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我之外,全员主角-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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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江寂才道:“师妹,你就没有什么想解释一下的吗?”
宋南时也知道这事瞒不过他,沉默片刻后,拍着他的肩膀道:“师兄,你想开一点,最起码现在为爱黑化失忆的是他慎先生,你还是个暖心男一呢。”
江寂:“……”
他居然还觉得有点高兴。
宋南时见状再接再厉:“而且,你难道没有听过一句话吗?”
江寂看过去。
宋南时深沉道:“被误解,是龙傲天的宿命。”
江寂莫名就知道了这个“龙傲天”指得是谁。
他神情恍然了片刻,突然就觉得很有道理来着。
云止风面无表情地看着江寂被自己师妹忽悠瘸了,为了防止他回过味来,转移话题到:“你不在宗主府呆着,怎么去了酒楼?”
江寂就迟疑了片刻,一时间没说话。
他去酒楼,其实就是为了慎先生。
因为几日之前柳老突然吩咐他,说让他有空带他去看看慎先生。
江寂不知道柳老为何这么在意慎先生,但从他的表现,江寂莫名觉得这件事对柳老很重要。
可这几日宗主府一家都搬回了合欢宗,他也被带了过去,一直没找到机会。
直到他被贬回宗主府,他兴高采烈的就回来了。
然后立刻打听了慎先生常去的地方,带着柳老找了过去。
……谁知道就莫名其妙成了和慎先生抢对象的男一。
但这个理由他不太好说,下意识的就看了一眼腰间的玉佩。
玉佩没有一丝动静。
宋南时见他的动作,眉心一动,淡淡地扯开话题,道:“对了大师兄,这几日我们发现了一些挺有意思的事。”
江寂松了口气,下意识问道:“什么?”
宋南时淡淡:“哦,没什么,也就是
我们发现,芍药夫人很可能是师老头最小的弟子,慎先生八成是个药材。”
江寂一懵:“哈?”
他不过是离开了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南时笑眯眯,没有和他多解释,只道:“所以大师兄,你又有任务了。”
江寂:“啊?”
宋南时:“你最好在继位大典之前再升职回到合欢宗,到时候真出什么事咱们好里应外合。”
江寂:“……”又来了是吗?
宋南时三言两语,江寂就这么被迫又开始了龙傲天升职记,整个人恍恍惚惚地送他们离开。
他整个人头秃,挠着头正准备回去做个回到合欢宗的升职计划,就见刚刚一直没出来的柳老头突然冒了出来。
江寂顿时松了口气,道:“柳先生,您刚刚怎么没出来?对了,方才您在酒楼时,看清那慎先生的长相了吗?”
柳老头却突然道:“江寂,我知道那慎先生是谁了。”
江寂没觉得有什么,随口道:“三师妹刚刚不是才说过嘛,他有可能也是个药材,也不知道师妹他们是怎么发现……”
“不。”
柳老头却打断了他。
他问:“你还记得我是怎么死的吗?”
江寂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抿了抿唇:“您提过,您是千年之前被挚友背后捅刀死去的。”
“是。”
柳老头点头。
他淡淡道:“这个慎先生,长得和我那挚友有五分相像。”
江寂一怔,面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大步走到了一个僻静处。
他神情冷肃:“您确定?”
柳老头的脸色却比他好看的多,甚至还轻笑了一声,道:“你们遇见的第一个体外化身决明子,我只觉得他讨厌,第一个鬼卿带着面具,但我却也觉得他隐隐有种熟悉感,直到这个慎先生,他的那张脸,我再过一千年也不会忘。”
江寂面色冷得像块铁,半晌才道:“当年杀您的那个人,就是本体沈病已?”
柳老头轻笑一声:“那时候,他叫沈知酩。”
这个名字出口时,他仿佛又回到了一千年前,想起了他从来都避免去想,也不怎么乐意去回想的过去。
千年前太久远了,他又被困在玉佩里太久,许多事情他都已经淡忘了。
但他仍旧记得那把匕首刺进心口时冰冷又疼痛的感觉。
青年的声音在他耳边轻笑道:“抱歉,我也不想杀你的,但我实在好奇极了,我若是杀了你,究竟能不能避开天道法则不沾因果。”
那匕首是他送挚友防身的。
那时的柳老头从未想到,前几日还并肩生死的人会杀他。
之后他阴差阳错魂魄被困在自己随身的玉佩中,整整一千年,从一个一百多岁风华正茂的青年熬成一个老头。
灵魂是不可能老的。
但他的心老了。
整整一千年,他一直在想沈知酩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又为什么要杀他。
想的灵魂都苍老了下来。
后来他不想了,昏昏沉沉的睡去,直到江寂将他捡起来。
他以为他已经放下了,但直到这时,他却觉得自己仿佛找到了沈知酩对自己痛下杀手的理由。
沈知酩到现在还活着,他本名沈病已,是中州城沈家人。
他要杀自己的时间,正好在他对自己整个家族下诅咒,之后用自己的第一个体外化身逃脱诅咒之前。
意识到这点后,他突然就明白了沈知酩最后和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若是杀了你,究竟能不能避开天道法则不沾因果。
杀他,只不过是沈知酩想用体外化身逃脱沈家诅咒的试验品。
他觉得有点好笑,自己认定的挚友,原来只拿他当可有可无的试验品。
那人到最后都是笑着的。
柳老头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想说什么,却见江寂面无表情地抽出了储物戒里的重剑,冷然转头往酒楼走。
柳老头一见就吹胡子瞪眼:“你想干什么!”
江寂淡淡道:“当初我和您意外签订血契时就答应过您,您帮我修行,我帮您复仇。”
柳老头愣了愣,显然没想到他还记得。
然后他就道:“复什么仇,你现在杀了他,他也只是个化身,除了打草惊蛇还能有什么用,你就不能学学你师妹?”
江寂停住。
柳老头满意:“这样才对。”
江寂却转身走向了万事堂。
柳老头懵:“你干什么?”
江寂:“您不是让我学我师妹吗?”
此时,他已经走到了万事堂门口,径直找到了一个管事。
柳老头觉得有些不对,就听江寂对那管事道:“我这里有一个关于死了么首领的大消息,一百灵石卖给你。”
现如今和死了么首领有关的消息还能有什么?
管事精神一振,立刻道:“我给定金,你先说。”
然后柳老头就眼睁睁看着江寂对那个流传甚广的虐恋情深剧本一番添油加醋,甚至不惜自黑,直接把自己设定成了慎先生同父异母的亲兄弟,情节一下就刺激了起来。
柳老头恍惚:“你这是……”
江寂:“学师妹啊。”
“师妹不就擅长这个?”
柳老头:“……”
你学的可真精辟。
他一时间心情复杂,正想多说两句,却听江寂道:“柳老,我现在做不了什么,不代表以后做不了什么。”
“我总会为您报仇的。”
柳老头沉默片刻,突然觉得,一千年前刺进心口的那把匕首,似乎也没这么冷了。
……
宋南时他们两个回去的时候,正好碰见一群人迎接从禁地里出来的周长老和芍药夫人一人。
宋南时见状赶紧拉了云止风一把,两个人隐在人群后,这才看过去。
周长老出来的时候眉飞色舞,手里捧着一个华贵的匣子,很有些意气风发的模样。
但芍药夫人就不一样了。
她面色僵硬,甚至连笑都扯不出来,哪怕是当着一众弟子和长老们的面,也几乎有些神经质的揉搓着衣角,不住的左右张望,十分紧张的模样。
宋南时见状就忍不住皱了皱眉。
看周长老的模样是试探成了,但芍药夫人怎么紧
张成这个样子?
宋南时下意识想凑近些看看,就见芍药夫人的视线一下子看了过来。
云止风眼疾手快,一把拉过宋南时,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于是从芍药夫人的角度看来,就是连个合欢宗弟子背着人偷偷接吻。
宋南时没回头,却咬牙问道:“云止风,占我便宜是吧?”
云止风用气音道:“你也可以占回来,我不介意。”
宋南时下意识就低头瞟了一眼他的胸膛。
但她好歹还有些羞耻心,觉得光天化日的不太合适。
于是只能遗憾的叹息一声,道:“算了,走吧风儿,回去等周长老。”
风儿脚步一顿,默默地看着他。
回到他们偏僻的住处之后,没等到入夜,他们就等来了周长老。
她十分的兴奋,一进来就直接道:“我这次可试探的一清一楚了!”
宋南时递过去一杯茶,立刻问道:“怎么说?”
周长老仰头饮尽道,得意道:“我和她一起进禁地的时候,先提了我的弟子,她肉眼可见的就紧张了起来,然后我便趁机动了禁地里的禁制,但动了禁制她还不想出手,也是真能忍。但她能忍我也跟着忍,就装作解不开禁制,最后眼看着一支箭要把她穿胸而过了,她这才出了手。”
宋南时忍不住坐直了身体:“她是什么修士。”
周长老看她一眼,道:“她当时说了一句话。”
“坎为水。”
宋南时的心顿时定了下来。
芍药夫人,也是卦师。
他们没猜错!
……
与此同时。
决明子和鬼卿乔装打扮,一路躲躲藏藏的进了海邑镇。
他们没敢过多停留,进去之后就直奔死了么在这里的分部,想投奔自己同僚。
海邑镇这条街,去死了么楼里是必须要经过万事堂的。
两个人便看到一张小报从里面飘了出来,直接飘到他们面前。
小报上的大字骇人听闻。
惊!死了么首领情伤失忆!同父兄弟横刀夺爱!
两个人一顿。
决明子看向鬼卿,冷静道:“我们这个同僚是不是死了么首领?”
鬼卿面无表情:“是。”
决明子惊悚:“情
伤?他和人虐恋情深了??”
鬼卿深吸一口气:“蠢货,你不觉得比起虐恋情深,这更像一个人的手笔?”
两个宋南时受害者同时抖了抖。
他们对视一眼,决明子一话不说,从储物戒抽出一张纸就开始写字。
鬼卿看了一眼。
只见纸上几个大字。
“宋南时受害者联盟”。
他道:“等过去,这个就是给他的见面礼。”
鬼卿沉默半晌:“他没和我们联络过,可能还不知道宋南时到底是谁。”
决明子微笑:“没关系。”
“我相信,他很快就能用上的。”
===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鬼卿沉默良久; 居然觉得决明子说得有点道理。
决明子才不管这个傻逼怎么想,捏了个法决弄干了墨迹,揣着礼物就开始打听他们这个同僚的住处。
鬼卿在他背后骂了句傻逼; 冷着脸跟上。
在现如今的海邑镇; 想打听死了么首领可太容易了。
两个人精挑细选了个询问对象; 话还没问完,就听那人兴奋道:“你也是要去看慎公子的是吗?我正要去呢!来来来!跟着我来!”
两药材闻言不由得对视一眼,都是一脸懵逼。
怎么回事?难道他们在海邑镇随便找个人都知道他们那同僚在哪儿?他一个杀手头子都能当的这么张扬了吗?
两个人觉得不对; 同时低头看向地上的小报。
然后决明子冷不丁问:“你说这小报到底多少人看到了?”
鬼卿神情就有点复杂了。
他们对视一眼; 沉默地跟上那兴致勃勃的路人; 一路上看他不断的呼朋引伴; 一问都是要去看看那大名鼎鼎的慎先生的。
两人心情就有点复杂; 有点沉重; 又莫名有点幸灾乐祸。
然后他们就被带到了海邑镇最大的酒楼。
酒楼外锣鼓喧天; 人山人海。
路人见状很是遗憾,摇头道:“看样子是挤不进去了,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鬼卿沉默片刻,问道:“慎先生就在这里?他不是杀手头子吗?那你们为什么都挤在这里?”
路人脱口而出:“那当然是为了看乐子!”
两人:“……”
路人咳了一声,一本正经道:“我的意思是,大家都是第一次知道那杀手头子还是个为爱失忆的痴情种; 有点好奇嘛,这也是人之常情。”
看着楼外众人一个个兴奋的吃瓜脸,再看看被挤得水泄不通的酒楼; 鬼卿莫名升起一股熟悉的、感同身受的感觉。
这感觉、这阵仗; 这也太熟悉了。
他还没能细细咀嚼着复杂的感受,就听决明子阴恻恻的笑了两声:“哈哈。”
他幽幽道:“轮到你了。”
鬼卿:“……”
这话,好生耳熟啊。
仿佛不久的之前他刚听过; 而且经历过。
一旁的路人听到他们的对话,不由得好奇转头,问:“怎么?你们难道不是来看乐子的?难不成你们认识那杀手头子?”
他话音刚落,楼里就一阵喧哗,几人转头一看,就见向来风度翩翩的慎先生披头散发的挤了出来。
他刚一出来,就凭借着同为化身之间门的隐隐感应看向了俩药材。
他脸上一阵欣喜,张口就要喊人。
路人见状也看向了他们,眼神灼热。
俩药材浑身一寒,当机立断同时转头,毫不犹豫道:“我们不认识他!”
说罢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塑料同僚慎先生:“???”
俩药材跑得时候毫不犹豫,等停了下来,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松了口气。
然后决明子毫不犹豫地把他那张“宋南时受害者联盟”的字又拿了出来,对鬼卿道:“给我点灵石,我觉得这张字怕是很快就能用得上了,我得裱起来送给他。”
鬼卿此时哪里还能不明白他们这个同僚也被她宋南时霍霍的,一边觉得幸灾乐祸一边又有点糟心,便冷声道:“你难道没钱?还要问我要?”
决明子也冷笑:“我的苍梧派去哪儿了,你还能不知道?”
鬼卿也怒了:“我的城主府难道就好好的?”
两个人怒视对方。
然后他们同时移开视线,决明子卷起那张字道:“算了,那杀手头子的死了么好歹还在。”
鬼卿声音幽幽:“过段时间门就不一定了。”
于是,等慎先生好不容易摆脱人群,寻着这两人给他留下的特殊痕迹找来的时候,就见自己那自诞生起就没见过几次的同僚一个看着天一个看着地,神情都十分惆怅。
他有心想问他们刚刚的事,但一想到正事又忍了下来,冷声道:“你们怎找到了这里?我们离开本体的时候说好的,从今以后咱们互不干涉。”
决明子看过去,幽幽叫道:“大黄。”
慎先生脚步一个踉跄,恼羞成怒道:“我说过,不许叫我大黄!”
决明子:“哈哈!”
慎先生深吸一口气,就觉得他们果然是来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