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的陷阱-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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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凌这才记起男人先前身上让人极不舒服的香水味,闻起来并无异常,可作用却相当显著。
男人目的达成,看着陆凌软塌塌的模样,也不和屋里的人假意客套了,急躁的扶起人离开。
陆凌的大脑乱成一团浆糊,用手去推男人,却是徒劳无功。男人一出房间的大门,就掏出了房卡和车钥匙,带着他准备下电梯。
陆凌凭着仅存的意识挣扎着要去喊人,却被男人用手捂住了嘴巴,他绝望的瞪大双眼,被男人架进电梯。
这时,身后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齐总。”
男人回头,看着走廊拐角处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他不确定的试探着问:“沉郁川?”
“嗯,是我。”
男人愣了愣,随即开口一笑:“怎么,想和我一起玩?”他知道沉郁川洁身自好,也就随口调侃。
“我不喜欢和人共享。”沉郁川勾唇一笑,“就是不知道齐总愿不愿意忍痛割爱让给我了。”
男人一愣,虽知道沉郁川是个同,但没听说他乱在外面找过人,似乎是有了什么中意的伴侣,今天想从他手里抢人,倒是出乎意料。
两个人正在谈合作,他又有求于沉郁川,半晌,打了一个哈哈:“沈总中意的,我自然不会抢,你喜欢就让给你,也就是长了一张好脸,到哪都能找到。”
长了一张好脸的陆凌眼神复杂的看着沉郁川,只觉得一阵眩晕。
沉郁川微微一笑,从男人手里掐住陆凌纤细的腰肢,把人带进怀里,陆凌愣愣的看着他,最后一丝意识也彻底溃散,踮起脚尖,勾住沉郁川的脖子,含糊道:“沉郁川……”
沉郁川脸色一变,身子也跟着僵硬了起来。
男人咂咂嘴:“还真是个会勾人的小妖精。”可惜他无福消受,识趣的走进电梯,掏出手机另约他人。
沉郁川被陆凌缠的心里一软,掐住他的下巴,仔细去看他晶晶闪闪的眼睛,笑了笑,又猛的把人转向墙面,狠狠的推到背光的角落里。
“鹿鹿……”他用手指摩挲着陆凌锁骨上的黑痣,对着他耳朵压低了声线,“你又不乖了吗?”
“不是跟你说过,在外面穿衬衫要把扣子扣完吗?你怎么就那么喜欢勾搭男人?”
沉郁川知道陆凌的好,他把陆凌囚禁在自己身边的那半年时间里,总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逼他穿上自己的衬衫。
陆凌很瘦,也很白,衬衫穿在他身上太过宽大,他每每低下身子做什么时,衣服就贴在他的后背上,勾勒出他完美的腰线和臀线,沉郁川就站在玄关处眼神窜着把邪火的看他,看的足够久了,觉得这个姿势很好,不做点什么太可惜。
他会走到陆凌身后,架着他的腰做。陆凌被欺负的惨了,把头埋进他的胸膛细细密密的哭,沉郁川这时方知温柔,吻着他的泪水愿意哄他一哄。
陆凌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沉郁川的人,最起码能猜出他什么时候不高兴,譬如,现在。
他条件反射性的转过身子,习惯性的用嘴唇去蹭沉郁川的脖子,软软糯糯的喊:“沈哥,沈老师……”以此来讨好他,抚顺他的脾气。
很显然,这一招什么时候都管用,沉郁川的脸色果然缓和了很多,他一把钳制住陆凌的手,不由分说:“跟我回去!”
陆凌的大脑处于真空状态,记忆出现断流,朝他乖巧的点头,任由他把自己抱进副驾驶座。
车子平稳的开向未知的路口,陆凌脑袋嗡嗡作响,被车窗外夹杂着雨丝的凉风一吹,整个人更显晕晕乎乎。
朦胧中,他听到沉郁川问:“陆凌,我今天要是不把你拦下,你是不是真就准备跟他睡了?”
沉郁川说这话时咬牙切齿带着恨意,陆凌打了一个激灵,飞快的摇了摇头,回答:“没有……没,没有的事,我……”
沉郁川满面阴沉:“你倒是很知道利用自己的优势,你也不是第一次跟男人跑了吧。”
陆凌疑惑的看着他,眼神迷蒙,嘴唇微启,到底还是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我看到那个DJ搂着你的肩膀了,还有你辞职的公司,上司对你很照顾”,沉郁川语气平静,说出来的话却格外难听,“照顾到床上了吗,陆凌,你就剩这点用处了?”
陆凌被他说的一阵难过,上司的确一直骚扰他,他才毅然决然的选择离职,可到沉郁川嘴里却被说的那么不堪,他心里不免委屈,眼睛里也藏着一包泪,摇了摇头:“不是的,沉郁川,我只喜欢你啊。”
沉郁川掀起眼皮去看他,陆凌的脸上两片酡红,眼睛低垂,整个人看上去安静又乖巧,这话说的似乎很真诚,他愣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住怒火,语气也稍温柔了下去:“嗯,好好睡觉,那种香水只会使你没力气。”
陆凌浑浑噩噩的点头,嘴里一直呓语着喊沉郁川的名字,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
沉郁川把人带回了自己暂住的宾馆,已经凌晨十二点半,路上只有来往的车辆。
他回头看了一眼陆凌,睡的很香,索幸把人公主抱在怀里,上了电梯。
陆凌很轻,在他怀里软的跟只猫咪一样,时不时用脑袋拱他的胸口,使得沉郁川的心里跟乱了拍子的鼓点一样波动。
他伸出手摸了摸陆凌的眼睛,目光柔和,语气却十分阴狠:“鹿鹿,还不如把你关起来呢。”
陆凌“咿呀”了一句,沉郁川这方打开门,把他抱进了卫生间。
对于陆凌,他想做的很多,不该做的也很多。
沉郁川把人放进浴缸,只简单的用毛巾给他擦了身子,硬是把自己擦出一身邪火,不得已把陆凌抱回床上后,又折身冲了快半个小时的凉水澡。
再回到卧室,陆凌蜷在大床的一隅角落里,抱着双膝,皱着眉头缩成一小团,沉郁川看得心里一紧,走过去摸着他的头发,又辗转看着他脚踝处的一朵火红玫瑰纹身,愣住。
那是他把陆凌威胁在身边时,逼他纹上去的,他到此刻都记得,陆凌疼的一边哭一边用冰冷的眼神剜他的样子。
沉郁川沉默一会,最终起身关了灯,把陆凌搂在怀里睡。陆凌似乎做恶梦了,沉郁川只得一边吻着他的嘴唇,一边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鹿鹿乖,沈哥在这里。”
等到陆凌彻底安静下来以后,他心里反倒无法平静了。
陆凌正躺在他怀里,像两年前一样紧紧的搂着他,单纯天真的完全依赖着他,仿佛一切都没改变。
他忍不住重新捉住陆凌的嘴唇,细细密密的去吸,从额头吻到脖颈,手掌摩挲着他锁骨的黑痣,身子又起了一团愈燃愈旺的火。
他对陆凌的欲望,就如同陆凌对他似乎永远都烧不尽的迷恋一样,只增不减。
但他到底没有做什么,只是把人搂在怀里,对着他的耳朵带着些狠戾说:“陆凌,我说了,再见到你,就不会放开你了。”
第3章
陆凌的确是做恶梦了。
梦里似乎也下了这样的大雨,他守在空荡的房间里等沉郁川回家。
那是他被沉郁川控制囚禁的第三个星期天。
他从冰箱里取出一块巧克力,窝在沙发里,紧紧的把巧克力握在手心,没过多久,巧克力被他手心的温度烫化,他这才放进嘴里咬掉了一小块。
沉郁川的新公司刚上市没多久,有很多事情要忙,他回家的时候也越来越晚,可无论多晚,他都要回去看陆凌。
他似乎怕陆凌会偷偷跑掉,而事实上,陆凌并不敢离开,他像一只被沉郁川扼住咽喉的布偶猫,沉郁川一个不高兴,他就活不成。
沉郁川每天打开门的时候,陆凌都会在心里祈求,今天回家的沈哥能够高兴一点,他也就少受点欺负。
起初的前半年里,他还可以正常的上班工作,接触外人,可后来,不知怎么的,沉郁川就对他发了一大通火,逼他辞了实习工作,安心在家里待着,只管好好的照顾他的日常生活。
陆凌自然不愿意,沉郁川就拿出能把他父亲毁掉的证据生生的摔在他面前,把陆凌所有的挣扎系数瓦解粉碎。
陆凌却不得不听从他,甚至于讨好他,献祭他。
好在,他也只是被要求辞去了工作,沉郁川准许之下,他仍能出去,但处处受限。实则,他早已被沉郁川牢牢的掌控支配,逐渐和外界失联。
每一个夜阑人静的深夜,陆凌都会提着菜市场新鲜挑选的食材,围着围裙给沉郁川做饭。
沉郁川工作应酬多,不一定会赶回来吃,但他一定要去做。曾经有一次,他没有按时做晚饭,沉郁川回家后就把他拖进厨房做了一整夜,第二天时他起了高烧,沉郁川心疼的握着他的手,求他原谅。
他有时候觉得沉郁川病了,有时候觉得自己也没有多清醒。
“今天的沉郁川会生气吗?”陆凌又咬了一口巧克力,瑟缩着肩膀想。
显然,他是幸运的,因为沉郁川回来时,脸上的表情很放松。
陆凌竟生出一丝喜悦,眼里里盛着细碎的光芒,看着沉郁川微笑。
沉郁川在玄关处换好了拖鞋,径直走到他身边,双手掐住他的腰肢,把他举了下来,低头去吻他粘着巧克力黑渍的嘴角,握住他被巧克力染黑的手。
他笑着问:“鹿鹿,今天去了哪里?”
陆凌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小声回答:“去了菜市场,然后一直在家里待着。”
沉郁川眉眼都温柔了下去,夸奖道:“我的鹿鹿真乖。”
陆凌一直低着头,顺势穿了拖鞋,不动声色的从他怀里挣出:“还没吃饭吧,我去把菜热一热。”
沉郁川没有回答他,眼底神色在陆凌转身的瞬间阴沉了下去,不多会,他尾随到厨房,从背后拥住陆凌,对着他的耳朵吹热气:“鹿鹿,你是不是很讨厌我这样?”
陆凌怔了一下:“讨厌……你哪样?”
他在明知故问,沉郁川却认真回答:“把你藏在身边,威胁你,逼你就范,这样的我很糟糕……”
“我也不想的,可是鹿鹿,你以前跟我说过,给了我的爱不会拿走。”
我曾拥有你所有炽热单纯的爱意,你如今却要收回,我怎么不疯。
陆凌很明显的感觉到沉郁川的焦躁不安,他知道,自己这时必须要哄一哄他了。
于是转过身子,踮起脚尖,勾住沉郁川的脖子,用嘴唇去蹭他的脸,他能恰到好处的去哄沉郁川高兴。
这个方法很奏效,沉郁川果然平静了下来,他托住陆凌的脑袋,狠狠的吻上他的嘴唇。
“别怕我,鹿鹿,你从前那么粘着我,能不能继续粘着?”沉郁川把他抱进卧室的时候,喑哑着声色问。
陆凌浑身都在哆嗦,却还是强忍着微笑对他说:“沈哥,我还在黏你啊,我一直都黏你呢。”
沉郁川低头去看陆凌的眼睛,似乎想分辨他是否在说谎,陆凌飞快的低下了头。
沉郁川脸色一变,用手指掰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直视,语气凛冽:“陆凌,我知道你在说谎!”
“不过,谎言从来都好听。”
这样的谈话再继续下去无疑是拿刀子剜自己的心,好在沉郁川及时止损。
陆凌知道,他也是怕疼的。
很多时候,他觉得其实那个一直在战战兢兢的人是沉郁川,而不是被控制住的自己。
沉郁川每次下班回来,如果不能在第一视线里看到陆凌,整个人就会浮躁暴怒,张皇失措的去厨房,卧室,卫生间里找,等找到他了,就会用胳膊深深的抱紧他,劫后余生一样的在他耳畔吐出一口浊气:“吓死我了,还好,鹿鹿,你还在。”
除了情事,更多的时候,沉郁川会宝贝他宝贝的不成样子。
对着电脑办公的时候,他会把陆凌抱到腿上,什么都不做,静静的工作,偶尔停下来,吻一吻他的嘴唇,或者累了时把脑袋埋进他的颈窝。
这时,难得的温存会让陆凌觉得两个人回到了从前,他甚至伸出手去摸沉郁川浓密的眉毛,心脏疯狂的跳动着。
他还爱着沉郁川,心跳不会骗人。
虽然沉郁川欺负起他来一样的近乎凶暴。
偶尔能温柔,是他难得没有工作,一整天陪着陆凌在家窝着的时候。
他会陪陆凌去菜市场买菜,再一起开车回家,猫在厨房里做饭。
沉郁川比陆凌做菜好吃,这时候,他会摸着陆凌的头发让陆凌给他打下手,再者试吃一下刚炒出来的菜色。
陆凌会适时的夸赞他几句,沉郁川就低头和他在热气腾腾的厨房里接吻,汗流浃背也不把人松开的吻。
夜晚来临的时候,沉郁川会抱着他去浴室里洗澡,完了后,用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所以,他才做不到去恨沉郁川。
就算是被他胁迫的那些日子,只要自己足够听话,沉郁川对他总也这么温柔。
这样的半软禁下,他表现的相当听话,极少与熟人见面,减少外出,每天都乖乖的在家里等着沉郁川回家。
他想,可能是他太乖了,沉郁川才没有太去关注他极少数外出时见了谁,暗里又在做些什么。
更确切的说,沉郁川习惯掌控他,知道他手里抓着怎样使自己听话的把柄,深知自己翻不出什么水花。
却不知小白兔急了也会红着眼圈咬人。
那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他的生活极为简单匮乏,也几乎被养成了一个只依赖沉郁川存活的废人。
沉郁川很珍惜这样的生活,他很喜欢陆凌毫无保留依赖着他的感觉,也希望陆凌的生活里可以单纯的只能盛下他,但潜意识里又感觉出他早晚都会弄丢陆凌。
他所做的只是尽量推迟这一天的到来。
可那一天还是来了。
陆凌脱离他控制的最后几天里,沉郁川仿佛有了某种预知,破天荒的没去公司,他订了两张机票,带陆凌去了圣托里尼,陆凌曾经最想去的地方。
可能景色太过温馨浪漫,两个人全然忘记了彼此间剪不断理还乱的鸿沟,彻底放松身心,像每一对相爱的情侣一样,坐在美丽的海滩上,看着日出日落,去希腊特有的白色古典教堂里虔诚的跟神父许愿。
一切都那么的融洽,仿佛他们会一直这样相爱下去。只有陆凌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之际的平静,也是风雨过后的绚丽彩虹。
沉郁川那几天在情事上一改往日的暴戾,对他格外爱惜,会把他的脑袋按进自己的胸膛,细密的吻着他的眼睛对他说,鹿鹿,我爱你。
陆凌就勾住他的脖子撒娇,瓮声翁气的回答,沈哥,我也爱你。
“沉郁川,你今天在教堂里许了什么愿?”陆凌用嘴唇蹭着他的脖子问。
沉郁川笑的宠溺:“想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陆凌听后沉默,眼神闪烁了一下。
沉郁川接着说:“又觉得那样太贪心,我后来换了一个。”
“嗯?”
“换成,希望鹿鹿永远开心幸福。”
陆凌的身子瞬间僵硬起来,又唯恐沉郁川察觉出什么不对劲,赶忙放软了身段,朝他怀里又窝了窝。
沉郁川的心跳的很快,陆凌凑近他胸膛仔细的听着。
他们离得很近,却又从来没有那么远过。
沉郁川最终叹了一口气,说:“陆凌,我错了。”
陆凌眼眶湿润,紧紧的抱着他,那一刻,他心里绞痛,突然希望时间停留在这一刻,他们不回去了,什么都不管了,好好的在一起一辈子。该有多好。
可也只是须臾间,情感最终还是败给了现实和理智。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陆凌在前面走着,沉郁川后面跟着,用手指抓着他投在地上的影子,无声的笑了。他对自己说,陆凌,我还能拥有你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