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美人A每天都在求复合-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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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活也太累人了,这群小孩怎么这么有精力啊,今天回去我要吃十斤糯米藕,累死了!”
“别抱怨啦,下午还有几个小时呢,呜呜呜本来好喜欢小朋友的,现在决定了,有生之年我还是养一只猫吧。”
穿着粉红色小羊形状玩偶服装的志愿者将脑袋上的毛绒头套摘了下来,人都已经累瘫了。
两个人也坐在滑梯边上吃着中午发的盒饭,虽然抱怨着累脸上却带着相反的笑意。
过了一会,吃完饭后又要开始新的一轮哄孩子的工作。
戴着头套的时候玩偶身材臃肿,志愿者没有注意到坐在后面的蒋野,倒退两步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他。
“抱歉啊。”玩偶里闷声道。
蒋野从滑梯上被挤下来踉跄了两步,突然起身眼前一黑差点要倒了。
人没有摔,被另外一个大大软软的玩偶抱在怀里,穿着和刚才那两个志愿者一样的衣服。
派发小零食和玩具的人不少,刚才都被小朋友围着闹要一个个抱,这一会轮番吃饭换班的时候。
蒋野被他扶住,轻道了一声谢谢。
“给我的?”
他的面前被大玩偶的大爪子送来了一块糖。
憨态可掬的毛绒身体几乎快要被棉花塞成一个球,中午的时候温度上来有些热,蒋野都能感觉到他的辛苦。
微微一笑接过了他的糖:“谢谢…”
玩偶就坐在他的旁边像是休息,手里还抱着一沓给小朋友们科普性别的传单,上面还印着寰盛集团的字眼。
“来这做志愿者应该挺辛苦的吧?”他剥开糖纸含进嘴里,尝不出甜有些苦涩。
他看着远处荡秋千的小朋友来回追赶,有些玩累的被老师带回班级。
福利院里大多数健康的孩子都已经被领养了,剩下一些残疾和性格沉闷的。
有个小朋友的玻璃弹珠滚到蒋野的脚边,小朋友年纪不大,梳着两个麻花辫一瘸一拐的跑到他的旁边。
蒋野替她捡起来,那小团子礼貌的笑:“谢谢叔叔。”
玩偶坐在他的旁边从自己的衣服兜里掏出糖果,逗着小女孩笑了下。
“谢谢羊羊先生!”
“这么有礼貌啊。”蒋野忍不住想要摸摸她的头。
但手伸出去又觉得有些冒犯,刚要收回来的时候小女孩却凑过来:“叔叔想看我的头发吗?”
“我…”蒋野的喉结动了动:“嗯,头发编的漂亮。”
“是羊羊先生今天给我编的哦!”
“是吗?这么厉害啊…”
小女孩年纪不大,看着也就四五岁的样子,她指着一旁的大玩偶有些得意的介绍:“只有我编了辫子!好看吗!”
她一点也不认生,反而很喜欢和蒋野聊天,小小的一只蹲在沙坑边像个奶团子,婴儿肥还没有褪去,戳着指尖在沙子上画画:“老师说,晚上要带我去医院看病,所以要漂漂亮亮的。”
“生病了么?”
“嗯。”她认真的点头:“骨癌,老师说像感冒,很快就好了,就是有时有点疼,羊羊先生也说去一下医院就会好啦——”
她是被上一个家庭二次弃养退回来的,检查出生病后巨额的诊疗费用很少有正常家庭能够承担。
蒋野的脸色一僵,很快恢复正常的点头:“对,老师说的对,很快就会好。”
小女孩被旁边的羊羊玩偶抱起在怀里,汗水打湿她的刘海贴在脸颊,浑身上下似乎散发着奶香。
“叔叔,你怎么受伤了呀?”她突然看见蒋野手腕上的疤,从玩偶的身上爬下去,拉着他的手问:“为什么是这个样子的?”
蒋野的神情有些恍惚,不等他解释的时候小姑娘笑盈盈的问:“叔叔是不是像我一样生病了?”
“吹吹就好啦。”
白净柔嫩的小脸,眼中没有任何杂质满是天真:“吹吹就不疼了哦——”
“嗯。”蒋野的鼻尖有些酸。
看着手上那道疤,看着扎着麻花辫的小团子,觉得这世上实在讽刺。
他红了眼,小姑娘软乎乎的手贴在他的脸上:“花花打针都没有哭呢,叔叔是很疼吗?每次我特别疼的时候,羊羊先生都会给我跳舞的!”
“是吗…?”
所谓的羊羊先生坐在他们旁边,无可奈何的摇晃着他巨大的毛绒脑袋却不讲话,像变魔术似的从他的袖子里抽出来两朵蓝色玫瑰花送给他们。
蒋野抱着小姑娘,看着业务生疏的羊羊先生滑稽的扭了几下,她指控着这位羊先生不会跳舞。
一天的志愿者那么多,哪里就能是她上午遇见的那个。
老师叫她回去午睡休息,羊羊先生亲自抱着她进了教学楼。
蒋野想着,如果自己的女儿还在,是不是将来也会长成这么大这么可爱的小朋友?
为什么厄运永远伴随着苦命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却连唯一的生命都成为了脆不堪言的东西。
蒋野打心里难过,替自己,也替那个小姑娘。
夕阳光照在他的身上,羊羊先生去而复返,蹲在他的面前用圆而软的爪子擦掉他的眼泪。
蒋野破涕而笑,深深的叹气:“骨癌…多疼啊。”
他不知道这位羊羊先生是谁,却转头看着他的圆钝的玩偶眼睛,红着眼眶:“我也有个女儿…这样是我的女儿,怎么会因为生病就弃养…”
第42章 没有替代可言
福利院的体检到晚上才结束; 孩子们前所未有的兴奋。
工作人员特意搭了小舞台,一个个小团子抱着自己的小板凳坐在草坪上看穿着羊羊先生衣服的玩偶跳舞。
蒋野的精力不足,他的身体状况很差; 医生只是让他来换换心情,他却实打实的在福利院里忙了一下午。
程修给他盖上一件外套; 悄然的带着他走; 不打扰前排还在看小羊跳舞的欢乐氛围。
他好奇的看着蒋野手里的蓝色玫瑰花; 问他:“今天的礼物里面有这个吗。”
“不知道; 下午的时候一个志愿者送我的。”
蒋野看他疑惑的目光有些好奇:“怎么了吗?”
程修看向远处舞台灯光下正在跳舞的红色小羊群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没什么; 走吧; 再晚的话白医生肯定又要唠叨我带你不务正业了!”
“哦…”
自从程修来看他; 总是变着法的想要逗他开心似的; 或许是从其他的地方知道了自己的事; 如今他倒是不在乎。
“小朋友挺可爱的吧?蒋哥你养过宠物没有啊?我小时候养过一只小狗特逗,过一阵我买一只给你啊?”他笑嘻嘻的推着蒋野离开,顺手把他手中的东西都接过来,包括那朵玫瑰花。
蒋野:“狗?”他摇摇头“算了,我没养过宠物。”
“唉。之前白医生不是推荐你养个宠物什么的; 试试呗…你早点身体好; 这样早点有人陪我练两招。”
FA的比赛虽然在明年,要正经准备的话现在的时间其实刚刚好。
两个人越走越远上了回医院的车,蒋野昏昏沉沉只觉得自己身边的人有些聒噪; 吵的头疼。
那朵蓝色玫瑰花被悄无声息的扔在了垃圾桶边。
车子渐行渐远; 最后消失在公路的边缘。
在舞台上的玩偶表演男舞蹈所有的老师组织着小朋友们回到寝室里面睡觉,其他的志愿者脱下了服装准备回家。
只有一个落寞的玩偶人没有摘下头套; 看着车子渐行渐远的地方望着出神; 笨拙的脚步走向垃圾桶; 将那一朵被扔掉的蓝色玫瑰捡了起来。
下午的时候他送了两朵玫瑰,一朵给了蒋野,一朵给了那个玩玻璃弹珠的小姑娘。
而蓝色玫瑰的花语是一种宿命,是一种无法原谅的爱。
玩偶人望着远方,直到言卿走进:“池总,您还找吗?”
“那孩子已经送去医院了吗?”
“按照您吩咐,下午的时候就已经送走了,既然你想找一个孩子领养,为什么不让蒋先生找一个喜欢的?”言卿问。
“他一定不会拒绝任何孩子。”池颜川疲累的坐在滑梯边,手中拍断了那朵蓝色的玫瑰花:“可惜每一个都不会再是我们的女儿。”
池颜川缓缓摘下头上的头套,晚风虽然凉了一些,可他仍然身体是暴汗的状态,全封闭的玩偶服凑进到身边也能够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酒香信息素味道。
他的腺体已经濒临崩溃,今天得知蒋野会来福利院,其实从很早以前他就已经来过很多次,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孩子。或许将来能够做两个人重新和好的粘合胶水。
可迟迟找不到一个符合自己眼缘的。
许多想要领养孩子们的家长总是把热情似火的小朋友用有缘两个字而带走,可池颜川眼中真正的有缘,不是孩子有多么的活泼可爱,而是要蒋野笑起来才行。
毕竟这不是物品,而是活生生的人,年龄太小的硬塞给他,恐怕他也不喜欢,年龄稍微大一些的也找不到符合他心里预期条件那样。
上一次和蒋野一起来福利院时候要是看见过一个小男孩,只不过在几个月前他就已经被领养走了。
其实池颜川心里明白,他和蒋野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一个孩子那么简单,可这些日子他还是想要试一试,万一真的可以找到呢?
“可是池总,您不听医嘱,现在还不接受任何志愿者Omega,这样下去恐怕您的身体会先挺不住。”
言卿已经跟随他多年,这一刻他竟然有些看不明白面前这个男人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
从他正式跟在池总身边工作的时候,对于这个男人,他只有两个字来形容,不同。
一名样样优秀,事事可以做到最好的男人,偏偏每一次都要尝试没有涉及过的新领域,而每一次都能够拥有更好的成绩。无论是初次涉及娱乐圈还是后来接手家业,池颜川身上都表现出不同于同龄人的冷静与成熟。
漂亮皮囊并不能够概括池颜川本人,可无论他在工作上怎样认真的态度,言卿却一次次看着他在蒋野的身上拐弯,变得易怒,暴躁,甚至多疑。
现在的池颜川,竟然有些狼狈胆小。
他和蒋野今天近在咫尺,却只能靠着玩偶遮挡住自己可怜的面具,而浑身萦绕的信息素那个曾经只围绕他求着信息素的男人,如今却闻不到半分味道。
可世上一切终如因果,任何人都为自己的幼稚买单。
“那孩子还找吗?”言卿试探性的问。
“算了。”
池颜川轻轻的扯了扯唇,唇角变得有些苍白:“不找了,走吧。”
他今天藏在玩偶像看了蒋野一天,这个男人没有任何的变化,他对任何事物多仍旧是温和的,偶尔遇上调皮的小朋友,会露出淡淡的笑。
可这一整天他却没有对任何人有不同的情绪,藏在校园之下的眼神一直都是淡淡的,冷漠的。
直到听说了小花花有骨癌的消息,这才掉了眼泪。
蒋野对于自己的孩子都有一种格外的执念,那是招一个人一生的阴影,有人可以从里面轻易走出来。
池颜川也是在那一刻才明白,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被代替,自己就算找遍了全天下的孩子,也不会再有同样的宝宝。
他们的孩子在背后上有一个圆盾胎记,只有池颜川知道。
——
“寰盛集团如今在海外分公司成功上市,在最短暂当中创造了第一个分品牌上市的傲人成绩!”
日子渐渐过去,秋风都变得更凉,火红的枫叶将道路都渲染成深色的海洋。
从医院的窗口向外看去,像极了模糊质量的电影一般在眼前映现出一张张的风景画。
蒋野的心理状态一直处于设防,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敞开心扉,池颜欢对于他的诊治也只能起到最基本的辅助效果。
电视台上总是换两个台,就会有新闻播报一些金融界的消息。
寰盛集团作为地产界的大亨,自然是被盯住的重点对象。
池颜欢仿佛很不喜欢电视新闻里面有关于她家里任何事,悻悻然的转台:“我猜一会儿肯定要说和白佳琳的事,又要进行下一步啦…这些无聊的通稿,我脑子里都能背八百遍了。”
白溪正好拉开病房的把手走进来,听见她这样讲话。脸色微微一顿,自嘲似的笑了笑:“怎么,池大小姐一笑两耳不闻窗外事,还会关心这些?”
换了另外一个电视节目,池颜欢挑了挑眉:“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
蒋野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倒是认识他。
“萧然也,寰盛旗下娱乐公司最近正在捧的新人,最近不是有个电影已经上映,反响还不错。”
“奥…他啊,我之前见过他的照片,身材不错。”池颜欢啧啧称赞,脸上的笑意像极了一个女流氓。
白溪的脸色更黑,走到床边准备给蒋野抽血,今天又到了化验的时间。
排除腺体以后,他的身体状况很是不稳定,时常会高热不退,时常又会冷的出奇,甚至可能在刚刚吃完饭的时候起身走两步,眼前会有一黑的感觉。而且五脏六腑里的器官也像是不听话似的,在身体里到处乱窜,深夜里总会疼醒。
白主任说这都是摘除腺体后正常的排异反应,只要身体适应一段时间都会好的。
“最近晚上还会噩梦吗?要无力的情况还会有吗?”
“偶尔,但是吃了止疼会好很多。”蒋野道。
“止疼剂你是要少吃。”池颜欢补充:“你偷偷吃和倒掉的药片,我都帮你记得清清楚楚!”
“……”
小丫头只是看着很有欺骗性,非常可爱。实际上却像是一个黑莲花似的,性格很泼辣。
就连白主任也是怕了她:“你记住有什么用,难不成你还能掰着蒋野的嘴巴强迫他吃进去吗?”
“我要是真能呢?”她哼哼一声:“那是不想,我这是怕弄伤了蒋哥,某人要生气的——”
两个人正在调侃着护士匆匆的赶上楼来,然后带上的护士帽几乎都要掉落下来:“白主任,你快下楼吧!!”
白溪瞬间皱起眉头,适宜让护士离远点。
可是那小护士几乎都要急哭了:“楼下403已经快要疯了!!还不下楼,就怕整个保安室都要陨落了!!”
“什么情况。”
蒋野本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她说出的这个数字让人心中一颤。
403?
那是曾经关着蒋铮的病房。
整个四楼全然是专门给alpha隔离的,正常人不得入内,想要探视病房的话是需要专门的申请才可以进入。
第43章 他也会哭吗
“嗯。 ◎ 护士的样子很急; 池颜欢先带着她出去;“我去看看情况。”
“嗯。”白溪点头示意让她先去,低头继续在蒋野的病例本上记录状况,小声的提醒着池颜欢;“要是控制不住的话就先给一针镇定剂。”
池颜欢面色凝重的点头;“我明白。”
她边安抚着小护士边推着人出了病房门; 还听见护士在发抖的声音;“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完全失控了,我们现在都不敢进去了。”
“没事; 没事; 哎呦; 再哭都要让姐姐心疼了。”池颜欢摸着人的后背哄着。
“真的好吓人呜呜呜。。。。”
“好啦好啦。”
两个人出去以后; 白溪还在给他调试吊水的速度; 他发现蒋野一直在看门口的位置; 解释道;“现在的alpha真的难搞; 前几天来了几个易感期的; 一直在闹。”
“会易感期的alpha不是应该都有Omega吗?怎么会在这。。。。”
“额。。。。”白溪皱了皱眉; 脑子里还在思考着应该怎么解释,蒋野却先没了兴趣,躺下觉得困顿。
对什么事都提不起任何的兴趣也是心理疾病抗拒的表现之一。
曾经大剂量的镇定药物是为了让蒋野摸不清现实和梦境,巨大的牢笼将自己困住,究竟什么时候才有尽头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