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哑序-第5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贺行舟接收完传过来的文件打开,飞速浏览,“u盘里的内容,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齐彦去找你的那一天,为了引蛇出洞便没有告诉你。”
“我一直认为贺嘉南是嫉妒我不服我才弄些小把戏,原来六年前就开始和言擎有了合作,老头子当年退得不冤,这么多人眼馋贺氏这块蛋糕。”
“贺嘉南、齐彦都只是言擎的棋子,现在看来,达尔夫和贺氏估计都在他的谋划之中。”清河湾项目只是无数次想内部瓦解达尔夫的一个试探,贺氏危机同理。
言擎的心计让人感到可怕也摸不着头脑。
“我们和他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像个疯狗咬着不放,我怀疑他被言珩利用了。”贺行舟叼着烟,含糊地说道。
岑越辞沉默片刻,“你在哪里,我来找你。”事情跨度太长,电话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不如当面沟通。
这下反倒是贺行舟有点慌,“我现在抽不开身,正和徐立喝酒呢。”随手找了个借口。
“是吗,徐立才问了我贺氏收购塞达失败需要什么帮助,他跟你在一起还单独发消息问候我?”岑越辞调整坐姿,似乎贺行舟也瞒着他不少事。
贺行舟语塞,徐立这小子跑这么快干什么,“空了我来找你,先不说了。”然后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下午的行程都推了。”岑越辞对何晏说道。
何晏扶了一下眼睛,才开口:“塞达收购失败,我们只能走最后一步了。”他们知道有陷阱,其他人未必能保持理智,贺氏只能宣告破产。
岑越辞揉了揉眉心,“商场本来就是没有硝烟的战争。”有输有赢是常事。
何晏哪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毕竟是自己工作的地方,突然要宣布破产,难免有几分伤感。
“让人把塞达负债情况放出去,擎致科技背负的债务往言珩身上引,媒体会喜欢这个大新闻。”
言擎和言珩是亲兄弟,擎致科技成功收购塞达还不起债,没关系,债权方可以去找言珩。言氏有笔大额债务,评审会决策时也会多衡量是否能按时交付。
岑越辞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和言氏兄弟算总账,言擎表面是纨绔子弟内里骄傲自负,也许这么多年没人发现他真实面目,越发胆大妄为不屑于掩饰自己的目的,因此姜科很容易找到了罪证,引而不发就为了打他个措手不及。
“岑总。”何晏喊了一声,现在不是考虑言珩的时候,而是宣布破产后贺氏应该怎么办。
岑越辞突然感觉喉咙一阵痒意,咳嗽两声捂着心脏低下头。
“药和水在侧边柜子里。”
叶戈紧张地开口,看到岑越辞捂着胸口多半是心脏又开始不舒服。
何晏连忙地打开柜子将撕掉标签的药瓶递给岑越辞,岑越辞靠着椅背并未伸手。
非必要时刻他不会选择主动吃药,吃药带来的副作用很多,在没有彻底解决麻烦的时候他还不能接受手术,吃药带来的抗药性可能坚持不了那么久。
塞达收购失败带来的后果显而易见,岑越辞回到公司后几乎没有休息时间,熬到凌晨才处理完所有事情,将就着在休息室里休息了整晚。
休息室只是午睡场所,算不上多舒适,岑越辞醒来时感觉全身酸痛,叶戈和阿明也没有回去,在隔壁守着他,听到房里的动静,阿明推门而入。
“岑总,贺总电话。”岑越辞换上西装,戴上腕表才接过手机。
“行舟。”他还没说话,贺行舟开口带着恼怒:“昨晚等你一晚上,你不回来是不是该给我说一声。”
“事情有点多,忙忘了,我跟你道歉。”
“贺氏已经破产,还有什么可忙的?”贺行舟的语气像是贺氏已经和他无关,带着浓浓不满。
岑越辞拄着拐杖走到外间办公室,地上到处是打包的纸箱,叶戈正在收拾岑越辞的私人物品,“好歹是你一手撑起来的,四分五裂了你很高兴?”
“墙头草清理完,贺氏垮了在建一个就是。”贺行舟高兴还来不及,本来就是他跟岑越辞一手推动的局面,破产也在意料之中。
“今天是城投事建招标的日子,我们都出局,言珩想跨进来没有任何阻碍。”
贺行舟对着镜子换好衣服,叹了一口气:“没办法,只能让他赢了。”
阿明推过来轮椅,岑越辞缓慢坐下,低声笑起来:“你都没办法,我也只能认栽。”
贺行舟对着穿衣镜系上领带,窗外传来汽车声响,贺行舟将戒指戴上,说道:“明晚飞达特利的机票已经订好了,主谋已经进去,我们也不会回来了。”
岑越辞手术时间定在下周,贺行舟忙着大部分事务转移过去。
“言珩就不管了?”岑越辞戴上袖扣,让阿明确认资料无误后推开办公室大门走向电梯口。
贺行舟也在下楼梯,“我们现在两手空空,就算知道言擎做得那些事里有他的指挥,又能怎么办。”
他越是这么不在乎,岑越辞反而确定不寻常,“你今天怎么安排?”
贺行舟换了一边接电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我先去一趟家里收拾东西寄到达特利,你呢?”
“我去一趟医院找关涵。”岑越辞踏出电梯,阳光明媚,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行,下午我来接你。”贺行舟说完挂断了电话。
“Felix。”一辆车缓缓停在他面前,叶戈上前打开车门,扶着岑越辞坐进去。
“这一趟麻烦你了,加利斯。”
“收到你的消息,我太惊讶了,考察周边城市让我错过许多有意思的事。”加利斯昨天回来便听说贺氏宣告破产,已经在走破产流程,那可是岑越辞坐镇的集团,竟然会到破产清算的地步,加利斯不好奇是不可能的,出于礼貌他又无法直接去打听。
岑越辞揉着右腿,脸色有些苍白。
“不舒服?”加利斯看见他脸色都变了,立刻紧张起来,他是见过岑越辞常年在病房办公那段时间的样子,和现在差不多。
岑越辞摇摇头,“没事,休息一会就好。”
一路上加利斯无数次想开口,都被阖着眼休息的岑越辞无声地拒绝,直到到达目的地,加利斯悲哀地发觉自己当了一次免费司机,不过——看着外面热闹的人群,他大致猜到岑越辞的意思。
加利斯立刻跟上表示一起进去,一路上有了加利斯这张最近出现频次极高的脸做通行证,一路畅通无阻。
他们来得有些晚,大部分企业已经入座,岑越辞让叶戈去递交资料,跟着加利斯坐在靠近大门的位置。
路上不是没有人对岑越辞的出现表示惊讶好奇,又不想再加利斯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愣是忍着没有上前,现在看到岑越辞递交资料,意图十分明确,他要参与竞标。
可贺氏已经破产了,岑越辞拿什么竞标?
就在大家窃窃私语的时候,资料审核结束,工作人员递给叶戈一个号码牌,这代表岑越辞有资格参与竞标,那位工作人员满脸郑重地将原件交还给叶戈,神情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惊讶和尊敬。
这一幕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第88章
言珩坐在会场第一排,扭头盯着岑越辞看了好几次才转过头继续和身边的政府官员说话。
众人满头问号看着岑越辞,期待他能有一个解释。
加利斯坐在外面笑眯眯和几个认识的老总打招呼,岑越辞则在看着关涵安排地手术计划,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台上的主持人已经开始主持,门口传来几道急促的脚步声,吸引了会场所有人目光,包括一直低着头的岑越辞。
“没迟到吧。”门口的身影众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他后面还跟着同样西装革履的两人正气喘吁吁地扶着门。
岑越辞放下手机,贺行舟来这里干什么?
贺行舟穿着贴身剪裁的西装,手里同样带着文件袋递给审核人员,他环顾一周最后视线落在了岑越辞身上。
岑越辞来这里做什么?
两人默默对视几秒互相移开视线。
回家收拾东西?
去医院?
贺行舟双手插兜走到加利斯旁边坐下,跟着他的人也默默坐在一边,靠门边的位置顿时安静下来,都等着有人开口打破沉默。
岑越辞支着下巴,眯起眼睛听主持人介绍城投事建项目开发潜力,他和贺行舟谁都没有开口。
大型项目招标走得流程十分长,最后确定定标流程则简单许多。
主持人介绍完流程和参与企业后是漫长的等待过程,评委会正在做最后的商讨——定标。
言珩原本信心满满却在看到贺行舟和岑越辞两人莫名紧张起来,言擎被带回江城调查已经出乎他意料,但为了城投事建项目,言擎那边也只能先缓一缓再去捞人。
塞达债务在他的运作下,暂时影响不到此次招标,在场只有言氏才具有足够的资金和技术实力接下这个大项目,其他的集团或多或少都有短板。
加利斯受不了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我说,你们是打算一句话不说到结束?”
贺行舟抱着双臂,“取决于最后是谁中标。”事到如今他不明白岑越辞拿什么投标,贺氏宣告破产已经没有资格,难道是加利斯帮忙?
“那你要输给Felix了。”加利斯清楚岑越辞背后的实力。
贺行舟显得十分有自信,“结果没出来,一切都说不定。”又指了指坐在第一排胜券在握的言珩:“那位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言珩像是感觉到后方的注视,侧过头朝着两人露出一丝笑意,带着居高临下。
贺行舟换了个姿势,回敬一个嘲讽,谁拿到项目还不一定呢?
而此时评审团给出了结果,主持人也终于回到台上,公布最终的结果——“中标企业:达尔夫集团榕城子公司。”
“什么?!!”
“怎么是达尔夫,没听说达尔夫有参与竞标啊?”
“我听错了吧,江总都没出现在这里。”
言珩身边的助理第一个对评委会的终审提出质疑:“达尔夫由始至终没有参与过任何商讨会,就连今天的会议都缺席,请问竞标结果从何而来。”
言珩想起言擎所说岑越辞身份不简单,六年前就能让达尔夫掩饰身份,但岑越辞卸任的消息也是真的,岑越辞任职于贺氏也是真的,如果他代表达尔夫参与无疑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骗标。
不光其他人疑惑,贺行舟也疑惑。
有了第一个质疑的人,会场里群情激愤里面肯定有内幕。
“诸位有什么疑惑可以询问评审会。”
负责此次项目对外招标的主席刘协先生走了出来,径直朝着岑越辞走过来,岑越辞自然也拄着拐杖起身,路过贺行舟时,被贺行舟拉住手,对方满脸严肃:“我的计划又被你打断了。”
岑越辞拍了拍他肩膀:“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说完走向刘协主席,刘协满脸笑容似乎对结果尤为满意。
贺行舟心情复杂,加利斯在一旁大笑不止:“这就是Felix的风格,你永远不知道他会做些什么。”
言珩脸色铁青,他身边的人立刻去质询评审会。
为什么会是达尔夫中标?到底是哪一步算错了?
“主席先生,岑总目前还任职于贺氏,为何能代表达尔夫招标?”还是有人问出绝大多数人的疑惑。
加利斯在一旁恭喜岑越辞,听闻这话笑得高深莫测,贺行舟已经回过神来,只要不是言珩就行。
“岑先生代表达尔夫自然符合所有流程。”
刘协也不兜圈子,他看向面前看起来冷淡疏离的男人,半开玩笑道:“当然,岑先生也给了刘某一个惊喜。”
刘协负责诸多大型项目招标把控,到了他的位置,更在意的反而是榕城经济生态发展,榕城已经虽已经属于经济中心,但本土集团仍然缺乏一些核心竞争力,他们费了许多精力想要吸引来大量资本,将榕城打造成第五个世界金融中心。
科尔曼考察团的来访便是刘协等人做出的努力,因此当加利斯向他介绍岑越辞时刘协非常震撼,这段时间岑越辞和贺行舟两人相关消息他也经常听说,万万没想到他们想要走出去的联系早就已经有了。
“竞标后应该有建设规划方案,今天大家都在这里,不如岑总让大家看看达尔夫的规划。”
言珩语气不善,如果是总部达尔夫他还相信会有这个实力可以交付,可中标企业后面的子公司三个字让他有些失去理智,在座绝大多数企业资历、财力等远胜于它,言珩认为是加利斯在其中出力。
“言总这是怎么了,一个项目而已。”贺行舟抱着双臂在他对面开启嘲讽,他和言珩那可是新仇旧恨加在一起。
刘协也充当着和事佬:“建设规划方案是要求之一,达尔夫这次的建设方案牵涉较多,暂时还需要保密。”
“主席先生,达尔夫根本没有出建设方案,是否可以这样怀疑。”
“就是,参与招标最后都会披露方案,以便大众监督是否按时按方案交付。”
“为了这个项目大家忙了小半年,总得让我们看看输在哪里。”
这番话来自其他人,不公布方案确实不符合常理,哪怕是知道刘协的意思他们也要了解清楚。
刘协有些为难,加利斯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不用着急,他相信岑越辞一定会让他们心服口服。
贺行舟露出几分担心,岑越辞还没开口,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输在哪里?当然是输在各方面。”
众人抬头看去,一位穿着燕尾服的中年人站在门口,头发梳理得很是齐整,带着一副普通的黑框眼睛,最让人惊讶的是他带着的领带,领带上镶嵌着一颗耀目的蓝宝石,造型别致,而它所代表的含义自然也是独一无二。
众人里有疑惑的、也有震惊的,更有无奈的。
这位管家打扮的人身后陆续进来不少人。
“区区几十亿的项目要忙半年,真的不是自身实力问题?”说出这话的人面容英俊,略带疲惫,气质沉敛,嘴角噙着淡笑,眸光犀利地看向众人,最后落在贺行舟脸上。
一种被审视的感觉让贺行舟心生警惕,等他看过去对方已经移开视线落在岑越辞身上。
话里的嘲讽让众人心生不悦,还没来得及反驳呵斥,就见刘协迫不及待上前:“盖曼先生……”他话还没说完,那位管家先生彬彬有礼地拦住了他。
江勉被一道锐利的视线盯着,皱着一张脸摊手,他接到消息也很突然。
而他身边金发碧眼的男人要自如许多,走向刘协:“主席先生,这次达尔夫与榕城的合作我们都非常期待,希望未来会有更进一步的合作机会。”
刘协笑开了花,他就知道答应和达尔夫合作将会是最正确的选择。
“有了斯特莱先生这句话,刘某就放心了。”
等等,斯特莱?达尔夫集团总裁斯特莱!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才仔细观察来的这一群人,斯特莱和江勉竟然隐隐有以英俊男人为首的势头,他是谁?
言珩心里一沉,他才和斯特莱有融资协定,没想到对方竟然也会参与城投事建项目,不对!言珩视线锐利,他看向江勉,中标的是江勉负责的子公司,那他还是有机会,要知道搞垮一个大型项目说难其实也不难,里面任意环节有漏洞都很容易功亏一篑。
“主席先生尽可放心,这次我们老板亲自过来也是为了促进与榕城商贸往来,榕城的发展超乎我们的预料。”
斯特莱这话让众人再次看向气质独特的男人,斯特莱的老板!
“能有机会和盖曼先生合作是榕城的荣幸。”刘协说得真情实感,被称为盖曼先生的人态度淡淡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