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深处-第3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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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黎挎着厉墨的胳膊,笑着先从房间出去了。
曼达从前可是荤素不忌的,什么话都敢说,而厉准从前话少的很,玩笑话几乎不说。
可是现在,看看这两个人,真的是对调了。
其实也挺好,真的挺好。
四个人一起从酒店出来,厉墨和厉准各自上车。
唐黎有些犹豫,“你喝酒了没有。”
厉墨勾着嘴角,“放心吧,没喝,只拿着做样子。”
这样唐黎才放心的上车。
那边曼达和厉准也回到了自己的车上,车窗开着,曼达把头伸出来,对着唐黎这边摆手,“拜拜。”
厉准一伸手就把曼达拉回来了,“好好坐着,那样子多危险知道么。”
可能是有点着急,于是说话的声音就变得严肃了一些。
曼达哼了一下,“凶我?刚结婚你就凶我?”
厉准本来要启动车子的,闻言就停了下来,转头看着曼达。
曼达抿嘴,绷着一张脸,要说生气也不像是生气,倒像是在撒娇。
厉准盯着曼达看了看,突然就笑了,他抬手把曼达搂过来,不管不顾的亲了上去,“你再生气一个我看看。”
他和曼达相处的时间不太长,确实是这所有的相处中,曼达都表现的挺乖巧懂事的,从来不耍小脾气。
曼达被这么亲了一下,原本就是假装的,现在直接笑了出来。
她抬手搂着厉准的脖子,“这么想看我生气啊。”
厉准蹭着她的嘴唇,“想看你床下时候,所有的样子。”
……
唐黎还没等到家就睡着了。
厉墨停下车子,转头看了看她,然后凑过去先帮忙把安全带解开,接着摸了摸她的肚子。
现在根本什么都感觉不到,但是厉墨依旧摸了很久。
就觉得,挺高兴挺幸福的。
这么等了一会,他推门下车,想要把唐黎抱上楼。
结果刚绕过车头,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厉墨赶紧拿出来看,是阿肆打过来的,他赶紧接了。
阿肆那边说郭明已经走了。
郭明之前跟着阿肆在附近也找了一圈,依然是什么都没发现,然后郭明等了一会就走了。
临走的时候,阿肆还是劝他报警,可郭明一句话都没有说,自然也没有报警。
这样子应该就是不打算声张了,想要悄咪咪的把事情按下来。
阿肆说,“他临走的时候,说是一下子想起来了,之前在电话里面他问过郭燕在什么地方,郭燕也不太清楚自己的位置,但是她说了一句,她说她住的地方没有门窗,特别的潮湿,不透气。”
厉墨一顿,“不透气?”
阿肆嗯一下,“好像说是感觉像在地下室一样。”
厉墨沉默了两秒钟,突然说,“你那边多找些人手,看看附近有没有私人挖的地下室,他们很可能就在地下。”
他这么一说,阿肆一下子也反应了过来。
他马上应承了下来,说是现在就让人去找。
这个电话挂了,厉墨心思又有点沉了下去。
他赶紧把唐黎从车子里抱出来,转身回家。
唐黎迷迷糊糊的醒来,搂着厉墨的脖子靠在他的肩膀上,“困死了。”
厉墨嗯一下,“睡吧,我抱你回去。”
唐黎闭上眼睛,真的就再次睡了过去。
厉墨把她抱回家,放在床上,想了想,还是去洗了毛巾,给唐黎把脸擦干净。
然后翻了睡衣出来,给她换上。
确定这一觉她能睡舒服,厉墨才转身再次离开家。
等着厉墨到了阿肆那边,阿肆和手下的人还在寻找,天色太黑了,找起来就比较麻烦。
看见厉墨过来,阿肆拿着手电筒站直了身子,“目前还没发现什么。”
他们找的很仔细,自然进度就慢了很多。
厉墨只是点点头,没说话,四周环顾一下,然后接过来一把手电筒,也转身朝着犄角旮旯过去,跟着一起忙活起来。
第296章 至亲至疏夫妻
黑灯瞎火的,确实是不太容易翻找。
厉墨去了树下和草堆处,用脚踢了踢,其实私心里也觉得这些地方不太可能,可是环顾一圈,除了这种地方,别的位置光秃秃的,更是不可能。
肖邦国虽然有些逆向思维,可怎么也不会把入口放在大庭广众之下。
这么找了一会,没发现什么问题。
厉墨站直了身体,用手电筒对着旁边照了照,眉头微微的皱起来。
犹豫了那么一下,他就抬脚朝着一旁小巷子过去。
巷子这边原本是住宅房,很久之前规划被拆了,场地也给空出来了,可后续建设不给力,没有新建,就这么扔着。
厉墨绕着小巷子的安全墙走了一遍,然后往里面去,进了待建场地里。
原本房屋拆毁留下的建筑废料已经被运走,地方清理出来也还算干净。
厉墨用手电筒先四处照了一遍,大致的看了一下全貌,然后开始沿着一个方向,朝着另一个方向查找。
这肯定是个比较大的工程,今天晚上估计就要耗在这里了。
另一边的阿肆找了一会也有点烦躁起来,这么多人找了这么半天,一点线索没找到,真的是很打消人的积极性。
阿肆刚才是看见厉墨进了巷子里面的,这边实在是没什么进展,他也就跟着厉墨,也去了巷子里面。
走了一段,他就看见厉墨了,想了想,阿肆转身,去了厉墨旁边的一处,如厉墨一般,在这边着手开始寻找起来。
这边建筑废料虽然清理的差不多,可还是会残留一些,地面上砖瓦零星的散落,还有些木板铁条之类。
阿肆沿着安全墙的墙根走,弯着腰,查看的很是仔细。
这么找了一会,前面走到墙角的位置,正好有个木板立在那边。
天黑看的不是很明显,一开始阿肆没当回事,过去踢了两下,然后抬手把木板拿走,想要扔一旁去。
可木板还没离手,阿肆就停了下来。
这一处算是个废弃场地,这些建筑废料都不知道被扔在这边多少年了。
可他手里的这个木板,至少他拿着的这个位置,很是干净。
阿肆在黑暗中挪动了一下手指,磨蹭了两下木板,确实是干净,连灰尘都没有。
阿肆把木板抬起来,用手电筒照的更清楚一点,确实是,这个木板很干净,他手拿着的这个位置,应该是经常被人触碰,颜色都和别处不一样。
阿肆屏住呼吸,把木板扔了,低头看木板原本遮挡住的地方。
这墙角下有很多尘土,用脚一踢就飘飘扬扬的。
他直接蹲下来,用手把地面上的尘土拨到一旁去,仔细看地面上露出来的纹路。
天太黑了,纹路没看见,倒是看见墙角位置有一根麻绳,麻绳和尘土一个颜色,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阿肆把绳子拉过来,绳子的另一头明显是拴在什么上面了,他一下子没拉动。
阿肆皱眉,身上用力,向上一拉,结果就感觉脚下这一块,有什么东西动了两下。
阿肆挪开两步,再一用力,原本他站着的地面,真的被提起来了。
想必这就是地下室的入口了。
阿肆没马上下去,赶紧叫厉墨两声。
这边本来就没什么人,他这么一叫,厉墨听见了,远处在查找入口的兄弟们也听见了。
他们呼呼啦啦的过来,七嘴八舌的问怎么了,是不是找到位置了。
厉墨过来,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打开吧,应该就在这里。”
阿肆用力,拎着麻绳,把地面上的这块水泥板给拎起来了,果然能看见,下面是个洞穴一样的入口。
旁边有手下胆子比较大,“我先下去看看,你们在上面等着,有问题我叫你们。”
阿肆看了看那手下,就点头了,“小心点。”
手下从后腰处,把折叠匕首拿出来打开,“放心吧。”
这入口没有梯子,手电筒照下去,有两三米的深度。
一旁的人见状,把衣服脱下来,一个两个,系在一起,做成简单的绳索。
那手下抓着连成一条线的衣服顺了下去。
也真的没太深,没几秒钟就着地了。
他用手电照了一下,然后对着上面喊,“里面有个小走廊。”
旁边有手下按捺不住,“我也下去吧,真的遇到问题了,他一个人应付不来。”
厉墨和阿肆互相看了看,这种时候,等在上面是最着急的,不管下面有没有人,他们都是要下去看一下的。
所以厉墨说,“我们也下去,你们跟几个过来,上面还是要有人守着的。”
简单的安排了一下,厉墨和阿肆带了两个人一起下去。
入口不大,但是下面面积挺空旷的。
落地之后确实能看见有个小走廊,走廊不长,走到尽头是一扇门,门是很多家庭都用的铁质防盗门。
门现在是打开的状态,几个人慢慢的进去,进了这扇门,才看出来里面别有洞天。
除去外边的环境,这一看就是一个正常的居家住房。
里面虽然东西不多,可也能看出来,装修的还是不错的,墙壁都贴了瓷砖,估计是为了防潮。
几个房间也都弄得规规矩矩的,门是门,桌椅是桌椅,一看都是商场买来的。
厉墨看了一圈,没在墙壁上找到开关,便也就作罢了。
几个人举着手电筒朝着里面走。
路过一个房间,房门开着,里面只有一个书桌,没别的定西。
厉墨进去在书桌四周转了转,然后打开抽屉,抽屉里面什么都没有,看样子是被清理了一遍。
另一个房间的门关着,有个手下过去想要打开,结果发现这房间的门居然已经上了锁。
手下当时就来劲了,“这里面估计有人,你们让让,我把门踹开。”
一听说有人,大家都严肃了起来,围过来看着。
手下摩拳擦掌,蓄了力气,上去就是几脚。
就算再怎么结实的房门,也经不住一个壮年这么踹。
几下子之后,这门咔嚓一声,弹开了。
与别处不同的是,这房间里面是亮着灯的,门一开,亮光就透出来了。
踹开门的手下第一个进去的,然后也是第一个被吓到的。
手下哎呀叫了一声,身子明显一哆嗦,不过怎么说也是个大老爷们,过了两秒就稳住了,然后飙了一句脏话,“妈的,这特么什么玩意。”
厉墨跟着进去,“怎么了?”
说完,他动作也停了下来。
这房间不大,里面一张床,一个衣柜,没了别的家具。
而此时床上是坐了一个人的,那人正对着门口,表情可挺吓人,眼睛冒出来,舌头也伸出来了,不知道是本来就脸色不好,还是被这灯光照的,整张脸惨青惨青的。
这大半夜的,又是在这么一个地方看见这样的一个人,一般人都会被吓一跳。
厉墨也是心神闪了一下,他顿了顿,就朝着床边过去。
这人是郭燕,明显已经死了。
之前郭明的感觉并没有错。
郭燕脖子上有明显的淤青,应该是被掐死的。
能把郭燕这么在这里,还摆了这么个姿势出来,看来肖邦国是料定了自己会找过来,故意弄了这么一出。
厉墨吐了一口气出来,“看来肖邦国已经走了。”
阿肆也跟着过来了,看了看郭燕,然后嘶了一下,“这就是郭燕吧,真的是兄妹心有灵犀,果然是出事了。”
手下在门口犹豫一下,赶紧去这房子别的地方查找,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
房间里只剩下厉墨和阿肆,阿肆转头看着厉墨,“要通知郭明么,报警的话,也不太方便解释。”
确实不方便解释,这地方可不是随便遛弯能来的,不好说自己过来这边的目的。
厉墨想了想,“通知郭明吧,这人总不能留在这里腐烂发臭,最起码也让郭家认领回去,给安葬了。”
郭燕享受了一辈子荣华富贵,估计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最后会死在肖邦国的手里。
厉墨转身,从房间退出来,把这里重新看了一遍。
其实也没什么有用的东西,他走了两步,去了一旁的垃圾桶旁边,踢了踢,垃圾桶里面还有外卖的盒子。
看的出来,肖邦国这段时间,虽然住的地方和外边比不了,但是吃的肯定不差。
手下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东西,过来对着厉墨摇头,厉墨嗯一下,“上去把,这边应该没什么价值了。”
他们几个又从这个地下室上去。
蹭了一身的灰,厉墨站在地面上,拍了拍衣服,“好了,这边不用留人了,通知郭明后,我们的人就可以撤了。”
阿肆嗯一下,“好,我知道怎么做。”
厉墨和几个兄弟打了招呼,也就离开了,朝着自己车子那边去的时候,他转头重新看了一下这边的环境。
这一处是很多年前被规划说是要拆迁重建的。
结果人员都安置出去了,这边也都拆干净了,却突然就没了下文。
外边的传言说是资金链断裂,这边的建设只能这么搁浅下来。
厉墨现在就不得不怀疑,那所谓的拆迁重建,是不是肖邦国提前做的局,是他提前给自己安排的退路。
要不然,下面那么大的一个地下室是怎么弄出来的,还提前运送进去了床和桌椅,还有防盗门。
厉墨上了车,缓缓地吐了一口气,肖邦国比想象中还要老奸巨猾。
……
唐黎这一觉睡到半夜醒来的,有点懵,坐起来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屋子里一片黑暗,她转头看了一下床的另一边,厉墨并不在。
这大半夜的人走了,唐黎倒是不怀疑他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差不多能猜到,应该是肖邦国那边有动静。
她把灯打开,起身去了外边。
家里很安静,她已经没了睡意,就干脆去了卫生间,放了洗澡水。
大半夜的洗澡,自然是速战速决,唐黎刚洗好从卫生间出来,就听见门口那边有开门的声音。
唐黎倒是也没什么害怕的,这个时间点了,除了厉墨也没别的人,她过去站在客厅,看着玄关的位置。
厉墨回来看见灯开着也是挺意外的,随后看见唐黎包裹着头发站在客厅里,当下就笑了,“怎么这个时间醒了。”
唐黎活动了一下肩膀,“突然睡不着了,可能是没洗澡,有点不舒服。”
她看着厉墨,“出去一趟,有什么收获。”
问完了唐黎就皱眉了,接着说,“你去哪里了,你看看你这身上。”
厉墨西装上明显蹭的都是灰尘。
他闻言也没管难么多,直接把外套脱下来,扔在了一旁,“我也得去洗个澡,这么忙活了一圈,灰头土脸的。”
厉墨一边朝着卫生间走,一边脱衣服,也一边说,“肖邦国那边有点动静,我过去看了一下,肖邦国没找到,倒是找到了郭燕。”
卫生间的门没关上,唐黎过去站在门口,靠在门框上,“郭燕那边真出事了?”
厉墨想起来进入房间,第一眼看见的郭燕,模样是真的吓人。
他衣服脱完,站在水流下面,“嗯,应该是和肖邦国发生争执了,被掐死的,我们通知郭明了,看郭明那边打算怎么办。” 唐黎眉头一挑,倒是也没特别的惊讶,本来就预料到的事情了,只是多少还是会有些唏嘘。
唐黎把头上的毛巾扯下来,慢条斯理的擦着头发,“看来肖邦国对郭燕的感情也没多深,亏得之前我还觉得肖邦国就算别的地方泯灭了人性,至少在感情方面还是值得敬佩的。”
厉墨呵呵一下,“到了这个地步,感情在他心里就不值钱了。”
没听说过肖邦国在外边有女人,可即便是他真的洁身自好,也未必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