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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锦衣卫攻略录-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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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锐利无比的剑指向他,皇帝目光泛狠。
  大理寺卿藏于袖中的手攥成一个拳头,他面色带笑,喉结却是一滚,又朝前几步,让那剑刃离自己越来越近。
  “陛下要杀臣,便杀吧。”他笑。
  皇帝目光一闪,多疑的性子使得他此刻有些怀疑大理寺卿留有后手。
  就在此刻,他趁着皇帝分心一刻,抬手抄起一旁棍棒之物将他手中之剑击落。
  又朝殿外高喊:“来人!围住他们!”
  几名身高体壮的士兵提着佩刀朝殿内而入,面色肃冷地将殿内众人围住。
  绝望与一丝恐惧从皇帝心中攀爬起来,他那双眼睛睨着大理寺卿,落空的手慢慢蜷成一个拳头。
  原本安静的殿外忽而又传来一阵打杀之声,皇帝那双眼里彻底黯然。
  不用多说,定然是夏荣来了……
  仓皇中,大理寺卿眼底泛起浓浓笑意。
  声音越来越近,殿外升起的太阳,投落下日光,暖黄光束穿过殿内,一行人已至太极殿。
  打杀声戛然而止。
  一只蟒纹长靴踏入殿内,一人身着月白长袍缓缓入内。
  清臞身形落在那光束中,二皇子一双清冷的眸子盯向大理寺卿,又移向一旁被人围起的皇帝身上,面色泛起一丝急色,关切地开口:
  “父皇,儿臣救驾来迟!”
  比起夏荣谋反,晋文帝如何也想不到来救自己的人,会是他的二皇子,一时之间心绪纷乱复杂。
  便见,二皇子又看向大理寺卿,冷声:
  “尔等乱臣贼子,竟敢犯下如此忤逆大罪!”
  因着情绪起伏过大,激起他孱弱身子不适,又是咳嗽一声,随后二皇子侧眸朝身后跟来的禁军统领谈巡虚弱开口:
  “谈统领,拿下这些乱臣贼子。”
  “是,二殿下。”
  作者有话说:
  小燕就像是一段缄默于心的初恋,虽然是双向暗恋却最终错过。
  但是每一种选择都有自己的前路,秦绾绾错过了小燕,但她是个洒脱的人,于是有了周焰。
  希望现实中有过错过、分手经历的姐妹们,也能洒脱地奔赴下一段。
  这一章话有点多哈哈哈,祝大家观看愉快,我也努力码字,打造一个大家心情愉悦的文字世界。


第34章 
  干王府中。
  二人对坐案台旁;棋盘黑白分明,纵横抗争。
  “棋逢对手啊。”程明彰笑叹摇头。
  周焰眸无波澜,抬手将最后一颗黑子落下;封死对方所有退路。
  他淡然:“臣又赢了。”
  程明彰乜了一眼棋盘,一览过去;确然无可退路,一盘死局。
  他将白子撂回盒中,手搭在腿上轻拍一下,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你猜宫中如何了?”
  “陛下;要立储了。”
  周焰的声音分外淡定平和;似在陈述一个事实一般。
  “我那二侄子;如今可以安心了。”程明彰掀手将棋盘打乱,一时之间再找不回原位;全作重盘。
  忽而他抬头之际将目光落在周焰的脸上;瞳仁稍移,眉宇一拧,作思考状。
  周焰盯着他的奇怪模样,有些不耐,正蹙眉,便听他开口道:
  “无绪啊;你这嘴——”程明璋倏然露出挪揄笑意;语调轻佻又风流的,“难怪昨儿夜半有约呢;找女人去了吧?”
  他凑近一寸,拈起一旁的折扇指向周焰的唇瓣;啧声道:“瞧瞧;也不节制点;嘴都亲破了。”
  被程明璋转移话题,戳破一些旖旎之事,周焰倒也面色不改,依旧沉着冷静的模样,抬手拍开他的折扇,回归正题:
  “私炮营一案夏荣算是给二皇子做了嫁衣,他防了如此多人,却独独没有提防二皇子,最终落了个狗咬狗的下场。”
  先前周焰他们忽略了一个线索便是,大理寺卿罗哲是二皇子的亲信。
  故此,昨儿夜中二人发现异动之时,才幡然反应过来,此中受利更多的可是那位“人微言轻”的病皇子,不谈他与夏荣是否密谋,但他将罗哲围剿死局之中,便是舍弃这位曾为他办事良多的助手。
  这些年,他深居简出的,手中养的也不过这几个。不谈别的,单谈罗哲曾舍命救他,便是如此他一样说舍弃便舍弃,倒是个心狠的。
  程明璋淡笑一下,凝着窗外风景,冷笑一声:“他倒是个会隐忍的,私炮营一案牵涉众多,罗哲便是信他才落得如此下场。”
  说完这句,他又叹息一气,口吻颇有遗憾:“可怜那小五,先皇后薨逝这两年,便已过得辛苦了些。皇兄从前还会为亏欠先皇后而厚待小五,如今老二这一场戏定让他老泪纵横,小五……唉。”
  晋文帝在位时,尚可使得程明璋富贵如此,但若是二皇子日后登基,依他这般狠辣性子,定然是留不得小五这个嫡子的。
  对于程明璋的担忧,周焰并未表态,只觑了他一眼。
  被瞥了一眼的程明璋讪讪地摸了摸鼻骨,转而又谈起另一件事:“秋闱在即,最近本王也观摩了一位能人,或可在来年春闱中扬名。”
  周焰最烦他这般卖关子,也不答,只饮了口水,便听程明璋自顾自地继续:“你不感兴趣?那我可偏要告知于你。”
  “便是你那位十分有力的情敌,燕世子。”
  这个名字使得周焰倏然皱眉,见他有了反应,程明璋又开始自信地说道:“不出意外,燕侯那老文儒定然要让他的独子参与科举,想来他在琅玡学艺半年,也应当是个才学满腹的,不输于他爹。”
  “不过,可惜老二不晓得琅玡山应当没有比你周焰更为杰出的人才了。”
  周焰是琅玡山而下的,此事只皇帝与程明彰知晓。
  说完他故作叹气状,又再度佻笑开口:“周无绪啊,你猜猜,若是老二,会否去勾搭一番咱们长明郡主的这位琅玡学艺归来的竹马?”
  周焰原本平静冷淡的脸上,显出不悦出来,他睨看程明璋,语气分外不耐:“王爷说话倒也不用如此多的前缀措辞。”
  此事上难得见他表露不悦,程明璋来了兴致还欲多说几句,却见面前之人掀动袍角,起身越过他便径直朝外离去。
  根本不给他多几句嘴贱的机会。
  …
  待到日暮溶金时分,皇宫中已然清理了罗哲、夏荣一党的叛军。
  明德殿内,皇帝被这场宫变而吓得有一阵的离魂,待他好容易平复下来之际,外头才传来一阵女子的交谈声与细碎脚步声。
  皇帝已十分疲倦了,他倚在龙座上,倦怠地抬眼看去,珠帘外一道窈窕身影朝他走近,正是贵妃来了。
  “陛下,臣妾今日一直被他们困在寝殿中……好生担心您!”
  贵妃泫泪欲泣地径直跪伏在皇帝膝上,一张俏生生的脸蛋急忧交杂,看得让人心生怜惜。
  殿内的二人一阵诉情后才平复下来,殿外方将奸佞整治后的二皇子也已归来请示皇帝。
  他步步恭敬地朝着龙椅之人躬身揖拜,“儿臣与谈统领已将大理寺卿罗哲下入诏狱,审问近一个时辰,才询问出反贼夏荣去向,据悉夏荣如今是独身逃往南方,儿臣前后与谈统领商议许久,才在我大燕地图册上圈出两处嫌疑之地。”
  晋文帝的手放在桌案上,曲指一扣,示意他继续。
  “往南方位,离邺都最近也是略偏的一处,便是钱南城,此处乃乡野之地,不易被人发觉。而另一处则是更远一些,临近沿海地区的花城一带,此处乃是水路通达之地,最易逃脱,若是他在花城,便有些棘手了。”
  二皇子将自己的分析与皇帝说完后,又再度垂首,分外乖巧的模样。
  晋文帝盯着儿子那道清臞身形,沉吟片刻后,下意识想说出周焰的名字,才吐一声时,贵妃扯了扯皇帝的龙袍,他才反应过来,周焰此刻不在都城。
  思及此,皇帝心头涌上一股念头,随后他才温声开口:“吾儿辛苦,此事便由你全权负责,捉住夏荣,朕会予你封赏。”
  “儿臣定不负圣意,将反贼一举拿下。”
  透亮的地板上,月白衣裳的青年伏地一跪,朝前拜礼,而后在皇帝的应允关怀下起身又退离太极殿。
  殿外,日光透过琉璃瓦,成为金光落下,二皇子盯着那几束金灿光芒,目光微沉。
  他抬手想要握住光,光从他的指缝中划过,他便又松开,缓缓圈住。
  蓦然间,他背过身轻扯一抹笑,笑得有些阴森,拂袖间招来了他的随从。
  二人渐渐走远于一处无人之地停下,随后二皇子才与那人附耳几句,随从闻言低首应下,转身便去了太医院。
  待到晚间时分,皇帝与贵妃用完晚膳,他坐在窗前软榻上,低眸似在冥想些什么。
  贵妃手中端着白玉盘里头是绿莹剔透的西域青提。
  白嫩柔荑拈起一粒提子,动作轻柔地递入皇帝口中,待他吐籽时,又双手奉上去接。
  皇帝吃了几粒青提后,凝向贵妃的脸,蓦然开口:“爱妃觉得,嘉铎如何?”
  这番突然提及,贵妃先是面色怔忡一瞬,而后又俏笑答着:
  “二殿下自然是极好的。”
  皇帝摇头,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贵妃见他面色淡漠,心中咯噔一下,有些慌意,生怕自己触怒与他,旋即不语。
  “你大胆些说,平日不是挺大胆的吗?”皇帝见她此刻表现,不禁失笑语气逗弄着。
  贵妃心舒一口气,又恢复往日娇动模样,攀上皇帝的脖颈处,语气轻柔:“二殿下才学不斐,面对事情可临危不乱,臣妾觉得实在是好的,不愧是陛下的儿子。”
  前几句皇帝还略微皱眉,听到最后一句,他不禁想笑骂贵妃嘴甜惑君,但她此话倒是提醒了晋文帝。
  他有了周焰这把刀,尚且不够,他如今还缺一个周全且无二心的皇子,而大燕也正巧却一位储君。
  他本是想着如今自己正值壮年,还可予他的小儿子五皇子留下一番基业。
  经历此事后,他只得另作打算。纵然对先妻有些亏欠,但居高位者,免不了心中凉薄。
  思及此,他又念着老二的病躯,旋即他将贵妃的手先剥落下来,双腿落榻,朝着帘外喊人。
  近身的老宦官闻声便即刻从外头赶入,只听皇帝沉声吩咐着:
  “你明日去将常年看顾老二的许太医传来,朕有事问他。”
  “老奴遵旨。”
  …
  因着户部侍郎夏荣谋逆一案,邺都城内这几日都显得尤为安静,贵家女子们更是听从父母命,不便上街。
  城内时常响起笃笃马蹄声,与点兵的飒踏脚步声。
  这段日子只持续了四五日,便已恢复如初。
  而这厢方解了城中警戒,便又迎来了三年一度的秋闱考试。
  科举报名在即,大燕众多学子为此也苦读数年,唯一时运不济的便是齐霄之百川书院的学子们,因着夏荣之案,院长齐霄之亦有参与,使得百川学子们均被落了嫌疑。
  数十名学子,有的出身高贵只为仕途坦荡,有的跋山涉水为改命运,但左不过都为此端科举见一真章。
  苦读数年为此搏名,终是落了一场空。
  而另一端为秋闱而烦恼的还有燕侯府中的小世子。
  燕妙妙这几日在隔壁院里,都能听见正院里的吵闹声,无非便是她那伯父又为了她的大堂哥秋闱一事,父子俩争吵不休。
  城中解禁了,妙妙也时常去寻着林府与秦府串门,从而也有提及此事。
  对此,秦朝云表态:小燕一心向武,定然是不愿做文官的。
  而另一位林青鸾小姐表示:子廷哥哥的文学造诣定然会落选,燕伯伯为何要逼他丢人?
  而妙妙也深谙此事,但偏偏她燕家满门均是权重之臣,我朝文臣重,武将轻,若是燕淮从将,顶多是个从三品,断然不能如她伯父那般封侯拜相的,便是日后承袭了侯位,待诸位长辈百年之后,他们只怕燕氏一族渐渐式微。
  这厢送走爱问问题的燕妙妙后,转头朝云便遇上方下学归来的君玡。
  这几日她常在暮云轩内,便是用膳也是在自己院内,便有些日子未见他了。
  “君玡,你这是在念叨着什么呢?”朝云见他口中振振有词着,遂随口问他。
  秦君玡此刻正专心地背着先生布置的白雪歌中的“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
  甫一被朝云打断,他便理不清头绪了,旋即颇有怨念的眼神看向朝云,恹声:“阿姐!”
  “背什么呢,能让你这般着急。”朝云觑他。
  “先生让我们将岑参先生的白雪歌全诗背诵下来,如此明日便可许我们一日假,你方才这一打断我全给忘了!”
  闻言,朝云乜他一眼,似有嫌弃般的,在他跟前将那首白雪歌一字不落地背给他听,使得君玡模样愣忡好一瞬。
  “这不挺简单的吗,你个呆子。”朝云挑眉。
  君玡不服气:“也不是人人都有好记性。”
  朝云旋即脱口:“你若是不信,我将燕妙妙捉回来给你背?”
  倏然听见这个名字,君玡的重点便转移了,连忙问她:“她来咱们府里了?”
  “刚走呢。”
  话音一落,君玡便似一阵风似的刮走了。
  廊檐下,朝云一人站在原地,盯着那抹匆匆离开的身影,她瘪了下嘴,眉心微压,又拍了拍手,作一副无所谓地模样转身回了暮云轩。
  这头刚钻入秦家花厅处,朝云远远地便瞧见自家婢女冬泱与君玡的随从付止正在谈天说笑。
  一股八卦油然而生,朝云本想躲过去,未曾想被冬泱瞧见自己,不由得,她只得讪讪地走过去,一声轻咳:
  “今儿这花厅的花开得不错。”
  二人低眸一看,花厅处早已裁剪了旧枝与落花,哪来的花开?
  冬泱一霎红了脸,躲到朝云身后去,低声道:“奴婢与付止就是随口聊了几句,郡主可别多想。”
  “奴才就是同冬泱姑娘提了几句都城的新鲜事。”付止也有些惶恐,说完这句他似又怕朝云不相信一般,赶忙补了一句:“就方才还提到,那活阎王……不对是周大人回都城一事。”
  听到这,朝云已然无心关心他们二人之事,只思忖着,周焰不是早已回来了吗。
  忽而她想起那夜周焰所说的,他是秘密回城……
  那么如今,应当是他手中之事已然办妥了。
  朝云怀着这副心思回了暮云轩内,被春莺二人服侍着用过一些晚膳后,她心中略带希冀的,早早地便让暮云轩的仆从们退下,徒留自己一人斜斜躺在窗牖处的软榻上。
  她抱着一方软枕,垫在窗沿处,支着脑袋望向窗外。
  屋内只点了两盏灯,从而除了朝云那端,四处沉黑一片。
  火焰映在她莹白的脸上,她垂下浓长睫毛,心中忽而想起了周焰那时说的只言片语,直觉告知于她,或许近日百川书院与大理寺卿案件,或许周焰也有参与其中。
  所以他是一早知晓这些,从而,才秘密回城。
  正想到此处,遽然间,她在火光中瞧见窗外树叶纷落,一道颀长身影从天穹之中缓缓落下,明月在他的身后成为千丝万缕的光,不断汇在他的身周。
  周焰一身深红飞鱼服慢慢朝她走近,长身挺阔笔直的,深邃眉眼中,目光温和地看向朝云。
  他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咫尺之时,周焰站于窗案前,低眸看向趴在窗沿的小姑娘,火光在二人之间摇曳。
  那张乌纱帽下,秦朝云瞧见了他清晰的眉眼,多日不见,周焰的脸廓消减了些,显得他挺峭的眉骨更为深邃。
  “周无绪,这几日处理案子很累吗?”她眨着眼眸,温吞着语气问他。
  不问这几日为何不来见她,也不问他去了哪里,只关心眼前这个人怎么瘦了,是不是很累。
  陡然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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