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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穿成偏执反派太子之师-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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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用一点,西边用一些,哪里有钱啊!”冉新和官员们说着车轱辘话。
  越浮郁便是在这个时候插入话来的,声音比人先出来:“按冉知府这说法,还是朝廷的不对了。”
  见来的是越浮郁和宴示秋,冉新和一众官员们面上一抽,然后强颜欢笑着行礼:“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宴太傅。”
  冉新又说:“是下官方才失言,并非朝廷之过,还望殿下莫要放在心上。”
  听到来人里有太子,那些此番家被淹了的老百姓们,里面有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咬牙就站起来往他们这边冲,叫挡在所有百姓面前的官差给手拿刀剑拦了下来。
  人是拦住了,但声音没有拦住,那几个人豁出去一般吼道:“求太子殿下给我们做主啊!冉新他们这几个狗官!不拿我们老百姓当人看啊!”
  “对面的玉明府也经常发洪水,但人家那边知府老爷就做人事!”
  “就是!我有亲戚在那边,说他们那堤坝修得又坚固又高,挨着江边的人都会被劝着往城里住,要是受了灾,官府不光会帮着修屋子,还会给发粮食发银子!就我们建阳什么都没有!年年都死人啊!没被洪水卷进去,后头也要病死!”
  “太子殿下救命啊!京里来的大人们救命啊!”
  有了起头的几个人,剩下的百姓们也被感染,原先坐着跪着的也都起来一块喊,还有周围本来是看戏的一些老百姓也混在人群里出声。
  冉新和他身后的几个官员被这一幕气得够呛,冉新干脆对着官差们大吼道:“把他们给本大人拦住!打头的那几个全给抓起来!寻衅滋事,胡言乱语!”
  “让他们说!”越浮郁冷着脸,声音发沉。
  “太子殿下!您不能听这些刁民的无稽之谈啊!他们就是不知足!我们建阳府公中为何没银子,可不就是他们这些又穷又懒的刁民用太多了吗!”冉新身后一个官员道。
  冉新也忙不迭接话:“太子殿下,建阳当真是没钱啊,下官刚才跟荣大人说呢,这建阳花钱的地方是真的多,又不像对面的玉明府那样发达,玉明府每年上交国库后留下的赋税都够他们那边过活了,就我们建阳府非得靠朝廷救命才行……”
  “旁的暂且不提,今年刚送到不过大半月的那批银两呢,冉知府莫不是要说也已经用完了?”宴示秋沉声开口。
  冉新就装模作样的长叹一声:“虽是没花完,但这些日子修缮堤坝建造御洪工程也已经用去不少了,这会儿就是全拿出来给百姓们修缮房屋,那也是不够的……”
  “冉知府,你莫不是以为太子殿下不食人间烟火,理不清三万两银子到底能做多少事?”宴示秋冷笑了声,将“三万两”这三个字说得很清晰,又道,“且今年刚送到的三万两,本就是用于明年御洪与灾后的。冉知府去年谎报灾情,今年谎报御洪之事,拖延至太子殿下来到才勉强开始修缮工程,本该用于今年的款项也不知去向……一桩桩一件件都还没与冉知府你清算,现在你又这么粗陋的扯着谎,是当真不把太子殿下放在眼里,还是你压根连皇家威仪都不放在眼里?这建阳府还是你冉知府的地方了不成!”
  若是与越浮郁这个太子殿下说话,冉新还能勉强压着脾气,但这会儿被宴示秋这个他觉得根本没有实权的太子太傅一句句铿锵有力的质问,冉新就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了,笑容也不是很能装得起来。
  冉新咬咬牙,对宴示秋道:“宴太傅何必这么危言耸听的诛心,下官的夫人是对朝廷忠心耿耿的霍老将军的外孙女,下官的岳丈是京中统管中书省的中书侍郎,时常为皇上分忧,下官在这建阳府兢兢业业十数年,宴太傅平日里只会看书,不懂这些,还是不要胡言乱语的好,太子殿下都还在这儿呢,宴太傅还是莫要越俎代庖……”
  “冉知府这话的意思是,你在这建阳府的所作所为,霍老将军与庞中书都是一清二楚并且大力支持的了?”宴示秋挑了下眉。
  冉新素来都是被奉承着的,这时被一再挑衅,一时间没能控制住,毫不犹豫回道:“那是自然!”
  冉新本意是想说自己有妻子娘家做靠山,却忘了以当下的情形,即使没有其他证据,参他一本渎职绝对是够的,至少他这建阳府知府不可能再当下去。而他如今当着众人的面这样说,全然是把霍老将军和庞自宽拉下水。冉新气血上涌没能想起来这茬,但跟在他身边的冉府管家却是反应过来了,只是也拦不住气势汹汹的冉新。
  冉新说完之后还更加嚣张起来,想起自己的岳父和手握兵权连皇上都礼遇有加的霍老将军,冉新一时间也不想再在人前奉承着别人了,径直紧跟着说:“这里刁民闹事,下官自会处置妥当,太子殿下和宴太傅还是先行回驿馆吧,别在这里万一磕着碰着,下官可不敢负责。还有荣大人,这些日子也辛苦了,都回去吧,来人,送几位贵人离开!”
  那些官差听冉新吩咐听习惯了,当下竟还当真朝越浮郁和宴示秋他们这边走了过来,至于也被冉新提及的荣遂言,在越浮郁他们刚刚到了江边之后,便早已经站到了他们近处。
  宴示秋皱起眉,看了目瞪口呆的姚喜一眼,姚喜立刻回神,端着东宫太子近侍的气势喝到:“大胆!你们是要跟着冉新造反不成!竟敢胁逼太子殿下!”
  被这么一提醒,靠近的差役们才反应过来似的,当即停了脚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就那样站着。
  冉新背后的官员们已经开始觉得不妙,但冉新不惧反而更加嚣张:“太子殿下,下官可没有要造反,您身边这公公说话可太僭越了,太子殿下身边怎么能都是这样的小人!”
  说着话,冉新还背着手朝他们这边走得更近了些,都没发现原先跟在他身后的那些人这会儿面面相觑,都没敢跟。这些跟着冉新的官员也不是什么好官,但他们没冉新的“胆大”。
  “太子殿下,二位大人,还是听下官一句劝,今日回驿馆去好好歇息,明日不是还要回京吗,还是别在建阳府耽搁下去了。”
  冉新一句句的,简直是在不停的往他们手里送当下直接发作他的机会。宴示秋和越浮郁本来想回京后再上奏处置这个人及建阳府的事,但当下显然是要改变一下计划了。
  于是宴示秋的目光落到了附近一个差役挂在腰侧的剑上。
  待冉新话音落下,一把泛着冷光的剑也落到了他颈上。
  宴示秋径直从差役那边抽出了剑身,然后反手就落了下来,他长身玉立的站着,面上很沉静,仿佛此时剑指的只是一个死物。
  周围霎时静了,冉新原本嘚瑟的话语也静了下来。
  又过了几息,冉新登时又怒了:“宴示秋!宴太傅!你想做什么!当街砍杀朝廷命官吗!本大人是建阳府知府!你岂敢!”
  “本官有何不敢?”宴示秋目光沉沉,启唇讥诮的说了一句,同时手上缓缓动了动。
  冉新就觉得脖子一疼,觑着眼往下看,但角度问题什么也看不到,只是他已然觉得自己被划破了点皮、见了血。
  冉新是个欺软怕硬的,当下一时间嚣张气焰就弱了,看着宴示秋也不敢再拿他当个文弱书生了。他瞎舞着手:“你们瞎吗!快救本大人!”
  无人敢动。
  宴示秋手里的剑又划了一下。
  冉新赶忙看向了越浮郁,觉得目前也只有这位太子殿下能管住宴示秋这个太子太傅了。
  “殿下!殿下!下官即使有错,也不过错在办事不力,最多就是被贬谪,罪不至死啊殿下!您若是当真纵着太傅杀了下官,回京之后您在皇上和百官面前也不好交代啊殿下!”冉新感受着脖颈上冰冷的长剑,惊恐的吼道,同时心下万分气恼,早知道他就不来这江边了!平白招惹了个疯子!
  听了冉新的话,越浮郁朝宴示秋伸了手,然后在冉新放松起来的神态中,他接过了宴示秋手里的剑,并且反手一动,再次落到了冉新另一边的颈上。
  冉新:“……”
  越浮郁冷嗤了一声:“你罪不至死?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杀了你又如何,杀了一个浑身是罪的知府罢了,孤有何需要与人交代?”
  冉新脸上一时煞白,他这才想起来了,这位太子殿下在京中可是素来有戾气重的好名声!
  而这位戾气重的主,这会儿一手持剑逼在冉新脖子上,一边侧过脸对宴示秋乖巧的笑:“老师,我来,别脏了你的手。”
  宴示秋回了一笑。
  冉新当然得死,但不是这样简单杀了他,在他死之前,他的罪名与同谋都需要付出代价,就这样死也太容易了。
  所以宴示秋拿剑也就是做个起势,方便待会儿直接把冉新送进大牢里。既然都动了手了,就不能再给冉新自由行动的机会。宴示秋也不担心越浮郁会真的直接杀了冉新,越浮郁并不冲动无脑。
  正这样想着,宴示秋就看到越浮郁给了冉新一剑——刺到了一侧肩膀上,冉新痛到面上扭曲,哀嚎一声的同时血流如注。
  然后越浮郁将剑随手丢了,冷声道:“冉新渎职贪贿,累及百姓,欺上瞒下,胁逼储君疑有不臣之心,先行革职,压入狱中待审。建阳府百姓有冤要诉者、有证要举者,皆可前往府衙专设处诉冤举证。此番洪水灾及的百姓,可回到此前的暂住之处继续居住,待官府修缮房屋后再行安置。荣遂言,此事由你主理,莫忘了写文书递回京城。”
  又要写文书……荣遂言作揖道:“是。”
  冉新目眦欲裂:“太子殿下!我可是朝廷命官!我岳父是庞中书!我岳家外祖是霍大将军!你……”
  越浮郁又从边上抽了一柄剑,干脆利落给了冉新另一侧肩膀一下:“放心,庞中书与霍老将军若是与你同谋,均不可能全身而退。”
  说罢,越浮郁又看了不远处那些原本跟在冉新身后的官员们一眼,那些官员们霎时垂了下头,心里都在盘算。
  而周遭的百姓们看到这一幕,不敢置信之后纷纷大声叫好!他们许多人想得没有那么多,以前觉得知府大人最大,现在有太子做主,那自然是太子殿下最大!太子身边的太傅大人也敢对知府大人动刀剑,那太傅大人肯定是个比知府更厉害的官!他们说了能处置,那冉新这个知府肯定不会再回来了!
  “好!冉新你个狗官总算要下台了!”
  “太子殿下为我们建阳府做了主!”
  “太子殿下、太傅大人为民做主!”
  间歇着还有人喊荣遂言的名字,弄得荣遂言笑都不敢笑一下,非常的云淡风轻,心下琢磨着要怎么撬开这建阳府府衙的库房,库房里肯定没什么钱,那要怎么从冉新的私库里拿出钱来,怎么让其他贪过的官员们吐出利来……
  虽是如此,但差役们小心翼翼上前想要把冉新捕回府衙大牢时,冉新还是挣扎不止,大骂本官如今还是建阳府的知府大人!差役们虽然不说,但心里还是犯嘀咕,有些怕伤了冉新结果冉新没死成、他们会被事后报复,所以手上并不敢下狠劲儿。
  看着这颇有些滑稽的一幕,宴示秋和越浮郁都皱了皱眉。
  正当时,先前派秦玉言去二皇子府请的人也到了。
  祝明薇和越谦都是骑马而来,看到冉新双肩染血的模样,他们都愣了愣,然后下了马。
  祝明薇朝越浮郁抬手作揖:“珧安来迟了,太子殿下可还安好?”
  有了祝明薇和她带来的兵士,冉新可算老老实实被送进了大牢里。因为先前冉新和他下属的官员们不许,所以祝明薇带的兵士们没有接触过江边相关的事宜,现如今有了越浮郁这个太子做主,那些被祝明薇练出来的兵士们也一起投入到了江边的工程,荣遂言安排着事项,都觉得轻松了许多。
  冉新被押走了,其他官员也赶忙散了,百姓们在劝说下也各归各位,江边这一片可算空旷了下来。
  天上突然又零星落下了雨,越浮郁抬眼看了看,然后抬起手用宽大的袖子挡到宴示秋头顶。
  宴示秋便偏过头看向他,越浮郁一笑:“忘记带伞了,不过无妨,我不会叫老师淋湿的。”
  这话说得很让人感动,宴示秋眨了眨眼,也感动了下。
  然后他就忍不住煞风景道:“若是雨势大了,就算你将衣服全挡在我头上,我也是会淋湿的,见昭。”
  越浮郁:“……是,老师。”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的好想跳过剧情线写感情线啊啊啊啊(bushi

第28章
  从江边离开; 回到马车上后,宴示秋和越浮郁并没有回驿馆,而是转向冉新的府邸所在。
  冉新这会儿已经被押入狱; 和他同流合污的其他建阳府官员暂且没法一个个挨着去分辨罪行; 也不可能当下全都关到牢里去; 索性让他们先惴惴不安的自行待着; 反正之后冉新有关的罪行确认之后,该跑的一个都跑不了。而刚刚在江边陪在冉新身边的冉府管家,也在他想要溜走之前被控制了起来。
  这会儿宴示秋和越浮郁去冉府; 为的是寻冉新的夫人霍珺。
  霍老将军执掌兵权多年; 和发妻育有两个女儿,长女入了先皇的后宫、即那位性情温和最后被害死的宠妃霍妃。长女枉死之事让霍老将军的发妻郁结于心; 那后来没过多久也去世了。
  长女发妻接连离世; 霍老将军便对剩下的小女儿更加疼宠,后来给她挑选了寒门出身但能力出众的庞自宽做夫婿。虽然没有明说是入赘,但庞自宽对自己的位置看得很是清楚; 与霍小姐有了孩子后; 便主动提出孩子随霍姓。
  庞自宽与霍老将军的小女儿一共有三个孩子,霍珺便是他们的长女。霍珺自幼被千娇百宠着养大,成亲后起初那几年冉新也是半点不敢慢待了她; 霍珺待他也有些情分,所以最初得知冉新将表妹养在外宅时,她犹豫不决并未了断。
  然而这些年冉新的所作所为,再多的情分也都能泯灭了。霍珺如今仍然在冉府做着她的冉夫人; 是她不大愿意给家里添麻烦; 而且冉新再如何做戏; 总归都是得捧着她的; 她在冉府不会受委屈。
  但如今冉新被拿下狱,这事儿不可能不给霍家添麻烦了。
  前往冉府的马车内,宴示秋和越浮郁慢条斯理说着话,说着说着越浮郁突然伸了手,将宴示秋的右手握住了。
  宴示秋本来以为他就是老毛病犯了,但没成想越浮郁这回很是夸张,握了他的手还不消停,还抓在手里一寸寸的摩挲。
  宴示秋:“……见昭,你这是在做什么?”
  越浮郁非常坦诚,抬眼与他对视:“老师刚才用这只手拿了剑,我看看受伤没。”
  宴示秋无奈,也不跟越浮郁讲“只握了剑柄想要受伤真的很难”这种说了也白说的话,只道:“那就用眼睛看。这又不是在做盲人按摩……”
  听到这话,越浮郁紧跟着就在宴示秋手上的穴位上轻轻揉压起来,仿佛在用实际行动告诉宴示秋——他也可以做按摩。
  宴示秋更拿他没辙了。
  由着越浮郁给他按了会儿手,宴示秋的目光落在低眉顺眼看着很是乖巧的越浮郁的脸上,不知为何思绪一个发散,他就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
  越浮郁闻声抬起眼:“怎么了?”
  宴示秋噙着笑摇头。
  见状,越浮郁哪能不追着问:“老师,到底怎么了?我按得你不舒服了?”
  宴示秋只好笑道:“不是,只是觉得像见昭这样的二十四孝好学生很难得。”
  越浮郁手上一顿,滞了好一会儿才说:“二十四……孝?”
  见越浮郁一脸一言难尽的模样,宴示秋不禁挑了下眉:“怎么,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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