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哭包美人折服-第5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是季萦的底气。
也是大炎朝圣天子的底气。
他贴着皇后耳,说着唯有两人能听清的话:“倘她真是咱们的女儿,朕拼尽全力也会护住她。”
……
除夕夜宫里赐菜肱股之臣,要说最显眼的,不是吏部尚书也不是兵部尚书,而是魏家,魏四小姐。
中宫赐外甥女两菜一羹,菜是热的,羹是热的,滚烫的心意。
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偏爱。
寻常宫里赐给大臣的,哪怕做得再美味,一家家送到大臣府邸,恐怕也被风吹凉了。
然而额外送往流岚院的两菜一羹是娘娘现做,等送到魏平奚眼前无论菜和羹都正温热。
菜是娘娘所做,送菜的却是陛下身边最受信赖的大太监——杨若。
“劳烦大监回禀娘娘,平奚很喜欢。”
当着魏夫人的面,杨若没敢细瞧这位四小姐,说了几句吉祥话,急着回宫复命。
菜和羹用玉碟子装着放在桌上,色香味美,两道菜都是魏平奚爱吃的,只是那道醪糟木瓜牛奶藕粉羹她没吃过。
“姨母待外甥真好。”
她坐在桌前捏着筷子,想下筷不知从哪开始。
菜明目张胆地送到流岚院来,魏夫人看着那菜,再看看女儿满眼珍惜不舍欢喜动容的神态,倏然笑道:“不是吃过饭了么,还吃得下吗?”
“吃得下。”魏平奚指着那羹汤道:“这羹是助消化的,姨母考虑地很周全。”
魏夫人不再说话。
“母亲,你也吃。”
“我就不吃了。”颜晴又开始捻动她的佛珠:“说来也怪,阿姐待你这位外甥和待亲女儿似的。”
说者有意,听者装糊涂。
魏平奚尝了一嘴红烧鱼,大为赞道:“母亲,姨母厨艺真好。”
她在这大快朵颐,魏夫人干脆闭了眼,想了想怕她撑着给她盛了小碗那什么羹,幽幽道:“她待你这般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娘娘要和为娘抢女儿了。”
“母亲多虑了。”魏平奚舀了一勺那羹。
木瓜的清爽、牛奶的香甜混在藕粉里面,愉悦了人的味蕾。
她轻声道:“母女亲情,哪是能抢的?”
“回夫人,四小姐,郁姨娘来了。”
魏平奚赶忙道:“请她进来。”
赶在新年钟声敲响前,郁枝酒醒来到流岚院与魏夫人请安,礼毕乖巧坐在四小姐身边。
“枝枝,你来得正好,来尝尝这碗甜羹?”
……
炮竹声声辞旧岁,新的一年,到了。
魏平奚和郁枝同在流岚院陪着魏夫人守岁,许是她吃得多又饮了酒,到了后半夜倦倦的,趴在郁枝肩膀睡得沉。
魏夫人喜欢看她睡着的样子,看了几眼,想起今夜中宫赐菜的事,心里梗得慌:“抱她回房罢,省得冻着。”
有她发话,郁枝和金石一左一右扶着四小姐回到惊蛰院。
流岚院没了让颜晴牵肠挂肚的女儿,饭菜香仍然迟迟未散,回到内室,她抬手摔了放在桌上的茶盏。
青瓷破碎,地面留着一滩水,倒映妇人狰狞的脸。
“颜袖!”
……
“送过去了?”
“回娘娘,送去了,四小姐说她很喜欢。”
“魏夫人呢?”
“回陛下,魏夫人看起来……并无异样。”
季萦嗯了一声,大太监懂规矩地退下。
做了一直以来想做的事,颜袖眉眼舒展,下一刻她起了担忧:“阿萦,这样真不会为她带来危险?”
她本是聪明女子,奈何关心则乱。
季萦拥着她身子:“京城不比陵南,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了,有朕在,她自会无恙。再者谁心中有鬼,今夜一过定会露出马脚。咱们耐心等待就是。”
“等了十八年,还等得到吗?”
坚韧的皇后面对心上人露出心底的脆弱。
季萦吻她眉心:“等得到,是真是假,总要走到太阳下晒晒。是谁搅弄浑水掩人耳目,快了。”
……
惊蛰院,四婢退去,郁枝拧了毛巾为四小姐擦脸。
魏平奚一声不吭睁开眼,握住她的手腕,郁枝被惊了一下,小声道:“怎么醒了?”
“睡不着了。”她拍拍身侧的空位:“躺上来,咱们聊会天。”
郁枝坚持为她擦完脸又擦完脖子,魏平奚由着她,好似一只没有脾气的大猫。
这是她们度过的第一个新年。
郁枝希望还有第二个,第三个,第三十个,四十个。
她解了衣衫睡在四小姐左侧,躺下的时候满心柔软地亲了亲她额头。
她撒娇的样子怪可爱,魏平奚笑着用手指戳她脸蛋儿:“又亲我。”
郁枝腼腆看她:“就亲了。”
“好罢。”魏四小姐搂着她腰肢:“今晚姨母赐我菜了……”
她停顿好久,轻轻缓缓地念道:“很好吃。”
第57章 不眠之夜
红烧鱼好吃;贵妃鸡也好吃,大抵是看她长得瘦,两道菜全是荤的。
那道羹汤她也喜欢,甜甜的;甜到了心坎。
郁枝抱着她;享受和她耳鬓厮磨的快乐:“娘娘待你确实极好。”
“是啊;你说她为何要待我这般好?”之前不是还说不再见她嘛。
“待一个人好还能有其他原因吗?”郁枝推己及人;笑道:“喜欢你才会待你好,娘娘怕是真拿你当亲女儿了。”
魏平奚被那句“亲女儿”震了一下心房,默不作声;只把郁枝搂得更紧。
两人贴得太近,郁枝轻嗅她身上的沉水香;心猿意马;声线软如水:“奚奚……”
“嗯?”
烛火点亮一室,魏四小姐从诡谲的身世走出来;歪头瞧见美人眸若秋水地和她求。欢;兴致顿起。
“我不想动,你自己动好不好?弄好了本小姐再来伺候你?”
郁枝一脸难为情。
“不要扯我,这个没商量,说了没商量就是没商量,扯坏我的衣服还是没商量。”她闭着眼,不理会美人的撒娇。
实在没了办法;郁枝状若咸鱼地趴在她身上:“我不想动……”
“那就睡罢。”
某人不解风情道。
漫漫长夜哪能就此睡了?
郁枝不甘心。
昨日起她有了一个野望——她要让奚奚离不开她,没她活不了,睡不着;吃不下。
投其所好,首先要让奚奚习惯她的存在。
习惯上了瘾;戒不掉。
她暗暗给自己打气。
就在魏平奚打算搂着她主动时,娇弱的美人仿佛被妖精附身,猛地从她身上支棱起来。
不想努力的咸鱼一下子成了没羞没臊的美人鱼,小脸红扑扑,魏平奚眉毛一挑:“拭目以待?”
郁枝受了她的激将法,两腿颤颤地分开,主动贴上那人的唇。
这是个不眠夜,大炎朝不设宵禁,好多人在外面疯玩,炮竹一声声为新年带来应有的热闹。
墙外热闹,墙内也热闹。
四小姐根骨极好,习武之人手指纤纤,不似英武男儿那物的凶悍,若君子温柔,若淑女清雅,放在女欢女爱上给人绝妙的体验。
尤记得两人的洞房花烛郁枝也是如此行,用温软亲吻那莹白的指尖。
而那时她记挂魏平奚对她的恩情,至于当下,她诚恳的反应最能表明她对四小姐火热的心。
她磨磨蹭蹭慢如老黄牛,魏平奚明眸含笑,一手握住她柳腰猝不及防地往下按。
下落的力道郁枝不能抗,恰是此时烟花在高空炸开——是府里的魏三公子耐不住新年的召唤,在自家院里消遣。
乍然的迸发声挡去另一重娇声。
始作俑者玩味地欣赏美人魂丢的情态,语气甚是欠揍:“没出息。”
郁枝缓不过来,听不清她说了什么,只看到她笑得不怀好意,想也知道四小姐又在埋汰人。
她暗恼这人不按常理出牌,用着发昏的脑子去想,忽又觉得在这事上哪有什么常理?
她脊背僵着,润。湿了四小姐的指。
那指很长,郁枝下意识地和‘她’打招呼。
知情识趣,这是她在小院学来的规矩,此时此刻,却又忘了那些规矩,用本能去讨好她的天边月、心上人。
真可爱。
她红着脸的样子真可爱。
明明在受欺负,却是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
魏平奚不合时宜地想:她的底线到底在哪呢?怎么就容得她一次次的赏弄,容得她一次次的纵情?
世人道她性子恶劣古怪,道她恬不知耻和女人厮混,说她好好的圣人教诲不学,净学一些上不得台面的。
枝枝又能忍她到何时呢?
她这般作弄她。
她怎么还愿意跟她?
巨大的困惑在她脑海浮现,她抿着唇,一副不开心的模样。
郁枝看到了她的不开心,俯下。身子哄她,声音一颤一颤的:“怎、怎么……奚奚?”
魏平奚睫毛轻眨,喜欢她断断续续说话,于是到最后郁枝看着她说不出话,亲昵地用脸蹭她,嗯嗯哼哼。
化作低弱的哭音儿。
时日久了,魏平奚当然可以分辨她哭声背后代表什么。
就拿现在来说,枝枝在和她说喜欢。
她喜欢她的喜欢。
四小姐翻过美人的身子。
不眠之夜,流岚院。
魏侯爷站在院门外,抬头看着那盏高高挂起的红灯笼。
红灯笼的样式很一般,说明夫人的心情也很一般。
李乐领他进门。
下人齐齐退出流岚院。
光线昏昏的房间,魏汗青站在门外低声喊了一句“夫人”。
魏夫人没理他,和往常很多次一样跪伏美人卷前。
她给他的只有背影。
魏汗青贪恋地看着那背影,可惜烛光很暗,唯独那人画前的光亮着。
颜晴卑微地凝望画中人,幻想与那人一次次地鱼。水之欢,一声声“阿四”从她嘴里吐出,仪阳侯沉浸在她赏赐的恩典。
她是他的神女,偏偏他的神女遥遥痴望着她的君王,甘心在君王面前沦为荡。妇。
殊不知君王早有了他心中的神女。
魏汗青木然地看着画上之人,慢腾腾起了杀意。
杀意才起,烛光一闪看到画中人噙在唇边的笑,他立时神魂战兢——竟是被自己的幻想吓得萎靡。
冷汗自后背渗出。
威风不再。
颜晴的梦戛然而止,披好纱衣,她凉声道了句“废物”。
仪阳侯苦笑——与大炎朝英明儒雅的圣天子相比,何人不是废物?
“他知道你的心意吗?”
魏夫人背对他,衣衫穿好又是好一副寡欲端庄:“他不知道。”
“既不知,为何不让他知?凭你的能耐、相貌,何愁不能常伴君侧?”
“常伴君侧?”颜晴嗤笑:“你说我与阿姐,论能耐、相貌,谁更胜一筹?”
魏汗青坐在圆木凳,新年夜,他想和自己的夫人多说几句话,即使围绕的话题是他不喜欢的。
但夫人喜欢。
他不想骗她,沉吟一番,如实道:“各有千秋。但我觉得你更好。”
“我为何好?”
“你更有红尘味儿。”
红尘味儿。
颜晴捻动佛珠的动作一顿:“你道我为何礼佛?”
“你心诚。”
“心诚?”她面无表情道:“这便是说谎了。我礼佛,一为内心平静,二为脱俗。”
既是为脱俗,那么礼佛多年仍是满身红尘气,便成了天大的讽刺。
颜家两姐妹,曾经也有过形影不离的要好,那时候阿姐最疼她,阿姐生得仙气渺渺,是她求不来的风姿卓绝。
不仅她羡慕,阿四也喜欢。
她输在这一身红尘,以至于陛下眼里除了阿姐,再无其他女人。
连个妃位都吝惜赐人。
为那一人,舍了三宫六院,一点希望都不给别人。
“你走罢。”
颜晴继续诵读佛经。
魏侯爷走得不情不愿。
半个时辰后,她看着画中人,痴痴地看着。
……
季萦哄皇后睡下,一个人来到乾宁宫的琴房。
影卫无声无息出现,屈膝跪地。
“人找到了?”
“找到了,就在京城的九流胡同,十几年过去相貌变了很多,瘸了腿,毁了容,想必是当年为娘娘接生后,趁宫乱逃了出去。”
“切莫打草惊蛇,先盯着,把她的消息放出去,看有谁来找她,又有谁要杀她。”
“是,陛下。”
……
福寿宫。
偌大的福寿宫安安静静。
宫人几次去请长公主被拒,太后心情不好。太后心情不好,姣容公主连与帝后的家宴都没参加。
“皇祖母,您莫要忧心,皇姑姑总有一天会想明白的。”
“罢了。”燕太后打起精神来。
季青杳为她放好靠枕,嘘寒问暖。
“你不该来。忘记哀家提点的了?要拿他们当亲人,否则假的永远是假的。”
“可皇祖母心情不好,杳儿是皇祖母养大的……”
燕绘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不知是笑她天真,还是笑她在自己面前装傻。
她长叹一声:“你说是便是罢。想哀家一把年纪,喜庆的日子身边竟只有你一人陪伴,说起来也是……”
也是凄凉。
季青杳柔声宽慰她,心中却是腹诽:您老人家活得好好地过新年,柳家那般大族却是覆灭了,活着的凄凉总比死成渣强,怪乎季云章不肯来。
“核酥还在怪哀家……”
姣容公主轻声道:“皇姑姑不肯来,多半是被那瞎眼妇人迷住了。”
“荆河柳……”
大的小的都勾人。
燕绘冷哼:“若非为了与核酥和好,那女人岂能安然无恙来京?”
“皇祖母仁慈。”
“哀家确实仁慈,一时的仁慈换来柳家的漏网之鱼……”
说到这她想起多年前的旧事:“要说漏网之鱼,哀家倒是想起一人。”
“祖母,何人?”
“一个接生婆。”
季青杳陡然一惊:“是为母后……”
“嗯。”
“那人可还活着?”
“多年无音讯,应是死了罢。”
应是?
燕太后眼皮撩起:“怎么,怕了?”
“孙儿只怕那婆子坏了祖母筹谋。”
燕绘笑她嘴硬不经事:“怕就是怕,哀家也怕。”
怕不能活着看到季萦生不如死。
“颜晴那里你准备的如何?”
“那女人就是个疯子,根本不拿孙儿当亲骨肉,不过祖母放心,她这里行不通,仪阳侯那里总能一试。”
娘是疯子,爹不可能也是不管女儿死活的疯子罢?
“时间不多了。”
“是,孙儿会抓紧办。”
“要让仪阳侯一家信任你,向着你,成为一把刺向季萦的刀。帝后身死之日,哀家会以太子非皇室血脉为由推你登位。届时,你会成为大炎朝第一位女帝。”
“谢祖母抬举!”
“太晚了,歇息罢。”
“孙儿告退。”
出了福寿宫,季青杳脸上的兴奋渐渐落下去,漫步在宫道,心思晦暗不明。
称帝?
谁不想称帝?
恐怕帝后刚死,死老太婆就会拥护她的女儿为帝。到时候莫说吃肉,汤都没得喝。
她是太后的棋子,可若转过来看,太后何尝不是她的棋子?
只要利用得当。
季青杳装了十八年的傻子,装得好辛苦,她有多辛苦,就对那九五之尊的位子多垂涎。
她慢悠悠走着。
“杳儿。”
除夕夜,大炎朝的皇帝陛下颇有闲心地在后花园游荡。
见是他,季青杳先是一惊,后而眼睛一亮小跑过去:“父皇!”
她抱着季萦胳膊:“父皇!孩儿给父皇赔罪,皇祖母心情郁郁,儿臣不便走开,可儿臣心向母后,心向父皇……”
季萦拍拍她的手背,察觉她身上微凉,喊了宫人送来大氅为她披上。
“天冷,你是女儿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