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难逃-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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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容烟眼里,他不过是报复白玖凝的工具罢了。
他很想把这段隐秘就此扼杀,可,还是不忍。
内心挣扎许久,他带着黑色耳钉再次来到阳光嘉园。
容烟从猫眼中看到顾行在敲门,纠结了好大会儿才把门打开。
有风袭来,顾行头发和黑色大衣上没有融化的冰粒子,溅在容烟身上。
顾行单手搭在门框,深深凝视住容烟。
容烟素面朝天,双目微红,脸上有浅浅的泪痕。
“顾律师怎么上门了,有事可以在电话中说。”容烟挡在门口,没有请他进去坐坐的意思。
顾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你的。”
“求婚?”容烟瞬间想到戒指,轻笑。
“做梦!”顾行硬气地怼道,“我和你这辈子都不会到送戒指的地步。”
容烟打开盒子,看到是自己丢失的耳钉,忙道:“谢了。”
“只说谢谢可不行。外面下着雨,再怎么也得请我进去喝杯热水吧。”顾行脸上多了几许温柔。
“都晚上九点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方便,你走吧。明天中午我请你吃饭。”
“明天中午和晚上我都有约。”
“那就等你有时间了再请。”容烟双手抱怀倚门口,一双长腿从睡裙下晃来晃去。
顾行没再言语,直接上手。
拥住容烟不盈一握的小腰往里一带。
房间本就小,两个回合就把容烟压在客厅沙发上。
顾行的唇落下,容烟反咬他一口,笑得百媚横生:“既然想约,遮遮掩掩有意思么。”
“定个时间,一三五,或二四六?”顾行娴熟扯掉她仅存的那块布料。
容烟故意气他:“约多了新鲜感就没了,好没意思的。”
“这样有意思么……”顾行的声音在她耳畔既温柔又强势。
把她摆弄成喜欢的姿势,两人最终溺成一滩春水。
没戴小雨衣,所有的感觉都真实无比。
她有种错觉,这个男人是顾行,也不是顾行。
因为这次,她在顾行眼中看到了从未有过的体贴。
顾行下床,容烟把被子拢身上,像只猫儿坐床头看窗外的夜景。
冰粒子已变成小雪花,在夜空洋洋洒洒。
今年的冬天提前来到了。
“记得帮我把门带上。”容烟感觉顾行收拾的差不多,该走了。
顾行已把衬衫西裤穿好,不急不慢从洗漱间走出来。
“刚伺候完容小姐就撵我走,真没良心。”
“每次做完,不都是顾律师下逐客令嘛,今儿我也硬气一回。”容烟转头瞄他一眼,咯咯笑,“不走也可以,我晚饭还没吃,帮我煮碗面吧?”
“我也没吃。一起。”顾行挽起袖管,朝她做了个下床的姿势。
容烟怕他把厨房弄乱,拿起睡裙套身上,跳下床来。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顾行,站在厨房就是个摆设,容烟嫌他碍眼,撵他去一旁烧水。
两大碗清汤面,每人两个荷包蛋加些许青菜。
容烟觉得口感一般,吃了几口就放下碗筷。顾行应该是饿了,吃得干干净净。
“你还真不挑食。”容烟感慨地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睡完了,也吃饱了,该走了吧?”
顾行刚回暖的眉眼冷了几分,“不用容小姐撵,马上就走。”
“顾律师真乖。”容烟很满意,由衷地夸了句。
她忽然想到刚刚没做措施,忙找到顾行以前买的事后药。
顾行把水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把药干咽下去。
半杯水下肚,嗓子眼才舒服。
“这种药不能常吃,以后必须由你来采取措施。”容烟有些后悔刚才的疯狂。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顾行直接认错,“容小姐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
见他态度诚恳,容烟越过这个话题,意味深长地说:“外面的雪又大了。”
“不用容小姐暗示,我现在就走。”
顾行拿起外套拧开防盗门。
容烟还没说出“路滑小心”,顾行已进了电梯。
落下门锁,房子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顾行这次明显与以往不同。
她记得很清楚,情动时,顾行看她的眼神除了赤裸裸的占有欲,还有陷入恋爱的喜悦……
不可能!
她对高冷清贵的顾大律师而言,只限于肉体的欢愉。
其他,没可能。
是她多心了。
容烟一夜好眠,下午去看顾璋。
顾璋精气神十足,嫌家里闷,容烟不敢带他出去,牵着他的小手在小区转圈儿。
锦绣里的绿化很好,假山喷泉,欧式长廊,昨天刚下过雪,颇有童话城堡的味道。
顾璋要堆雪人,但积雪不多,容烟弄了两个萌萌的迷你版,顾璋高兴坏了,一边用电话手表拍照一边吐槽顾行。
“老顾从来不陪我玩!别的小朋友去游乐场都有爸爸妈妈陪着,他只会把我一个人放进去,然后抱个笔记本坐外面忙工作!”
“我要让他看看容烟阿姨为我堆的雪人!”
容烟心血来潮,打开手机找好角度来了几张自拍,两个雪人也入了镜。
然后,发了个微信朋友圈。
两个呆萌小雪人和容烟的盛世美颜,配文:晴天适合相见,雪天适合思念。
“阿姨,来张合影,我要发给老顾!”顾璋也打开电话手表的拍照功能。
容烟拥住顾璋,伸出一个剪刀手,“一定要把阿姨拍得美美的!”
顾行看到容烟发的朋友圈时,刚结束工作准备去看顾璋。
手机屏上,她巴掌大的小脸很吸睛,纵使穿的只是常规卫衣和宽松的黑色羽绒服,眉眼中依旧有股不可明说的风情。
这让他想起昨晚,明明只是一场生理发泄,却生出独占她的心思。
昨晚下半夜,他几乎未眠。
无论睁开眼还是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和容烟在床上纠缠的情景。
他感觉容烟向他下了一个可怕的咒,困住了他的身,还把他的心往情爱的泥淖里摁,弄不好他会永世不得翻身……
即便清醒如斯,他还是把容烟的照片放进收藏夹,然后加密。
回到锦绣里,容烟和顾璋刚溜圈儿回来。
两个人冻得脸颊通红,顾璋鞋子上都是冰水,小姨怕他再犯病,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才放心。
顾璋兴致很高,急着把玩雪的喜悦分享给顾行。
“你还没完全康复,不能长时间呆在外面。如果再犯病,就只能进医院了。”顾行摸着顾璋冰凉的小手,扫了眼容烟。
容烟完全不认同,“顾璋已经在家闷了两天,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也不错。再说,适当运动还可以提高抵抗力。”
“我在教育自己不懂事的儿子,好像与容小姐没关系吧!”顾行冷怼容烟。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为自己昨晚的羞耻心扳回一局。
冒着雨雪去“送耳钉”,赖在她租房吃饭,都是他不想提及的耻辱。
顾璋,小姨和保姆都在场,容烟没想到顾行会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拿起自己的羽绒服和包包。
小姨看出容烟要走,上前劝道,“容小姐,阿行爱子心切,说的话有些重,你别放心上。”
容烟挤出一抹笑容拍了怕小姨的肩膀,“没事儿,小姨。”
“爸爸不要骂容烟阿姨,是我闹着要出去玩雪的!”顾璋立马向顾行承认错误。
“顾璋,阿姨还有事,先走啦,拜拜!”
容烟笑着和顾璋挥手,转身时已沉下脸来。
第28章 一定刻骨铭心
容烟找到自己的车,还没开锁,顾行已追过来。
“容小姐生气了?”
听着顾行没有道歉的意思,容烟不怒反笑,“我不会和一个心智不成熟的男人计较。”
顾行的脸越发阴沉,“顾璋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忽然而至的哮喘很可能要了他的命。”
“顾律师请放心,不会再有下次的。”
这点心气儿容烟还是有的,她已发誓再也不来锦绣里了。
顾行听出股决然,语气温软了些,“等顾璋完全康复,还是可以去外面走一走的。”
“顾璋是顾律师的儿子,怎么安排与我无关。”容烟去拧门把手,不料被顾行的手臂挡住。
“吃完晚饭再走,嗯?”
“不好意思,我晚上有约。”容烟扯了个谎,唇角似笑非笑。
顾行挑眉,眸光凌厉:“谢楚?”
“个人私事,不方便说。”容烟故意拉长尾音,一脸暧昧,“反正我最近桃花挺旺,掐掉一朵,出来一枝——”
顾行忽然把她抵车窗上,在她耳边狠狠道,“我满足不了你么?”
温热的呼吸和占有欲爆棚的嗓音,瞬间把容烟撩得七荤八素。
她勾住顾行的腰,低声坏笑,“顾律师在床上的没羞没臊,我好好喜欢。”
顾行的呼吸变得粗重,紧绷的高冷直接破防。
他俯身去吻怀中的女人,岂料女人伸出手掌去挡他的唇。
吻落空,他也不急,一只手穿过她的卫衣,在她腰肢最细那块儿掐了把。
“顾行你混——”容烟吃疼要骂,唇就被封住。
容烟大脑直接宕机。
此时天还没完全黑下来,小区里行人不断,顾行这厮当真连最在乎的脸皮都不要了!
一个吻,差点把容烟的腰给折断。
顾行放开她时,漆黑的深瞳中意犹未尽,“今儿无论谁约你,也不许去。吃完晚饭跟我回君悦府。”
容烟慵懒地舔了下肿胀的唇瓣,眯着眸,“凭什么你说什么我就得听,你是我什么人啊?”
“想睡你,这个理由够不够?”顾行再次扯她入怀,灼灼的眸光中带着一触即发的欲望,“只要我还有这个念想,就不许你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纠缠不清。”
夜风吹拂,容烟及腰的长发不时地蹭在顾行脸颊。
四目相望,容烟大笑。
笑声极尽嘲讽。
“顾行,谁给你的自信啊?”容烟说着用手指敲了敲顾行的额头,“想跟姐姐睡,就说几句好听的。这样颐气指使,姐姐还真不打算陪你玩了!”
“容烟。”顾行把她双手反扣在身后,低吼出她的名字,“是你主动惹的我。我还没腻,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容烟玩味地把顾行打量了好几遍,故意气他,“你不会睡上瘾,爱上我了吧?”
顾行脸色骤变,忙与她错开些距离。
“被我说中了,是不是?”容烟娇笑着去捏他的脸,被他挥手拍掉。
“德性!”容烟疼地呲了声,上车后用力关上车门。
一踩油门出了锦绣里。
顾行心里乱糟糟的,摸遍衣袋也没找到一根烟。
这时,手机响了,是叶温言。
“行哥来不来,CC,拼酒呢?”
“不去。”顾行脱口而出。
“你让我打听的事儿,已经弄清楚了。”叶温言正经起来,“周庭是容烟大学的西班牙语教授,两人好过一场。三年前周氏破产在即,周庭和华袖订婚,华家掏钱帮周氏度过难关——”
顾行“嗯”了声。
叶温言有些惆怅,“周庭当时宁愿与家人断绝关系,也要和容烟在一起。周庭的妈和华袖去京大闹了一场,说容烟勾引老师,逼着京大开除容烟。为了心爱的女人,周庭不得不辞职离开京大,容烟的大学才得以继续。”
“被拆散的感情,想必一定刻骨铭心。”顾行咬唇。
“我怎么听着酸溜溜的!”叶温言笑了笑,“谁还没点过去呢,你和邱韵桐当年不也爱得死去活来吗!”
顾行沉默。
来电再次响起,是华瑾南。
他差点忘了,下午已和华瑾南约好一起吃晚餐。
都是容烟那个女人把他给气的。
容烟气儿来得快,消得也快,还没到阳光嘉园心情就好起来。
谢楚的“求助”电话来了,说谢母要和闺蜜吃饭,人家会带儿媳妇,谢母也要带容烟过去。
念在谢公子“仗义疏财”的份上,容烟想都没想就应了。
谢楚发来个酒店地址,容烟开车导航过去。
谢母看到容烟第一件事就是加微信好友。
接着又抱怨谢楚:哪个婆婆见准儿媳,还要通过儿子传话的?
四个女人聚一起,谢楚寻了个“加班”的理由溜了。
谢母的闺蜜也是锦城贵妇,容烟模样,身材和言谈都压对方儿媳一头,谢母这顿饭吃得十分愉快。
饭局结束,谢母牵着容烟的手亲自送到停车场。
看到容烟的车是辆白色Polo,连连摇头,“谢楚这混小子真不知道心疼媳妇儿,明天我一定让他送你辆像样的车。”
容烟急忙摆手,“阿姨的心意我领了。刚入职新公司,开太好的车怕被同事孤立,等我稳定稳定再说换车的事儿。”
“也好。”谢母欣慰地拍着她的手,“我家的混小子上辈子积了多大福气,才找到你这么懂事的女孩子啊!”
容烟满腹羞愧,连笑容都尴尬无比。
谢母又说起锦城豪门这几天的趣事儿,容烟插不上话,只能敷衍地“嗯”“啊”。
她悄悄给谢楚发了条微信:【饭局已结束,拜托给阿姨打个电话,劝她赶紧回家!】
谢楚那个不靠谱的没回,容烟猜他十有八九在搂着美女醉生梦死。
谢母说到口干舌燥,才准备与容烟道别。
容烟刚悄悄舒了口气,看到顾行和一个中年男子从电梯下来。
中年男子和顾行的身高差不多,年纪看着也就四十上下,头发却黑白参半,眉眼的细纹,是经历过风霜的。
如果把顾行归到禁欲系,那么他则是个成熟有魅力的大叔。
“阿行,我们有三年没有这样喝酒聊天了。下次换我请你——”男子说着,已朝容烟这边看过来。
顾行亦看到容烟和谢母,舒展的眉头拧到一起。
“瑾南,阿行——”谢母笑着越过容烟,招呼他们。
华瑾南礼貌地向谢母问好,“吴姨,好巧。”
“瑾南,我来介绍一下,这是阿楚的女朋友,容烟。阿行早就见过的。”谢母热情四溢,“最近家里找了个会做粤菜的厨子,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来家吃饭哈!”
“多谢吴姨。”顾行明明在道谢,口气却透着冷意。
听到“容烟”的名字,华瑾南笑容微滞,又看了眼身侧的顾行。
顾行面色平静得可怕。
“幸会,容小姐。”华瑾南朝容烟伸手,“我是华瑾南。”
华氏企业的掌舵人,也是华袖的哥哥。
容烟对华家人没有任何好感,敷衍地与他握了下手,“你好,华先生。”
幸亏谢母话多,轻松化解了容烟的尴尬。
几人寒暄了会儿,谢母先行离开,接着是华瑾南。
顾行站在离容烟两三米的地方抽着烟,不说话。
这次,容烟没主动打招呼,上了自己的车。
还没落锁,车门被顾行从外面拧开,“下车,我有话与你说。”
“说吧,我在听。”容烟根本没看到顾行眸底藏着的愤怒。
顾行沉声:“下车。”
容烟不屑,扫他一眼,“凭什么?”
空气瞬间凝滞,陷入窒息般的沉默。
“顾律师,你对我的要求已超出了单纯的炮友关系。”容烟没有急着启动车子,倚在座椅上,与他对视。
顾行已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偏离了原来的轨道,快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和容烟只是简单的约炮,根本没有权利要求容烟远离谢家。
“今天陪了顾璋几个小时,我把薪酬付你。”他嗓音透着颓败,总算想出这么个理由。
容烟轻笑,“三小时十五分。”
很快,一千零五十到账。
现在,顾行再也没有拖住容烟不放的理由了。
“顾律师,从明天开始,你另请高明吧,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