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哑序-第3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贺行舟看他一脸认真,笑着摇摇头,“今天周末,岑总看来缺个提醒日程的秘书。”
岑越辞打开手机确认,“忙昏头了,刚才何晏问我贺氏年会的事情,我让他跟你对接。”
“说到年会,你怎么打算。”往年都是贺行舟发言开场,今年情况特殊,他不可能出场。
岑越辞摇摇头,“我不太喜欢吵闹的场合,你推个人选上去。”太吵闹太密集的场合他的身体不太能适应,他本来就属于空降,去了反而让其他人不自在。
“也是,出席年会肯定要喝酒,算了,让行政处去安排。”贺行舟也不想他累着。
吃饭完,两人面面相觑,岑越辞社交圈宅,他很少有完整的周末,要么在处理公务,要么在医院检查,他才出院不太乐意去医院,贺氏事务也已经熟悉,年前贺氏事情不少,不过都和他无关,用不着他去推动和决策。
彻底闲下来岑越辞有些无所事事,坐在沙发里看贺行舟将盘子放进洗碗机,又看着他切水果。
贺行舟很快端着水果出来,看岑越辞盯着厨房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什么呢。”
岑越辞回过神来,来不及说话被贺行舟喂了满嘴水果。
贺行舟投喂完水果,安排着周末计划:“家里有没有游戏机,来一局。”他没法出门,只能找点其他乐子。
说着,又递给他一块果肉。
岑越辞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水果,躲开了贺行舟,“医生说按时吃饭,不是24小时都吃。”他嫌弃地抽出纸巾擦手纸。
贺行舟一口咬下果肉,对岑越辞的嫌弃不以为意,“至于么,洁癖成这样。”
岑越辞正要开口,手机突然响起,看到上面的名字后他视线略微一停,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贺行舟见状放下果盘,“谁啊,我先上楼?”他以为是私事打算先离开。
岑越辞摇头,看了看屏幕,手指右滑,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刚放下手机,铃声契而不舍地响起。
岑越辞面无表情继续挂断。
手机又坚持不懈响起。
贺行舟是看出来岑越辞压根不想接了,他坐到一边,认真捧着水果吃,余光一直盯着岑越辞的动作。
响铃挂断的流程循环了几次,岑越辞顿了顿,选择了接听。
对方的声音十分欢快:“阿辞,是我,你怎么不接我电话。”说到后面有几分委屈。
“刚才有点事,找我有什么事吗。”
贺行舟看他放松下来,声音也温和许多,心里猜测是家里人,至今他认识的岑家人只有个岑易然,果然下一秒岑越辞就挑高了眉毛。
“岑易然,你敢偷偷跑来榕城,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独自出行的机会。我说到做到。”岑越辞突然严厉起来,说完这句话嘴唇紧抿,贺行舟看他肢体动作都紧张起来,想到缩小版岑越辞一个人跑来榕城的壮举,也难怪岑越辞这么紧张。
岑易然身边坐着一圈人,他听到最喜欢的小叔生气的声音,面上有些委屈:“阿辞,你别生气了,是叶叔叔让我这么说的,不这么说你就不回来了,你回来好不好,我们都好想你。”
岑越辞直截了当:“今年我不回来了,等事情处理完我就回来,叶成瑜我知道你在旁边听着,不用让然然来试探我。”
贺行舟放下手里的水果,压下嘴角的笑意,终于两人能过一个年了么,他搞出这么大动作,家里是回不去了。
岑越辞也留在榕城的话,他们也许可以过一个独属于两人的节日。
贺行舟竖起耳朵试图听得更清晰一些。
岑易然握着手机,委屈巴巴地说道:“阿辞,你答应过我的,每年都要陪我一起过,你说话不算话。”
岑越辞压着情绪,刚才的拒绝是说给其他人听得,对唯一的侄儿还是温和地安慰:“然然,我在榕城还有事,等处理完就立刻回来陪你玩,礼物除了发给我的清单,还有什么想要的。”
岑易然想了想,他人小鬼大早就给身边所有人都发了清单,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只能看着叶成瑜的手势问道:“那你什么时候打算手术,阿辞,你又要住院了吗?”一旁的叶成瑜连忙捂住他的嘴。
岑越辞听到电话那边的动静,叶戈这个眼线太称职,两个地方还隔着时差,叶成瑜这么快就知道了。
他不习惯对小孩说谎,也顾及在场的贺行舟,含糊说道:“过段时间吧。”
“有这个想法就行,其他的我们来安排,小辞你好好休息,先挂了。”叶成瑜生怕他后面来个转折,草草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贺行舟适时走了过来,他摸着脑袋,迫不及待想确认消息,又压抑笑容不想表现得太明显,“那个……不回家啊。”
岑越辞握着拐杖起身,轻笑一声,“说这句话时注意管理下表情,我可没说会留你到过节日。”
贺行舟躺倒在沙发里,“岑总不会这么快过河拆桥吧,我现在有家不能回,有公司不能进,就差流落街头了你忍心么。”
“怎么不忍心。”岑越辞留下这句话后走进书房,贺行舟在外面哀叹人心不古。
一楼的书房经过阿明的收拾,只是个单纯的书房,他放在拐杖,抽出一旁的画板,难得悠闲,他突然有了画画的兴致。
门外的贺行舟也没来打扰,两人在同一屋檐下互不打扰。
等贺行舟来敲门的时候,岑越辞才觉得脖子酸痛,他放下画笔,收起画板走了出去。
贺行舟才处理完工作,他记着时间来催岑越辞吃饭,两人坐到餐桌前,贺行舟开口:“我这个室友还称职吧。”跟定时闹钟似的,随时提醒人吃饭。
“小王离开了?”岑越辞一上午在书房,隔音太好什么都没听到。
“和王姨一起做完饭就走了,你不舒服?”
岑越辞放下筷子,“没,等会我去关涵那里一趟,叶戈这几天太累给他放个假。”
贺行舟拧眉,这个时候出门他不放心。“外面冷,难得有个周末,让关涵来家里。”他倒是想送岑越辞过去,偏偏对外说了重伤住院,不太合适露面。
“我跟他除了医患关系,还是朋友。”岑越辞淡淡说道,关涵在榕城除了他和师弟,没有其他熟人,再加上他要留在榕城还要和关涵亲自去说一声,耽误了关涵的行程他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贺行舟失望地哦了一声,埋头吃饭。
岑越辞看出他下午应该是有其他计划,只能遗憾地摇摇头。
叶戈百忙之中还是被贺行舟喊来充当着的司机,贺行舟闷闷不乐跟岑越辞确认什么时候回来,像是等着丈夫归家模样取悦了岑越辞,他弯着嘴角:“说不准。”
贺行舟哐地关上了门,岑越辞从他这个动作里面看出不高兴的味道。
他拄着拐杖走向车库,直到上了车,眼底笑意才消失无影。
“贺嘉南这个时间约您是想干什么?”叶戈观察着四周边问道。
岑越辞收到消息是在早上,贺嘉南会联系他,让他也有些意外。
不工作的早晨他思维稍显迟滞,并未回复贺嘉南,对方也仿佛是临时邀约,岑越辞画画到一半思考许久才做出决定,贺嘉南那边很快给了个地址。
“去一趟就知晓了。“
”这个时间,他约您见面,总感觉十分异常,他是贺荣盛推出来的人。”和岑越辞毫无疑问是敌人。
岑越辞挑眉,“我知道,所以才答应赴约。”他看的出来贺嘉南并不愿意做一枚棋子,有弱点的人更容易掌握。
叶戈说服不了他,也不再劝说。
贺嘉南发来的地址是在一家据说难订位置的法式餐厅,顶级的餐厅有着顶级的保密性和一流服务。
岑越辞下车便有一位侍者上前问候并询问信息,等确认信息后便为岑越辞引路。
看贺嘉南这副阵仗,岑越辞对他的目的更加好奇。
到了地方后,侍者拦下叶戈不让进去,叶戈自然不愿意岑越辞一个人进去,言辞有些激烈和侍者争论。
岑越辞不打算无功而返,他安抚叶戈让叶戈在外边等候,推开门走了进去。
贺嘉南端着杯酒站在窗外,听见动静回头,脸上也露出几分热情,热切地为他倒酒。
“身体原因不太能喝酒。”岑越辞放下拐杖,拒绝了贺嘉南的碰杯动作。
贺嘉南满脸歉意:“瞧我这记性,喝茶喝茶。”
“温水就好。”
这个时段餐厅没多少客人,非常安静,岑越辞等着贺嘉南开口。
第53章
贺嘉南放下茶盏,笑容淡了许多。
他拉着岑越辞从榕城大学谈到榕城目前商业前景,话语中不乏有几分自豪,岑越辞时不时点头表示认同,这让贺嘉南更加来劲儿,分析着当前榕城几个站在风口的项目,话里话外都在打探岑越辞对贺氏几大板块业务的看法。
岑越辞端着水,小口小口得喝着,配合着贺嘉南的节奏打着太极。
贺嘉南见岑越辞并没有传说中那样冷淡疏离,甚至偶尔还笑着谈起曾听过的业内八卦,他渐渐放松下来,翘起二郎腿开始暗中观察岑越辞的态度。
他对此次邀约其实没抱希望,其他人不知道岑越辞和贺行舟的往事,他身为贺家人亲眼见过贺荣盛对此大发雷霆,甚至动过心思除掉岑越辞。
两个男人之间的爱情,贺嘉南嗤之以鼻,他不觉得两人能重归于好,不过是男人的一时新鲜,贺行舟五年里有多少情人他也有所耳闻,齐彦几乎都成了他圈子里的笑柄,旧情人关系随时会分崩离析,贺嘉南相信自己手上的筹码足够吸引到岑越辞。
他抬手看了眼时间,按下传唤铃示意可以上菜,屋外的侍者鱼贯而入,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等安静下来,贺嘉南捕捉到岑越辞有几分不耐,也不在兜圈子,笑着说道:“岑总,今日约你呢,实际上找你的另有其人,还有一会才到,您在等等。”
“我似乎只答应了你的邀约。”岑越辞笑了,他握着拐杖起身要离开。
贺嘉南赶紧道歉,“小弟也是没办法,想见你的人你也不陌生,我只是当个传话筒。”
“是吗?”岑越辞语气玩味,传话筒可不会话里话外想要拉拢他。
“之前一直没机会和岑总单独见面,这次终于有了机会,不管岑总如何想,我对你绝对没有任何敌意。”贺嘉南喝了口红酒,慢慢说道:“在我心里,始终觉得我们会是同一类人。”
岑越辞放下杯子,“怎么说?”
贺嘉南坐直了身体,凑近了说道:“对我们来说,事业才是最重要的、最不可取代的,至于其他不过是消遣。”
岑越辞微微一滞,笑意不达眼底。
贺嘉南继续说道:”贺氏的情况你也清楚,贺行舟想让你当一把刀,等你处理完这一切他在出场,外界会怎么看。”
“那贺先生有什么建议?”岑越辞似乎在思考他说的未来,语气低沉了下去。
“岑总风姿卓越,让我都有些仰慕,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你顾念旧情,有的人却不这么想,我是不忍心看着岑总被利用才多嘴提一句。况且,贺行舟这几年情人也不少,连订了婚的齐彦他都能不给面子直接毁约,这样的人又会付出几分真心。”
贺嘉南一边说着一边切着牛排送入空中,他点到即止,接下来就等着怀疑的种子生根发芽了。
岑越辞的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桌面,露出几分动摇。
“男人有了权势地位后,什么样的人得不到,年少轻狂的那段感情能有多重,他当年能前脚当着全家人面下跪证明和岑总的爱情,可后脚就改变主意答应齐彦订婚。”
下跪?岑越辞收回视线,不动声色说道:“贺行舟如何算计我,也是我心甘情愿,他和齐彦订婚我已经知道原因,我理解他的做法。”
贺嘉南没想到面前的人会说出这么恋爱脑的话,和得到的消息丝毫不符合,他捏着酒杯转换了思路。
“岑先生当年离开榕城难道不是因为大伯父的威胁,贺行舟明知道大伯父思想传统却一意孤行,在没有实力的时候暴露自己的弱点是愚蠢的行为,承担他冲动后果的是岑总不是吗,贺氏摇摇欲坠,贺行舟就想着脱离贺家与大伯父断绝关系,大伯父一怒之下是冲动了些。”贺嘉南替他蓄满水,话语间有几分歉疚。
“贺董为了让贺先生登上总裁之位,不辞辛劳拜访不少朋友,贺先生似乎不太认同贺董?”岑越辞问道。
贺嘉南露出点恰到好处的尴尬,他风度翩翩,容貌虽比不上贺行舟却也算得上俊雅,露出的尴尬并不会让人讨厌。
可惜岑越辞了解对方的真面目,伪装的皮囊在他面前毫无用处。
他等着贺嘉南的回答。
“伯父对我的关照我自然也很感激,感激归感激,也不是他当年冲动之下派人来绑架岑总的理由,好在没酿下大错。”
岑越辞听完这句话眼神有一瞬间锐利,像是休憩的猛兽突然找到猎物,全身都紧绷起来,他借着喝水动作掩饰,不过几秒钟又恢复原状。
“贺先生这番话我听不太懂呢?”岑越辞按着太阳穴,缓缓开口。
贺嘉南放缓语气,温和地笑着:“我也是前段时间才偶然在伯父书房里看到这张照片。”贺嘉南从包里取出一张泛皱的照片递给岑越辞。
岑越辞只扫了一眼,呼吸便有些急促,他压着喉咙间的痒意,锋利地视线落在贺嘉南脸上,对方正关切地看着他,眼底还带着来不及掩饰的幸灾乐祸。
他握着拳,冷静地问道:“照片是在贺荣盛手里?”
贺嘉南点了点照片,“自然,所以我才感到惊讶。你这次回来,也许伯父是最不欢迎的。”他暗示道。
”你告诉我这些,你的目的呢。”岑越辞总算知道对方的筹码,这个筹码的确很有份量。
“贺氏。”简单两个字,言简意赅,野心勃勃。
”我已经入驻贺氏,为什么要和你合作。”要不是看到岑越辞的失态和紧握的双手,贺嘉南几乎以为这张照片毫无用处,骤然得知了凶手依旧保持冷静,确实是个人才,可惜是颗棋子……贺嘉南心里惋惜着。
“伯父对我不设防,我可以配合你找出证据,至于你打算如何报复我都不插手,包括贺氏。只要不到宣告破产清算的地步,我只要一些股份,哪怕超过贺行舟持有的1%都可以。”贺嘉南注意到岑越辞脸上的松动,“这份合作岑总不用现在答复我,我随时等候你的来电。”
许久,岑越辞才开口,“我考虑考虑。”
贺嘉南目的达到,开始享受美食,他看着岑越辞面无表情盯着照片,心情愉悦,面上分毫不显。
岑越辞收起照片打算告辞,门外传来侍者的声音。
贺嘉南立刻起身到门口迎接,从他的动作里不难猜出来的人是谁。
贺荣盛踏入屋子里的瞬间,气氛凝滞,岑越辞拄着拐杖满面寒霜,贺嘉南在背后道歉又示意他忍耐,便退了出去,将这里留给他们。
贺荣盛和当年约见他时一样,又有些不一样,一样的是依然高高在上,永远是审视的态度望着他,不一样的是这位久经沙场的老狐狸已经老了,开始感到力不从心了,年迈的雄狮试图做着最后的挣扎抢回曾经的地盘,曾经的一切。
连邀约都以贺嘉南的名义,这位老人恐怕这辈子都将他视为敌人,让贺行舟生出二心的敌人。
贺荣盛坐到主位上,眸光依旧精明锐利,他打量着岑越辞的右腿,抬了抬手,“坐!”
岑越辞站着没动。
“我来是为了贺氏,也为了行舟。”
“所以呢。”
贺荣盛被他这幅样子噎住,“岑越辞,别再我面前做些不自量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