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难逃-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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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贪恋美色,但他现在已经有了正在交往的相亲对象,你就不要再恬不知耻地缠着他了!”叶温言的语气忽然重了很多。
“恬不知耻的不是我,是他!”容烟愤怒地说着,一把扯开叶温言,走进电梯间。
叶温言气得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才气呼呼地开车离开。
第151章 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翌日早上,容烟是被谢楚的电话吵醒的。
点开接听键,她连着“喂”了好几声,谢楚都没应声。
“再不说话我挂了哈!”她还想在去机场前多睡会儿,打着哈欠提醒谢楚。
“你为什么要骗我?”谢楚沙哑的嗓音中透着难得的正经。
她不解地问:“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你说和同事去外面度假,会直接回京城,但昨天下午,我却在街心公园看到了你和顾行——”
谢楚说到顾行就说不下去了。
“……”
容烟的睡意立马散了。
“你和顾行旧情重燃,为什么不和我说清楚?以至于我就像个傻子,从M国回来家都没回就去京城见你——”
谢楚声音越说越激动,“明知我在京城,你却连声招呼不打就回了锦城!我踏马的还真以为你和同事去度假了,没想到你就陪着顾行在锦城!”
“谢楚,你骂我之前先搞清自己的身份!”她快要被谢楚给骂笑了。
从始至终,她一直把谢楚当做一个跨越性别的好友,谢楚几次有意无意的试探,她都把话说得很清楚,自认为没有留下任何令谢楚浮想联翩的东西。
她也就在乔以安面前,含蓄地说过男友在国外,但那存粹是为了刺激一旁的顾行。
她自认为这种话不会传到谢楚耳中,所以怼谢楚的时候底气很足。
那头的谢楚已沉默。
“我早就说过,如果只是做朋友,可以继续下去。如果你有别的想法,趁早友尽!”她立马表态。
谢楚依旧不语。
她愣了会儿,又问:“怎么不说话?再不说话我这次真的挂电话了!”
“容烟。”谢楚缓缓开口,“我现在正式问你一个问题——你愿意和我交往吗?不是玩玩,是以结婚为目的的——”
“你吃错药了?”她笑出声来,“最近是不是没有入眼的女人,竟把主意打我身上来了!”
“你只需回答我,可以不可以就行了。”谢楚语气幽幽,染了满满的惆怅。
“这辈子我和你除了朋友,其他的没得做!”容烟答得爽快,“谢公子,情海无边,回头是岸——”
她话还没说完,谢楚那边已结束了通话。
手机中的忙音,令容烟心口涌出一股莫名的忧伤。
其实,谢楚对她几乎有请必应,很多时候她对谢楚心怀感激,但她的感情也仅限于此。
谢楚风流肆意,外面莺莺燕燕就没断过,在她心里,早就划清了楚河汉界。
做朋友可以,其他的免谈。
这通电话彻底扰了她的睡意,起床洗漱后,早早地搭了辆顺风车去了机场。
候机的时候,她翻起微信,发现不知何时已经被谢楚删除了。
她从通话记录中找到谢楚的号码,试着打过去,是被拉黑的状态。
删除加拉黑,这是要决裂节奏啊!
算了,以后不联系就不联系吧,是谢公子想不开,她也无须太在意。
登机前,手机上竟然跳出一条顾璋发来的信息,问她走了么。
现在谢楚和她划清关系了,她也想学着谢楚,和顾行彻底保持边界感,便没有回复。
中午12点半,飞机在京城落地。
她拉着行李箱从出口出来,迎面就看到戴着墨镜的乔以安。
乔以安在人群中是鹤立鸡群般的存在,容烟本不想和他打招呼,但乔以安已笑着朝她挥手走过来。
“还真是巧,来给朋友接机,朋友的航班延误遇到了你,一起回市区吧。”
乔以安身姿挺拔,清俊柔和的五官散发着清贵,连走路都像踩着韵律。
“乔少不是要为朋友接机嘛,我搭车回去就行。”谢楚就是前车之鉴,容烟不想和这种富二代走太近。
“我最讨厌等人,就不等了。”乔以安双手抄兜紧跟在她身后。
容烟在手机上忙着找车,但乔以安也不管她同不同意,就抢过她手中的行李箱,放在了一辆灰色SUV上。
她只好乖乖上了后车座。
乔以安启动车子后,问她这个年过得怎么样。
“就这样呗。”她想一语带过。
哪里想到乔以安继续问,“你的异地男朋友回来了?”
她想到已把她拉黑的谢楚,“没有。”
“难怪这么早回京,没人陪伴,一个人在锦城也很没意思。”乔以安唇角噙着抹别有深意的笑。
他边开车边点开手机前置摄像头,悄悄对着容烟的侧颜拍了下,用微信发给顾行,并写了句:哥,瞅瞅这是谁?
但这条消息如同泥牛入海,车子驶入市区之后,顾行还是没做任何回应。
乔以安只好把注意力放到容烟身上,“住哪儿?”
“乔少把我放‘绿阳路’上就行。”她说出景天城门口那条路的名字。
乔以安没有问出她的住址,立马又换了一个话题:“明天还是假期,准备怎么过?”
“还能怎么过!打扫房间,去超市采购,准备后天上班啊!”她回。
“我明天上午去郊区爬山,要不要一起?”乔以安故意试探她。
因为他很想知道,能让表哥魂牵梦绕的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不多接触接触怎么行呢!
“谢谢乔少的好意,我真的去不了。”容烟笑着回绝。
“总是扫兴,你可真没劲儿!”乔以安嘀咕了声,车子驶入绿阳路之后在路边停下。
容烟下车后再次向他道谢,然后拉着行李箱朝景天城走去。
乔以安看到顾行还没回应,又举起手机对着容烟的背影拍了下,给顾行发过去。
不到五秒钟,顾行的电话就打过来,“我和你说过不止一次,离她远点,你就不长一点记性!”
“又没睡一张床,这距离已经够远了!”乔以安此时已经能想象出顾行生气的模样,成就感十足地说,“我昨天听舅舅说,你胃穿孔在医院过的年,现在好些了吗?”
“正在办理出院手续。”顾行说着语气就变得严苛起来,“以后,不许离容烟太近。”
“好好好!”乔以安狗腿地应下。
容烟回到景天城的寓所,打扫了下卫生就去小区对面的超市采购。
后天就要进入工作状态,她算了下,如果早餐和晚餐自己做着吃,一个月可以省下好几百,这几百足够她一个月水电气的支出了。
在京城这个连喝西北风都要花钱的地方,能省则省吧!
晚上她早早洗完澡上了床,刷起手机来。
网上有很多锦城街心公园庙会的小视频,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她竟然在一条混剪的视频中,看到自己挽着顾行看花灯的小片段。
两人的五官在人群中都是最吸睛的那一挂,以至于附近的人都成了人肉背景板。
这条视频,她反反复复看了十几遍才划过去。
她又想到除夕晚上在医院楼顶看的那场烟花,顾行紧紧拥着她,在她耳边低语……
那场烟花,她到现在才后知后觉,已经永远地落在了她的心底。
在手机相册中找到在公园门口拍的合影,看着看着就痴了。
此时的顾行已出院回了锦绣里。
他本来想去君悦府,小姨不许,说他现在还没痊愈,一个人在君悦府住,没有人照应不行。
祖母以前活着的时候,顾行大多数时间住在老宅,也就这两年,祖母缠绵病榻常年住在疗养院,他为了上下班方便,才搬去了君悦府。
顾行回到锦绣里,最开心的是顾璋,本来是九点之前就上床睡觉,但硬是陪顾行聊天到十点才回自己的卧室。
关掉房间内所有的光源,顾行闭上眼,容烟又不请自来。
他打开手机找到两人的合影看起来。
这是两人唯一一张合影。
他把容烟紧紧拥在怀中,容烟笑靥如花,他的注意力在容烟身上,满眼都是无人察觉的宠溺。
任谁看,两人就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叶温言的来电瞬间驱散了他心头的旖旎。
“顾行,你给我句明白话,选容烟还是斐然?”叶温言这次直呼其名,连“行哥”都没喊。
顾行先是一愣,缓缓道,“或许是性格的原因,我到现在对斐然还热络不起来。她是个好姑娘,我不想耽误她。”
“你住院期间,一直是容烟陪在身边照顾?”叶温言问得很直白。
“是的。”顾行应得干脆,“是我没能管住自己的欲望,与容烟无关。”
“男人的劣根性我也有,可以理解。”叶温言叹了声,“斐然可是惦记上你了,家里给她介绍了几个不错的相亲对象,都被她推了。”
“我和斐然并不合适,我不能再打着相亲对象的幌子耽误她了。老叶,麻烦你替我向她说清楚。”顾行说完,如释重负。
或许是先遇到容烟的缘故,纵使叶斐然再好,也激不起他心中对女人的那种念想。
“你和斐然认识才几天,就说不合适,未免早了些!感情嘛就是一点点磨出来的,先处一阵子,真不行再说不合适也不迟。”叶温言语重心长地劝起来。
“其实你比我还清楚,你和容烟无论是性格还是家境,更加不合适。斐然宜家宜室,如果你俩能成,以后她一定是你得力的贤内助。”
这话一下就说到顾行的心坎上。
叶斐然家世好长得好,学历高,工作体面,除了不能激起他对容烟那种抓心抓肺的私欲,可谓最完美的妻子人设。
他以前为自己另一半的定位,就是叶斐然这种有内涵的乖乖女。
现在,人就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他为什么要把人家推得远远的?
“行哥,你一直是个冷静的人,也该为自己以后的婚姻好好想一想了。”叶温言语气缓和下来,慢悠悠地说。
“我二叔一直在催,如果你和斐然继续交往,也该去登门拜访一下了。”
顾行闭眼,伸手摁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就是一道选择题,他该怎么做呢?
第152章 美丽璀璨,刻骨铭心
顾行不应声,手机那头的叶温言又开始劝。
“行哥,你现在的心情我完全理解。男人是视觉动物,容烟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间尤物,但娶妻当娶贤,你只要错过斐然,就真的找不到和你如此般配的女人了……”
“别说了。”顾行缓缓打断他,怅然道,“替我安排和斐然的父母见面吧。”
“好嘞!”叶温言兴奋得无以言表,“就知道你的理智不会令我失望。”
放下手机,顾行手机屏上显示的还是和容烟的合影。
他看了多时,手指一点,把照片删除。
点开相册中的“最近删除”,试了两次还是手软,决定让它暂时在里面呆着。
很快,叶斐然的来电响起,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没接。
叶斐然在微信中发来一条消息:【行哥,明天晚上我家做好吃的,来吃顿饭吧?】
他知道这是邀他见家长的委婉说辞,没有回。
翌日上午,他给叶斐然回了条微信,说自己还未痊愈,等养好身体再去她家吃饭。
叶斐然立马发过来条语音:“是我太心急了,你好好养着,等把胃养好了再来我家也不迟。”
顾行把手机放床头柜上,起身站到房间最北面的窗户,朝远处望去。
因为那个方向,有他惦记的女人。
远在京城的容烟,大年初五这天几乎是在床上度过的。
因为是年假的最后一天,她格外珍惜,抱着个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连门都没出。
傍晚,郑沅打来约饭的电话,她欣然应下。
从锦城回来的时候,她还特意为郑沅买了几样锦城有名的小吃。
郑沅知道她在京城没有车子代步,便选了她小区对面的“香格里拉”西餐厅。
两人见面后,容烟发现郑沅也就穿了件红色衣服,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过年的喜庆,眉眼间还有哭过的痕迹。
点完餐,郑沅问她这个年过得怎么样。
“以前,虽然和白玖凝吵吵闹闹,白美丽处处挤兑我,但过年的时候好歹还有个落脚之地。现在我爸没了,家也散了,我一个人——”
容烟说着眼圈就红了。
“我现在也是一个没有家的人。”郑沅垂下眼眸,喃喃。
“大过年的不说这些不开心的!”容烟拍了下郑沅的肩膀,挤出抹苦涩的笑容,“你怎么不把郑腾带出来,咱们聚一起也热闹些。”
“他现在在学业上很拼,和外界几乎是隔绝的状态。说一定要来京城念大学,连除夕过年都是在做题中度过的。”说起郑腾,郑沅眼眸中才带了几分欣喜。
容烟几次想问秦泰对她怎么样,但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因为在容烟眼里,秦泰就是一个人渣,两人好不容易聚一起,讨论人渣太没意思。
两人边吃边聊,但说的话多了,郑沅还是把话题扯到秦泰身上。
“他老婆是个上市公司的副总,一直知道他在外面养女人,总是睁只眼闭只眼。他喜新厌旧的速度太快,我现在就得为自己筹谋,看看能不能弄他一套房子,哪怕是个小居室呢!”
“靠人不如靠己。我觉得你进秦泰的律所,还不如在外面找个工作靠谱。真到翻脸的那一天,你也不至于没有任何退路。”容烟好心提醒她。
她摇头,“他让我进律所我就进。因为就算我在外面找份工作,累得要死不说,薪酬也不会高,只怕连郑腾的补习费都赚不到。”
“确实如此。”容烟想到自己在“盈天”忙碌的第一个月,悻悻一笑,“累倒不怕,就怕无缘无故被领导给穿了小鞋。”
“你和顾行结束了吗?”郑沅忽然话锋一转。
“彻底结束了。”容烟说得云淡风轻,却心虚无比。
因为她也不知道,如果顾行再度出现在她面前,她还会不会再次贴上去。
郑沅又问:“谢公子呢?”
“和谢楚只是普通朋友,不涉及任何男女感情。”她平静地回。
“或许你是这样想的,但谢公子就不一定了。他昨天给我发了好几次信息,问你到没到京城。”郑沅笑着说,“我问他为什么不直接找你,他说把你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拉黑就拉黑吧,时间久了,一切就释然了。”容烟坦然地耸肩,“我早就把话说的很明白,他却总是心存幻想,再拖下去,对谁都不好。”
“可谢公子还在惦记着你。”郑沅怅然若失,“我怎么就遇不到这么好的男人呢。”
“你眼光越来越不行了!谢楚那些花花事都忘了吗,以前他可是会经常上娱乐头条的。”容烟不屑地说,“也就追不上手的时候会惦记几天,真要到手之后,就不会珍惜了。”
“这世上哪有什么天长地久,能暂时拥有就不错了。”郑沅慢悠悠地说。
容烟忽然想起除夕晚上那场烟火。
她和顾行也曾讨论过永恒和刹那,她喜欢烟花绽放的瞬间,顾行则说太短暂的东西再美也不喜欢。
细细想来,她和顾行的相遇相识不就像一场烟花么。
短暂,与她而言又美丽璀璨,刻骨铭心。
大年初六,容烟正式开启了工作状态。
上午,“盈天”召开全体员工大会,一向不怎么露面的乔以安不光出现在会场,还做了简短的讲话。
接着,王总和两位副总又开始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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