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哭包美人折服-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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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和你玩,想认认真真地喜欢你。
话没说完,药辰子好巧不巧出现,跨过门,绕过梨花木方桌,不等季平奚朝他递去“你怎么来了”的嫌弃眼色,手指搭在公主殿下脉搏:“怎么了,我瞧瞧。”
这一瞧,他神色渐渐凝重,装得和真的一样。
郁枝那点子惶然受伤被他吓跑,比起能不能与心上人厮守,她当然更希望奚奚长命百岁无病无忧,心弦绷紧:“神医?”
“不妙,大不妙啊。”
“???”
长阳公主皱着眉头,顶着一张“你在说什么屁话”的疑惑脸——她自个的身子,好不好她能不知道吗?
“病得有点重。”药辰子大手一挥:“拿纸笔来!”
高人作派甚能唬人,翡翠玛瑙惴惴捧着文房四宝献上,担心她家殿下有个好歹。
郁枝心提到嗓子眼。
季平奚觑着笔走龙蛇写药方的药辰子,转念视线落到郁枝头上,她该怎样枝枝才能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呢?
“写好了。”药辰子往药单子上吹了一口气,看上两眼满意地交给担心地不得了的娇美人。
郁枝接过单子眼皮微跳:“这……”
“我看看。”季平奚挨近她去看那白纸黑字,但见说好的药方罗列五花八门的“猪心”、“鸡心”、“鸭心”,等等等等。
长阳公主脸一黑,怒瞪友人:说谁缺心眼呢!
药辰子可不怕她,抑扬顿挫:“此乃药膳,吃够七日方能见效。”
季平奚暗暗作呕,她最膈应这些东西了。
谁爱吃谁吃,反正她不吃。
郁枝拉着神医出门,走到避人的角落,“这病要紧吗?”
药辰子嘿嘿一笑:“吃够七日,保管药到病除。”
有他这句话郁枝就放心了。
她人老实,看着满纸的“心”也不觉得神医在骂人,好声谢过。
季平奚想说的话没说完,扭头她的小祖宗、小心肝给了她好大一个惊喜。
她一脸“世上怎会有如此恶心之物”的痛苦情态,眼睛闭了闭又睁开,指着那暗红色的一碟子玩意道:“拿走拿走,快拿走,本公主见不得这些东西!”
郁枝知道她嘴挑,但生病吃药乃颠扑不破的道理,她柔声哄劝:“良药苦口,神医说吃够七日你这身子就能好……”
她不通药理,被药辰子好一顿天花乱坠地忽悠,只晓得一个理儿:吃完就好了。
“……”
季平奚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吃够七日,吃完就好?吃完这些她人就没了,恶心没的!
她拒绝!!
“神医又怎么会害你呢?”
“他?他鬼心眼多了去了。”
悬阴老祖如今在水牢里受苦,悬阴门更是在圣诏号召下沦为人人喊打的土鸡瓦狗,药辰子日子过痛快了想给别人不痛快,堂堂公主殿下才不惯他这毛病!
“拿走拿走,我没病,有病的是药辰子。”
“奚奚,怎么能讳疾忌医呢?”
郁枝瞧着那碟子品相精致的“药膳”,眉毛微蹙。
常言道吃什么补什么,她不通药理也知道鸡心养心,有补血益气之效,适当吃对身体有益无害。
寻常人家想吃都舍不得,到了这人面前却成了给都不要的负担。
她温言软语:“就吃一口?”
吃一口,然后再吃一口。
饶是晓得她打的是这主意,季平奚还是不愿见她愁眉不展,到底是明白自己的心意,知道两辈子加一块喜欢的是这人,她垂头丧气:“说好了吃一口。”
美人眉开眼笑:“好。”
循序渐进,今天吃一口,明日多吃两口,总会习惯的。
季平奚‘忌惮’地瞅着那碟子药膳,哪怕这玩意做得多好看她都觉得恶心,暗地里将药辰子骂得狗血淋头。
正所谓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在喜欢的女人面前哪能怂?
她努力撑起‘英雄气概’,一口鸡心入喉,脸色顿变。
“哇——”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长阳公主眼角闪烁泪花,可怜兮兮:她挺好一人,为何要受这种苦啊。
这郁家不能呆了。
为躲避那可怕的‘药膳’证明自己没病,季平奚当天踩着一地夕阳回宫,宣了太医院院首诊治。
仰春殿,帝后和太子不约而同瞧着身穿官服的男人。
院首扛着莫大的压力收回诊脉的手,起身躬身道:“回陛下,娘娘,公主殿下身体康健……”
季平奚从来没有哪天看这位院首如此顺眼过。
得知她无恙,甚而身子骨比大部分人要好,季萦和颜袖猜测女儿被神医摆了一道,又想这神医为何捉弄人,神思稍转,笑了:大抵是女儿太优秀,平日里张扬了些。
送走父皇母后皇弟,季平奚舒舒服服躺回软榻,自我反省:“药辰子忒记仇,不就是不小心踩坏他培植的一株草药,事后我也还了他,值得这么折腾我?”
郁枝坐在她身边眉眼噙笑:“无碍就好。”
“自然无碍。”公主殿下恢复昂扬的精气神,素手一招,招呼美人柔柔软软地伏在她胸前。
她并不气馁,温声道:“为了你,我连最讨厌的鸡心都吃了,你还不信我喜欢你?”
这声“喜欢”来得太快,比之前的“看上”温柔许多,郁枝心潮浮动,手指揪着殿下衣领,怪为缠人地摩挲,小幅度摇头:“不信。你吃了一口,转身就吐了。”
“……”
她忍着不可为外人道的辛酸,媚眼轻抛:“床榻上的话,哪能信?”
毫无疑问,这话又是昔日某人的轻狂之语。
季平奚气闷,捏着她下巴:“那本公主换个说法,我改主意了,想睡你一辈子,这话你信不信?”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可比“喜欢”更有可信度。
郁枝心脏重重一跳,悸动连绵,眼波轻荡:“当真?”
“骗你是小狗。”
卧在软榻一角正在打盹的大黑狗阿曜听到这话哼唧两声,继而睡得香甜。
季平奚揽着那把纤腰满怀爱意地吻。弄美人两片红唇,前所未见的虔诚,心底好似敲着一把小鼓,咚咚咚的,又新奇又有趣。
这一日过得跌宕,好不容易安定下来,郁枝迷失在她给的温柔。
心神摇曳,如一叶扁舟,随波逐流。
她总算恢复‘正常’,郁枝紧绷的心弦松缓下来,不是不信,是不敢相信。
信她的好色,不信她的迷恋动。情,季平奚含着淡淡的怨气咬她,舍不得咬重了,几番流连缠绵,郁枝勾着她脖颈,嗯嗯哼哼。
是很动人的响儿。
美人一颦一笑勾魂夺魄:“奚奚……”
季平奚被她这一喊,灵魂舒爽地都要飘起来,再不敢如以往冷心绝情伤透人心,眉眼柔和:“嗯?”
郁枝佯作漫不经心,手指绕着她细软的青丝,绕了一圈再一圈,心事也跟着缠缠,小声道:“真要睡一辈子吗?不会腻吗?”
公主殿下这个节骨眼听不得“腻”字,一听脸就下意识疼:“睡一辈子,不腻。”
腻了尽管把她头拧下来当球踢!
郁枝倒不知她此刻凶残的决心,犹犹豫豫,患得患失:“那……”
她说话不给人一个痛快,很会吊人胃口,换了以前季平奚早就吻得她七荤八素娇声求饶说一些羞人荤话。
现下可没这胆子,她谨小慎微:“那什么?”
“那……北域圣女呢?你是否也想睡她一辈子?”郁枝声色婉转,柳叶眼蕴含痴色。
可惜这份痴季平奚是看不出来了。
她眼瘸,胆小,快被魅。惑人的小祖宗吓傻了——这、这关白行衣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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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出师未捷身先死……’引自杜甫《蜀相》。
第83章 爱攀比
这当然关白行衣的事。
前世白行衣一头磕在某人棺材盖殉情未遂;情敌太多,北域圣女是唯一一个令郁枝想起来就心生忌惮的。
年少时的光阴太美,遇见的人太热情,提笔勾画人间艳景;鬼知道当初的‘四小姐’和同行的大姐姐有过怎样的暧。昧旖。旎。
笔锋是落在纸上还是落在人身上;不好说;郁枝也不敢说。
白行衣与‘魏平奚’相识早了郁枝几年;莫说早几年,早几天、几个时辰有时候错开的就是整段缘分。
郁枝醋得厉害,不好当面表现出来;手指不老实地在公主殿下腰侧打转,真心话嬉笑着说出来:“你就没对她动过其他念头?”
季平奚被她摸得神思不属;闻言拉回浮想联翩的思绪;沉吟一晃,低笑:“那你也太看轻我了。”
她确实看了白姐姐的身子;这又如何?
年少放浪轻狂;她看过的鲜美肉。体多了去了,不差白姐姐一人,也不会因白姐姐裹足不前。
若非得知前世死后的发展轨迹,她根本想不到当年同行那人能为她做到舍命的份上。
知道这些她会感动,会为白姐姐感到不值,会生出诸多疑惑;不懂她为何愿为自己寻死。
但她清楚,感动不是爱,困惑也不是因为爱。
她珍惜与白行衣的友情;更希望白姐姐莫要把心思空耗在自己身上。
不值得。
万花丛中过,她已经有愿意为之停留的人了。
她看着郁枝;腹内不住打草稿,酝酿许久诚恳道:“我看过的女人太多,多到数不过来,但前世今生我只和你有过肌肤之亲,作画便是作画,何来的其他念头?”
她又不是见着一个美貌女人赤。身露体就会动淫。念的人。
诚然她荤素不忌,也只是在对着枝枝的时候。
竟真等来她的解释,郁枝面颊泛红,信了一半她所说的“只想睡你一辈子”的话。
她心下稍安,有些‘受宠若惊’,有点开心奚奚对北域圣女没有女女之情。
“这下子你信我了?”
季平奚手掌轻抚她后颈,郁枝没好意思看她,埋在她颈窝装听不见。
太阳东升西落,仰春殿温馨静谧,用过晚膳,两人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坐在殿内看星星。
长阳公主不知给哪搜刮了讲不完的神话传说,慢悠悠讲给怀里的美人听。
郁枝听得打瞌睡,最后实在坚持不住,缓缓合上眼。
星光璀璨,苍穹下季平奚望着她的侧脸心中爱意翻涌。
从上辈子的尾巴算到这一世的开头,在闹市看清郁枝的第一眼她就对她生出难耐的欲。念。
看到她就忍不住想那些颠鸾倒凤的事,想把人压在身。下尽情赏玩,想折损她的细腰。
现在仍然这般想。
甚至念头更强了些。
却有了想克制、想爱惜她的心。
这一晚季平奚抱着美人睡了个踏踏实实的好觉,梦里枝枝回应了她的情,终于肯相信她的真心。
公主殿下唇角上翘,然后……
被一脚从美梦里踹醒。
她的美人、她香香软软的‘心肝’,一改白日见到的温顺娇柔,睡熟后竟又在耍把式。
季平奚捂着吃疼的小腿,无语凝噎。
最要命的是看久了她深觉耍把式的枝枝也很可爱。
她揉揉小腿肚子,暗叹:季平奚,你也有这一天啊。
动心真是了不得。
没出息!
你应该将她这样那样,睡服她!
自我唾弃一番,她亲亲郁枝白里透红的脸蛋,亲完左边亲右边,仍觉不够,细长的腿岔进美人诱人的风月地,满足于温柔乡。
不知从何处溜进来的晚风吹拂淡色纱帐,床帐迤逦,大被一蒙,内里风景无限好。
意识陷入沉睡前季平奚昏沉沉地想:从今往后这风流总算有主了,可不能再与旁人勾勾搭搭。
以后只给枝枝画不穿衣服的美人图。
她拱了拱鼻尖的温软,咂咂嘴,睡得天昏地暗。
郁枝是被热醒的。
身体里有一把火静悄悄地烧。
她睁开眼,天色昏蒙,内室蜡烛成泪堪堪照亮三寸之地。
看清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慢半拍寻到被热醒的根源,她俏脸轰得通红。
娇嫩的花瓣沾了清透的晨露,隐秘吐息、盛开,她恼羞成怒,推开害她至此的公主殿下。
下一刻季平奚笑着掀开眼皮,一脸得意。
“早呀,枝枝。”
白驹过隙,这个声势浩大的春天终是在郁枝漫着春。情羞恼的眉眼划过,春风消去无痕,夏日来得不早不迟。
伴着女人的低吟泣泪声,属于京城的第一声蝉鸣发出,六月,忽至。
天空下起了雨。
一扫前几日的闷热,痛痛快快落下雨水浇灌干燥的大地,空气湿润,草木焕然一新。
仰春殿的宫人有条不紊忙碌手上的差事,郁枝依依不舍看着住了好一阵子的宫殿,唇瓣抿着,柔声道:“咱们真要搬出宫去?”
“那当然了。”
长阳公主卷起袖子颇有心机地露出小半截玉臂,时不时在郁枝眼皮子底下晃,肌肤白如雪,着实招人。
她这一招果然吸引郁枝注意,郁枝赞叹两声她的冰肌玉骨,继续瞧殿内的人来人往。
季平奚咂舌:宫人有她长得好看吗?恨不能她多看几眼。
“知你舍不得,但搬出宫到底方便许多。”
公主府前两日竣工,搬出去以后随便在屋里闹都不用担心被人打扰,她也不愿离开父皇和母后,只是……
整日里看父皇母后炫耀恩爱,她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搬出去离岳母近些,想回来咱们随时都能回。”
这话成功安抚郁枝伤感的情绪。
午后,皇后娘娘抱怨陛下不知收敛‘气跑’小棉袄,季萦搂着她腰柔柔哄了几句,颜袖这才肯给他好脸色。
出了乾宁宫来到仰春殿,确保宫人收拾妥当,帝后不放心地目送女儿离宫。
公主府正式迎来主人。
太子殿下百忙之中抽空帮皇姐搬家,一国储君大热天撸袖子指挥宫人搬进搬出。
留他吃过一块寒瓜,季平奚不客气地送走这位皇弟,躺在自家大床惬意十足地喟叹一声:“舒服。”
郁枝拿眼瞥她,觉得好笑,起身去喂狗。
阿曜乃功臣,退回多少天,悬阴门埋在地下的火药就是它用狗鼻子闻出来的。
她到家先跑去喂狗,长阳公主闷闷不乐地躺在大床——她现在的地位真是一落千丈,枝枝到底心里有没有她?寒瓜都不她递给她一块!
换了新环境,阿曜在后院兴致高昂,见了郁枝更是尾巴晃得欢,郁枝喂它一块肉,敛裙蹲在地上走神。
奚奚最近待她委实好很多,按理说这是好事,但凡事都怕万一,万一新鲜劲过去了,睡到一半她又觉得腻呢?
她睫毛眨动,很没自信,没有安全感。
得到的越多越怕失去,以至于连日来甜言蜜语听了一箩筐,越听,越怕。
“在这做什么?”
某人看了有一会踱步走过来,学她的样子蹲下,寒瓜喂到郁枝嘴边:“来尝尝,可甜了。”
寒瓜尖的那块果肉被咬去,郁枝嗔看她。
“我是给你试试甜不甜。”
郁枝就着她的手在缺口那咬下去,季平奚满意地眯着眼,凑过去亲她唇:“甜不甜?”
汁水溅开,郁枝轻声道:“甜。”
“阿曜这只蠢狗,别看它了,咱们回房沐浴?”
天热,太阳底下站一会就汗流浃背,郁枝受不住热,点点头,一块寒瓜两人你一口我一口解决完,季平奚心窝里憋着坏:“想要了,这次换你来?”
她说得太自然以至于郁枝根本没理解她话里的深意。
短暂愣怔后,品出滋味来,她喉咙微动,耳根子红得厉害,偷偷看了眼几步之外的翡翠玛瑙,揉揉耳垂:“怎么什么话你也敢乱说。”
这样的话难道不该私底下偷偷告诉她?
她就知道这人急着搬进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