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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穿成残疾反派的残肢-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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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楚席平气结,半晌才忿忿道:“歆姐姐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殿下还小,而我已经及笄了。”赵若歆放缓了神色。
  “我只比你小几天,再过两年也到加冠了!”
  “小几天,那也是小。”
  “歆姐姐,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个钗子,作为及笄贺礼。”楚席平说,苦笑道:“可现在恐怕不适合再送给你了。本来今日母妃也不让我过来,我还是偷偷溜出宫来看你的。”
  “臣女谢过七殿下厚爱。”赵若歆微微屈膝,行了个礼。
  “歆姐姐,若你愿意,你现在就跟我进宫去求父皇赐婚吧。”楚席平急急地说,上来拽赵若歆的手:“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七殿下果然还小。”赵若歆拂开楚席平的手,面带端庄微笑。
  “我不小了!你别老拿年龄来搪塞我。”楚席平喊道。
  “既然如此,那有句话臣女想说很久了。”赵若歆站直了身子,直视楚席平的眼睛:“那个香雪,你也曾对她说过喜欢。”
  “谁?”楚席平疑惑。
  “就是怀了你的孩子,却被你以大婚前不得有庶子降临的借口,给活活打死的那个小宫女。”赵若歆轻声说。
  “一个宫女而已,死就死了,也值得你拿出来说事。”楚席平面露臊意,他看着赵若歆冷然明艳的面庞,忽而恼羞成怒道:“歆姐姐这般说我,你就是什么好人么?”
  “嗯?”
  “别以为本殿不知道你那三姐最终去了何处。你说我打死宫女,可你们女子何尝不是水性杨花又攀权附贵?就说歆姐姐你,吊着我和三哥不说,还转头又勾搭上了陈钦舟和煜王叔,就连近日被父皇追寻到踪迹的那个刺客,就是装成汝平王领队的那个,听闻他也在四处打听歆姐姐你的喜好!”
  “歆姐姐你,可真是好手腕啊!”
  赵若歆面无表情,她定定地看着楚席平道:“七殿下醉了。”
  “本殿没醉!”楚席平忿忿然。
  然而赵若歆已经唤过府里小厮:“七殿下醉了,你带人好生将殿下送出府去,让他早点回宫里醒酒。晚了的话,想是淑妃娘娘要降谕责罚的。”
  楚席平再艴然不悦,赵若歆也已经走远了。
  及至筵席,看到了安盛侯府的人来向她辞行。赵若歆跟着婢女到了堂前大门,看到安盛侯府的车架已经来了,陈侯夫人正站在马车前笑着等她,陈小侯爷身姿挺拔地伫立在一旁。
  见她来了,陈侯夫人慈睦道:“席间多饮了几杯酒,现下有些乏了。不想趁着筵席散去人多再走,到时马路堵着不方便,就先行向你告退了。还望歆姑娘莫要怪罪。”
  “怎么会?”赵若歆笑道,“侯夫人今日能来给我加笄,歆儿已经是感激不尽。”她朝站在旁边的陈钦舟行了个礼:“之前宴里没能瞧见小侯爷,小侯爷安好。”
  陈钦舟略略点了个头,态度生疏。
  “这孩子,见着姑娘总是这般夹生!”陈侯夫人不悦地拍了下陈钦舟的脑袋,又亲切地拉着赵若歆的手道:“等闲了,就去我府里找我玩。我家园子里的花开得正繁盛,也结了好多的果子,远远望去金黄澄澈一片,很是喜人。到时我给你办个诗会,咱们娘儿俩一道共赏。”
  赵若歆含笑应了,目送陈侯夫人和陈钦舟上了马车。
  马车棱棱远去,清脆的蹄掌踢踏着黛色的石砖路,车檐下的驼铃摇摇曳曳,发出好听的泠泠声响。
  车厢里,陈钦舟不悦地看向自己的母亲:“母亲刚才与赵姑娘说什么娘儿俩?这般胡乱说话,被外人听了指不定要乱嚼什么舌根。”
  “怎么就是胡乱说话?”陈侯夫人说,觑着自己儿子的脸色,悠悠道:“等你们成亲后,我和她可不就是娘儿俩么?”
  “母亲快别说了!”陈钦舟连忙打断陈侯夫人的话。“我怎么会与赵姑娘成亲?”
  “你怎么不会与她成亲?”陈侯夫人不虞,“你莫不是看了太后今日来给她加笄,还给她送了那根簪子?我且告诉你,你大可不必将太后此举放在心上,歆丫头是个知礼懂事的孩子,她断不会嫁给那劳什子煜王。”
  “许是赵姑娘就仰慕煜王那等英勇的人物。”陈钦舟说。
  “煜王英勇,我儿就不英勇了?”陈侯夫人戳着儿子的脑门,哼声道:“我总是教导你,莫不要将他们楚家看得高贵了。那煜王不过是时运好,带兵赢了几场仗罢了,也值得你这般钦佩。将来等你自己领了兵,不见得就比煜王要差到哪里去!”
  “是我自己不喜欢赵姑娘!”陈钦舟躲过母亲戳过来的手指,急怒地大声喊道。
  “嗯?”
  陈钦舟别过头,放缓了神色,朗澈的声音里满是颓丧,挺拔的身躯也蔫蔫的没精神:“我对赵姑娘没意思,母亲以后不要再提结亲的事了。”
  “你对她没意思?”陈侯夫人冷笑,“你对她没意思,你会每日天不亮就爬起来朝赵府学堂跑?你对她没意思,你会日日练字到深夜?那四书里的孟子,十几年了,你都只读到梁惠王下篇。来赵府以后,只手腕被掰折的那一夜,你就把全书都给背了下来。你告诉我,这是你不喜欢她的表现?”
  “母亲!”陈钦舟面红耳赤。
  “你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你的心思瞒不过我。”陈侯夫人说,“我今儿还把话撂在这里了,你的嫡妻之位,就只能是她赵若歆一人!”
  “天下女子何其多哉,母亲缘何非要让我迎娶赵家姑娘?”陈钦舟气愤道。
  “你朝我嚷没用。”陈侯夫人不紧不慢地说,“这也是你父亲的意思,有本事你也朝他嚷去,看他不打断你的腿。”
  “我不想同母亲分辩。”陈钦舟说,“停车!”
  他自掀了帘子出去了。
  “你去哪儿?”陈侯夫人喊道。
  “我去找人蹴鞠去!”陈钦舟头也不回,夺了仆役的马匹走远了。
  “又耍小孩子脾气。”陈侯夫人嘀咕了一声,命车夫重新上路了。
  她的贴身女使嬷嬷上前两步,隔着车帘劝说道:“世子爷不过是少年心性,夫人何必和他置气?”
  “他都加冠了,还少年心性!”陈侯夫人恨声道,“还有我哪儿是和他置气,我这都是为了他好!”
  “许是世子爷就不喜欢了赵家姑娘。”崔嬷嬷说,“少年的人喜好从不长久,跟风儿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兴许世子爷从前是对赵家姑娘有些好感,但如今早已就散了。夫人若是强逼着他娶自己不喜欢的人,也是为难。”
  “他若真不喜欢就好了。”陈侯夫人说,“他那眼里心里,分明都还盛着歆丫头!我倒但愿他只是因为不喜欢,才说着不想结亲。可他如今分明是情根深种,才会说出这般口是心非的话语,去成全歆丫头和那煜王,来伤却他的自身!”
  “世子爷竟然如此?”崔嬷嬷惊呼。
  “可不是?”陈侯夫人恨恨道,“原先也没人去注意赵家姑娘身上的裙子,都以为是寻常花色。可太后过来这么一提示,但凡有心之人,都会对那裙子上的芍药回过神来。”
  “你听听她怎么唱的,一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真是笑话,一般人谁会在及笄礼上给女孩儿唱那出嫁才用的梳头歌?她这般明晃晃,就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相中了歆丫头,想让歆丫头嫁给她儿子。还喊我叫陈氏,呵。”
  “舟儿看似大大咧咧的憨直鲁莽,可他素来比谁都要心细如尘。他定是听了太后这般明晃晃的话语,就从那裙子的芍药花上联想到赵家姑娘与那煜王两情相悦了。一个是他敬佩的偶像,一个是他心爱的姑娘,他谁也不想辜负,就只去辜负他自己了!”
  “试问这天底下当娘的,有几个忍心看到自家儿子如此自伤?”
  陈侯夫人面色忿恨,声音激昂。
  崔嬷嬷只得好生劝了,让自家主子不那么气愤,免得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陈钦舟驾着马匹,一路直奔城外西郊的五军大营。五军大营戒备森严,处处旌旗阵阵,猎猎风响地高挂着金线织绣的陈字。
  “虞叔,我来找你蹴鞠!”陈钦舟冲进大营,在一处高大巍峨的军帐前停下,高声唤道。
  帐子里走出一个中年男人,四十上下,身披铠甲,面相憨厚。
  见着陈钦舟,男人便朗声大笑,用力给陈钦舟一个大大的拥抱,接着捶着陈钦舟的肩膀道:“你小子怎么会来?今日不是歆姑娘的及笄礼么,你跑军营来做什么?”
  “来找你蹴鞠。”陈钦舟熟门熟路地将马匹缰绳递给旁边的小兵,含糊道:“快找些人来,与我痛快淋漓地大战一场。”
  “怎么了,不高兴?”虞敬后退一步,上下打量着陈钦舟的神色:“那面具她不喜欢?没道理啊,女娃娃家的,不都喜欢这些精致的小玩意儿么?”
  “我没送出去。”陈钦舟说,掏出怀里捂得温热的鎏银面具,轻轻描着面具娃娃上笑盈盈的弯弯眉眼。
  “你啊,真是烂怂!出门在外可别说我是你的师傅!”中年男人朝地上唾弃了一口,一把夺过陈钦舟手里的娃娃面具细细打量:“这么好的面具,挑了那么久都不敢送出去,真是怂包一个!是怕她不喜欢,还是怕她不答应跟你乞巧节出来?”
  “哎,虞叔你别给我弄坏了!”陈钦舟急忙夺回娃娃面具,拿袖子反复擦拭被中年男人碰到的地方。
  “瞧给你金贵的。”虞敬酸溜溜的,指着大营门口道:“你既这么珍惜,就抓紧给人送过去。男子汉大丈夫的,别这么烂怂婆妈!”
  “她心里有人了。”陈钦舟喃喃道。
  “什么?”
  “她心里已经有别人了!”陈钦舟低吼。
  “哦?”虞敬眼神微变,不动声色地抱胸问道:“她心里那人是谁?”
  陈钦舟嘴唇蠕动了半晌,最终痛楚地喃声道:“我不知道,我不认识。”
  “哈哈,没事儿,心里有人你把她追过来就是了。此前她不也喜欢三皇子么,有什么的。”虞敬一把搂过陈钦舟的肩膀,朗声大笑道:“走,不是要蹴鞠么,本将这就陪你小子战上三百回合!”
  “她也喜欢蹴鞠。”走至半路,陈钦舟忽的道。
  “什么?”
  “虞叔,她也喜欢蹴鞠!”陈钦舟说,强忍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那个赢了我的赵麻子,就是她假扮的。她是蹴鞠高手,我最想找个会蹴鞠的女子成亲了。”
  “她竟是赢过你的赵麻子?”虞敬也惊了,好一会儿才用力拍着陈钦舟的背,欣慰大笑道:“不错,有老将军的风采,是我虞家的人!”
  陈钦舟被中年男人拍得直咳嗽,眼泪都咳得飚了出来。
  “虞叔下手可有些轻重!”他恼怒道。
  “我就是过往对你下手太知轻重了,才让你蹴鞠都输给一个姑娘家!”虞敬说,嫌弃道:“不是我说你,换成我少将军他们当年,这身子骨可比你壮实多了!走走走,蹴鞠去。完事后再陪我喝两杯,我今儿个可真高兴!”
  “我面具都没送出去,你还高兴!”陈钦舟不满。
  “没送出去,下回再送嘛。”虞敬拦着陈钦舟的肩膀,推攘着他往前走:“我告诉你啊,你可一定要把歆姑娘给娶过来,不然我可不依你啊。”
  两人互相推攘着,勾肩搭背地去蹴鞠了。
  五军营里旌旗阵阵,皇城里灯影憧憧。
  太后一回宫,便见到御前太监钟四喜小跑着到凤驾前请安:“哎呦,太后娘娘,您可算回来了。”
  “怎么,钟公公今日倒是有空来哀家跟前卖乖了。”太后慵懒地坐在凤辇之上,冷声讥讽。
  “老奴不是一直都在太后娘娘跟前讨巧卖乖的么?”钟四喜谄媚道,朝身后撇了撇嘴,笑着说:“不单是老奴,陛下也来了。在慈宁宫里等太后娘娘好一阵子了。”
  太后朝慈宁宫望了望,冷笑道:“他竟也舍得过来,那回吧。”
  至了慈宁宫,皇帝楚韶驰正歪坐在软塌上看书,太后进去就跟没看见皇帝似的,径直吩咐自己的大宫女道:“哀家乏了,过来服侍哀家更衣歇息。”
  “太后对今日私自出宫一事,不解释解释么?”皇帝放下手中书籍,挥退宫女太监,沉声问太后道。
  “笑话,这天底下哪有当母亲的出门,还要问过儿子意见的?”太后凌厉地挑眉。“哀家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可你出宫给那赵家丫头送了枚凤钗!”皇帝高声怒道。
  “没错,哀家是把先帝赠予的凤钗送给了她。”太后说,走至凤椅坐下,冷漠地看着皇帝:“哀家的曜儿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姑娘,哀家必定要让他得偿所归。”
  “天底下哪有叔叔娶侄儿媳妇的道理!”皇帝说,走到太后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苦口婆心地劝道:“朕知道太后心疼曜儿,可赵家丫头毕竟是老三他退掉不要的女子。曜儿若是娶了她,传出去难听不说,将来与老三也不和睦。”
  “哀家管那老三和睦不和睦!”太后蓦得一拍桌案,叱声道:“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曜儿去担心和睦。”
  “太后!”皇帝沉下了脸色。
  “你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心里打得什么主意。”太后亦是脸色阴沉,“你将永字赐给老三做封号,不就是打算立他为储?哀家告诉你,想都不要想,凭他一个婢生子,也配爬到我曜儿的头上耀武扬威?”
  “母后不愿朕以老三为储,那心底又是想让朕立谁为储?”皇帝沉沉问道,脸色阴鸷。
  太后沉默不语。
  皇帝叹了口气,缓声道:“诸子之中,老三最为肖朕,无论才学品貌,他俱都是拔尖顶好的一个。况且老三性情最为温良,日后他若登基,定会好好孝敬曜儿。朕给予老三荣宠,也是为了曜儿考量。可如今太后贸贸然地去替赵家丫头加笄,不是逼着老三和曜儿叔侄反目么?”
  “是不是叔侄,你心里清楚。”太后冷笑,“哀家的曜儿命苦,天生就没有父亲疼他。好好的一个人儿,还坐在轮椅上残疾了十八年。不打紧,他父亲死的早不心疼他,哀家这个做母亲的心疼!”
  “太后说得这叫什么话!”皇帝楚韶驰喝道,“长兄亦如父,朕不是向来最心疼曜儿?”
  “皇帝既然心疼曜儿,那你告诉我,符牛是怎么死的?”太后冷笑:“奉河春狩,皇帝就差把整个后宫都搬去了,偏不肯带上哀家这个太后。说什么皇城空虚,需要哀家来坐守京畿,用以稳定朝纲。”
  “结果说好的一个月,硬是去了将要三月之久。还把手里指挥得动的军队都带去了,将那奉河围得水泄不通。一场狩猎,折损了梁汾、耿龙和斧牛三大高手!皇帝可别跟哀家说,是那熊瞎子和山大虫太过勇猛,竟让我大晋最顶尖的三大高手连折其中!”
  “斧牛为着曜儿,护主而亡了。”皇帝尴尬地说,面色微哂。
  “他究竟是护主而亡,还是灭主而亡?!”太后愤然砸碎手中杯盏,冷然道:“你当哀家是个傻子么!”
  皇帝静静地望着地上碎裂的青瓷茶盏出神。
  “皇帝,曜儿身上流着同你一样的血。”太后哀戚道,“你不能厚此薄彼,苛待了他。”
  “朕何曾苛待过他?”皇帝缓声地说。
  太后闭着眼睛,良久才缓缓地凄然道:“若曜儿不是哀家所出,若他没有先朝太子的身份,你还会这般的忌惮他么?”
  皇帝沉默不语。
  “陛下。”太后娘娘放低了声音,哀痛道:“曜儿原是中宫嫡子,他本该是中宫嫡子!”
  “朕知晓了。”楚韶驰说,起身走出慈宁宫外:“天色将晚,母后早点歇息。”
  太后独自坐在原处,美艳明丽的面庞笼在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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