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中-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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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承允一边说着一边后退了几步，乔宇川刚准备挪步，姜承允就瞪了他一眼，沉声道，“你老实待着，别那么大的好奇心，往后退。”
乔宇川闻言只好乖乖地后退了几步站在原地，姜承允和苏北在房间里简单的转了转，很快北河市局的人就赶来了。
几个人在看到冰箱里的尸块后也愣住了，姜承允直接走过去把乔宇川推了出去，神情严肃，语气阴沉，“下去上车里等我，不准乱跑，听见没有。”
乔宇川眨了眨眼，有些无奈，他抬手推了推眼镜，“我其实见过比这个还恐怖还恶心的情况，没事儿。”
“况且，之前我们也一起去过案发现场。”
“那也不行，这就不是你该待的地方，想知道什么信息，等汇报的时候好好听。”
说着，姜承允就把乔宇川塞进了电梯还顺带按了一层，乔宇川拗不过只能坐着电梯下了楼，站在车前，乔宇川仰头看着这个略显破败的小区。
钱明超的房子在这栋楼的五层，这个地方的地脚还不错，但离项目所在地远了些，而且老旧小区隔音效果更差，人员也相对混乱。
要想作案，绝不会选择在这里，就算这里是钱明超父母的房子，可按照钱明超贪于享乐的性格，他并不会选择住在这里，可这间屋子现在的情况，并不像是无人居住，那这里到底是谁在住呢。
正在他想着的时候，一个头发染的金黄，耳朵上打了不知道几个耳洞的男人，手里提着一兜卤味还有一瓶啤酒晃晃悠悠的往这栋楼走去。
当他看到停在楼下的警车时，慌张的张望了一瞬，在看到乔宇川后，他扔下了手里的东西，撒腿就跑。
乔宇川眯了眯眼，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子，盯着那人的腿看了看，用力抛了出去，石子很精准的打到了对方的腿弯。
那人哀嚎一声躺倒在地上，回头就看到乔宇川手里抛着石子不紧不慢的朝他走过来，他眼神一暗，咬了咬牙，从兜里掏出了匕首。
他手里握着匕首朝乔宇川刺了过去，就在他马上就要刺中的时候，姜承允一把把乔宇川拽到了一边，抬脚就把人踹倒在地上。
姜承允几步上前将人提起来关进了警车，转头就走到乔宇川面前，脸色阴沉有些难看，“我是不是一时不看着你，你就不听话。”
乔宇川眨了眨眼，有些无辜，“你让我下来，我下来了，我就站在车旁边，是他鬼鬼祟祟的。”
“他鬼鬼祟祟，你不会叫我吗，他手里拿的匕首，刚才差一点就刺中你了。”姜承允有些恼火的开口。
乔宇川想说自己不会受伤，可看到姜承允脑门上的汗珠，绕到嘴边的话又被他吞进了肚子，“好，我错了。”
姜承允盯着乔宇川看了又看，刚才他不是很放心，走到楼梯口向下看了一眼，正巧就看到乔宇川扔石子的那一幕。
来不及多想他就一路从五楼狂奔了下来，就看到了那人手里拿着刀，差点刺中乔宇川，这让他的心到现在都还在狂跳不已。
姜承允脸色依旧没有缓和，语气也冷了下来，“别以为认错就没事了，这就不是认错能解决的事儿。”
乔宇川想了想，轻叹了口气，伸手抓着姜承允的衣袖一角，“我跟你保证，以后不会了。”
姜承允喘了口粗气，低头看了眼对方抓着自己衣角的手，把乔宇川抱进了怀里，听着对方急促的心跳，乔宇川皱了皱眉，“我……”
“以后别再这样了，就算你有把握，也别这样了。”
姜承允方才是没有多想，可他看得清楚，能在那种情况下打到对方的膝盖，乔宇川一定有自保的本事，而且，还不低。
可就算是知道，姜承允也不希望看到对方哪怕有一丁点遭遇危险的可能，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ptsd，对乔宇川的任何事他都高度警觉。
如果对方离开他的视线，他就会紧张，会不安，会心慌，乔宇川满身是血的倒在自己怀里的样子，刻在他的脑海里，游走在他的梦境中。
姜承允从来没有告诉过乔宇川，他经常会在午夜梦回间惊醒，然后小心的走到阳台，独自抽着烟，凝望着躺在床上的人。
有时，他甚至会在噩梦惊醒后，凑到乔宇川的身边小心试探着对方的呼吸，然后将他搂进自己的怀里。
感受到了姜承允的颤抖，乔宇川抬手会抱着他，对于姜承允如此应激的反应他之前的猜想终于得到了证实。
“我答应你，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这样了，真的。”乔宇川轻轻地说道。
姜承允松开了乔宇川，在他脑门弹了一下，“就这一次，在让我发现一次，就不会这么便宜你了。”
“好，我知道了。”
看在乔宇川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姜承允也就没有在继续气恼，他转而上了车，车上被绑着的黄毛见姜承允上车，有些紧张的四处张望着。
姜承允眯了眯眼，“看什么看，叫什么名字，多大岁数，做什么的。”
黄毛被姜承允这么一吼，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冯震，三，三十五，无业游民。”
“说吧，为什么看到警车就跑，又为什么要持刀伤人。”姜承允沉声问道。
冯震眼神闪了闪，“我，我。”
冯震支支吾吾了半天，什么也不说不明白，姜承允瞪了他一眼，随即开门下了车，拿出了手机，“彭然，我给你发了个图片，马上查一下这个人的信息，尽快发给我。”
乔宇川站在车外盯着冯震看了一阵，“你觉不觉得他的眼睛跟画像上的很像。”
姜承允原本就觉得冯震哪里不对劲，乔宇川这么一说，他立刻来了精神，转身拉开了门，把坐在车里的冯震吓了一跳。
姜承允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着重的观察了一下对方的眼睛，随即他关上了车门，“确实有些像，但他脸上没有泪痣。”
“之前也说过，泪痣可以作假。”乔宇川淡淡的说道。
回想起之前乔宇川说起的林木，姜承允陷入了沉思，没多久关于冯震的信息就发到了姜承允的手机上，紧接着彭然的电话就打来了。
“老大，你是在哪碰到这个人的。”
“怎么了？”
“这个冯震的照片与网上的一个通缉犯的照片相似度极高，那人已经在逃七年了，当年因为持刀连杀数人后逃窜，被警方追捕，后来，突然之间就失去消息了，是生是死都无人知晓。”
听着彭然的话，姜承允回头看了眼被他拷在车里的黄毛，这样一个战战兢兢畏畏缩缩的人，会是那个穷凶极恶的在逃杀人犯吗？
“有什么问题吗？”乔宇川看到姜承允脸色变的难看，开口问了问。
姜承允偏头看了眼他，“彭然调查的结果显示，这个冯震很有可能是个网上在逃的杀人犯。”
说着，他挑了挑眉，“乔教授，可以啊，敢跟杀人犯单打独斗，人才啊，让你当个文职教授是不是可惜了，下次我跟吴局推荐一下，一定让你到特警队去。”
“这么优质的人才，该在合适的位置发光发热啊。”
听着姜承允的话，乔宇川忍不住笑了笑，姜承允板着脸瞪了他一眼，“还好意思笑，简直无组织无纪律。”
“是，我错了。”
乔宇川极其诚恳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并且表现出了十足的乖巧听话，姜承允让他搞得是说也说不得，骂就更别想了。
“不过，这样一个人，就与描画的人物更吻合了。”乔宇川瞅着姜承允脸色尚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姜承允想了想，仰头喊了一声，没多久苏北就从楼上跑了下来，“姜队。”
“叫上几个兄弟把车上这小子押回警局，路上务必小心谨慎。”
“是。”
等到苏北带人把车开走，姜承允准备上楼，乔宇川抬步跟了上去，姜承允瞅了他一眼，“去哪儿啊。”
“我刚才看他是想进这栋楼，那就应该是这栋楼的住户，我想去走访一下，了解了解情况。”乔宇川淡淡的开口。
第38章 根本忘不掉
姜承允无奈的叹了口气，转头上去喊了个人下来，“这是北河市局的刘浩，你跟乔教授走访一下这栋楼的住户，把信息做好记录。”
看着姜承允转身回到钱明超的住处指挥着现场勘查，乔宇川低头沉思了一阵，走到对门敲了敲门。
没过多久对面的门就打开了，推门而出的人与乔宇川对视了一眼，然后后退一步，“乔教授。”
乔宇川点了点头，“方便让我进去吗？”
祝灿闻言礼貌的让开了一旁的位置，顺势朝外看了一眼，对面房间里几个穿着警服的人让他眼底暗了暗。
乔宇川带着民警进了屋，虽然是老旧小区可屋里的装修却十分的精简，跟对面钱明超家的装修风格完全不同，一看就是近几年才新装的。
祝灿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了两瓶果汁放到了桌上，“家里没准备茶叶，不好意思。”
乔宇川点了一下头，“我记得还有三个月左右就要高考了，你现在应该在学校学习。”
祝灿坐到了乔宇川的对面，神情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想换种心情，请了一段时间的假。”
“这算是好学生的特权？”乔宇川问道。
“也许吧，谁知道呢。”祝灿笑着说道。
“那为什么选择来这里，想换心情也不至于从衡天市搬到北河市，更不至于放着别墅豪宅不住，来这里住这样的老旧小区。”
乔宇川的话让祝灿微微垂眸，半晌他拿起桌上的果汁拧开了瓶盖放到了乔宇川的面前，“乔教授，我想这是我的私人问题，我不想回答，可以吗。”
“好，可以。”
乔宇川很痛快的答应并没有选择追问，他低头看了眼桌上的果汁，随意拿起递给了一旁的刘浩，“既然是一番心意，当然不能浪费。”
刘浩有些懵懵的接过那瓶果汁，乔宇川身体向后靠了靠，随即左腿搭在右腿，“你是什么时间来这里的，是租房还是买房？”
祝灿盯着乔宇川看着，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微微抬眸，“房子是一年前就买了的，最近才装修完，我是一个星期前住进来的。”
“对面的住户你了解吗？”
祝灿摇了摇头，态度诚恳，“不太了解。”
“我跟他只见过一面，是在一次晨练时，我出门后忘了带东西，回来碰巧遇到对面的人出门，就那么误打误撞的见过一次。”
“你还记得你见到的人长什么样吗？”
“黄头发，年纪在三十到三十五之间，个子不高，也就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间，身材瘦弱。”
祝灿说完，一旁记录的李浩不由抬头，“你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而且描述的这么详尽，一次偶然的相遇，互不认识的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能让你记住这么多东西吗？”
听到这话，祝灿看了眼李浩身上的警服，“不好意思啊警官，这是我的个人习惯，而且，我这个人记忆力还可以，记住个把个人，并不是很难。”
“就像我曾在本栋楼三楼偶遇过一个老太太，她头发花白，年纪在七十五到八十之间，个子在一米五到一米五五之间，驼背，右手食指上有颗痣。”
“你可以去验证一下，当然她应该不认识我，毕竟我们就偶遇了那么一次。”祝灿笑了笑。
李浩有些惊讶的看向了祝灿，而祝灿此时已经把目光转向了乔宇川，“我想，乔教授应该会跟我有一样的困扰，脑子里储存的事情太多，有的时候也很苦恼。”
“但好像也没办法，毕竟，根本忘不掉。”
乔宇川平平的看了他一眼，“有时间，还是好好读点书。”
说着他就站起了身，“最近这段时间，麻烦保持手机联络通畅，警方会随时联系你。”
“明白，配合警方工作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祝灿起身伸出了手。
乔宇川垂眸看了一眼，单手插进了兜里，一旁的李浩见状伸手跟他握了一下，“谢谢配合。”
“客气。”
等到乔宇川和李浩出了门，祝灿转身从一旁抽了几张纸，仔仔细细的把手擦了擦，走到窗口向外看了看，目光深邃悠远。
刚出门李浩就抬步往下走，乔宇川叫住了他，“你要去哪儿？”
李浩眨了眨眼，“我去三楼，看看有没有这个祝灿说的那位老太太。”
“不用去了，那个老太太在我们上楼走访的时候出门了，应该是要去菜市场。”
“这附近最近的菜市场坐公交要差不多十五分钟，再算上买菜的时间和回来的时间，她现在肯定还没回来。”乔宇川简单的几句话让李浩愣在了原地。
乔宇川看了他一眼，“不信你就去问问吧，三楼应该还住了个老大爷，不过老大爷耳朵不太好使，记得敲门用点力，说话大点声音。”
李浩蒙叨叨的下了楼，站在门口李浩用力的敲了敲门，过了一阵门才被推开，一个老爷子站在门口，李浩喉结上下滚了滚。
“老大爷，老奶奶在家吗？”
“你说什么？我耳朵背，你大点声？”
李浩深吸了一口气，“大爷，奶奶在家吗？”
李浩的声音从三楼直窜到五楼，姜承允皱了皱眉从里面走出来，就看到乔宇川正靠在墙边低头看着手机。
“怎么站在这里？”
见姜承允出来，乔宇川把手机收了起来，“调查清楚了，你又不让我进去，我只能站在外面等你。”
“调查清楚了？那李浩这是在干嘛？”
姜承允走到楼梯口向下看了看，李浩还在跟老大爷艰难的沟通着，这孩子也实在是不容易，喊的这几声，让人不自觉的感觉自己的嗓子都疼了。
“他在验证一些事。”
没多久李浩就从楼下跑了上来，他双手扶着膝盖，气喘吁吁，“老太太确实去市场了，还没回来，她的食指上也确实有颗痣。”
听着李浩有些哑的声音，姜承允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辛苦了。”
姜承允从李浩手里拿过了笔记本仔细看了看，随即他看向了对面紧闭的房门，“对面住的人是祝灿？”
乔宇川点了点头，“是他。”
“他说他曾经看到一个黄头发，岁数在三十到三十五，身高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间的人进入这间屋子。”
姜承允眉头动了动，“这个描述跟那个黄毛很相似啊。”
正在这时，卫东和从屋里走了出来，“姜队，屋里情况基本探查完了，冰箱里的所有尸块法医已经全部封存。”
姜承允点了点头，然后侧了侧身，“这位是衡天市局聘请的心理学专家乔宇川，这位是北河市刑侦支队的队长，卫东和。”
乔宇川和卫东和打了招呼，姜承允将手里的记录本递给了卫东和，“刚才在楼下抓了个行动诡异的，可能还是网上在逃犯。”
听到这话，卫东和瞪起了眼，“姜队，我们北河市连续两年的安全文明城市了，你这一来，碎尸案，在逃犯，该说衡天市的风水养人吗？”
姜承允看了他一眼，“哎，你还别说，衡天市的风水真就挺养人。”
说着，他把乔宇川拉到了自己身边，“看看，你们北河市局找到的出来比我俩还英俊潇洒的人吗？”
听着姜承允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乔宇川默默推了推眼镜，对面的卫东和眼角抽了抽，看着两人就这么下了楼，随即他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李浩，对方茫然的抬头与他对视。
卫东和忍不住搓了把脸，“抓紧时间处理好现场。”
下了楼，姜承允和乔宇川就上了车，“取证调查只能交给卫东和他们，案件横跨两个市格外麻烦。”
“不过我们可以提前搞清楚一件事。”
姜承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