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鸷首辅惦记以后-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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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得周青鸾心口生闷:“哪有你这么说话的。”
薛牧言将薛牧岚放在周青鸾面前东西一样不落的全都拿走,甚至连周青鸾刚夹起的一块甜糕都拿走了,还忍不住奚落道:“别人给的就那么好吃?”
周青鸾刚开始不明白薛牧言这样的反应是为了什么。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吃醋了。
好笑道:“至于的吗。”
薛牧言心口堵着难受,在桌子底下握住她的细腰,使劲往自己这边拢了一下,咬牙道:“你说呢!”
痛的周青鸾轻呼一声。
担心被人看见,她赶紧倒了杯酒两手递到薛牧言面前。
甜甜地喊了一声:“二哥哥,我敬你。”
这声二哥哥喊得舒心,薛牧言没接,却就着她的手饮了。
惹得在场的人都红了脸。
此刻孙夫人和刘夫人都去亭子里看月色了。
几个年轻的小辈还没走。
薛牧岚没想到一本正经的二哥竟然还有这么风花雪月的一幕。
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薛春迎没他这么宽心,不敢指责薛牧言,偷着瞪了一眼周青鸾。
小声骂道:“不要脸!”
薛春钰和她的想法完全不一样。
她对周青鸾充满了羡慕。
能让一向冷静自持的二哥放下架子做出这种出格的举动,可见周青鸾在二哥心里的位置。
少女怀春,她也好希望有这样一名男子把她捧在心尖上。
薛睿崎刚从外边跑出来,带着孙鹤坚,两个人跑得小脸汗津津的。
一头扑进周青鸾怀里,“小娘,帮我擦汗。”
薛牧言还搂着周青鸾的细腰,被薛睿崎一冲,只能遗憾地松开。
目光落在薛睿崎那张像极了世子的脸上,声音变得凉飕飕的。
“都多大了,还辛苦你小娘,男孩子要学会自理。”
周青鸾笑他:“睿崎才多大,你别这么难为他。”
薛牧言嗤了一声:“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什么不自己做。”
周青鸾听过薛牧言的一些过去,知道他和王爷王妃的感情并不好,有心问问,因着人多到底没问出口。
不过这毕竟都是些陈年旧事,就算问了,薛牧言也未必肯说。
平白的还会惹他难过。
周青鸾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夸道:“要不怎么是大周朝的首辅大人呢!”
这话说得薛牧言心情大好,弯起唇角笑了。
薛兮瑶看见周青鸾给薛睿崎擦汗,也跑过来抱住她的手臂,央求:“小娘,我也要。”
薛兮瑶长高了不少,小脸肉乎乎的,可爱极了。
周青鸾喜欢她,眼里尽是疼爱。
用手帕把她小脸上的汗渍擦掉,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跑够了,吃块月饼,这是咱们厨房的新样式,很甜呢。”
薛兮瑶拿过一块咬了一口,连连点头:“是好吃呢。”
注意到薛牧言一直盯着她,将咬了一口的月饼往前一递,道:“二叔,你也吃。”
虽然薛兮瑶很可爱,但薛牧言还是接受不了她吃剩下的东西。
只是没直接说出来。
“你吃吧,二叔不爱吃甜的。”
周青鸾满腹狐疑地看向薛牧言,还真不知道他不爱吃甜的。
薛兮瑶和薛睿崎两个闹了一会周青鸾,有小朋友找他们又跑远了。
周青鸾还挺喜欢这种新式月饼,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薛牧言看她吃得香甜,凑过去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确实不错。
不由得点了点头。
周青鸾满脸的惊讶掩饰不住,奇怪道:“刚才不是说了,不喜欢吃甜的?”
两个人的互动,都被薛春迎看在了眼里。
她又酸声又涩地插嘴道:“嫌弃兮瑶呗。”
接触到薛牧言凉飕飕的眼神,又闭上了嘴。
周青鸾没想到薛牧言这么多毛病。
一脸好笑地看着他,小声道:“那就是说,你不嫌弃我呗?”
薛牧言坦诚地点了点头:“你觉得呢!”
周青鸾羞涩的嘁了一声,心里却甜滋滋的。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晚宴散了之后,薛睿崎和薛兮瑶都困了,被雪妍带回去睡觉。
周青鸾和薛牧言则去了湖边,两个人坐在湖边一边赏月一边喝茶。
这么好的夜色,光喝茶缺了些味道,周周青鸾提议道:“不如我们喝点酒吧?”
薛牧言正有此意,命人换了酒。
酒至半酣,周青鸾看着月色下的男人有些恍惚。
他本来长的就俊,穿一条紫色的长袍,外罩同款的素纱襌衣,清俊又挺拔。
“二哥哥,”周青鸾点着薛牧言的下巴,她不胜酒力,舌头都大了。
含糊不清地开口,这声二哥哥喊得婉转缠绵,听得薛牧言骨头都酥了。
“鸾儿,”薛牧言轻轻地捧住她的脸,痴痴地看着她。
越看越爱,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子里。
两个人越靠越近,直到贴上彼此充满诱惑的唇。
作者有话说:
中午还有一更
第50章 第 50 章
◎未婚夫回来了◎
周青鸾已经很久没做梦了。
想来两个人快成亲了; 薛牧言没了在梦里幽会的兴致。
周青鸾还以为至少在成亲前,两个人都不会再有什么亲密的行为。
却不想,中秋夜; 还是发生了。
不过她很肯定,两个人是在梦里。
因为现实中; 每次关键时刻,他都会克制住。
只有在梦里,他才会毫无顾忌。
横冲直闯。
所以; 周青鸾才很确定,她又做梦了。
反正两个人梦里私会是常有的事; 周青鸾也没多想; 只不过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有些脸红。
她是在湘暖阁醒过来的; 还是以前住过的屋子。
正愁着不知道怎么见薛牧言; 就见紫莲过来伺候她梳洗,并且转达了薛牧言的留言,他出门了; 大概要晚一些回来。
周青鸾不想麻烦紫莲,唤了桃花过来伺候。
紫莲又道:“二爷请了媒人,一会就去国公府提亲了; 奴婢在这里恭喜二姑娘。”
周青鸾早有心里准备; 不过喜事来临,心里还是忍不住雀跃。
薛牧言说他已经算了日子; 九月份正好。
也就是说; 再有一个月; 她就要成为薛牧言的新娘子了。
周青鸾高兴; 韩国公更加高兴; 甚至还亲自接待了媒人。
田夫人脸色一直不好; 周青荷就更看不过去了。
如果不是碍于韩国公,她恨不得把媒人赶出去。
本来想借着肚子嫁进王府,谁知道肚子不争气,假称有孕还被薛牧言发现了。
周青荷气不过,可也只能背地里诅咒姐姐的婚事出什么岔子。
周青鸾虽然不知道周青荷诅咒她的事,可也能想到,他们肯定不会真心祝福就对了。
薛牧言出门了,亲事提上日程,她就得回国公府了。
只不过还要和薛牧言商量一下,回去的日子。
说来奇怪,周青鸾和大姐周青怡关系一般,除了逢年过节,很少来往。
今天竟然带着两个孩子上门了。
周青鸾听雪妍说起还怔了一下。
不管怎么说也是亲姐妹,她赶紧换衣服出门迎接,把人请进屋。
周青怡生了一儿一女,儿子已经入学了,女儿和薛兮瑶差不多大,两个小孩子见了很快玩在一起,雪妍便带出去了。
周青鸾命人招待姐姐,看她气色不怎么好,关心道:“大姐是不是身体不好,生病了?”
周青怡被长公主嫌弃,天天受气,哪有一天舒心日子。
如果不是夫君对她还行,又有两个孩子,她早都出家了。
如今被妹妹问起,她哪好说实话。
只道:“天气凉了,有些不适,没生病。”
周青鸾只当大姐说的是真的,又寒暄了几句家长里短,便说到成亲的事。
周青怡听说了薛牧言一掷万金买夫妻石的事,想到薛牧言冷冰冰的,对妹妹倒是好。
真心的嘱咐道:“易寻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薛大人对你不错,以后好好过日子。”
周青鸾笑着答应了。
周青怡又道:“王府没有女主人,你嫁过来会好过很多,凡事都能自己做主,自己拿主意,薛大人尊重你,你们两个一定会幸福的。”
周青鸾仿佛听过一些长公主难缠的事。
只不过她和姐姐来往不多,没听姐姐亲口提过。
如今听到姐姐的言辞,正好侧面印证了那传言都是真的。
看来姐姐的日子过得并不好。
不过姐姐不说,她也不好提。
只道:“羡慕姐姐一双聪明乖巧的儿女,有了他们两个,不知道多了多少幸福。”
周青怡想到两个孩子,脸上终于浮现出了笑容。
“是啊,他们两个很听话,也很懂事。可怜我们两个没有母亲,只求自己的日子长着点,能好好地抚养他们长大成人,这辈子也就值了。”
周青鸾听到这里心里难免悲切。
又想起周青荷的话,说什么她母亲过世那晚像疯了一样冲进大雨里,谁也拦不住。
之前她问了韩国公,可韩国公含糊其辞,田夫人又不可能告诉她真相。
她倒是派人找了当年给她母亲看病的大夫,也没说出什么。
今天见到姐姐,想起母亲过世的时候,她也七八岁了,应该能记住些事情。
如此便犹豫着问出了口。
“大姐,你还记得我娘过世那晚的事情吗?”
周青怡被问得怔了怔,半晌回道:“记不太清楚了。”
周青鸾没从姐姐脸上看出什么,想来那会姐姐才七八岁,又能记得什么。
充满失望的叹了口气。
“之前青荷说她知道我娘的死因,可后来她只说我娘过世那晚大雨倾盆,我娘像疯了一样冲进雨里,之后就病死了,我总觉的事有蹊跷,可又查不到什么。”
年月太久了,周青怡确实不记得当晚都发生了什么。
不过她心里却有些别的怀疑。
只是没有证据,不知道怎么和妹妹说。
“青鸾,有件事我一直觉得很奇怪,只是……”
“只是什么?”周青鸾怀疑姐姐记起了什么,下意识的追问道。
周青怡一边回忆一边道:“我也说不好,就是你娘过世没几天,我看见田氏包了一大包银子给了一个老道士,被爹看见,两个人吵的很凶,我还以为爹会把田氏赶出去,谁知道后来爹竟然把田氏扶正了,我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总觉得有些怪。”
“道士?”周青鸾总觉的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
周青怡点了点头,认真道:“我肯定没记错。”
既然有了线索,周青鸾自然不会放过,哪怕到最后只是一个乌龙。
她详详细细的询问了关于那道士的一切,包括姓名,样貌,来自哪里等等。
周青怡知道的不多,只在小门见过一面,恍恍惚惚的记得些长相。
但是时间太过久远,实在无法描述出来。
她仔细回忆了半晌,只记得那道士脖子上有一块很大的疤。
因为那疤太过狰狞,她当时吓了一跳,这才记在心里。
周青鸾还以为有线索了,到头来只知道了一个脖子有疤的道士,还不确定是否和母亲的死有关,心里难免失落。
“大姐,这事关系到我娘的死因,还请大姐没事的时候再仔细想想。”
周青怡记下了,表示自己一定会尽力。
姐妹两个久未见面,一开始气氛有些怪异,聊到家常也就变得自然了。
周青鸾打算留周青怡吃午饭,被她婉拒了。
她是背着长公主出来的,回去还不知道被长公主怎么责难。
说来也怪,周青怡带着孩子回了公主府,长公主听说她去了王府,不但没生气,反而让她多和妹妹来往。
周青怡很快就明白她心里打了什么主意。
自己心里又何尝没有主意。
夫君没有地位,长公主又霸道,如果能谋个出路,她的腰板也能挺直一些。
以前和王府攀不上关系。
如今妹妹要嫁给首辅了,她自然希望能借一借顺风。
周青怡回到家之后,将相公叫回了屋。
让他尽快找到一个脖子有疤的道士。
周青怡的相公孙扬溪不知道夫人找个道士干什么,纳闷道:“为什么?”
周青怡让他别管那么多,尽管找就是。
孙扬溪对周青怡一向敬重,他虽然没什么心机,也没有什么野心,但胜在夫人说什么是什么。
受了夫人的委托,又详细询问了一下道士的情况,便带人出去寻找了。
周青怡和周青鸾没说实话。
其实她还是有一些线索的。
不过事关周青鸾生母死因的道士,她想亲自找到。
那时在薛牧言面前,分量也就更足一些。
周青怡走后,周青鸾一个人坐在梳妆台前陷入了沉思。
母亲死的奇怪。
大姐说那几天田氏给了老道士很多银子。
还和父亲吵了一架。
按理那个时候田氏还只是个妾,虽然有儿子傍身,又是父亲的独子,可她身份不够,怎么也轮不到她扶正。
以前周青鸾觉得田氏手段高,如今看来,肯定还有别的她不知道的隐秘。
周青鸾吃了两颗葡萄,心里琢磨着这个道士的来历。
忽然想起她和薛牧言在梦里私会不就是道士施了法?
如果道士能施法让两个人在梦里私会,那肯定也能让人发疯。
忽然意识到这些的周青鸾浑身一震,她起身慌慌忙忙的去了湘暖阁。
薛牧言既然请过道士施法,肯定和道士有联系。
就算不是一个道士,他们也应该有所了解。
没准就认识什么脖子长疤的道士呢。
周青鸾急急忙忙的快走到湘暖阁了才忽然想起来,薛牧言出门了。
好在也算是有了线索,只要等他回来问问就好了。
周青鸾没等到薛牧言回来。
紫莲先一步来了立雪阁,神情有些纠结,似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一般的说道:“二姑娘,刚才二爷捎信回来,说是让奴婢先把您送回国公府。”
周青鸾一惊,“这么快?”
她虽然早有心里准备,可事到临头,还是觉得突然。
紫莲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二爷发了话,她不敢不从。
“二爷是这么说的。”
周青鸾可是薛牧言接来的,如今就算是回家待嫁,他也该有个交代吧。
至少亲自过来送她一程。
否则她这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那我能不能等他回来?我还有话和他说。”
紫莲婉拒了:“二爷的意思是让我接到信后立刻把您送走,什么事等他回来上门去找你,肯定会有所交代。”
周青鸾总觉的自己像被人赶走的。
这真是让她回家待嫁吗?
不会是后悔了,连面都不肯见,就这么把她打发了吧?
周青鸾心里不舒服,但她也不想坚持。
总不能像妹妹那样,被人拖出去吧。
只是她刚有了些线索,还想当面问问薛牧言那道士的事。
如今紫莲这么说,她也只能算了。
紫莲看出她不高兴,解释道:“二姑娘和二爷的婚事很快了,到时候您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留在府里,和二爷朝夕相处了,那时只怕姑娘嫌弃我们二爷无趣呢。”
看紫莲的意思,并不是薛牧言反悔。
怕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发生了。
既然薛牧言让她走,肯定有他的道理。
多半是王爷要回来了,可能还是个很不好相处的人,所以薛牧言才提前把她送走。
这么一想,周青鸾心里又轻松多了。
命两个婢女赶紧收拾东西,然后坐上送她的马车回了国公府。
薛兮瑶想跟她一起走,被紫莲拦住了。
周青鸾还挺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