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辙-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Alpha被这么一打岔,气势先泄了半截。默默地付了钱,拿过酒杯抿了一口,决定单刀直入:“你是蒋少野吧?我叫方国琛,在税务局工作。”
方国琛,这个名字隐约听过。蒋少野不动声色地站直了,终于,正眼打量了对方一眼。
Alpha长得不差,身高比自己矮了几公分,脸庞方方正正的,看起来一股正气,讲话也有种理所当然的傲慢。
方国琛礼貌地欠身笑笑:“我也不绕弯子了,我和林改曾经见过两面,也是认真考虑过结婚的。”
蒋少野径自打断:“那现在不用考虑了。”
方国琛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接着说了下去:“我查过了,你的债务情况不容乐观,是税务局重点关注对象。蒋老板,你接近林改,是为了让他帮你承担债务吗?”
蒋少野静了半晌,却先转过头去,点了一根烟叼在嘴上。酒吧迷离的灯光落在他的眼底。
“你对林改这么有兴趣?”蒋少野慢慢地吐出烟圈,冷静地说,“可我记得你妈妈还骂过他不检点。”
“那是老一辈的思想。”方国琛却很快接话。
“我看你这脑子也不年轻啊。”蒋少野淡淡地道,“我,和你,两个人站在林改面前,你说他愿意包养哪个?”
方国琛终于恼了,“你这不是胡搅蛮缠吗!我也可以代表税务机关——”
“扣我的执照?”蒋少野挑了挑眉。
“不是,我没有这个职权,但是……”
方国琛憋红了脸,蒋少野反倒笑了。这个男人,一副规规矩矩的体制内模样,真想不到林改还会跟他相亲。
家里有林改一个好学生就够了。好学生就应该配一个无法无天的坏蛋。
蒋少野的心情莫名其妙地晴朗起来,他突然拉下吧台边的一个麦克风,大声说道,“听好了啊,各位听好了!今天是老板的新婚大喜,全场酒水八折,消费满两百送老板特调鸡尾酒,谢谢各位!”
方国琛难以置信:“你这人根本讲不通道理!”一时还想争辩,可是蒋少野并不搭理他,酒吧里的欢呼声已经盖过了一切。DJ都呆呆地忘了打碟,好多熟客全朝吧台涌过来,欢天喜地地找蒋少野兑现福利,直把方国琛都挤到了外面去。
领班着急忙慌地奔过来对着自己老板破口大骂:“野哥你又发癫!下次能不能打一声招呼啊?!”
蒋少野掐了烟,一边侧头听着客人的点单,调酒的手动作飞快,在明明暗暗的光影里,他张扬地大笑:“吴嘉嘉你是不是傻,结婚还能有下次啊?”
方国琛好不容易挤到吧台边缘,又惊又怒:“你和谁结婚?林改吗?他什么时候——”
“哎呀,方先生,我差点忘了。”蒋少野放下手中的高脚杯,走过来,打开收银机,找出来几张纸币和几枚钢镚,压在方国琛的酒杯底下,抬起一边眉毛笑,“八折,还您九块零六毛,感谢您喝我这杯喜酒。”
*
方国琛很快就怒气冲冲地离开,吧台上的零钱自然没有要。但这一晚的混乱,才刚刚开了个头。
吴嘉嘉是个非常能干的omega领班,但还是被自家老板这心血来潮的大酬宾给气到升天,忙得恨不能转成一个陀螺。DJ是个五大三粗的傻大个,听到老板结婚了,脑子一抽开始播放《梦中的婚礼》,吴嘉嘉隔着人群对他恨铁不成钢地大喊:“赵槐!槐哥!咱还是放迪斯科吧!”
迪斯科仓促响起,酒吧内的气氛就被推向又一个高潮。
今晚的人气是爆了,拖延到快2点才送走最后一批客人。恰恰又遇上盘点夜,关上外门后,吴嘉嘉、赵槐、小敏、再加上两个打工的前场服务生,跟着自家老板算账算得头昏脑涨。
不过今天老板的确高兴,还给他们多分了点小费。
几个打工人里,就数吴嘉嘉最机灵,当即咳嗽两声,代表如堕五里雾中的各位员工开了口:“想不到啊,野哥,你闪婚啊。”
蒋少野说:“嗯哼。”
“……”吴嘉嘉不肯放弃,“老板娘什么时候领给我们见见啊?”
“你见过啊。”蒋少野一边摁着计算器一边平平淡淡地说,“就昨天来那个。”
吴嘉嘉瞪圆了眼睛,和小敏疯狂地打眼色,赵槐夹在两人中间无辜地说:“昨天来了好多个omega啊,是那个小冉吗?”
蒋少野脸色一变,吴嘉嘉做了个割喉咙的动作,赵槐却看不懂。蒋少野手肘撑着高脚桌,将众人都招得凑近过来,像地下党接头似地眨眨眼,“听好了,你们的老板娘,名字叫林改。”
众人似懂非懂——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林改”是谁。
“还有,绝对不要在他面前提小冉。”
这一句倒是都听懂了。老板的桃花多,不能让老板娘起疑心,这当然是员工们的分内之事。
等做好全场清洁,又算完了账,大家陆续换衣服准备走人,已经接近3点。蒋少野先走到门外,吴嘉嘉跟上来,趁四下无人,低声问他:“野哥,你今天怎么还来上班呢?”
蒋少野一愣:“什么?”
吴嘉嘉不解地拧紧那一双秀气的眉毛,“你就这么爱工作,连结婚都不给自己放个假啊?嫂子也不说你?”
蒋少野摸了摸后脑勺,他还真没想这么多,此刻被特意提点,反而有些别扭。“他……他不在意这些。”
吴嘉嘉啧了一声,“臭alpha。”
蒋少野很是不满,却又不知如何反驳,磨了磨牙,吴嘉嘉却偷偷摸摸递出一枝包装好的红玫瑰。
“你做什么?!”蒋少野一下子怀疑自己是出轨,险些跳出三尺远。
吴嘉嘉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你肯定没准备,拿着,给嫂子的!”
蒋少野只好接了,玫瑰正开得盛艳,凑近一闻,还有淡淡的花香。他很不自在地说:“他可能不会要。”
“不可能。”吴嘉嘉斩钉截铁。
蒋少野说:“你不懂……”
这时,其他员工也都走出来了,蒋少野的声音又低沉几分,“我和他是真朋友,从来没做过这些矫情的事。”
“那就多做几次。”吴嘉嘉踮起脚尖,语重心长地拍拍老板的肩膀。
蒋少野将玫瑰在手指间左转转,右转转,眼神沉默。
第18章 18
“啪嗒”。
门锁悄悄地打开。
夜色深浓,蒋少野走进房间,转过玄关,却见客厅里还亮着一盏小台灯。
他一时连呼吸都屏住。
林改正坐在那张懒人沙发里,没有躺下,而是趴在桌上睡着。他的面前摆着一台电脑,尚没有关机,程序设定的屏保无声变换着,将整个房间都映得五彩斑斓,像是在海底。
“林改?”蒋少野走上前,轻轻地唤了一声,脚下却险些踢着一只小垃圾桶。
垃圾桶里全是花花绿绿的糖纸。蒋少野打量一番便咋舌:他这是吃了多少牛奶糖?再一看,林改的手边,却还放着三颗。
林改半张脸都陷在自己的臂弯里,被灯光照得扑朔迷离。刘海松散地垂落下来,蒋少野没忍住,抬手给他捋了捋。
林改的眉毛皱了一下,似乎是快要醒来了。
蒋少野给他捋头发时,才发现他后颈上没有抑制贴。他朝思暮想的林改的腺体就那样毫不设防地闯入眼帘,然而却只剩下几道排列整齐的术后伤疤。他的心只是旖旎了一刹那就沉了下去。蒋少野的手指缓慢地移动到那凹凸不平的皮肤表面,他不知道那残存的腺体在哪里,只能凭着所剩无几的记忆静静地抚弄。
“我回来了,林改。”他轻声说。
那一双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老半天,才终于睁开,叫蒋少野看见了他熟悉的星星。
林改以前是有近视的,后来虽然做手术摘掉了眼镜,但刚醒来时眯眼睛的习惯还没有变。他呆愣愣地看了半天蒋少野,才终于认出对方,首先想到的,是把那三颗紫色的牛奶糖给他:“这个,好吃。”
蒋少野失笑:“给我留的?”
林改的眼风望向那只垃圾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嗯,给你留了三颗。”
蒋少野哑声说:“真够意思。”
蒋少野的手指在发热,他快要控制不住力道。林改感受到后颈上的危险,咬了咬唇,竟然没有躲避。
Omega私密的腺体被不断地搓揉爱抚,尽管做过手术,但后颈上密布的神经纤维仍让林改止不住敏感地颤抖。
像一只倔强的小兔子。
蒋少野一边不动声色地将玫瑰放在了他的电脑键盘上,将自己的生涩掩藏得很好:“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林改被他摸得声音都发软:“我说了,会等你的。”
蒋少野的心中若有一道漫长而干涸的河床,那么在这一刻,安静的河水就又开始了涌流。
他单膝在林改身前跪下,手掌从后颈移过来,拇指摩挲过林改的脸。他慢慢地靠近,两人呼吸交缠,蒋少野恍惚闻到了牛奶的气息。林改却一动不动,他好像被吓僵了,就这样,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虎气,直愣愣地看着他,接受他对自己为所欲为。
然而,就在蒋少野的嘴唇即将接触到林改的一瞬间,林改却还是胆小地一缩。原本这并没有什么,蒋少野还可以乘胜追击——
谁料这懒人沙发却发出“噗”地一声,紧张的林改整个仰面朝天地倒了下去,像只翻了壳的乌龟。
*
蒋少野始料未及,被林改带得也倒在了懒人沙发上,两个人差点叠在一起。
蒋少野手长腿长,要站起来很容易,林改却不一样了,他被蒋少野挤得没有落脚的地面,又窘迫慌张,忙道:“你,你起来呀!”
蒋少野心念一动,偏不起来,伸手抱住林改的腰,鼻尖在林改的脖颈处蹭了蹭。林改好像很不适应这种亲密接触,伸手拼命去推蒋少野,一用力却导致自己在懒人沙发里越陷越深。
蒋少野被他瞪得破功,笑出来,“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啊,我的科学家。”
他的笑声像在林改的身体里钻痒痒。林改受不了了,全身都起了淡红的羞色,他又累、又困、又焦躁,双手往外挣,“啪”地打在电脑键盘上——
“嘶——”
伴随着骤然明亮的视野而来的竟还有一阵钻心的痛,险些令他惊叫出来。
“怎么回事?”蒋少野连忙撑起来一些,却见林改的左手恰好拍在玫瑰花的棘刺上,只是瞬间就刺出好几个针扎似的血孔。蒋少野这一下可终于魂飞魄散,一跃而起,急忙跑去找医药箱。
他觉得自己这个“洞房花烛夜”简直逊毙了,亲个嘴让人摔一跤,送个花给人弄受伤,脸色悻悻地拿着消毒碘伏和创可贴回来,林改已经不在那懒人沙发上。他自己搬了个小马扎,离那懒人沙发坐得远远的。
他受伤的左手却拿着那一枝玫瑰花,正看得出神。
“上药了。”蒋少野想将那玫瑰花拿下来,林改却不肯,还把玫瑰花藏到了身后。
蒋少野的耐心快要耗尽,“手。”
林改藏好了玫瑰,才把左手递出来。
蒋少野捧着他的左手给他涂碘伏,林改悄无声息地凑近了,眼神又落在蒋少野锁骨上的那条红绳。他忍住了困顿的哈欠,不想表现出自己已经快要睡着,他总觉得,今天晚上,还应该多发生点什么才对。
他不安地扭了扭身子,“蒋少野。”
“嗯?”蒋少野已经在给他贴创可贴了。
可是棘刺扎在手心,这创可贴一贴,就显得他的手很笨,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敲电脑了。林改想了想,又说:“谢谢你送我玫瑰花。”
蒋少野说:“手不疼了?”
林改笑,“这算什么,你不要大惊小怪。而且是我自己扎的呀。”
蒋少野给他包扎完,自己蹲在地上闷了半天,才说:“也谢谢你给我的糖。”
林改笑得更开心了:“那你快尝一尝。”
蒋少野拆了一颗林改大发慈悲给他剩下的牛奶糖,却发现糖纸都黏住。林改在一边看着,也一愣:“啊呀,怎么融了。”
蒋少野将糖纸小心翼翼剥掉,虽然已经融了大半,但牛奶的味道还是很浓郁。林改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吃糖,说:“这个颜色的,牛奶味最浓。”
是真的。蒋少野感受奶糖充盈的口感,这浓郁的牛奶香甚至让他产生了错觉,好像自己回到了十年前,被林改紊乱的信息素所包围、所淹没。十年,他怎么没想过还有这种法子……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望向林改。
林改脸色红扑扑地,正闭着眼睛往他身上轻轻地嗅闻,小巧的鼻翼一动一动。
“你……”蒋少野只说了一个字,林改却睁开眼睛,有些迷离地说:“蒋少野,你闻一闻我,我身上是不是也有牛奶的味道。”
……………………………………………………
?簟臭?美死你了蒋少野
第19章 19
蒋少野的眸光猝然一深,他伸手扣住林改的下巴,迫使林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凌晨三点半,筋疲力尽的深夜,只有一盏灯,映出的眼前人,是他青梅竹马的omega。他在高中刚毕业的那一阵时常会梦见林改,有时候是视觉上的“梦见”,有时候是嗅觉上的“梦见”——是渐渐消散的牛奶味的信息素。
他留不住他。
他低下头靠近林改脆弱的脖颈,无声地嗅闻,像野兽在嗅闻着爪下的猎物。林改似乎是想动一动,但又不敢,于是只剩了发抖。林改吃了快一桶的牛奶糖,明明呼吸间都是甜腻腻的,可是当蒋少野真的去闻,一切却又缥缈得无法捉摸。那一点虚幻的气息毕竟不是信息素,是不可能与他结合的。
他好像是直到此刻才终于确认,那个牛奶味的林改,已经不在了。
他咬住后槽牙,手指慢慢地用了力,他想要追踪那一股即将消散的奶味,最终却只能难以忍受地舔上林改的脸颊。
林改骤然间紧张得忘了呼吸。
蒋少野的嘴唇移动到了林改的唇边。眼底没有笑意,声音也变形成冷酷的:“让我进来啊,好不好?”
林改慌张地挣了一下,可是他反应慢,尚没想好怎么驳斥,一张口却立刻被趁机而入。蒋少野毫不犹豫地抢占他齿关,软滑的舌头一瞬间便侵占了他的呼吸,又逗出林改的舌头反复地含吮。
林改头晕目眩,小马扎也要往后倒,连忙伸手抓住蒋少野的衣角。蒋少野却就势将腿顶进他的双腿之间,跪在地上一手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却牵住他的手,胆大包天地引着他从自己的T恤下摆里摸了进去。
蒋少野又在领着他做一些他不敢想象的坏事。林改的手滚烫,创可贴在蒋少野的腹肌上摩擦,有轻微的痒。蒋少野欺身吻得越来越激烈,舌头在林改的齿关中席卷出羞耻的水声,如疾风骤雨般反复掠擦他的上颚,好像要将那牛奶糖的最后一丝甜味也搜刮掉。
“林改。”蒋少野在他的呼吸中呼吸,喘息声越来越重,“你摸一摸我,林改。”
林改的手指蜷了蜷,却即刻被蒋少野抓得更紧,像按着一块烙铁,就按在他T恤里面赤裸的胸膛上。Alpha的胸肌在有力地张弛,衣服都被撩起,他的手指甚至还触碰到了那一枚小小的玉观音。
扑通,扑通,扑通。蒋少野的心跳得好快,有汗水从他的指缝滑落。林改甚至担心自己要把手纹都烙在蒋少野的胸口。狭窄的空间,闷热的空气,alpha信息素节节攀升,但林改却奇异地没有感到不适,他意识到蒋少野仍在拼命地控制着信息素的释放。
蒋少野凝视着他,那一双眼睛那么明亮。他给林改留足了反应的时间,他如豹子一般观察着林改的下一步表情。
可林改还是不知该如何反应。
其实,是怕的,但他不敢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