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鸷首辅惦记以后-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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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落到她甜腻柔软的唇瓣上。
周青鸾转过了身子,像梦里那般揪住了他的衣襟。
薛牧言从来没尝过这么甜的东西,梦里和现实比起来,连道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欲罢不能,他忽然把人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床上都是周青鸾扔的衣服。
薛牧言放的地方,恰好是一条白色长裙,裙摆散开,上边成百只蝴蝶飞舞,犹如活得一般。
周青鸾身穿红色的衣服,衣襟开了一些,露出大片白皙如玉的肌肤,躺在蝴蝶翻飞的洁白的衣裙上,红白相对,犹如一朵刚刚盛开的娇艳花朵。
饱满,诱人。
勾人魂魄。
薛牧言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他根本不想控制自己,就想这么一直沉沦下去。
把人一寸一寸地蚕食干净。
两个人有过一次亲密接触,临到关键时刻被周青鸾阻止了。
今天的她什么都不想做。
薛牧言想要她,那就要吧。
她都豁出去了。
他无妻无子的,总不会亏待她。
大不了,就像他说的,他一辈子不娶,她一辈子不嫁。
周青鸾做好了准备,薛牧言却在关键时刻停了下来。
他沉沉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眼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却又极其克制地将她的衣服一件一件整理了回去。
嗓子哑得不成样子:“收拾东西,跟我回去,”便彻底放开了她。
周青鸾怔了片刻,等身体的热度逐渐恢复正常,气息也平复下来,反应过来薛牧言的意思,飞快地爬起来喊梨蕊进来收拾东西。
这两天做了那样的梦,她还担心薛牧言会生气。
今天是来跟她算账的。
她一直提着小心,这会倒是彻底放了心。
也许这两天的梦,只有她一个人做了。
周青鸾能去王府,最高兴的莫属韩国公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自己成了王府的座上宾。
这两天被人参奏的阴霾一扫而光,他挺起胸膛,下巴抬得老高,背着手踱着步子,见到田夫人都比往常有底气。
“还是青鸾有办法,薛牧言才撑了几天,不还是上门接人了。”
有了女儿这个靠山,他再入朝堂的时机指日可待。
田夫人心里憋闷,又不好扫了韩国公的兴。
憋闷了一会到底没忍住说道:“没名没分的,别哪天利用完了给送回来,本来就留了个克夫的名声,到时候还能嫁出去吗。”
田夫人这么一说,引起了韩国公的警觉。
他必须得想办法尽快让两个孩子订婚。
到时候他可就是名正言顺的首辅大人的岳父了。
延绍王的亲家了。
韩国公这边想着美事,坐在旁边吃西瓜的周青荷可就不愿意了。
凭什么好事都被姐姐抢了去,她什么都没有。
不服气地说道:“爹,您想做薛大人的岳父,又不是只有姐姐一个女儿。”
韩国公警告道:“你可别给我动歪心思,你爹以后三十年大运还靠这个姑爷呢。”
周青鸾还没嫁给薛牧言,韩国公的心已经偏向她了。
导致周青荷特别不服气。
她把西瓜扔盘子里起身去了湘竹园。
薛牧言让周青鸾收拾东西,他则来了园子看芍药。
满院子的芍药香十分好闻,想到周青鸾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难怪她那么甜又那么软。
听到有轻巧的脚步声,还以为是周青鸾,下意识的回头。
没想到是周青荷。
眼里的期待逐渐落下,眉心蹙了起来:“有事?”
周青荷提着藕荷色的裙摆,笑吟吟地走到薛牧言面前,甜甜地喊了一声:“二哥哥。”
薛牧言喜欢这个称呼,可只能是从周青鸾嘴里出来的。
以前他没特意纠正,今天实在忍无可忍,“喊我薛大人或者二哥都好。”
周青荷被打了脸,心口一沉,勉强绷着笑道:“可是我是你的表妹啊,为什么要喊你薛大人。”
薛牧言毫不留情的纠正道:“我堂姑姑是韩国公的第二任妻子,只生了青鸾一个。”
他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周青鸾才是他的表妹,周青荷不是。
周青荷心里不甘,凭什么她连二哥哥都不能喊了。
“那王爷还是我表叔的姨表哥。”
从韩国公这边算,两个人也是有亲戚关系的。
周青荷所言不差,薛牧言心有不悦,只道:“所以我允许你喊二哥。”
周青荷从来没像今天这么委屈过,不甘和羞辱从心底疯狂地生长,一向被她踩在脚下的二姐凭什么把那么好的男人抢走。
眼见着周青鸾出来和薛牧言有说笑有笑,她躲到大树后边恨恨地看着两个人,心里发着狠,早晚会把属于她的东西夺回来。
周青鸾知道妹妹对她一向充满敌意。
她出门后看见薛牧言和周青荷两个人站在一起,心里立刻提高了警惕。
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什么,不过想也知道周青荷肯定不会说什么好话。
没准正在打薛牧言的主意。
侯府被抄斩之后,周青荷的行情并不比她好,同样没有人上门提亲。
就算偶尔有那么一个半个的,不是对方家世有问题,就是对方人品有问题,要么身体有问题。
周青荷有田夫人护着,韩国公还没做主。
再过两年嫁不出去,只怕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连她都知道的事情,周青荷有田夫人筹谋,肯定清楚。
能不抓住薛牧言这棵大树吗。
想到这些,周青鸾心里有些憋闷。
怎么什么事都有妹妹横插一脚。
她心里提高了警惕,打算问问薛牧言两个人说了什么,好有应对措施。
薛牧言倒也没瞒着她:“让她以后别喊我二哥哥了。”
周青鸾一惊:“那她喊你什么?”
薛牧言:“薛大人或者二哥。”
薛大人那是官称,显着疏远。
二哥呢,也不过是兄妹间的称呼,远没有二哥哥这种叠词听起来亲密。
周青鸾反应了片刻,心里忽然透出一抹甜来。
她偏头看向薛牧言,故意问道:“为什么?”
薛牧言自然能看出她的小心思,小姑娘眼里澄澈,却又透着几分狡黠。
不忍让她失望,直言道:“这个称呼留给你。”
周青鸾高兴了。
薛牧言这个人虽然冷冰冰的,也不是一点不懂情趣。
今天这事做的正好合她心意。
“那小妹在这里谢过二哥哥了,”周青鸾装模作样地俯身行礼。
她眼里噙着得意的笑,她人长得娇美,站在夕阳下的芍药花里,比最美的一朵花还要娇嫩。
薛牧言心里某处又开始躁动了。
之前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定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变得不堪一击。
刚才屋里两个人缠绵亲密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地浮现。
一遍又一遍地折磨着他。
他恨不能今晚就进洞房,把人彻底变成自己的。
周青鸾注意到薛牧言的眼睛,仿佛大山里饿了很久的一头恶狼。
见到猎物了一般。
不吃进嘴里誓不罢休。
而她就是那头猎物。
瘦弱的根本承受不住他疯狂撕咬的一头小鹿。
哪怕现在还没被捕,早晚都会成为他口中的美食。
周青鸾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反正她现在不怕薛牧言对她做什么,怕的是对她置之不理,最好能一辈子都把精力放在她身上才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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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竟然敢觊觎嫂子◎
周青鸾带着薛兮瑶回了王府。
薛睿崎好几天没见到小娘了; 乍一看见她回来还有些不敢相信。
他先揉了揉眼睛,确定站在面前牵着妹妹的人确实是小娘无疑,既难过又委屈地跑过去抱住了周青鸾。
“小娘——”
薛睿崎虽然很不想哭; 主要是担心被人看见丢人。
可这会他是真的忍不住了。
还以为小娘再也不回来了。
他可不想再回到以前被人欺负的日子。
周青鸾和薛睿崎不过相处了一个多月,可这孩子已经把她当成了亲人。
她心里酸酸的; 抱着薛睿崎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好了,小娘就是回家待几天,这不是回来了; 睿崎有没有好好听先生的话,好好读书?”
薛睿崎聪明; 头脑灵活; 听到周青鸾问他功课; 松开了手; 特别骄傲地说道:“先生说我进步很大呢,比他们学得都好。”
周青鸾会心一笑:“真的啊?”
薛睿崎自豪道:“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就考考我。”
周青鸾不知道他最近学了什么功课; 象征性地问了几个问题,薛睿崎对答如流,甚至还嫌弃她出简单了。
周青鸾看见如今的薛睿崎; 既开朗又有自信; 和她刚进府里比起来,不知道有多大进步; 这可都是她的功劳; 别提多自豪了。
她一手拉着薛睿崎一手拉着薛兮瑶进了屋; 吩咐桃花和梨蕊把东西带进来; 放好。
雪妍和其他婢女看见她回来; 都很高兴。
这院子里总算不是冷冰冰; 没有一丝烟火气了。
还是得有个女主人。
薛牧言是亲自送周青鸾回来的。
眼看着三个人手拉着手进了屋,仿佛他是个透明人一般,甚至都没人请他进屋。
心里难免吃味。
不过转念一想,两个孩子才多大,就算是他的侄子,那也不是她亲生的。
他们两个总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那时又是什么光景?
周青鸾进屋后好一会才忽然想起来还有个薛牧言。
她再看出去,人已经走了。
心里难免有些懊恼,她竟然把这个大腿给忘了。
算了,这里是王府,是他的家,她才是客人。
周青鸾搬回来,薛牧言想着今晚再做梦,总该是缠绵悱恻的,或者干脆不做。
可他没想到,周青鸾竟然还问他武陵侯怎么处理,他是真生气了。
有那么一刻,他竟然想着把人掐死算了。
肖想一个年轻有才的美少年,他还能理解。
武陵侯一个老头子,她有什么可惦记的!
不光薛牧言生气,就连周青鸾也生气了。
她明明恨不得武陵侯快点死,为什么梦里总是为他求情,还表现出一副宁愿和他同生共死的架势?
都说梦里是反的,可这也够恶心人的。
只有她一个人做这种梦倒也算了,可万一……
她根本无法想象薛牧言如果和她做了同样的梦会怎么样。
周青鸾深夜忽然惊醒再也睡不着了,她披上衣服出了屋。
天上的明月皎洁,晚风清凉,她站在海棠树下望着天上的明月,莫名地有些愁闷。
她甚至都不敢询问薛牧言是怎么计划两个人的未来的。
会娶她吗?
还是只图个新鲜?
忽然感觉有只手臂拢过来,大手落在她的肩上。
如果是往常她肯定会吓到。
可她现在能闻出薛牧言身上淡淡的草木香,独属于他自己的味道。
周青鸾转过脸,果然看见了薛牧言。
夜色昏暗,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总觉得此刻的他也有些烦躁。
“你怎么来了?”
薛牧言目光沉沉看着面前的女子,面容姣好,长发飘逸,身量风骚,只穿了一条红色的小衣。
无法忽略的饱满根本遮掩不住,被他尽收眼底。
像有一股洪荒之力在体内乱窜,如果不是他定力足够,早就将人吃干抹净了。
听了女子的问题,反问道:“你怎么不睡?”
周青鸾轻轻地靠近他的怀里,充满了委屈道:“做了个噩梦,睡不着了。”
薛牧言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秀发。
听说她做噩梦了,忽然想起一个人。
五姑娘既然能托梦让两个人苟合,为什么就不能让两个人吵架?
薛牧言想问问周青鸾梦里的内容。
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周青鸾还不知道有托梦这事,每天晚上梦里和他私会,肯定会以为这是天意。
如果他戳破了,这个美好的幻想也就没了。
薛牧言到底也没说出托梦之事。
“鸾鸾,跟我去湘暖阁吧,”薛牧言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打算把人带回去。
有点像个登徒子,可他今晚只想抱着美人入梦。
周青鸾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乌黑的眼里尽是不解。
薛牧言忽然觉得自己造次了,解释道:“夜里凉。”
周青鸾点了点头:“那我回去了。”
被人拒绝,薛牧言在心里叹了口气。
眼看着周青鸾要走,忽然说道:“兮瑶快五岁了,应该早点分房。”
周青鸾没能明白薛牧言话里的深层意思。
薛兮瑶确实应该自己睡了,不过她被五姑娘虐待,胆子小,再加对她依赖严重,怕是一时半会分不开。
不过还是答应道:“我知道了。”
第二天薛牧言先去衙门办差,把重要的事情都解决后骑上快马去了静安寺。
静安寺离京城不远,分为男寺和女寺,分别位于同一座山的两个山头。
男为东,女为西。
为了区分,人们通常也喊东寺和西寺。
薛牧言去找五姑娘,自然要去西寺。
接连三天都做类似的梦,薛牧言有理由怀疑五姑娘做了手脚。
只可惜五姑娘不肯承认,被薛牧言逼问后承认了也不肯罢手,除非让她回家。
薛牧言什么时候受过人威胁,让寺里的姑子把人看好,骑上快马又回了京城。
他命布经派人盯好五姑娘,查清楚和她有过来往的人。
尤其是和尚道士一类的。
同时又命人去了一趟大理寺。
大理寺卿已经调查出了作夭道士的背景,他是道法高深老鬼域的二徒弟,刚过而立之年,近来在京城活动,收了很多银子帮人托梦。
因为道法不够,并不是每次托梦都能成功,否则也不至于出了人命官司。
老鬼域清楚二徒弟的秉性,发现他私自下山之后不放心,又派了小徒弟山溪子追人。
山溪子还没及冠,初入道门,法力低微,不过却很听师父的话,下山之后一路寻找二师兄跟到京城。
无意中遇到了五姑娘。
他并不愿意帮五姑娘托梦。
可五姑娘哭着求他,说是她和薛牧言本来是一对互相爱慕的小情侣,可是家里人都不同意,生生的拆散了他们。
她不求别的,只求能在梦里见见他。
小道士善心大发,连银子都没收就接了托梦的差事。
第一次五姑娘没敢做得太过,只托梦让两个人在梦里相遇。
只可惜小道士法力低微,不能自如地控制梦境,又兼弄错了生辰,误打误撞地就让周青鸾和薛牧言在梦里成就了苟且之事。
小道士慌得脸红脖子粗。
连忙找到五姑娘说他不干了。
可五姑娘赖上了他,帮她托错了梦,她不追究,一定要满足她的心愿。
小道士心里愧疚,就这么继续帮五姑娘行托梦之事。
薛牧言之前没打算处理这些琐事,反正他对周青鸾有情,周青鸾梦里也挺享受的。
可谁知道,事情竟然往他不可控的地步发展了。
只能把人抓回来。
山溪子也就是个大孩子,忽然被士兵拿了,吓得不知道怎么办好,见了薛牧言一直不停地磕头求饶。
薛牧言恼怒最近三晚做的梦,看山溪子有气,先命人打了二十板子。
山溪子被打得哭爹喊娘,磕头如捣蒜,薛牧言问什么他回答什么。
薛牧言很快弄清楚了他做梦的实情。
看山溪子也不是故意的,把人送东寺赎罪去了。
还以为能在梦里继续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