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难逃-第6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敢想别人,还不敢想我么?”谢楚看容烟的目光忽然灼热起来。
抱着水杯喝水的郑沅,已吓得不敢吱声。
容烟心思转得很快,笑了声,“怎么不敢想?我有事儿的时候第一个就想起谢公子。我就知道,谢公子对我比哥们都哥们。”
谢楚眸底的光瞬间灭了,很快挤出个敷衍的笑容,开完玩笑,“干脆等回到锦城,咱俩拜个把子?”
“这个可以有。”容烟边说边笑,很是没心没肺。
谢楚却沉默下来,翘着二郎腿刷起手机。
郑沅感觉快冷场,忙挑起话题:“回到锦城,烟烟又要忙着找工作了。”
“又辞职了?”谢楚一脸惊诧。
容烟点头,“辞职了。”
“做平模多好啊,光鲜亮丽得像明星一样,怎么就不想做了?”谢楚好奇地问,“不会是被人给挤兑出来的吧?”
“哪有!大冬天的拍外景这条我就受不了。再说,我是学室内设计的,平模也就吃个青春饭。现在不为自己打算,过几年也得转行。”
容烟把离职的原因揽到自己身上,没有把顾行逼她一事说出来。
“我助理的位子可一直为你留着呢。”谢楚摸了下熠熠闪光的耳钉,紧盯容烟,“来不来?”
换做以往,容烟会一口回绝。但他刚帮了郑沅这么大的忙,如果拒绝,会弄得大家都尴尬。
“等一审完再说呗,现在哪有心情考虑工作的事儿!”容烟几经思虑道,“离过年不到一个月了,今年我还想舒舒服服过个节呢。”
“你的意思是,我还可以继续带着幻想等一等。”谢楚不傻,没有揭穿她。
“不会让谢公子等太久,一审完我就好好想一想,是不是要去做谢公子的助理。”
容烟正说着,服务员敲门来送餐了。
吃完饭,谢楚开车把两人送到酒店后,去了别处。
谢楚本来为她们定了两间房,郑沅很过意不去,入住时退了一间。
自从流产后,容烟的烦心事就没断过,不光要为了工作奔波,还和顾行不停地怄气,身体很虚。
也就躺床上的时候,才会有几分轻松。
郑沅洗完澡,裹着浴巾从洗漱间出来,看到卸妆后的容烟,脸色苍白得吓人。
“别这样盯着我哈,我和你都是女人,而且是实打实的正经女人。”容烟被郑沅的目光盯得很不舒服,开起玩笑来。
郑沅坐到床边,自责地说:“对不起,我和郑腾害得你连小月子也没过好。烟烟,你的脸色很差,以后会不会留下病根啊?”
“我当多大的事儿呢!做完流产手术才几天,我就去风情街拍了一天外景,当时穿的几乎全是裙子,那个北风,冻得我现在想起来还后怕。”
容烟欠了欠身子,无奈地叹气,“如果真要落下病根,那一天就落下了。其实这样一想,离开霓裳也不错。”
“想好了吗,到底去不去给谢公子做助理?”郑沅也在她身侧躺下。
“不去。”她答得十分干脆,“现在我算是看明白了,以后无论找什么工作,都不能和男人沾边。”
郑沅忽然意识到什么:“从霓裳离职,是顾行在背后使坏吧?”
“不提他。”容烟翻身,拉过被子,“睡觉吧,明天还要回锦城。”
郑沅刚关掉台灯,容烟的手机就闪了下屏。
容烟拿起看了眼,竟然是顾行的一个未接来电。
连铃音都没响,十有八九是拨错了。
次日,谢楚又带两人去见了秦泰,聊了一个多小时,下午三人回到锦城。
落地后,谢楚先送走郑沅,又开车去送容烟。
去京城这趟有郑沅在,容烟倒没觉得多尴尬,现在车上就她和谢楚,她有些莫名紧张。
这种紧张,哪怕是两人假扮情侣的时候也没有过。
“谢公子,等一审完,我和郑沅一定要好好谢谢你。”容烟没话找话,打破车内的沉默。
“怎么谢?吃顿大餐,还是转上一笔我压根就看不上的钱。”
谢楚边开车边从后视镜中看她的反应。
她被呛得无地自容,垂下头,双手揉了揉疲惫的双眼。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车子快到阳光嘉园时,容烟开口:“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就行。”
“和我单独待会儿,至于这样紧张吗?”他话落,容烟的手机就唱起来。
容烟看到是个陌生号,愣了愣才点了接听键。
“你是容烟吗,我是周庭的妈妈——”
听到这儿,容烟的第一反应是立马结束通话,但对方似乎猜到她下一步的动作,忙叫住她。
“容烟,请把我的话听完,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见个面吧?”
“抱歉,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容烟冷冰冰地拒绝。
三年前,周母和华袖在京大闹了一场,令她名声尽毁,差点被开除。
对周家的人,她早就有阴影了。
“你现在住阳光嘉园吧,如果你不见我,我就每天去那里找你。”
周母挂了电话。
容烟攥着手机,想着又生出的这桩麻烦,心乱如麻。
“和你打电话的是谁啊,听着很不友好。”谢楚玩味地问。
容烟淡淡道:“一个我厌恶到骨子里的老女人。”
这时,车子已驶入阳光嘉园。
谢楚把车刚刚停好,容烟向他道谢,快速下车。
“就不请我上去坐坐?”谢楚从车窗伸出半个身子,朝容烟的背影喊道。
“今天心烦,下次。”容烟头也没回,疾步走进电梯。
谢楚一打方向,急速驶出小区。
容烟从电梯出来,看到周母站在她的防盗门口。
三年未见,周母保养得宜的脸上也有了几道很深的皱纹。
“我知道你不会见我,我已经在这里等你两天了。”周母尴尬地笑了笑,“抱歉,又来打扰你了,容烟。”
“我和周庭早就分手了,你来见我,根本没这个必要。”容烟没有急着开门,“在我还不想骂人之前,你走吧。”
“你知道吗,周庭和华袖在闹离婚。”周母一脸痛惜。
容烟冷声道:“我不知道。你们家的事儿我也不想知道。”
“华袖前几天惹到了你,两人回家后,周庭就闹起来,非要离婚,华袖也回了娘家,非要去医院做掉孩子。”
周母说着,神色缓和了许多,“容烟,我为三年前的事向你道歉。当年你还是个学生,我和华袖不该那样对你。”
容烟抿唇,关于三年前那场屈辱,她不想提及。
“华袖已经怀孕六个多月,如果周庭这个时候离婚——”
周母没说完,容烟就烦躁地拧开房门:“进屋说吧。”
第110章 他又能怎样?
容烟放周母进屋,不是因为原谅了她。
而是怕被邻居们听到。
“我早就把周庭的联系方式拉黑,上次是他用陌生号给我打的电话,被华袖听到了……”
容烟把那天争执的起因解释了一遍。
“这不怪你,也不怪华袖,怪就怪周庭太死心眼。”周母眉眼中都是惆怅,“三年了,他还是忘不了你。可他现在已经有了妻子,再过三个月就会成为一个爸爸——”
“我和他三年前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们还要我怎样?”容烟的语气带了愤怒,“你来找我的时间,不如去劝你儿子。”
“该说的都说了,但凡有一点用,你觉得我会厚着脸皮来找你吗?”周母的眼中全是无奈。
“我是不会给周庭打电话的,更不会去劝他。”容烟亮出自己的底牌。
“容烟,你——”周母愣住,看过来的眼神凄惶又无助。
容烟故意看了下手机,“我还要出去一趟,你走吧。”
“请看在你曾深深爱过周庭的份上,离开锦城吧。”
周母说着竟朝容烟“扑通”跪下!
“你什么意思?”容烟一时没反应过来,潜意识中向后退了两步。
周母闭着眼,神色痛苦,“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周家散了——周家数代单传,华袖怀的是个男孩。真要做掉,周家失去的可不仅仅是个孩子。”
“你这样跪着,是想让我把你撵走吗?”容烟生气在原地转圈。
她连伸手扶一把周母都觉得恶心。
三年前,咄咄逼人,恨不得把她置于死地。
现在,装腔作势,倚老卖老,竟然想要逼她离开锦城。
周母扶着墙壁缓缓起身,但脸上的哀求之色比跪着时更盛。
“如果周庭和华袖离婚,周氏将失去华家的所有支持,用不了一年,资金链就会断裂,破产——”
周母捂住心口,紧紧咬住嘴唇,“到时候,周庭,周庭的爸爸轻则成为失信人,重则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
“如果是这样,你更该去劝你的儿子。”容烟发现绕来绕去,竟然又绕到原点。
“你没回锦城那两年,周庭和华袖恩爱有加,自从你回来,周庭就不安分了,和华袖的感情也越来越差。所以——”
周母愣了片刻,才道:“我腆着脸来求你离开锦城,哪怕半年也行,等华袖把孩子生下来,或许周庭就有责任心了。”
“锦城是我的家,我能去哪儿?”容烟跌坐在一张餐椅上,喃喃。
周母忙从手包掏出一张银行卡,放饭桌上,“无论去哪儿,只要有钱就可以省心不少。这里面的钱足够你用个七八年,密码是六个八。”
容烟看都没看,冷着嗓子说,“拿走吧,我可以离开锦城。但是你记住,不是因为我爱过周庭。而是因为我不爱他了, 才决定成全他。”
“你说得是真的?你不能骗我啊——”周母兴奋得手足无措,想去拉她的手,但又不敢。
“拿着你的卡走吧。年前,我一定离开锦城。”容烟拧开房门。
“谢了。请你不要食言。”谢母昂着头离开。
那神情,与刚刚在房间内的低三下四简直判若两人。
容烟关掉手机坐了半个多小时,打开电脑看了下前几天海投的简历,没有一个有回音。
她记得顾行曾说过,除非回华霖,否则锦城别的公司也不敢签她。
呵呵,难道还真应了这句?
如果还爱着周庭,希望和他走下去,她绝对不会离开。
但现在,周庭有家有室竟越发拎不清了,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是明智之举。
还有一个她不想承认的原因——远离顾行。
和顾行的相识就像一场春梦,源于她的自以为是,结束于那个不足俩月的孩子。
其实,三个多月的相处,如果不是她能够时时保持清醒,早就把心给丢了。
离开锦城之后,去哪儿呢?
她在京城念过四年书,对那里比较熟。最令她诟病的是京城的房租和消费,比锦城高了可不止一星半点。
既然没地方去,那就去自己熟悉的京城吧!
容烟打开笔记本,找到京城的人才招聘网站,开始又一轮的海投简历。
然后,又开始看房子。
工作没有着落,房子也是白看,看着看着她索性合上电脑。
此时的顾行还没下班,人虽坐在办公室里,但心早已不知去了何处。
两个小时前,邵天打来电话,说容烟回到锦城了,还是谢楚送她回的小区。
顾行在通话记录中找到容烟的名字,几次想拨过去,但到最后一秒,又放弃了。
听到她的声音,他又能怎样?
他已经在试着忘掉那个孩子,给她在华霖留了位子,希望她的工作能回到原来的轨道上,可她呢?
昨晚他失眠了,大半夜的竟手贱拨了她的电话,但他又快速挂掉。
他以为,她会回拨过来,可是等到现在也没有。
两人刚相识那阵子,她就像个狗皮膏药,无论去哪儿都粘着他。
即便那时的他高冷,矜持,她也会义无反顾地贴上来……
敲门声响了,顾行收起凌乱的思绪喊了声“进”。
“顾总,谢总来了。”秘书站在门口,朝后面的谢中衡做了个请的姿势。
谢中衡阔步进来,“阿行,我刚开完股东会就赶过来了,不算迟吧?”
“谢叔,随便坐。”顾行朝秘书挥手,秘书恭敬地关门离开。
顾行为谢中衡倒了杯茶,递过去,“谢叔百忙之中能来见我,我已经无地自容了。”
“是不是阿楚那小子又惹出什么事了?”
谢中衡在电话里,就感觉不会是生意场上的事儿。
顾行落座,双手环胸,目光明暗不定,“谢叔,我在帮老叶打官司,阿楚现在非要站在我的对立面,还去京城把秦泰搬了出来。”
“又是为了容烟?”谢中衡眉头紧皱,放下茶杯。
顾行笑着垂眸,算是默认。
只要秦泰出现在一审的法庭,无论输赢,容烟都将欠谢楚一个大大的人情。
谢楚风流恣意,如果他对容烟没有任何想法,顾行宁可把名字倒过来写!
归根结底,顾行只有一个目的——不希望谢楚和容烟走太近!
“孽障!前几天我让她去相亲,他和我谈条件,逼我去医院找小叶谈和解。”谢中衡气得起身,摸出手机,“我马上给秦泰打电话,让他别再跟着这个孽障胡闹了!”
“谢叔,不急,电话可以回去再打。”
有他这句话,顾行总算吃了颗定心丸。
谢中衡放下手机,和顾行又不咸不淡地扯了几句,借口工作忙走了。
快要下班时,顾行接到了谢楚的电话。
“顾行,你踏马到底什么意思?你能替老叶打官司,我就不能帮郑沅?”谢楚口气很冲。
顾行倚着老板椅,长腿搭在办公桌上,不急不躁:“你帮的是不是郑沅,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就帮容烟怎么啦?我喜欢她,在追她,不行吗?”谢楚火力值爆表,“既然要打官司就各凭本事,你踏马竟敢让我爸来压我!”
“谢楚,如果你只是玩玩,就离容烟远一点!”顾行态度严肃起来。
“你还有脸说我,你和她在一起不也是玩吗?”谢楚笑声不屑,“你给我听好了,这次老子来真的。不把容烟追到手,我踏马跟你姓!”
“那你就做好改姓的准备吧。”顾行慢悠悠放下手机,心情大好。
谢楚这样抓狂,不用问也知道秦泰退出了郑腾的案子。
顾行没有急着下班,他把手机放办公桌上,等一个电话。
可是,等到晚上八点,那个电话也没来。
他心中生出股焦灼和烦躁。
本来晚上有个饭局,他怕到时候吵吵的厉害错过来电,就回了君悦府。
这夜,他睡得很浅。
夜半醒来两次,点开手机,失望满满。
其实,谢楚并没有把秦泰退出告诉容烟。
谢楚一直在给秦泰打电话,软硬皆施,可还是被拒绝了。
他不想看到容烟失望的样子,想好了明天坦白的时候,一定把顾行的恶行揭发出来!
两个男人各怀心思,辗转难眠,容烟却难得睡了个好觉。
大早上还没洗漱,谢楚的坏消息就炸过来!
容烟气得浑身颤抖,“谢楚,再帮我们和秦律师沟通一下吧,他真要不管,这个案子输定了。”
“顾行挑唆我爸,我爸给秦泰施压,秦泰就不敢接这个案子。解决问题的关键是顾行!你俩也好了几个月,他怎么不为你留一点情分?”
“昨天在电话中,我给顾行光好话说了一箩筐,可他就是不让步。容烟,你到底怎么得罪他了,能让他恨你恨到牙痒?”
……
谢楚絮絮叨叨,结束通话后,她并没有急着把这个消息告诉郑沅。
她毫不犹豫地拨了顾行的手机。
“有事?”顾行秒接。
“秦泰——”她刚开口,顾行就把她打断。
“电话里说不清,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