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鼎州纪 >

第22章

鼎州纪-第22章

小说: 鼎州纪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肖亦默又羞又恼地愤然回道:“你这都是胡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呀!而且你自己也不过就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伙子罢了!”。
    男子伸出右手的食指左右摆了摆:“我再怎么着;都比你这个黄毛丫头要年长吧!”
    紧接着又将食指放在自己的唇间;做了个噤声的示意:“嘘!那边有人来了;记住啊;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你今天晚上见到过我的事儿;包括殷复缺。否则……”
    他的眼珠子转了转;忍笑道:“我就一定会把你刚刚问我那些鱼子鱼孙的话;都给昭告天下的!”
    说完;又冲着即将大怒的肖亦默露出了他那两排白晃晃的牙齿;不待她有任何反应;便一个纵身又跃入了水中;再也没有冒出过头来。
    他竟像是彻底地消失在了这片幽静的庄园内湖中;唯留下了目瞪口呆仿佛是在梦中的肖亦默;以及她面前的那一大滩水渍……

第二十六章 宫拓之死
    星月漫天;微风拂面;群山环抱;碧水微澜。
    约数十顷的空旷内湖上;唯横架着一座蜿蜒旖旎的九曲桥。
    波光粼粼的水面;则倒映出了桥中间一个俏然而立的身影。
    “原来是独自一人躲在此清幽之处;欣赏这月夜下的湖光山色了;倒害得我们好一通找寻。”
    这句轻松间略带戏谑的调侃之言;却将正瞪着唯余几圈涟漪的湖面发呆的肖亦默;给吓得几乎就要跳了起来。
    霍然转身循声望去;只见两个身影自九曲桥的尽头处漫步走来;当先那人便是一袭青衫含笑而言的殷复缺。紧随其后的是一清瘦斯文的稍显有些秀气的年轻布衣。
    见尚有他人在场;肖亦默只得压下了刚刚受惊的恼怒;对着说话间已经来到自己面前的二人;尽量放缓了语气:“你们找我有什么?”
    “没事的话;又岂敢打扰你的雅兴?”殷复缺不怕死的又噎了肖亦默一句后;才转而指着与他一起的清秀男子:“来;先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没容他说完;那人却大咧咧的双手一抱拳;声若雷鸣:
    “见过肖姑娘!我叫王大汉;山大王的王;一条大汉的大汉!在那个鸟幽州王府里面当个小小的侍卫副统领!”
    这王大汉的言谈举止与其外貌的强烈反差;倒真是让肖亦默猝不及防之下吃了一惊:“噢……王……王统领有礼了。”
    “操!狗屁地统领……”那即将喷薄而出地一连串粗俗之语。却被殷复缺地轻轻一咳就都给堵了回去。
    王大汉讪讪地看了一眼殷复缺。然后又嘿嘿一笑:“肖姑娘。我就是粗人一个。你可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啊!”
    “大汉他一直混迹于行伍。所以难免口无遮拦些。你别介意。”殷复缺摇摇头解释道。
    肖亦默倒是觉得此人率性地可爱:“怎么会呢?这才是英雄本色嘛!”
    王大汉闻言哈哈大笑。一拍大腿:“我操!还是肖姑娘你这话合老子地胃口!那些个扭扭捏捏半天都说不通一个屁地鸟规矩。实在是太他妈地恶心人了……”
    正粗声粗气说到兴头上。却发现殷复缺地脸色似乎已经有些不好看。便赶紧住了口。
    殷复缺无奈地笑骂:“老天爷当初造你的时候定然是喝醉了酒昏了头;竟把个文弱公子哥儿的皮相错安给了你这么个活土匪一样的粗人。”
    “他奶奶的别提了!等老子改日翘了辫子非揪住这贼老天爆打一顿不可!他妈了个巴子的;给老子整了这么副娘们样;成心让老子没法在家里混嘛!”
    肖亦默虽被他满嘴夹七缠八的粗话弄得有些不自在;不过听到这儿;却也忍不住好奇问道:“其实你的样子也没什么不好啊……你家为什么……”
    王大汉无比自豪地一拍胸脯:“老子家那可祖祖辈辈都是响当当的山贼!想当年……”
    殷复缺及时地断绝了他企图介绍自己家族光辉史的念头:“得得得!顺竿子往上爬还美上了你!时间不多;快说正事!”
    “正事?”肖亦默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了看平静无波的湖面。
    “是有关那老王爷……”殷复缺的话却被肖亦默给急急打断:“既然是要紧的事;不如还是去室内坐下来慢慢说吧!”
    殷复缺虽对她的这个突然提议略感意外;不过马上便点头应允了。
    宫拓是已故水渐国国君;宫业的嫡亲兄长;宫维信和宫唯逸的大伯;也是前任的幽州王。
    此人极是威猛刚烈骁勇善战;自二十年前率部攻取幽州后;便一直镇守于甸城的幽王府。
    宫拓有一独子;名曰宫盛强;时年三十有五。
    自小便跟于父亲身边南征北讨;其勇猛忠义颇有乃父之风。
    这些年来一直协助宫拓布置幽州的防务;镇压原鼎州国国民的反抗。
    在这父子二人铁腕肃杀的治理下;水渐国在幽州的统治;可算得上是有如铜墙铁壁一般的牢不可破。
    然而;大约两个月前的一日清晨;也就在宫拓刚刚庆贺完自己的六十大寿不久;却被身边的内侍发现暴毙于其守备森严的卧室之内。
    据说;宫拓是半夜死在自己床上的。经御医检验;全身上下无一处伤痕;且死状安详;很像是在睡梦中不知不觉间故去的。
    宫盛强却绝不认同御医的这种说法;坚称其父乃是被反贼所杀。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便疯狂地搜捕悬赏;声言定要捉拿到刺客;将其碎尸万段诛灭九族;为老王爷报仇。
    然而;直到眼下为止;也没有能够取得任何的进展。
    水渐国的国土面积和人口数量都仅为鼎州国的三十分之一;虽已统治了鼎州国整整二十年;却依然无力将其完全化为自己的属国。一直以来也只能采取高压和分化的手段;以期可逐步将此庞然大物一口口地吞下。
    各地各级的官府衙门;甚至是皇宫内的任职人员;除了主要的管理者以及少数的重要部门外;十之**都是原鼎州国的国民。
    幽王府自然也不外如是。
    比如;这位如今身居侍卫副统领的王大汉;便是其中的一个。
    只不过;他所效忠的却并非是月月给他发饷的幽王府;而是幽州的复**;且直接归老将军秦起亲自调度。
    跟随着殷复缺和肖亦默来到庄内一间幽静室内的王大汉;是这样吐沫横飞地叙述老王爷宫拓之死的:
    “他娘的这个老王八;杀了咱那么多的鼎州国老国人;咱早就想取他的狗头了。可他奶奶的进进出出都有一大票的人;把个老乌龟围得跟个没缝的鸟蛋似的;几次出手都他妈的没干掉;反倒还折损了百十来个弟兄。我操!真他娘的憋气!嘿!结果没想到;他自己个儿倒莫名其妙一觉睡的翘辫子个屁了!”
    殷复缺叹了口气;递给他一杯刚刚倒好的热茶:“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吧!”
    看着他一饮而尽;才又问:“你确定不是我们的人干的?”
    王大汉一抹嘴:“绝对不是!不是咱的功劳咱不能贪!”
    接着又涎着脸:“殿下;再给杯水成不?这一路赶投胎似的跑得我……嗓子都一个劲的冒青烟了……”
    站在一旁的肖亦默忙笑着手持茶壶接过他的茶杯:“那有没有可能是其他人马做的呢?”
    “我看够呛!”王大汉边点头哈腰地连连称谢;边道:
    “这幽州境内的各路人马早就归我们老将军统一指挥了;应该没什么人再能有这个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要了那老王八的狗命。要我说呀;老乌龟就是他娘的让老天爷一道雷给劈死的!活该!”
    “无稽之谈!”殷复缺随手用桌上的空杯子砸了一下他的头:
    “那几日王府之内可曾有什么异常?我听说;宫拓才过完他的六十大庆?”
    “是呀!老贼大摆了三天三夜的酒宴哪!来拍马屁的狗官那都是他奶奶的一车一车装的!就连京城的狗皇帝也派人道贺来着。”
    王大汉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哦对了!老乌龟死的前一晚;还跟那狗皇帝派来的鸟人关在书房里密谈了一整宿。不知道又在谋划什么伤天害理的缺德事;反正那人走的当天夜里;老贼就蹬腿闭眼了。”
    殷复缺沉吟着点点头;片刻后又道:
    “大汉;你去安排一下;我们要进‘奉鼎居’看看。时间嘛……最好是在七日后的夜里。”

第二十七章 白面诸葛。白面阎罗
    王大汉走后;肖亦默便和殷复缺二人;在这清幽宁静的庄园内;信步闲逛起来。
    “你觉得老王爷的死;定是人为的么?”
    “虽然眼下还不能做判断;不过时间上实在太过巧合。至少;不会那么单纯。”
    “可……此事既对我们大是有利;若并非腾联阁和复**所为;那又会是谁呢?”
    殷复缺负手徐行;仰望浩瀚苍穹。
    星罗密布的夜空;仿若一个正在对弈的大棋盘。
    只问一句;那执子之人是否;步步举手无悔?
    “谁都有可能;只要;有理由。”
    空气中夹带着丝丝缕缕的咸湿;这是来自大海的味道。
    晚春的深夜;已无入骨的寒意;然而肖亦默却无来由地打了个冷颤。
    她看着殷复缺在月光下微微扬起的侧脸;柔和而坚毅。
    长长地睫毛所留下地阴影。与眼中地那抹闪亮。似是泾渭分明。又似是本为一体。
    她。从来都看不懂他。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再次来到了那蜿蜒旖旎地九曲桥头。
    肖亦默像是不经意间地随口问道:“对了。这湖水是通往哪里地?”
    “这个我倒真不大清楚。应该是地下水源吧……”殷复缺瞟了一眼那黑黢黢地水面:
    “怎么了?是否有何不妥?”
    “哦……没;就是一时好奇;随便问问。”
    不知何故;肖亦默直觉上会相信那个从水底跃出的奇异男子;并非敌人。
    既然如此;也就没有必要事事都对殷复缺提起了吧?……
    况且;那个人在离开之前;还丢下了一句该死的威胁她的话……
    她神色间的犹豫不决和又羞又恼;让看在眼里的殷复缺难免兴起了探询之意。
    不过;最终还是洒然一笑;摇摇头作罢了。
    他遥望着远处甸城内的一片漆黑死寂:“大汉此时许是已经安然返营了吧。”
    一想到王大汉的言行举止;肖亦默便忍不住地想笑:
    “怎会有人生得如此表里不一;倒也堪称是奇事一件了。”
    殷复缺的视线并未收回;只是语气中满是深以为然:
    “只要见到了他;便知道何为人不可貌相了;另外还有;成长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有多么大。”
    “他家难道真的是……”
    “在那遍布千个傺ǎ煌蚋龇丝叩耐蚓铰隼铮灰菜愕蒙鲜歉鲂∮忻纳皆羰兰伊恕�
    大约五年前;在秦老将军的安排下;大汉带着一帮弟兄假意归降。取得信任之后;又一步步地做到了这王府侍卫副统领的位置。”
    他转过头来;笑意更浓:
    “所以;你总该明白他为何会如此痛恨自己的那副皮相了吧?”
    肖亦默抿嘴笑着点点头;又道:
    “其实;人的外表本就可以有很大的欺骗性和迷惑性。王大汉他是天生如此;并非本意。而有的人;却是刻意为之;以欺世人。”
    她的语中忽地带了些许的怅然:“就比如;那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宫唯逸。”
    “是啊……”殷复缺一声轻叹;又继续举步漫行:
    “不可貌相的是人;不可斗量的是人心。”
    耳听为虚;眼见也并不全能为实。而倘若心存迷茫或心生障碍;却又如何能以心眼看到这世间的清明之像?
    他侧首问正与自己并行的肖亦默:
    “‘白面诸葛’和‘白面阎罗’;倘若单从这两个称呼上;你可能辨得出好坏忠奸?”
    整个幽州守备最森严的地方是甸城;整个甸城守备最森严的地方是幽王府和孟府。
    孟府的主人名曰孟渔樵;虽已过不惑之年;但那翩翩浊世佳公子般的斯文俊秀劲儿;却依然不减当年分毫。
    此人迄今为止共有两个别号。
    甸城陷落之前;人称“白面诸葛”;甸城陷落之后;人称“白面阎罗”。
    要说这孟渔樵倒的确算得上是个尽忠职守之人。
    想当年他以军师的身份;与“红脸战神”秦起共同率领早已疲累不堪的军民百姓;坚守幽州;力抗外侮;寸土不失。称得上是鞠躬尽瘁;殚精竭虑;
    后来他突然阵前倒戈;成了水渐国在甸城的副守备使;又对镇压铲除所有企图反抗和复国的力量;赶尽杀绝;斩草除根;无所不用其极。称得上是死而后已;尽心尽力。
    许是因了这“尽忠”二字;“白面诸葛”时的孟渔樵;是大将秦起的刎颈之交;
    而摇身一变成了“白面阎罗”后;又是守备使;老王爷宫拓之子——宫盛强的心腹好友。
    只是孟渔樵这般改旗易帜的忠心事主;却遭致了绵延二十年之久;无数次前赴后继的暗杀和刺杀。
    因他不仅对故国的各项军政机密了若指掌;更兼其本身也是个治国理军方面不可多得之大才。故而;专门针对他的安全守备;便上升到了与王府齐平的等级。
    若是要谈及孟渔樵叛降的原因;其实却最也简单不过。
    不管是三十六计中的‘美人计’;还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总逃不开‘美人’二字也就是了。
    而这位让‘诸葛’变‘阎罗’的‘美人’;便是宫拓之女;宫盛强之妹;宫云霓。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相遇相识的;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如何相知相恋的。
    人们只知道;孟渔樵为了宫云霓叛了鼎州国;降了水渐国。令本就岌岌可危的防线顷刻土崩瓦解;令水渐国的大军势如破竹长驱直入;令鼎州国失去了最后一块国土;令幽州百姓做了整整二十年的亡国奴。
    人们只知道;孟渔樵携此不世大功;一夜之间成了宫云霓的丈夫;宫拓的女婿;宫盛强的连襟;甸城的副守备使。
    人们只知道;孟渔樵的手上不仅沾满了那些拼死一战的守城军民的鲜血;更沾满了无数奋起反抗的仁人义士的鲜血。
    人们只知道;孟渔樵背叛国家;逼死双亲;滥杀同胞;出卖手足。是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
    人们只知道;孟渔樵;十恶不赦;天地共憎;人人得而诛之。
    孟渔樵与宫云霓成婚近二十载;却始终一无所出。
    人们都说;这是;天谴。

第二十八章 孟渔樵
    旭日东升;金光遍洒。朝阳始出;普照四方。
    此时;孟夫人宫云霓正独自立于孟府那高大炫目的门楣下;目送丈夫的官轿慢慢远去;就像已经过去的那七千多个清晨一样。
    孟夫人年届四旬;岁月似乎并未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依然肤若凝脂;皓齿明眸。
    虽不复女儿家时的娇俏艳丽;但那份雍容华贵的雅致气度;却也并非青涩稚嫩的小女孩所能比得了的。
    遥望着那红色的轿顶消失于街尽头的拐角处;刚刚换下一身缟素的孟夫人;哀戚之色中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浅笑。
    自嫁给他的那日起;她便暗暗许下心愿:
    无论之前种种;她只想做他的结发妻;为他生儿育女;与他相伴到老。
    这么多年来;他与她始终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只可惜虽夫妻之间琴瑟和谐;却至今未能养下一儿半女;实为她心中最大的憾事。
    然而;每每提及;他倒反过来安慰她的愧疚;温言道“此生有你;余愿足矣”。
    当与过去的所有联系被彻底斩断后;她便是他此生仅剩的亲人;也是唯一的亲人。
    他用入骨缠绵和温存爱意。让她看到自己在他心中所占地分量;
    他用惊世才华和赤胆忠心。让父兄对他地疑虑和提防。渐渐转化为信赖和仰仗。
    他用这一切告诉她。为了她。他不惜背叛过去地一切。不惜背负千古地骂名。
    孟夫人含着自心头所发出地幸福笑容。转身入府。为自己地丈夫。洗尽铅华。素手做羹汤。
    这是一条笔直地宽阔大道。两边既无房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