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难逃-第9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容小姐真是聪明。”顾行温声道,“容小姐第一个发现我犯病,把我送到医院,不如好人做到底吧。”
“我在京城累死累活忙了一个月,好不容易才有了几天假,回江城不是来为你做护工的!”容烟拧着眉头,拒绝的很是硬气。
“年底了,护工本就不好找。再说,一般人入不了我的眼。”顾行声线幽幽,带着几分戏谑。
“刚刚在视频中还说说话吃力,你现在说这么多,怎么一点都不吃力?”容烟有种上当的感觉,怼道。
顾行冷声道:“护士刚给加了支止疼针。”
容烟有些不好意思,忙转移话题:“我是来拿医药费的。赶紧的,四千三百五十八,这次我年终奖只领到八百块,说什么也不会替你多掏一分钱。”
顾行再度拿起手机,在微信中把钱转过去。
她秒收。
“这两天江城的护工市价是一天四百,我付你一天一千,做不做,嗯?”顾行问。
容烟的心瞬间被一千块砸中。
在京城的这一个月,她切身体会到了睁开眼出门就得花钱的悲哀。
她现在有张几万块的存折,除非有火烧眉毛的事儿才会动,平时根本就不敢花。
一个人过年,真不如赚两个零花钱有意思。
她试探问道:“顾律师需要陪夜吗?如果只是白天一千块没问题,陪夜的话就少了点。”
她神态自若,丝毫没有面对病人坐地起价的愧疚。
“这两天我晚上也要打点滴,你不陪夜,我要你做什么?”顾行眸光深沉,“你想要多少?”
容烟倒是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快,突然就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想了想就说::“白天加上夜晚,两千块,不能再少了。”
“好。”顾行爽快应下,又点起手机来,“我先付你五天的。”
一万块到手,容烟悄悄算了下,“现在是二十八号的七点半,也就是到大年初三的这个时候。”
“回去收拾几件换洗衣物,今年的除夕和新年都要在医院过了。待会儿我会给你发个地址,你直接去那边就行。”顾行下了逐客令。
“听顾璋说,你准备转去周淮礼的医院?”临出门,她问了句。
顾行“嗯”了声,“勤看着手机点儿,我到了之后就给你发信息。”
“好。我先走了,拜拜,顾律师。”容烟朝躺在床上的“金主”笑着挥手。
五天,一万块,比她在盈天一个月挣得都多!
拉开房门时,周淮礼和邵天来了。
两人笑着和容烟打了招呼,并关上病房的门。
邵天拿着证件去为顾行办转院手续。
周淮礼边帮顾行收拾行李边说:“我都安排好了,你过去和容烟好好过几天二人世界,我会替你挡掉所有的闲杂人等。”
“胃穿孔摆在这里,也过不了多销魂的二人世界。”顾行嗓音落寞,“再不挪地方,老叶那个妹妹一天要来我眼皮底下蹦跶三次,真要把我逼疯了。”
“喜欢的,怎么折腾都喜欢。入不了眼的,怎么献殷勤都碍眼。”周淮礼笑着嘲讽,“不如借这个机会,试着挽留一下。”
“她爱走就走,我才不做任何挽留。”顾行眼神闪烁,“这几天把她留在身边,仅仅是让她照顾我。她出力,我付钱,谁也不欠谁。”
周淮礼彻底无语。
容烟回到寓所,还没收拾完换洗衣物,顾行就在微信中为她发来一个医院的定位。
因为“职业道德”使然,她快速回过去“收到”两个字。
半小时后,容烟开车来到周淮礼任职的那家私立医院。
硬件设施比人民医院和二院好太多,顾行的VIP病房有六七十平,会客室厨房一应俱全。
如果不是顾行手背上挂着点滴,她都要以为顾行是来度假的。
送走周淮礼之后,容烟把她和顾行的衣物挂在衣柜,烧开壶热水之后,已经是半夜十一点。
现在的顾行只能少食多餐,吃流食,她问顾行饿不饿,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三更半夜的,就不麻烦容小姐了。”顾行伸手遮了下眼,“只留盏门口的壁灯就行,其他的都关掉。”
容烟照做,看了下上方的点滴瓶,还有半瓶,估摸着也得半小时。
“不要觉得收了钱,就一刻也闲不得。我可不是黑心的资本家,不会压榨容小姐。”
顾行发现自从容烟过来,一直在忙,连坐下刷会儿手机的时间都没有。
“刚搬过来,很多东西需要收拾。现在忙完了,我也要歇会儿了。”
容烟甩掉鞋子,躺到顾行对面的陪护床上,拿起手机看起来。
顾行也拿起手机仔细看着,但不知何时眼睛的余光已经移到容烟那边。
此时的她不施脂粉,素净的小脸儿难掩五官的精致,唇角还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的笑,哪怕多么的不经意,都会击穿他的心房。
他只忍了一会就打破沉默:“这个月在京城过得怎么样?”
“忙忙碌碌,很充实。”容烟朝他看过来,发现他也在看自己,忙别过眼神,“就是感觉付出和收入还没成正比,或许过了试用期就好了。”
“嗯。”顾行又低头看着手机,过了会才问:“还准备回来么?”
“既然出去了,就好好干几年再说。”容烟放下手机,在床上做了几个拉伸。
顾行幽深的眼眸中划过一抹失望。
早知道会有今日,他当初就不逼容烟从霓裳离职了。
其实,容烟现在很介意顾行和叶斐然的关系。
她未语先笑,试探着问:“如果被顾律师的相亲对象知道我在照顾顾律师,会不会不开心呀?”
“不提叶斐然,你会死么?”顾行冷声怼道。
到底是不敢惹怒眼前的“金主”,容烟很识趣地急忙道歉,“对不起顾律师,以后我再也不问这种话了。”
顾行没再说话,只是单手把手机重重扔床头柜上,怒气可见一斑。
两人开始沉默。
点滴打完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容烟没有喊护士,小心翼翼地替顾行拔掉针头,并摁住手背。
两人离得很近。
顾行的手微凉,她的温热,一如她此时的心情。
上次在京城那场旖旎似乎就在眼前,就是这双手,在她身上翻山越岭,令她死了活,活了死。
她的脸颊和耳垂倏地就红了。
殊不知这一幕落在顾行眼里,是多么的勾魂摄魄。
明知手背的血已经止住,但还是任她摁着,因为他也想到了两人上次在一起时的情景。
一开始是他主动的,但她也没经得起撩拨,很快就反客为主。
顾行最先敛起凌乱的思绪:“容小姐想入非非了么,脸都红了?”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把手收回来,“顾律师还准备洗澡吗,如果洗的话,我马上去准备换洗衣物。”
“洗。”顾行凝视住她,目光宛若深潭,“想和容小姐一起洗,可以么?”
容烟嘶了声,斥道:“顾律师都病成这样了,还贼心不死!”
“人还活着,怎么会心死呢。”顾行手臂猛然一伸,把她往怀中用力一扯!
容烟身体重心不稳,脚下打个趔趄,一头撞在顾行身上。
顾行疼得捂住胃部闷哼一声,“你把我撞死得了!”
“对不起!”她急忙从顾行身上爬起来,不料腰后一只大手已紧紧把她箍住!
“我已经熬了半夜,可不想再陪着顾律师折腾了!”她和顾行撕扯起来。
只两个回合,顾行就吻住了她的唇。
她原以为能果断地对顾行说不,哪成想她竟是个没骨头的无脊椎动物!
不光任顾行疯狂地吻下去,还贱兮兮地解开了他的衣衫。
关键一刻,她忽然想起还没采取措施,快速从情欲中清醒,并用手死死抵住紧绷得如同一张弓的顾行,“别!这边没有——”
顾行快速放开她,亲手为她拢好凌乱的衣衫。
她缓缓从顾行身上爬起来,坐到对面的陪护床上,捂着滚烫的脸颊,说不出一句话来。
“下面有24小时营业的超市,去买一包,大号的。”顾行用极其正经的口气,说了这么句很不正经的话。
“不去!都是男人买那玩意,我一个女人去买,人家得笑话我多饥不择食!”她哼了声。
顾行贼心不死:“可以去护士站要个口罩戴上。”
“要去你自己去,我丢不起这个人!”她很坚决。
顾行没再说话。
容烟很快就听到他下床的声音,忙去扶他,他避开她的手,绷着脸道:“既然你不去,那么就让我下去丢人好了。”
“你老实在床上躺着吧,我去!”容烟气得拿起外套和手机拧开房门下楼。
从电梯出来,容烟只在超市里转了圈儿就折返回病房,故意装出一副失望的模样,“真不巧,大号的卖光了——”
顾行挑眉招呼她到身边去,“那就不戴了……”
“你疯了?!”容烟瞪大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推开他站起来。
见逗得她快生气了,顾行才伸手把她拉回来:“逗你的,不早了快睡吧。”
第144章 不是来陪睡的!
容烟和顾行躺回各自的床上。
病房内只亮着一盏壁灯,柔和的光晕平添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暧昧。
两人同时心有灵犀地朝对方看了眼。
容烟还在想刚刚下楼买套儿的事儿,和顾行目光相遇后,立马不好意思地翻了下身,把后背留给他。
“在想什么?”顾行慢幽幽开口。
容烟小声嘀咕:“什么都没想。累一天了,闭上眼却怎么都睡不着。”
房间内暖气很足,她穿的是套浅色两件套睡衣,身上只搭了个被角,顾行的目光沿着她雪白的后脖颈往下,落在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上。
直到许久之后,她传来清润匀净的呼吸,顾行才回过神来。
没遇到容烟之前,他最看不起耽于女色的男人。连自己的脐下三寸都管不好,又怎么会有其他可取之处!
和容烟有了第一次,他就像打开了一扇新奇的大门,从好奇到痴迷,渐渐沉溺其中不能自拔。
他喜欢未雨绸缪,十七岁的时候就规划好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和邱韵桐分手后,他就对自己未来的另一半做好了定位,长相身材顺眼就行,但要温柔体贴,和异性有明确的边界感,能时刻把他放在心上,以后能在家相夫教子。
容烟不光长了张狐狸精的脸,异性缘更是好,为了睡到他,使出的“下作”手段为他所不齿,但又令他快速上瘾,着迷。
他二十八年的理智和冷静,在这个叫容烟的女人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因为要照顾顾行,容烟几乎是一个小时醒来一次,朝顾行那边看上眼,再继续睡。
以至于次日顾行醒来的时候,她还困得睁不开眼,“要不是看在钱多的份上,这活儿还真不能接!”
金主都准备下床去卫生间了,她也不能再赖床上睡觉了。
“我感觉今天好多了。你接着睡吧,我一个人下床活动活动。”顾行已扶着床栏缓缓起身。
容烟打着哈欠,笑着看向几步之遥的顾行,“那我就再眯会儿。”
此时的顾行脸色苍白,下巴上胡茬隐隐,穿的是再普通不过的病号服,但依旧盖不住满身的气质风华和骨子里的清贵。
容烟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自己的目光收回来移到手机上。
明天就是除夕,满屏都是过年的喜庆。
这所私立医院,消费比公立医院高了好几倍,但设施和服务也是顶级的,一日三餐,水果蔬菜也可以定。
八点之后顾行还要打点滴,容烟想着马上给顾行安排早餐,忙问他想吃什么。
“我需要禁食,你点你自己的就行。”顾行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
周淮礼昨晚走之前,给了容烟一份胃穿孔患者的饮食建议。
容烟看了下,上面确实写着保守治疗时期,需要禁食72小时,之后才能喝水或者吃点米汤。
她从阳光嘉园出来的时候带了些吃的,热了包牛奶,吃了几片饼干就把早餐给解决了。
“这样糊弄可不行。”顾行走出卫生间,看到她已经在洗盛牛奶的杯子,“别等我胃溃疡出院了,你再因为胃病住进来。”
“偶尔一顿没关系。”她手脚麻利地把杯子放杯架上,又拿起抹布擦了下水槽旁的水渍。
顾行正想开口劝她,敲门声响了。
是周淮礼。
容烟忙擦干手迎上去,“周医生这么早就来查房啊?”
周淮礼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凌乱的病床和陪护床:“我今天就休假了,年后初二值班,这几天如果没事就不来医院了。”
容烟“哦”了声,这才注意到今天的周淮礼没穿白大褂。
“你就放心地回家过年吧,我今天感觉好了很多。”顾行已半躺到病床上。
周淮礼从衣袋掏出两个小盒子扔顾行床上,深笑:“大号的。”
“谢了。”顾行拿起看了眼,放进床头柜的抽屉中。
后知后觉的容烟脸颊绯红,躲去了小厨房。
但顾行和周淮礼的谈话还是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老叶那个妹妹可真是执着,昨晚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非要我替她安排来探视你的时间。”周怀礼边叹气边笑,“老叶也在给我施加压力,说如果你和他妹妹成了,他准备送我一件大礼。”
“你怎么说?”顾行的声音很是玩味儿。
“当然是——你的病情还没脱离危险期,随时都有进手术室的可能。这个时候需要静养,谁都不能打扰。”
周淮礼的理由很官方。
接着就传来顾行一声轻笑,“说的好。其实医生和律师是一样的,都要以事实为依据。”
周淮礼的声音忽然低了很多:“如果被老叶知道,这几天是容烟陪着你,我就惨了。”
“让他知道也无所谓。”顾行满不在乎地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可不想为自己树敌。”周淮礼忽然贱贱地笑了声,嗓音压得更低,“虽然容烟是不可多得的人间尤物,但你刚脱离危险期,千万悠着点,别太放纵。”
“走吧走吧,赶紧回去和你老婆过二人世界吧。”顾行不耐烦地下了逐客令。
随之,外面传来周淮礼准备离开的脚步声,容烟忙从厨房出来,笑着和他道别,“周医生这么快就走啊?”
“我如果再赖在这里做灯泡,行哥就要真的翻脸了。”周淮礼拧开房门,临走前还不忘小声叮嘱容烟,“他身体还很虚,你俩悠着点。他如果不知道节制,你可不能惯着他。”
容烟听得脸颊越发滚烫,低着眉眼,根本不敢看周淮礼。
关上房门,容烟去了卫生间,在洗漱镜前照了下,发现脸上红晕未褪,便放了些凉水洗了洗。
刚走到顾行床边,敲门声又起,是护士来给顾行打点滴了。
顾行这次不想再躺着,容烟帮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护士扎完针就走了,房间里又剩下他和她。
容烟反复琢磨着周淮礼刚刚的话,原来,顾行并不希望叶斐然来照顾他!
想到这儿,她看顾行的眼神温柔了很多。
顾行很快就察觉到容烟表情的变化,戏谑着说:“虽然周淮礼来雪中送炭了,但也要等我打完点滴。”
她生气瞪他一眼,“顾律师除了会想那件事,还会想点别的吗?”
“那请容小姐告诉我,刚刚在想什么?”顾行轻声问。
“在想什么——”她虽然和顾行想的不是一件事,但也确是有点难以启齿,“难道还要告诉你?”
“说不出口就是默认了。”顾行唇角带了笑。
她有些恼:“我是来做陪护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