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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穿成残疾反派的残肢-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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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蛹媚切┢犊喟傩漳兀呓嗟貌坏昧恕K趺椿崾窃聥S这样的卑鄙女子?”
  “可能你我记忆中的三姐姐有些差错吧。”赵若歆意味深长地说。
  “哦。”青桔苦着一张脸,双手揉搓着衣角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她才抬头问道:“可是小姐,拜帖上写得是邀您踏春赏景,但实际并没有写明邀约的具体时间和地点,这咱们该怎么去见这位月婼姑娘?”
  “想来楼里的姑娘,人身并不自由。所以她才会没有写明时间和地点。”赵若歆叹了口气,握着素笺一下一下轻叩着桌案:“既然如此,那便只能由我主动去点她了。”
  “点?”青桔张大了嘴巴。
  “点。”赵若歆点头。
  青桔瞬间苦下了脸。
  严格来说,这是赵若歆第一次来怡红院,她大摇大摆就踏了进去,姿势熟练的像是一个浸淫欢场多年的老嫖客。青桔低着头,暮春初夏的时节仍然穿着一件高领子的夹袄,瑟瑟缩缩地低头跟在后面。
  “这位小公子,里边儿请!”老鸨王妈妈热情地迎了上来,见赵若歆主仆衣衫简朴、面容丑陋,也未有多么嫌弃。“公子瞧着眼生,这是头一回来咱们家楼坊?”
  “我从前只爱逛晋江馆。”赵若歆矜持地说。
  “晋江馆多没意思啊,含羞带怯地只卖脖子以上部位,没劲儿!”老鸨拿团扇捂着嘴巴,咯咯地笑了,对着赵若歆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表情:“所以小公子是来咱们怡红院开荤来了?”
  她点着大厅中央的圆台展架,热情地笑道:“楼里接客姑娘们的牌子都在这儿了,小公子想点谁?这头一回啊,得有个活儿好的来给您引导,才能找着道儿体会到乐趣。您瞧,这半边儿的都是咱们怡红院里不错的红倌,您想点谁?”
  “我想点月婼姑娘。”赵若歆说。
  老鸨打量着赵若歆的简朴衣裳,面上笑容不减,可说出来的话却不再熨帖:“月婼姑娘如今的价钱可贵,小公子不如换个人?”
  “我只点她。”赵若歆说,吩咐青桔递了牌子上标注的银子上去。“如今天色尚早,楼里应该没什么客人,你也不必拿她没空这样的话来搪塞我。”
  老鸨为难道:“不瞒小公子,月婼姑娘今非昔比,已经是咱们怡红院数一数二的红牌。预定她的老爷们有很多,所以她心气儿也变得高了,可能不大想见您这么、这么长得难看的公子。”
  赵若歆:……
  青桔跟在后面,欲盖弥彰地拿夹袄的领子将脸上的大痣给挡了挡。
  “妓坊里面只要姑娘长得好看就行了呗,没听说对恩客的长相还有要求的。”赵若歆甩下了脸色,她拉踩道:“人家晋江馆可不这样!”
  “对不住,实在是咱们楼里的月婼姑娘最近正在造势,不能轻易接客。”老鸨陪着笑脸。
  “得了,我也不愿跟你多说。”赵若歆失了耐性,“你自己去问她,就说赵四爷来此地看她,问她月婼见是不见。”
  “你就是始乱终弃的赵四?”老鸨也沉下了脸,“你让自己的娘子堕了你的孩子不说,你还将她卖进青楼替你还债,你可真是好狠的心!”
  赵若歆:……
  这月婼要不是她三姐赵若月,她赵若歆愿意跟着老鸨姓!
  “胡说什么呢你,我家公子可不是这样的人!”青桔放下夹袄的高领,气咻咻地指着老鸨吼道。
  赵若歆拦下青桔,低声道:“倒也不必如此维护赵麻子的名声。”
  青桔:……
  正闹着,三楼厢房里走出来一个女子,弱柳扶风的,戴着紫色的面纱,腰肢盈盈不堪一握,她虚弱地咳嗽道:“妈妈,可是我那短命心狠的夫君来看我了?”
  赵若歆:……
  赵若歆上了楼,见到了月婼姑娘。
  厢房里,对方挥退了服侍的小丫鬟,摘下面纱,赫然就是已经“死”了的赵若月。她姣美秀丽的容貌与数月前一般无二,除了右眼角下方多了一枚小巧的弯月状胎记。
  饶是赵若歆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她看见面前衣衫薄如蝉翼,胸前香酥袒露,雪白的双肩布满欢好后淤青痕迹,眼角眉梢俱都是风情万种艳俗气息的女子,的确就是三姐赵若月后,她还是久久无言,心中仿佛塞了一大团杂乱沾了水的湿棉花。
  “不知四妹妹到来,没有提前准备。”月婼姑娘披了一件外衣罩在身上,遮住满身欢好的痕迹,脊背挺直,眸中未见自卑与退缩:“无意污了四妹妹的眼睛,莫要见怪。”
  一介名门贵女,竟然沦落成做皮肉生意卖娼卖笑的风尘妓子。赵若歆自问换做自己,怕是做不到赵若月的这般风轻云淡。她轻声唤道:“三姐姐。”
  “唤我月婼就好。”赵若月说,指着赵若歆捂嘴笑道:“瞧你这都什么鬼样子!往日里我单知道你会女扮男装地跑外边儿蹴鞠,却不知你竟是扮成这副不堪入目的模样。亏了亏了,这下楼里的人都知道我月婼的夫君竟是个丑陋异常的麻子脸了,这让我的面子还往哪搁!”
  赵若歆:……
  赵若歆吐出一口浑浊郁气,轻声问道:“三姐姐,你过得好么?”
  “如你所见,保住了一条性命。如今衣食无忧,身体也还算康健,应当算是好的。”赵若月说,“就是初时为了立身,哄了楼里妈妈说我也是有夫君傍身的,好叫她不至于太过欺负了我。当时夫君的名字用得是信口胡诌的赵四名号,想来赵四既是个无中生有的人物,妹妹应该不会太过在意吧?”
  “我不在意。”赵若歆说。
  赵四也好,赵嗣也罢,就包括赵麻子,说白了都与她赵府嫡女赵若歆的名声无关。
  从小到大,赵若月和她争了那么久,如今也就只能在口头上沾沾她的便宜,实在是无关痛痒。倒让她觉得一起长大的赵若月更加可怜和可悲了些。
  “那日我去寻过你和舒草。”赵若歆斟酌着用词道,“我没能寻到你,只寻到了舒草。我将她葬在城郊东面那处空地里了,替她买了个朝南的坟头,立了个石碑,你有空的话可以去看看她。”
  “多谢。”赵若月点头。
  “你是,怎么到了这里来?”半晌,赵若歆沉默着问道:“何不尽早去寻我?”
  “早先没有机会。”赵若月苦笑:“我是昏迷的时候,被人卖到这里来的。”
  “谁卖了你?”赵若歆悚然而惊,心底升起了一股愤怒。
  赵若月摇头:“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那晚天太黑,我又昏迷着,没能看清,只迷迷糊糊地瞧着是个男人。”她缓缓地说道:“我不怪那人,我感激他。他既然救了我,还请大夫治好了我,便也有资格从我身上获取利益。否则非亲非故的,他何必救我。”
  赵若歆叹气:“总该再想想别的办法。”
  “我没有身份,没有户籍。除了青楼,又能去到哪里呢?”赵若月苦笑,“比起被卖到大户人家为奴为婢,或是给那会在半夜里经过乱葬岗的穷苦男人当妻做妾,我倒宁愿进这青楼。起码还能凭借容貌与才学争一个红牌花魁当当,日后也好待价而沽。”
  她没有说的是,那夜她虽没能看清救命恩人的脸,却清晰地听到了对方的声音。
  那是一口粗哑沙砾的公鸭嗓,隐含着滔天的愤怒与不齿。
  “煜王府在你赵三身上耗费无数财力物力,由着你作威作福那么些年。使你一个小小庶女金尊玉贵地长大,一应待遇不输任何世家贵女乃至天子公主。可你赵三却从不思取回报,还踩着王爷的名声往上攀爬,如今更是在对王爷毫无贡献之时就轻易丧命。这般的贪婪无耻而又无能无用,你对得起王爷的栽培么?”
  “若是你赵三还有一丝一毫的廉耻之心,就请展现出你的价值,回报王爷的恩情。否则,你就彻底在那妓院里沉沦堕落,日日遭受那千人骑万人乘的无边痛楚,来以此接受你的惩罚,赎还你的罪孽吧。”
  赵若歆沉默,无意对庶姐的三观发表任何意见。
  半晌,她问道:“你寻我来,是有何事?”
  “四妹妹。”赵若月的眸子里迸发出狠厉光彩:“我这里有一些楚席昂一脉官员徇私枉法、贪污舞弊的证据,劳驾你替我转交给煜王爷。楚席昂那人,我定要与他不死不休!”
  赵若歆哑然:“为何让我转交?”
  “除了你,我实在找不到他人了,还请四妹妹再帮我一次。”赵若月说,笑道:“京畿之中已经传遍,说四妹妹在奉河春狩中救了煜王爷一命,想来他必不会拒绝救命恩人的求见。”
  “然而我又为何要趟进这摊浑水?”赵若歆冷漠道。同情归同情,她却也不想因此就惹祸上身。
  如今齐郡王楚席昂势力颇大,还有手持御剑的先斩后奏之权。她赵若歆作为一个准皇子妃,对其锋芒当然是能躲则躲,否则一个不慎,便很容易陷到皇家的嫡庶纷争中去。
  再说了,楚韶曜也讨厌她。
  虽然楚韶曜为了恩情必然不会拒绝她的求见,但楚韶曜见她之时内心肯定煎熬痛楚。他可是一见着五官姣好的世家贵女,就会犯恶心的。
  赵若歆不想让楚韶曜在见着自己之后,又回去找齐太医配那什么洗眼睛的药水。
  那画面,想想就糟心。
  见赵若歆拒绝,赵若月悠悠地叹气道:“四妹妹,煜王府是个好地方。煜王爷双腿已经恢复,是个有大前程的人。比之七皇子之余,煜王爷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所以呢?”赵若歆心头微跳。
  “所以我们姊妹两个,总该有一个能抓到这份大前程才好。”赵若月说。
  赵若歆:……


第81章 1更
  赵若歆无言以对; 她仔细打量着阔别数月的庶姐赵若月。
  对方一身锦葵紫色,轻薄透明的烟雾纱裹身,眉梢暗含憔悴; 举手投足也俱是风尘女子的疲倦,似乎已经完全堕落在这污糟的花柳之地,然而她眼角一轮浅浅弯月却清涟醒目。
  寻常或许只觉得这浅色印记楚楚动人、惹人生怜,而赵若歆却是一下子明白了庶姐在面上刻了这图案的缘由。
  庶姐赵若月在脸上刻了这轮弯月,应是用来时刻提醒她自己勿忘出身。这轮浅浅弯月的“胎记”,是怡红院月婼姑娘的标志,更是翰林赵府三姑娘的决然信念。
  “来之前我还担心三姐姐流落到此地会一蹶不振,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赵若歆由衷地感慨; “无论身处何地,三姐姐都能给自己走出一条路; 这点我真心佩服。”
  她停顿了下; 才继续严肃地道:“只是我并无心煜王府的远大前程。今日这番话; 三姐姐日后还是不要再提了。”
  楚韶曜已经是一人之下的权王,事业前程于他而言已经是进无可进。再往上除非是问鼎皇权宝座; 成为九五至尊。
  然而楚韶曜作为废太子,身份敏感又特殊。
  他若是想当那个位置,势必只能通过非常规的手段,譬如逼宫造反。而若果真这般,楚韶曜要面临的个中凶险曲折,又哪里是一两句话可以说得清楚的。
  无论楚韶曜最终选择进还是不进; 她都尊重他的意愿。
  可就她自身来说,她赵若歆决不会去推波助澜,不会去做把楚韶曜推往危险之地的助手,更不会想要在楚韶曜的凶险曲折之中; 去谋求那所谓的前程富贵。
  因为楚韶曜对她而言,并不只是一个脸谱化的陌生王爷。更是她赵若歆在往后余生去寺庙祈福时,会顺带在心底默默祈一下福、遥遥牵挂着的朋友。
  于她而言,她更愿煜王楚韶曜,此生平安康健。
  赵若月瞅着嫡妹的神色,冷笑道:“我竟忘了,你向来都是不在意这些的,左右你什么都拥有。三皇妃那么尊贵的位置,你都弃如敝履,反正不当三皇妃,你还有七皇妃可当。你什么都不用去争,自有最好的东西会主动送到你的手里。”
  “所以三姐姐特地寻我过来,就是为了跟我吵架么?”赵若歆也冷笑起来,“原本以为经历了这一遭,我们姐妹俩可以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说话。如今看来,还是错了。”
  赵若月沉默不语。
  “三姐姐,你不该和我争。”赵若歆站起了身,“这个世道女子本就艰难,你我亲姐妹又何必再互相添堵?从一开始,三姐姐你应该相争的,便当是外人,是那些男子,而不是与我内耗。当然,这也是妹妹我的一家之言,听与不听,三姐姐你自便吧。”
  “我的确不如你。”赵若月苦笑,替她自己斟了一杯茶饮下:“承认这点很难,但我现在承认,我确实远不如你。”她唤住赵若歆:“四妹妹还请留步。”
  赵若月起身走向屋内的梳妆台,取了个小巧精致的檀木匣子出来。拿钥匙开了锁,里面是一本小册子。赵若月将册子递了过去:“你先别忙着拒绝,看完里面写的东西再说。”
  “我并不想看。”赵若歆冷漠道,准备告辞,“我对楚席昂一系官员们的隐私并无兴趣。”
  有句俗话叫好奇心害死猫。
  赵若歆自幼进宫,还与嫡公主楚忻愉是亲密的手帕交。她听过和见过的利害关系,远比寻常的贵女都多。过早领悟人情冷暖的赵若歆,十分深晓“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这个道理。
  赵若歆自问心地善良,可她同样也自知能力有限。作为一个未出阁的内宅贵女,她就算知晓了齐郡王楚席昂一脉为非作歹的证据,也仍然束手无策。
  所以,倒还不如不知。
  “乐平县主的真实死因,你不想知道么?”见赵若歆准备离去,赵若月骤然高喝。
  赵若歆顿住了脚步。
  赵若月笑起来,声音里带着蛊惑:“昔年乐平县主也曾经是四妹妹手帕交里的一员。我记得她的尸体被扔到菜市口曝晒时,四妹妹还和五公主一道去看了。回来后因骇那惨状,四妹妹又吐又呕地连烧了好几夜,我记得那应该是四妹妹你头一回生那么重的病。难道,四妹妹就不想知道你昔年的手帕交,究竟是为什么才会被煜王爷给处死的么?”
  她挥了挥手中的册子,看向嫡妹的眸子里露出志在必得的光芒:“王乐平的死因就在这里。四妹妹你,看还是不看?”
  当然要看。
  王乐平不过是个被她淡忘已久的虚假姐妹花。可王乐平之死,却是横亘在赵麻子和楚韶曜之间的一根刺。
  当初,她正是因为王乐平的惨死,才会对煜王楚韶曜心生厌恶。才会在附身腿儿之后,很长时间里都装死不动,不想去助那残暴无度的煜王爷重新站起。
  赵若歆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道:“有件事情,我很好奇。你为何一定要我将这册子转交给煜王爷,而不是其他人?”
  “据我所知,煜王爷此前将你不留情面地扔出了王府,你应该不敢再和他有所交集才对。况且大家都知道煜王爷残酷暴戾,从来都不是一个正直的人。你又为什么会觉得,他在接到证据以后,就会站出来秉公执法、大义灭亲,去剿灭了楚席昂一脉呢?”
  “楚席昂如今手持御剑,权势滔天。除了煜王爷,又有谁还能斗得倒他?”赵若月虚弱地咳嗽了两声,解释道:“我也不过是想再厚颜无耻地借借煜王爷的势罢了。”
  “是吗?”赵若歆接过册子,未有全信。
  怡红院是王宝儿的地盘,她怀疑三姐赵若月是被王宝儿给收编了,才会如此尽心地替楚韶曜搜集情报。
  否则一介贵女流落风尘,从高高在上的云端一下子就跌入发脏发臭的污沼烂泥,身后若是没有什么支撑她继续活下去的底气,纵使是坚韧如赵若月,心中信念也会如泡沫般轻易崩塌,绝不会这般的就迅速恢复。
  只是若真是被王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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