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偏执反派太子之师-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琢磨了会儿,宴示秋又想,其实越浮郁的性子也没那么糟糕,只要他自己想做,那做事还是很周全的,只是在一些琐事上不爱费心思而已。
不要紧,慢慢教。
……当老师真不是个容易的活计。
越浮郁看着宴示秋沉沉思索的模样,微微抿唇,暗自又一次提醒自己,不要再叫老师因为他的脾气而操心了。
为了转移宴示秋的注意力,越浮郁突然喊了声:“素商,我们……”
宴示秋果然回过神,眯了下眼:“你又在叫什么?”
越浮郁眨眨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我叫的是老师啊,老师你听成什么了?我想去看看收到的生辰礼,老师你陪我一块儿去库房好不好?”
看着这样的越浮郁,宴示秋就突然又没那么发愁了。
他想着,有什么可愁的呢,越浮郁这会儿才十七岁,放现代还没成年呢,慢慢来呗,这可是他宴示秋自己认的学生。
“好,去看看见昭今年又收到了什么好东西。”宴示秋拍了拍越浮郁的脑袋。
越浮郁就边站起来边说:“老师,你这样拍我,我也不会变矮的。”
宴示秋:“……”
这臭熊孩子。
于是他们俩从藏玉殿出来,来到了东宫的库房。今天刚入库的那些东西就摆在最容易看见的地方,越浮郁拿了礼单,和宴示秋一块儿挨着看。
“皇上还给你送了一箱书?”宴示秋挑了下眉,“怎么没见姚喜让人搬到藏玉殿去……”
在礼物箱子间走着,越浮郁撇了下嘴角:“估计是没顾上吧。”
想到被送到东宫的那两个启蒙宫女,宴示秋轻咳了声,心想也是,姚喜这差当得真挺不容易的。
“是这个箱子吧。”宴示秋在一个厚重的红檀木箱前停下。
越浮郁对照了下手里的单子,然后点点头:“就是它了。说是送了些颇为难寻的书,里边还有些是孤本呢。”
木箱并没有上锁,宴示秋打开箱子本身的锁扣,随手拿起摆在最上面的一本,道:“那待会儿让人仔细清点造册,然后送到藏玉殿去,刚好前两日整理了书阁,新腾出来了两层书架。”
“嗯。”越浮郁看着宴示秋翻开了书。
翻了两下,手上一顿,又翻了两下,然后宴示秋就猛地把书合上了,面上表情一时间非常复杂。
越浮郁见状有些意外,便伸过手要将书拿去看:“这书有问题吗?”
“不是,你先别看。”宴示秋的手躲了躲,没让越浮郁拿走他手里的书,语气有点纷乱,“这真是皇上送你的生辰礼?颇为难寻?还有孤本?”
越浮郁迟疑的点了点头:“单子上是这么写的……老师?”
宴示秋无法控制的回想了下刚才在书页上看到的画面,缓了缓后,突然又很想笑。
“没什么。”宴示秋忍笑道,“别让人清点造册了,直接搬到你寝殿里去吧,你晚上睡不着的时候看看倒也无所谓,但……别看太多。”
“老师?”越浮郁被弄得更加迷惑不解,见宴示秋没打算明说的样子,他便伸手要去拿箱子里的其他书册。
宴示秋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坚持道:“稍后你自己再看吧。”
将刚刚拿出来的那本书放回了箱子里,宴示秋紧跟着直接合上了木箱,然后颇有深意的感慨了句:“看得出来,皇上当真很关心你的身体了。这么多,如果都是的话,那这份生辰礼准备得确实是不轻松。”
闻言,越浮郁狐疑的看着宴示秋的表情,又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礼品单子,然后他抬起头,听话的点了点:“好吧,那回头我自己看。”
“嗯。”宴示秋便忍着笑,转身朝前继续走了,边走边问,“文皇后今年送了什么过来?”
没听到回答,却听见箱子被打开的声响,宴示秋一回头,果不其然越浮郁这个听话学生已经趁他放松不注意,在后面叛逆的打开了刚刚那个书箱。
“哎——”
越浮郁头也不抬,仿佛宴示秋马上就会过来关上箱子一般,手上动作非常迅速的捞了一本书,然后翻了开来。
宴示秋无奈的看着他。
越浮郁看了几息,然后和宴示秋之前一样猛然就将书合上了。他抬起头,又看见宴示秋似笑非笑带着揶揄,于是一时间脸上都有些发烫。
将书丢回了箱子里,越浮郁很不自在的别过眼:“他是不是有病!让人送这些玩意儿过来!”
“还是有一定学习价值和必要的。”见他这样,宴示秋更加忍俊不禁,“能搜罗到这么多也挺不容易……别是借着缴书的名义从民间弄进宫里的吧。”
“管他是怎么搜罗来的。”越浮郁赶紧将木箱合上了。
见宴示秋还是噙着笑,越浮郁忍不住叹气:“老师,你别笑了……”
宴示秋就轻咳了一声,然后很有老师风范的端正了表情,对越浮郁道:“其实真没什么,几本图册罢了。你若是不想看那就别管这个箱子,若是确有些好奇,那看一看也无妨,好奇也是正常的。大概是皇上几次送来启蒙宫女都被赶出去了,他有些担心你一无所知。”
“用不着他在这种事上担心!”越浮郁耳朵有点发麻,干脆对宴示秋道,“老师,要不我们出去吧,下次再来看其他生辰礼。”
“好。”宴示秋莞尔。
越浮郁不想再提那个箱子,但偏偏他们刚走出库房没多远,送那两个宫女离开的姚喜就回来了,看到越浮郁和宴示秋,他还挺高兴。
“殿下,宴太傅,奴婢把人送回到陈季公公面前了,也按宴太傅您说的那样对他说了。陈季公公犹豫后便去见了皇上,过后再出来就跟奴婢说,皇上他说了,以后不会再强行塞人过来,让殿下莫要动怒伤身。”姚喜老老实实回禀,“至于那两个宫女,奴婢瞧着不像是会出事的模样,也旁敲侧击问了陈季公公,他确是说不会拿她们怎么着的。”
这些说完,姚喜又紧接着道:“此外皇上还叮嘱了,让殿下得空时可以翻翻这回送给殿下的生辰礼,那些书都是再有用不过的。”
越浮郁:“……”
“奴婢先前让人入库时没注意里边有书,本想着先过来将书搬去藏玉殿,正好也与殿下和宴太傅回禀,没想到会在半道上就见着。殿下,宴太傅,你们这是刚从库房出来么?”
越浮郁没回答姚喜的问题,只意味不明的哼了声,然后对宴示秋乖巧道:“老师,我们走吧。”
宴示秋眉眼带笑,点了点头,又对姚喜说:“那些书不用搬到藏玉殿……”
看了眼越浮郁的表情,宴示秋接着道:“搬到殿下的寝殿去。”
越浮郁又开始觉得耳朵发麻了,脑子一昏道:“不,送去明琅殿。”
明琅殿的主人宴示秋:“……嗯?”
越浮郁镇定自若的咳了声,然而说出口的话更不过脑子了:“就……既然是书,那总得有老师教导。”
宴示秋抬手一下拍到了越浮郁脑袋上:“说什么混账话呢。”
“算了,哪也别送了,暂且搁库房里放着吧。”宴示秋又对姚喜说。
姚喜不明所以,下意识点头。
越浮郁抿了抿唇。
直至夜幕落下,越浮郁的生辰也还只剩下最后小几个时辰了。吃过比往常更为丰盛的晚膳后,越浮郁突然对宴示秋说:“老师,前两年你送九连环给我做生辰礼时,都会多说一句这礼太随便,让我可以提点其他心愿,你若是能办到便答应我。”
宴示秋坐在庭院中晒着月亮,闻言有些不知就里,点了点头:“我是说过,但你不是说不用吗?”
越浮郁就满脸期待的看着他:“老师今年还没说这话呢。”
宴示秋:“……”
理智告诉宴示秋,越浮郁这好学生肯定又在打什么怪主意了,他最好别顺着他。但……宴示秋确实觉得自己只送一个九连环有点太对付了,今年本来确实也想说这话的,只是又想到前两年都说过了,今年再重复颇有点更不走心的意思,所以才没说。
这会儿越浮郁这样主动提了,宴示秋犹豫过后,愣是不好意思装没听懂。眼下又没其他事能糊弄着转移越浮郁的注意力,宴示秋都有点后悔没在身上携带两个红封了,不然现在直接塞给越浮郁也挺好。
“好吧。”宴示秋最终还是叹了声气,顺了越浮郁的心思开口道,“见昭过生辰,老师只送一个九连环,颇有点随便了,只是老师不擅挑礼物,实在想不到送些什么其他的。这样吧,见昭说一个心愿,老师能力范围内一定给你办。”
果不其然,这回越浮郁毫不犹豫的点了头:“好啊,我正好有一个小小的心愿,只要老师答应就一定能实现……今天晚上我想宿在明琅殿,和老师同寝好不好?”
闻言,宴示秋:“……”
越浮郁眨了眨眼:“老师很为难吗?”
“老师很为难。”宴示秋也毫不犹豫的回答他,然后就看到越浮郁肉眼可见的蔫了下去。
宴示秋无奈:“不是老师嫌弃你,只是见昭,你睡相颇有些不好。”
早年越浮郁想要和他亲近,所以常常绞尽脑汁找机会夜宿明琅殿。那时宴示秋想着他也只是太过没有安全感罢了,所以总是会被越浮郁磨到松口。
起初还好,宴示秋只是觉得越浮郁有点“活泼”。越浮郁体凉,即使后来身上的病症都治愈了,也没能改变这一点,每回上床前他的脚都是冰凉的,只要和宴示秋同寝,他就总爱用冰凉的脚去贴宴示秋的。
夏天其实还挺舒服……宴示秋说了好些次,最后索性随他了。
但后来,随着越浮郁长高,身量越来越挺拔,他就从喜欢贴着宴示秋的肩膀变成了喜欢把宴示秋当个玩偶似的抱着,哪怕睡前泾渭分明,醒来的时候常常也是变成这样,宴示秋下意识抬头都能撞上越浮郁的下巴。
这样的睡相太奇怪了,越浮郁又屡教不改似的,宴示秋干脆就把他赶回了他自己的寝殿,再也没同意过越浮郁夜宿明琅殿。
没成想,今天越浮郁生辰,他在这个时候提了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
“老师,我保证今晚睡相会很乖的,你就答应我吧。”越浮郁眼巴巴看着宴示秋。
他知道宴示秋待他心软,今天又时机不错,只要他肯缠着求,那宴示秋最终一定会答应。
宴示秋确实被缠得没辙,他晒着月亮,越浮郁就在他耳边一直念叨,什么老师你是不是嫌弃我了,老师我今晚想和你夜谈、我们都好久没有躺在一块儿说话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实在不行,要不在床榻中间放一盆水吧,这样我睡相有变时就会醒了。”越浮郁甚至道。
宴示秋随手拿了石桌上摆着的点心塞到越浮郁口中,放弃道:“好,答应你,就今天一晚,明天你要再这样,我就要罚你抄书了。”
越浮郁咬着点心,双眼却是一亮,他赶忙伸手拿下点心,然后问:“只要我抄书,老师就答应我宿在明琅殿吗?”
宴示秋:“……”
这学生,怎么有点鸡同鸭讲呢。还跟以前没两样似的,这几年也就身高有明显变化了。
“不能,这只能让你宿在藏玉殿。”宴示秋又塞了一块点心给越浮郁。
越浮郁老老实实将两块点心都给吃了,然后就颇有些迫不及待的催促宴示秋:“老师,这月亮没什么好看的,都这么晚了,我们回明琅殿吧。”
宴示秋只得被他催着起了身。
得知越浮郁今晚也要宿在明琅殿,砚墨一点都不惊奇,反正太子殿下在他家公子和其他人面前就像是两个人,平时冷冷淡淡的,偏偏格外黏他家公子,而公子呢,也格外纵容,虽然之前说过不让太子再同宿了,但说过的话而已,那算什么。
熄了殿内晃眼的烛火后,砚墨便退了出来。
床幔之中,越浮郁翻了个身,侧躺对着宴示秋,喊了声:“老师。”
“嗯。”
“下个月初十就是老师二十二岁的生辰了。”
宴示秋平躺着,目光落在顶上,闻言他眨了眨眼:“是啊,又是一年了,过得好快。”
“老师。”
“嗯?”
“老师会成亲吗?”
宴示秋一顿。
越浮郁又往床中间凑了凑,离宴示秋更近了一点,他说:“老师若是要成亲,是不是就会搬出东宫了?可是老师答应过我的,会一直同我在一处,对吗?”
作者有话要说:
别说话了,快拿上库房里的书让你老师教你!
第20章 四更
这个问题; 越浮郁曾经也问过宴示秋。宴示秋那时候的回答,其实并没有太过较真,只当越浮郁是想要获取更多的安全感; 所以他也给的是一个虽然不太现实、但足够让越浮郁安心的回答。
本以为随着时间; 越浮郁会渐渐明白过来; 但没想到几年过去了; 越浮郁还是固执的记着这样一句话。宴示秋想了想,觉得越浮郁如今已经十七了,不能再像几年前那样哄哄作罢。
于是宴示秋也翻了个身; 从平躺变成侧对着越浮郁; 看着他的脸认真道:“见昭,这不是老师成亲与否的问题。老师会永远和你在一处; 但这个在一处指的是; 老师会一直站在你这边、为了你的利益谋划,并不是指表面的永远住在一起。”
越浮郁抿了唇,搭在被面上的手悄无声息的攥紧了点; 并不吭声。
宴示秋又轻叹了一声:“非要较真的话; 见昭,莫说是老师我,就是你以后也必然会搬出东宫的。我知道; 你只是不希望老师离开你,但这种不离开,放在心上便很好。若是没有心,那住在一屋檐下也不意味着什么。反之若是有心; 即便我们三五日才能见上一次; 也不会影响我们师生间的感情。世间许多至亲或是挚友; 三五日都不一定能见上一面呢。”
宴示秋声音轻缓; 但他停下后,越浮郁还是一声不吭。殿内只留下了微暗的几盏烛火,光线蔓延入床帐之内更是微弱,宴示秋看着越浮郁并不大清晰的面庞,有点发愁起来。
他又想了想,索性不说这些听上去颇有些虚浮的话了,转而提起身边的实例:“正如我和我的祖父祖母。这几年我长居东宫,虽陪着你的时间多了,但相对的,我陪伴祖父祖母的日子少了许多,他们二老年纪还愈发大了,可这也并未影响过……”
“可老师你少则三五日多则七八天,再忙都会回宴府一趟,平日里也总是惦念他们,逢年过节更是基本都回宴府过。”越浮郁突然出了声,说着还有点委屈,“老师你的祖父宴老大人在吏部每日要点卯,你的祖母江老先生也是有女学的事要忙活,即便老师你还住在宴府,和他们相处的时间也不会多出多少……但是老师,我每时每刻都离不开你的。”
宴示秋就愁得忍不住蹙眉:“见昭……没有谁会每时每刻离不开另一个人的,何况是老师与学生之间。你已经十七了,有的事情不能再想得那般天真……”
越浮郁便有些咄咄逼人的问:“老师是嫌我长大了么,不乐意再哄着一个长高了的学生?”
宴示秋无奈:“和你身高无关,但确和你年纪有关,不过并不是嫌弃,只是觉得既长了几岁,那思虑问题也该更周全一些才是。”
“所以,老师当年是骗我的吗?”越浮郁又朝宴示秋身边凑了凑,然后整个人往床尾滑了下,跟着他抱住了宴示秋,头也枕到了宴示秋肩边。
“我那时不是想要骗你,只是……”
“只是觉得我那时年纪还小,与其那么认真的跟我讲道理,不如等我长大了自然会明白的,是吗?”
宴示秋无言以对,只能道:“……确是如此。”
越浮郁便道:“可我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