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偏执魔君在我怀里哭唧唧-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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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等他醒了再问,若他一直不回答,那就让他带着裴府众人,离开皇都。”
所有人都知道裴沐和席宴的关系,两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从幼年时就极为交好。
没人知道席宴去了一趟裴府,再次从里面出来时,对裴沐的态度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就连云岚也茫然了,之前席宴嘴上总是挂着裴沐,在她面前总是三句两句不离裴沐这个名字。
结果只是一晚上的时间,他转眼就强行给裴沐赐婚,甚至已经闹到要将他驱逐出皇都的成都。
当天到底两人发生了什么,没有人敢多嘴问一句,云岚也只是乖乖站在一边研墨。
之前席宴对她还多加照顾,现在他觉得席宴好像越来越陌生,不只是对云家的态度。
对她的态度也变了许多,没有对她黑脸过,态度却还是显得;冷漠了许多。
在宫人再次回来禀报时,收到的消息是,裴沐接了圣旨。
席宴手上的朱砂笔再次顿了一顿,最后声音淡漠的开口。
“知道了,退下。”
宫人恭敬行礼退下,站在席宴身边的云岚再次看了席宴的面色一眼。
席宴也发现了,“有什么想问的就问。”
“煜安哥哥,怎么突然要给裴将军赐婚……”
“到了娶亲的年岁自然是要安家收收心。”
席宴态度冷淡,说完这话,放下手中朱砂笔,声线冰冷,“你也退下吧。”
云岚不敢多嘴,放下手中的墨条,行礼后快步离开。
席宴垂眸看着面前的奏章,一双眸子冰冷复杂,许久他缓缓抬手拂上唇瓣,好似那里还残留着裴沐的气息。
心绪烦躁的离开,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景色。
裴沐接了圣旨,怎么说他都应该开心才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这心里反而更加烦躁。
这时他转头看过去,就见到一边书架上摆放的两个木头小人,两人嘴角都挂着笑意。
其中一个小人手上拿着个糖人递给另一个,虽说当初雕刻的粗糙,现在打磨的越发好看。
“来人!”
席宴冷声开口。
宫人立刻应声推门进来,“陛下……”
“拿出去烧了。”
席宴挥手直接将两个木头小人摔在地上,小人在地上滚动了一会,落在宫人脚下。
连宫人也愣住了,弯腰将小人捡起来,许久不敢应声。
这两个木头小人还是席宴极为珍惜的,很多时候他们连碰都不能碰。
现在却被丢在地上,宫人拿在手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席宴侧目冷幽幽的看了他一眼,“还不快去!”
宫人吓了一跳,立刻应声,“是……”
话落弯腰快步离开,手上拿着两个小人,轻叹。
只能让人升起炭火盆,手上拿着两个小人,犹豫的看了一眼大殿。
里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席宴看着大殿门关上,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外面,心里越发烦闷。
裴沐推开窗户看着外面天色,原本还晴空万里的天空,没有一会时间就开始阴云密布。
起风了,要下雨了。
站在他身边的裴家主母看着他,“你这婚是陛下赐的,你预备如何操办?”
裴沐抬眼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他缓和了一会,风扬起他的发丝,刮过消瘦脸颊。
声音空洞的不带有一丝感情,“母亲操办就是,都听您的。”
主母看着他这个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你和陛下这是怎么了?今日听到宫里有人传,陛下将往日最珍爱的两个木头小人烧了。”
裴沐原本没有什么神采的眼神,听到这话时终于慢慢聚光。
他眼中满是惊讶,“你说什么?”
他像是没有听清一样,动作有些迟缓,声音艰涩。
第268章 赠君天下,以为聘(21)
裴家主母见他这样,轻叹一声,“你和陛下这是怎么了?”
裴沐沉默,许久他才低声笑出声,眼中满是悲凉。
“烧了……”
脖颈 上挂着的白玉狐狸好像都变得冰冷彻骨,他竟然将那东西烧了?
主母见他这样,轻叹一声,转身离开,顺手将门带上。
裴沐终于脱力一般,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席宴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可以做到这么不留情面,他到底是有多狠心。
明明昨日他还在关心自己伤的重不重,疼不疼。
为什么今天就可以变成另外一个人,逼着他成婚,和他彻底划清界限。
甚至将他们两人最后的牵绊都直接斩断,裴沐双手捂着脸。
心像是被刀生生剜过,疼的让人觉得窒息,身上的伤口疼痛都感觉不到。
这种疼痛让他觉得窒息,好似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到心口。
有晶莹泪珠顺着脸颊滑落,裴硕死时他没哭,跪在父亲灵位前他也没哭。
现在却终于克制不住,情绪也像是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好一会他抬手握住脖颈处的白玉狐狸,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缓和一些心口的疼。
“席宴,你心是石头做的!”
他声音颤抖着低声呢喃。
窗外伴随着一声惊雷炸响,很快淅淅沥沥的雨水落下。
阴云遮盖,让整个屋子都变得暗沉许多,有雨水被风吹着刮入屋内,落在裴沐身上。
裴沐没有躲开,没有一会他身上就被雨水打湿,风刮过带起阵阵凉意。
他这么拼命的赶回来是为了什么,他的求生欲在这一刻看来显得那么讽刺。
第二日,裴沐就觉得浑身乏力,原本就重伤,再加上淋雨,这下倒好,直接高烧不退。
这个消息很快传入宫中,同时从宫里传入裴沐耳中的还有另一件事。
陛下昨夜临幸了一名女子,只是这个消息传出来,众人都觉得稀奇,要知道这是陛下登基以来。
这么多年了,第一次传出来的,众多官员像是看到了希望,再次提起立后一事。
裴沐看着面前站着的人,他双目布满血丝,手紧紧抓着床铺,脸色阴沉的可怕。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低吼出声,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绞过,痛的撕心裂肺。
他才回来一日,昨日他在淋雨,而席宴在做什么?
临幸女子!
这对于裴沐简直是致命的打击,他扶着床支起上半身,身上伤口再次崩裂。
来汇报消息的人不敢说话,看到他这个样子只能低着头。
席宴……席宴!他怎么会……
裴沐狠狠咬牙,却觉得喉头一阵腥甜,终于克制不住,张嘴狠狠吐出一大口鲜血。
主母站在一边也没有想到他情绪这么激动,裴沐手上紧紧抓着床铺边缘,额头青筋狂跳。
席宴,他临幸了女子……
这个消息在他脑海中来回旋转,其他人的声音他再也听不见,许久慢慢觉得浑身乏力。
他挣扎着下床,他要进宫,他要问清楚这件事。
却不想刚刚从床榻上下来,身子就一阵虚软,踉跄了一下,差点倒在地上。
猛然撑住身边的桌案,这才让自己没有倒下,外面风雨还没有停,还可以听到呼啸的风声,淅淅沥沥的雨声。
裴沐面色苍白,唇瓣更是毫无血色。
第一次他这么痛恨自己的虚弱,强撑着走了两步,还是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见此主母快步上前,见他这样,心里也免不得一阵心疼。
“沐儿,你这是怎么了?”
裴沐什么都听不见,只是双目空洞的看着屋顶,眼前划过的全是席宴的音容笑貌。
席宴真是好狠的心。
最后裴沐是怎么晕了过去,他自己也不知道。
裴府主母一直守在他身边,见他眉头紧蹙,脸色苍白,不停的冒虚汗。
连她也面露难色,几名御医站在一边讨论调理的方子。
“老夫人,将军这是气急攻心,加上高烧不退,身上又有伤,这病情愈发厉害。”
说着他将手中药方递给身边人,这才继续开口。
“老夫人,切记,将军一定要心情舒缓些,若是再动怒,只怕会伤到肺腑。”
主母点头应答,在御医离开之后,就立刻吩咐全府上下,所有人都不准将宫里的消息,尤其是陛下的消息传入裴沐耳中。
裴沐这一次昏迷,连着昏迷了整整三日都没有见到清醒。
席宴在宫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面上没有什么神色。
“前几日那女子交代清楚了?”
他语气淡漠,而他面前站着名一身黑衣的男子,全身被包裹起来,也就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是,她以后都不可能出现在皇都之中。”
“嗯,退下。”
席宴挥了挥手,应声离开。
屋外的大雨还是没停,连着三天了,淅淅沥沥的一直都没有停下。
而裴沐的病情也一直没有见到好转,听说已经连着高烧三日。
席宴垂下眼帘,放下手中笔。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只是将人放在自己宫中一夜,再让人传出消息。
本来以为这样,怎么说也能让裴沐死了不该有的心思,结果听到御医说的气急攻心。
甚至直接病倒,连着昏迷了三日都不见清醒。
他捏紧了黄袍衣角,心里更是烦乱。
终于他还是都处大殿,对外吩咐了一句,“备轿,出宫。”
说完这话宫人立刻应答去准备,席宴坐在轿撵中心里还是烦乱的。
等到轿撵停在裴府门前时,他却迟迟没有下车。
好一会,他这才吩咐去另外一个地方。
裴沐昏昏沉沉中,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是梦中场景有些乱。
有时他眼前闪过的是席宴的模样,有时闪过的又是另一个人的样子。
那人总是坐在琼花树下,一手捏着白子,一手拿着书籍认真研读。
而他出现时,对方又会向他看来,之后轻笑,招手让他过去。
等到他走近时,眼前画面瞬间消散,变成了席宴站在他面前。
眉眼冰冷的看着他,声线冰冷,“裴沐,朕给你赐婚!”
他挣扎着想要从梦中醒来,却觉得额头像被微凉的手掌拂过,一声清幽的叹息。
“裴沐,醒醒。”
第269章 赠君天下,以为聘(22)
也是因为这声音太过熟悉,裴沐皱眉,挣扎着想要醒来,他手胡乱的想要抓住面前的人。
双手在空气中胡乱抓了一通,嘴中一直模糊的呢喃着。
“席宴……席宴……”
好一会他终于抓到一只手,立刻紧紧抓着对方的手,整个人也缓缓趋于平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裴沐终于缓缓睁开眼,屋内灯火摇晃,他略有些茫然的盯着床帐。
好一会才慢慢转头看向身边,手中还紧紧抓着一人,只是当他看过去,这才发现床边趴着一个女人。
而他紧紧将人抓在手中,对方趴在床边已经睡着,裴沐却受了惊吓一般。
猛然松开手,也因为这样惊醒了女人,女人睡眼朦胧的睁开眼。
茫然的看向他,好一会唇角才慢慢扬起一抹温婉笑意。
这个女人长得清秀,看上去就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只是裴沐可以确定他不认识这个人。
“将军醒了,我这就去叫御医进来。”
裴沐愣在原地,一直看着人打开门出去,他目光在屋内看了一圈。
没有自己想要见到的那个人,好像那声轻叹,拂过额头的手都是幻觉一般。
他勉强撑起身子,目光在屋内看了一圈,最后只看到门边油纸伞地落在地上的一滩未干的水渍。
这就足以证明是有人来过的,他立刻坐起身,目光在屋内看了一圈,却什么都没有看到,掀开被子想要下床。
也是在掀开被子的同时有一个油纸包从床上落在地上,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愣了一下,垂头看向那个长条形的油纸包。
慢慢弯腰捡起来,他手指都止不住的轻颤。
轻轻打开,他抿唇,眼中满是复杂神色,狠狠蹙眉。
手指都控制不住的轻颤,双目剧震,油纸包中赫然躺着两个糖人,还是一如当年那样的狐狸模样。
席宴来过!
他现在无比肯定席宴一定来过。
手上捏紧了油纸包,很快房门被推开,一群人鱼贯而入。
裴沐抬眼看了过去,主母连带着御医,身上都还带着寒气。
众人快步走到他面前,主母眼中更是闪动着泪花。
“沐儿,你可算是醒了。”
几天的时间,裴沐就像是变了个人,整个人狠狠瘦了一圈。
他唇瓣毫无血色,却在主母走近时立刻伸手,紧紧将人抓着,唇瓣轻颤着开口。
“陛下来过是不是?”
主母和众人互看了一眼,最后只说了一句。
“你快让御医给你瞧瞧。”
裴沐却狠狠抓着她,再次问了一句,“陛下来过!什么时候走的?”
主母微微垂下眼眸,最后只轻叹一声,让众人先离开。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默默的退到外屋,主母这才蹲下身,“沐儿,你也不必对陛下那般执着,今日那姑娘你也见了……”
裴沐目光深冷,“她是谁?”
“陛下亲自将人带来的,你的赐婚妻子。”
裴沐手上力道一松,惨然一笑,“陛下送来的?他来就是为了将人送来?”
裴沐垂头看着手上抓着的两个糖人,许久他胸腔震动,发出一声声满是悲凉的轻笑。
这种低笑慢慢变得大声,主母皱眉站在他身侧也不好说话。
裴沐抬手遮住双眼,仰躺在床上。
“母亲,我想静一静。”
他的声音艰涩,带着颤音。
主母眼中划过一抹心疼,几次张嘴,最后只能皱眉转身离开。
在众人都离开之后,裴沐眼角终于控制不住划过一抹晶莹泪珠。
顺着眼角滑落,他手上还捏着糖人,许久他才拿起其中一个糖人塞入口中。
只是原本应该是香甜的糖人,不知道为什么他只尝到满嘴的苦涩,这种苦涩一路从口腔苦到了心头。
带起心头阵阵刺痛。
他想席宴了,从没有现在这一刻这么想见他。
躺在床上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坐起身,擦去眼角泪痕,他嘴角慢慢扬起一抹笑意。
对啊,他要见席宴,一定要见!
席宴站在寝殿中看着院中,淅淅沥沥的雨水还在继续,这雨像是不会停了一样。
有凉风吹入大殿,吹动他身上单薄的衣衫。
有宫人站在他面前,微微垂着头,轻声提醒。
“陛下,时辰不早了,该歇息了。”
“嗯。”席宴轻声应了一句。
抬手关上窗,走到床边,宫人将大殿内烛火熄灭了几盏,殿内也慢慢变得昏暗。
席宴却总觉得有些心慌,却还是躺在了床上。
那边宫人退出大殿,之后抬手将门带上。
大殿内慢慢陷入安静,席宴缓缓闭上眸子,很快一张脸慢慢变得沉静。
香炉内的青烟微微飘荡,这里静谧的好似只能听到屋外淅淅沥沥的雨水声音。
宫内一切好似都变得安静下来,席宴原本已经沉睡,却不想听到外面传来的嘈杂声音。
他皱眉,坐起身刚要呵斥,也是在同时听到外面众人的声音。
“将军陛下已经歇息,您不能进去。”
“将军,陛下未曾传召,您如此私闯是以下犯上。”
“将军还是请回吧。”
席宴垂眸,手指下意识绞紧了被角,他抿紧了唇。
裴沐醒了,他原本应该松一口气,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在深夜直接闯入宫中。
“都让开!”裴沐低吼着开口,众人还想要再拦着。
但是他们的力气哪里是裴沐的对手,很快禁军赶来,却不想裴沐压根不管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