的气息。她自幼就是京畿贵女举动的标杆,就连头发丝儿都透着女德女戒的柔美气息,被所有长辈交口称赞。
赵若歆伪装淑女的技巧,有一多半儿都是仿着戈秋莲学的。
她只是仿了个五六分像,便在戈秋莲嫁人后,成为京畿里新一代的贵女标杆。可见戈秋莲本人又是多么的优秀,当年二皇子楚席昂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终于求娶到这位完美贵女。
戈秋莲不止出嫁前完美无瑕,她在嫁人后同样优秀到令人发指。
只瞅瞅楚席昂现在如日中天的势头,就知道她有多旺夫。更何况,戈秋莲还诞下了皇家近百年来唯一的一对龙凤胎,被陛下楚韶驰亲口赞誉,说她是个有大福气的女子。
老鸨一下子变了脸色,布满褶子的脂粉脸上露出真正的骇然,她哆哆嗦嗦地问道:“王爷何、何故要提起齐王妃殿下?”
“这该是本王问你。”楚韶曜嗤笑,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水:“本王也是不知,这好好的户部尚书府上的家仆,当朝齐王妃的亲亲乳母,怎就成了这污糟妓坊里的妈妈?”
“依着太宗定下的规矩,教坊司下面的妓坊,向来是一半股份和收益归于户部,另一半分薄在民间,以显示让利与民的。”
“戈尚书监守自盗,将怡红院依例分薄在民间的股份,全都收归到女儿一人之手也就罢了。竟然还暗中对外宣称,说是本王收归了这些股份。怎么,他戈尚书其实不是把女儿许给了楚席昂当齐王妃,而是许给了本王当煜王妃么?”
楚韶曜状似无意地觑了坐着看戏的赵若歆一眼,撑开竹扇,慢悠悠地道:“他也不看看戈氏女那等丑陋之人,究竟配不配跟本王扯上关系。”
赵若歆:……
第84章 2更
三楼雅致闺房内; 赵若月疑惑地问道:“可是煜王采用处子之血续命一说,未免太过荒谬了些?常人哪有日日饮血的?”
“其他人不可能,唯独他楚韶曜可能!”姜硕咬牙切齿; “你当他残疾了十八年的双腿是怎么好起来的?”
“二者有所关联?”
“当然!”姜硕道,“替楚韶曜治腿的,可是我那好师兄玄慈。”他冷笑道:“我这师兄,惯是擅长奇淫技巧。我纵然不愿承认,可也不得不说一句,他在玄学一道确实胜我多矣。想来就是那玄慈老秃驴,使了什么阴损的法子,用无数处子外加童男童女献祭; 才换取了楚韶曜双腿的康健吧!”
原来如此。
赵若月依偎在姜硕怀里,眸中闪过算计的光芒。
她抬起头; 坚定地道:“大人; 您恐怕是被人给骗了。”
“此话怎讲?”姜硕问。
赵若月面上露出痛楚和凄凉; 她坐直了身子,拢紧身上轻薄的纱衣; 重新捡起贵女的端庄与骄傲:“以大人这般无出其右的不世才干,想必已经私下调查过月儿的真实身世了。”
“不错,姜某确实私下调查过你。”姜硕怜惜地说,“我并不是有意查你,只是起初看你这一身气度,委实不像市井小民之女; 这才会去暗查一番。月儿,你、你的遭遇委实太惨。”
“大人既然调查过,想来应该已经对月儿的过往了如指掌。”赵若月苦笑道,“那您便也该知道; 月儿曾被残暴的煜王当街扔出过王府。由是开启了悲惨的一生,月儿是万万不会向着煜王说话的。”
“我知。”姜硕怜惜地点头,哀痛地看着赵若月:“你善良又美好,却被父亲当作货物送与楚韶曜,还被楚韶曜嫌弃庶女的身份,给莫名其妙地给扔了出来。”
“大人既然知道月儿的这段过往,想必也是知道月儿曾经与齐郡王楚席昂有过一段情了。”赵若月说,盈盈美目中闪过涟涟的泪水。
“这都不是你的错。”姜硕心痛地抚住赵若月的肩膀,“你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女子,为求自保攀附上晋朝二皇子,实在是正常。”
“可大人知道月儿是如何流落青楼的么?”赵若月泪水涟涟,一双美目微微红肿,端的是惹人怜爱。
“因那齐王妃嫉妒你,不肯接纳你进入王府,所以报复于你?”姜硕猜测道。
“齐王妃作为主母,她若是报复月儿,只消坚决反对月儿进府就可,又何必赶尽杀绝地将月儿投入青楼?”赵若月缓慢而坚定地说道,“月儿沦落至此,其实是因为发现了二皇子一个大秘密!”
“什么秘密?”姜硕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的话问道。
赵若月咬着红唇,面露纠结,身子也开始微微的发抖,似乎在犹豫和害怕。
“你别怕。”姜硕轻声宽慰道,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喝点热茶,慢慢说。”
“月儿发现二皇子,也就是齐郡王楚席昂,居然在背后隐隐经营着一个巨大的走私暗网!还隐隐通往魏国!”赵若月毅然决然地胡编乱造道。
姜硕悚然而惊:“果真?!”
“果真!”赵若月点头,晶莹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拿帕子抹了抹眼中的泪水,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哭诉道:“若非月儿无意中发现这个惊天秘密,楚席昂又何故要将月儿打成重伤,送往这处烟花之地?”
“当时月儿已经怀有他的孩子,生生就被他打至流产。虎毒尚且不食子,可他为了保住这份秘密,竟就想将月儿灭口。”
“后来许是看在孩子的份儿上,他饶了月儿一命。却也剥夺了月儿的身份户籍,将月儿送进了这处只有罪宦之女才会来的教坊。让月儿生不如死,永远失去真实姓名的苟活于世。”
“大人。”赵若月抬起头,惨白面庞上焕发着不正常的狂热红晕:“原本月儿打算带着这份秘密进到棺材的,可苍天有眼,竟叫月儿碰见了您!”
“您是被楚席昂给迷惑了。”
“这怡红院的幕后之主,根本就不是煜王楚韶曜。而是,齐郡王楚席昂啊!”
“正因为怡红院是他的产业,他才会将月儿送到此地,方便在眼皮子底下严加看管。”
赵若月眼中光芒愈来愈盛,她越编越顺畅,语速也越来越快。
“您知道,晋国教坊司下的妓坊,是归属到户部掌管的。而晋国的户部尚书,就是齐郡王楚席昂的岳父!所以他能收拢到另一半民间股份,彻底掌控怡红院,实在是容易得很。”
赵若月想起自己这段时间从无数官老爷身上套取到的情报,规整结合了一下,继续信口胡诌。
“不瞒大人。你们魏国的贵女,并不是被煜王爷给取血享用了,而是被楚席昂送与各个官员家里充当性婢了!真正的销金窟并不在怡红院,而在长公主府邸!她与楚席昂是一伙的!”
这段话不算完全瞎编。
据那帮官老爷在床上讲,楚席昂的确经常送小妾给他们。而擅长保媒拉纤的长公主楚玉敏,本就是和楚席昂一伙。也因如此,春日宴上长公主才会帮助楚席昂与她会面,才会给她一个小小庶女那么大的脸面。
据那帮官员醉后吐露的消息称,长公主夫妇早早就站队了楚席昂,替楚席昂鞍前马后。长公主经常举办宴席,就是为了替楚席昂拉拢人手。
往往女眷们在后院端庄宴饮,男宾们就在前院淫靡胡搞。
“竟然如此?”姜硕瞠目结舌。
“就是如此!”赵若月斩钉截铁,“长公主府邸最是不干净,经常出现被当作一次性物品消耗掉的婢女。想来这些用过一次就被处理掉的婢女,就是无辜的贵国女子了,大人前去一查便知。”
反正人都用过一次就死了,你查也查不出来。
煜王爷,如是这般,我赵若月也算是回报过您的恩情了。
只是没想到您竟然当真残忍的依靠处子之血续命。月儿不恨您了,当日您必然也是怕自己会一个控制不住,会饮了月儿的血、伤及月儿的性命,才会将月儿那般粗暴地扔出府邸吧。
还有四妹妹,原先我只是戏言想让你当那煜王妃。
可如今,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嫁与煜王爷了。
凭什么你就万事如意、事事顺利?凭什么你就既能享受到荣华富贵,又能享受到夫君的一世怜爱?这天下之事向来都两难全,凭什么你赵若歆就能始终都两全其美呢?
也该让煜王爷这般残暴寡情的冷血之人,好好治一治你的福气了!
反正煜王如今双腿已然恢复,许是不会再轻易伤及枕边人的性命。姐姐我衷心祝愿你和煜王爷白头偕老!比起七皇子那般愚笨好掌控的男子,还是煜王爷这般残暴酷戾、动不动就滥杀无辜、完全不会被女子掌握之人,更加适合做你的夫君呢。
“月儿,多亏了有你!”姜硕攥紧赵若月的小手,已然信了七八分,他由衷地感慨道:“你是姜某的福星,是我大魏的福星。若不是你,我也救不回詹丞相之女,也不会发现这等弯弯绕绕的真相。”
“月儿流落妓坊、遭人践踏,唯有大人始终不曾轻慢于月儿。”赵若月抿嘴微笑,端庄又素雅,不见丝毫风尘之气:“月儿自知己身鄙夷,心中感激大人的诚恳相待却无以为报,唯有以此秘密相交,才算不辜负大人待我的一片赤诚。”
“月儿,你!”姜硕再也按捺不住,他激动地挥舞手臂道:“你才不是鄙夷之身!你乃是万里挑一的凤命之身!”
“你说什么?”赵若月倏地站了起来。
“月儿。”姜硕虔诚地在赵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