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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薄荷等等我-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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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阿也没手软,直接把人推搡开:“没轻没重的,你要震死我。”
  东东没站稳,坐到地上,乐呵呵地爬起来:“死丫头,这么多人,给点面子。”
  乔阿给他一白眼。
  东东倒上杯酒:“难得见上一面,您这是修仙呢?成天不见人影。”
  “我修魔。”
  东东笑了:“听说你搬回文叔叔家了,哎,可算搬出来了,这样以后见面机会就多了。今天人多,没空陪你,改天出来吃个饭,好好聊聊。”
  “行啊,我订了个滑板,还没到,正好过几天抽个空给你。”
  “还有礼物呢,一年到头过年过节的也没见你送个东西,那得好好供着。”
  “难得十七岁大寿,我不得表示表示。”乔阿拍了下他的肩,“限量版噢,还是你女神签名款,好不容易才整到。”
  “礼姐还是礼姐,”东东揽住她的肩:“好久没见文叔叔,他最近还好?”
  “你去看看他老人家呗。”
  “啧,怎么能叫老人家……文叔叔可是我男神。”
  乔阿抿一口鸡尾酒,想起贺薄文那张臭脸,不由倒吸一口气:“老样子,没变。”
  “你别说,改天真得去拜访拜访,看看……啊嗝——看看他是不是又变帅了。”
  有人来叫东东,样子很急,他与乔阿碰了下杯:“等会来找你。”
  “别找了,我走了。”
  “走什么走!不许走,搁这等着,有事跟你说。”
  乔阿看了眼时间:“我就等你五分钟。”
  “你先玩会。”
  东东刚走,又有人过来打招呼:“阿礼,玩游戏吗?”
  乔阿看向来人,是个脸生的小姐姐。不过能聚在一起就都是朋友,她转转杯子:“玩什么?”
  ……
  混乱间,乔阿的鸡尾酒被换成烈酒,兑了绿茶冲淡些,游戏玩上头了没在意酒的变化,可几杯下去,眼就有些发飘了。
  早就过了五分钟。
  游戏变成了大冒险,没有真心话。
  轮到乔阿,一个男孩说:“找这里随便一个人索吻,无论男女。”
  乔阿醉了,可还有点神志,前面唱了歌,跳个舞还算正常,可这……她认怂。举杯刚要喝下,拿着起酒杯的那只手腕被握住。
  对面几人怔怔地看着她的后方。
  乔阿回头,往上看去,在这忽明忽暗的灯光下,他这张端正的脸更显好看。手中的杯子被拿走,重重地搁在了桌面上。乔阿晕乎乎地站起来:“小文……叔啊。”
  贺薄文扶住歪歪扭扭的人:“太不像话了。”
  东东的父亲和贺薄文有交情,他也算是看着这孩子长大。对于两个小孩间的情谊,表示理解也给予支持。他并不反对乔阿去参加聚会,时间上也并不算太晚,可她这身打扮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于是他给东东父亲打了个电话,问到地址。
  乔阿是被小赵扛出去的,贺薄文留在了那里。
  她趴在小赵肩上,靠着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志仰头看过去。只见贺薄文面前站了一排男女,有的左看右看,有的低头不语,有的紧张地抠手指……此刻的他就像个无比威严的教导主任,正在训责学生,而没有一人敢不服。
  乔阿不知道贺薄文说了什么,只不过看朋友们的表情,一准没好话。
  她没力气了,整个人垂下去,酒精也上头,软塌塌地趴在小赵身上。
  为什么是小赵呢?因为小文叔有洁癖,他才不会背自己。
  摸一下都不得了呢。
  ……
  贺薄文有很严重的洁癖,这是从娘胎里带来的毛病。家里任何地方不允许摸到一点灰层、看到一根头发,连外窗都必须一尘不染。这就难为了刘阿姨,每天除了买菜做饭,还得不停地擦擦擦。
  贺薄文开着一辆普普通通的车,衣鞋也是亲民品牌,主要以舒适为主。他不好奢侈品,没有昂贵的皮具、手表,家中软装也皆属环保类型材质。可窗帘、床单等布类每周要清洗消毒一次,两月需更替。
  他只吃一种品牌的大米、面食,一颗桃子七八十块,一小瓶矿泉水要二十多。即便是从前富绰的乔家也没有这等讲究,五元一颗的苹果能吃,五十元的也吃。
  可贺薄文不一样,他严苛到变。态。
  乔阿对他的事业了解不深,只知道除了搞游戏乐园还有些杂碎的副业,还知道他很有钱。
  乔桢在世的时候,就常说小文叔多才多金,就是性格古怪,喜好特殊——前年琢磨泥坛子,今年折腾坏木头,明年又想玩字画。几乎在这方面倾囊,很少有人受得了他。
  乔阿自打有记忆,就认识贺薄文了。那时大家都说小文叔有洁癖,不喜欢接触人,可小孩不讲理,偏要往身上贴。
  乔阿五岁那年,妈妈出轨跟人私奔,只留下一张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过了不到三个月,乔桢跟较劲似的,飞速再娶。
  因为新妈妈想要仪式感,还是隆重举办了婚礼。
  贺薄文是伴郎,那时他才二十三岁。西装笔挺,风姿绰约,不认识的人还以为乔桢请了某位明星热场。
  好朋友这么多,乔阿一直不能理解乔桢为什么要叫他来当伴郎,把自己衬得又土又圆。
  新房里闹成一片,大家都在看新娘子。乔阿被冷落了,她一个人抱臂,闷闷不乐地在角落踩气球。
  她是被贺薄文一只手提起来的,嗷嗷大叫:“放开我!”
  贺薄文把她放到地上:“危险,不要乱踩。”
  乔阿小嘴一噘,哼了一声:“你也去看新娘子吧。”
  贺薄文蹲下身,揪掉她头上的小彩带:“你不想去看看吗?”
  “我才不要。”
  “那好吧,我去了。”
  乔阿脸朝墙,背对着他不说话了。
  贺薄文笑着起身,刚要走,腿被两条小细胳膊抱住。低头看去,只见乔阿仰着小脸看自己:“小文叔叔,你也别去了,我们出去吃冰淇淋吧。”
  贺薄文轻轻揪了一下她的脸蛋:“叫哥哥。”
  ……
  ……
  贺薄文快疯了。
  乔阿一路哼哼唧唧,不时还踹他一脚。
  小赵把他们送到家便走了。
  贺薄文下楼倒水,一出厨房门,见乔阿坐在楼梯上,抱着栏杆叫爸爸。
  贺薄文站在下面看她:“起来。”
  乔阿还就站了起来,跌跌撞撞朝他扑过来。
  贺薄文偏身躲过去,拽住她的胳膊把人拎着。乔阿左摇右晃,一掌挥过去,不小心把他手里的杯子拍掉,玻璃碎一地。
  贺薄文把她拉到沙发上坐着:“坐这别动。”
  “噢……不动。”说着躺了下去。
  贺薄文拿上工具把碎片清理掉,再回来,人又不见了。他楼上楼下找一遍,最终在自己的房间发现她。
  乔阿抱着枕头横趴着,外套和一只长靴掉在地上,头吊在床边,跟个大海胆似的。
  贺薄文无奈地进来,把她拽起来:“回你房间睡。”
  刚要夹起她,乔阿左扭右扭,瘫回床上,哼哼唧唧起来:“小文叔……我想放个屁。”说着撅起屁股就是一声响,还傻笑起来,“臭不臭!”
  “……”
  乔阿趁其不意,一把将贺薄文拉坐到床上,扯住他的衣领来回晃。忽然两只巴掌齐齐盖在他冰凉的脸上,还揉了两下:“呦呦呦,看看这有鼻子有眼的……还挺帅呢。”
  “……”贺薄文心里郁闷,又拿她没辙,扯下她的手,“你这是喝了多少。”
  乔阿听不进话,迷迷糊糊倒进他怀里:“小文叔,我朋友都…说你……像二十五六岁,不像三十多……呕……”
  这一声“呕”,差点给贺薄文送走。他迅速弹开,查看自己的后背,好在这家伙没吐出来。
  乔阿弯下腰,脸朝向地,眼看着要吐,贺薄文一把掰出台灯罩,放在她嘴下。
  “呕——”
  贺薄文绝望地抬起头,没敢看。等动静没了,才小心翼翼捧着秽物出去,再拿着垃圾桶进来。
  乔阿在他床上翻来覆去,床单被拧巴成一团,被子也踢到地上。她一脚踩在枕头里:“小文叔……给我讲故事。”她拍拍床,“上来,别客……气,咱两谁跟谁!”
  “……”
  “我的床挺软啊……真会买呀小文叔,不错不错。”说着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贺薄文放弃了,任她在自己房间撒野。
  好不容易把小祖宗哄睡。他一头懵地站在门外,衣衫不整,扣子都被她扯掉一个。闻闻身上,也沾染些酒气。
  他嫌弃地皱了皱眉,去客厅的卫生间洗澡。
  可能气上头了,忘记锁门。
  卫生间里雾气弥漫,水有些烫,他的皮肤微微泛红。
  正冲洗,咔——
  门突然开了。
  贺薄文立马抽下浴巾围住自己。
  只见乔阿摇摇晃晃闯进来,直奔马桶去。
  她刚要脱裤子,贺薄文怒呵一声:“乔阿!”
  乔阿一哆嗦,朝他看过来,还没看清人脸,贺薄文已经出去了,还带上了门。
  乔阿迷迷糊糊解决完,在马桶上小歇两分钟,才开门出来。
  贺薄文就杵在门口。
  她耷拉着眼皮,视线从他的双腿缓缓上移,落到他脸上:“早啊……小文叔。”
  “别闹了,回去睡觉。”贺薄文将她搡开,进去卫生间,一脚刚迈入,不料浴巾从后面被拽住。
  他立马攥紧它,拿开乔阿的手:“你再乱动我就把你扔出去。”
  乔阿哪能听进去,她在自己的世界晕乎着,反向都辨不清了。
  “小文叔……你屁股真翘。”
  ……


第7章 小孩
  贺薄文身材很不错,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他没有过度健身,只保持规律运动,肌肉分布匀称,也恰到好处,多一分显健壮,少一分又柔气。
  “还有腹肌呢。”说着她还数了起来,“一……二,二……三……”
  这一波疯言疯语算是把贺薄文的怒火点燃。两人关系纯粹,可有些东西是忌讳的,该有的边界感仍需保持。这不仅仅对自己而言。
  可她醉着,有些话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说了是否有用。
  乔阿没数清,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还在自顾自地念叨:“小文叔……你对我的…好……我全都记着,我们两……相…相依为命,我爸……那箱金条全给你,全给你。”
  她竖起食指摇了摇:“我一根都……不要。你拿去买…字画,买瓶……瓶瓶罐罐,等以后…我挣钱了,你老了,换我……换我供着你。”她嘴一撇,就要哭出来,“你不能……不要我。你都不要我的话,我上哪去……”
  贺薄文顿时又心软了,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弯腰哄道:“好了好了,没不要你。”
  “爷爷…我想爷爷了……我好久没见他了。”乔阿朝一边倒去。
  贺薄文拽住她的胳膊:“等放假我们去看看他。”
  乔阿的爷爷早年离婚,后又娶妻生子,乔桢和他的关系一直不太好。可小孩子对那些事无所谓,爷爷又喜欢她,有时接她过去玩。
  乔阿长大些,学会察言观色,才知道后奶奶并不欢迎自己,便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去看看老人。
  她整个人靠在贺薄文身上,说着说着眼泪还扑簌簌地掉了下来:“这离婚……还…还遗传呢,爷爷离婚,我爸离婚,我以后会不会也离婚……
  还不如…干脆不结婚。小文叔,我不结婚了,就…跟你过一辈子行不行。”
  这一阵喜一阵悲的,把贺薄文心情也搞得很复杂。他嫌弃地擦掉她的眼泪:“行。”
  “那……说好了。”乔阿抽了下鼻子,胃里又翻江倒海起来,毫无预兆地吐了出来。
  贺薄文震惊地往下看去,那一瞬间,气血翻涌,嘴唇都开始打颤:“乔阿!”
  ……
  乔阿睁大眼盯着天花板,脑子一片空白。她已经发了五分钟呆了。
  为什么会在小文叔房间?
  昨晚干了什么?
  他人呢?
  几点了?
  乔阿坐起身,看着被自己糟蹋到不成样的床,捶了捶脑袋,觉得事情已经不止扒皮那么简单了。
  她拾起地上的外套,从里面掏出手机来,已经快十二点。
  惨了,今天周五。
  不仅醉了酒,还逃了课。
  东东给她发来四条短信,乔阿一一点开。
  20:53:到家说一声。
  23:19:醒着没?
  09:02:还在睡?
  10:04:文叔叔太吓人了,昨晚把我们训了一顿。
  乔阿仓促回他一句:等会说。
  放下手机,拿上自己所有东西出门。到处瞄一眼,没外面发现有人。
  贺薄文不在。
  乔阿松口气,刚要上楼,一道幽冷的声音出现在身后:“找我。”
  乔阿吓得一激灵。
  贺薄文弓着腰坐在沙发里,导致她刚才没有发现。
  乔阿心虚地转过身来,只见贺薄文没看自己,正低着头,注意力全在手里的玉雕上:“把澡洗了。”
  “哦。”她迅速冲上楼。
  良久。
  乔阿换上校服下楼,小碎步挪到贺薄文旁边,看他对自己视而不见,低低唤一声:“叔叔啊。”
  “去吃饭吧。”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话,这语气,这神态……
  乔阿噔地跪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弯下腰,额头抵着沙发。
  贺薄文没看她,却说了句:“平身。”
  “……”乔阿直起身,见贺薄文不搭理自己,探头过去打量他的表情,“你不骂我几句?”
  “为什么要骂你?”他语气淡淡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
  “这不是惹你生气了。”乔阿有点捉摸不透,手指抠抠沙发布,“小文叔,你骂骂我。”
  “犯不着。”
  乔阿跪着不动,一副柔弱无助的模样。
  “起来,别随便下跪。”
  “我只给你跪!我都没跪过爸妈。”提到这,她又有点来火,气呼呼地别过脸去。
  贺薄文连个眼神都不给她,专心看玉雕上的纹样,漫不经心道:“想说的你心里都明白,十六岁,该懂事了。说了你未必会听,听了未必会做。我要是关你在家,又免不得吵闹,你烦,我也烦。你自己好自为之。”
  “别,小文叔,你骂我两句,骂我一句也行。或者随便教训一下,你动个嘴皮子我心里舒坦。”
  贺薄文忽然站起来,沉默地俯视她。
  乔阿被他这眼神吓到了,立马抱住他的腿:“小文叔,你别赶我走,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我去把你房间舔干净。”
  “……”贺薄文动了下嘴角,本想凶凶,又被她逗乐,“全部洗三遍。”
  乔阿抬头看他,用力点头:“好!十遍都行!”
  “撒手。”
  她立马松开手。
  “还记得昨晚说了什么?”
  乔阿摇摇头:“不记得。”
  确实不太记得,但也不是全部忘记。
  比如现在她满脑子都是贺薄文那浴巾包住的屁股,上头还有两个腰窝。
  “断片了。”
  乔阿点头。
  “以后不准喝酒。”
  “再也不喝了!”
  贺薄文把玉雕放进盒子里:“我吃过了,刘姐不在,你的饭在厨房,自己去热热。假我给你请过,醉醺醺地别去学校丢人。”
  “好!”
  他拿上东西走开。不一会儿,披上外套出来:“等我回来希望看到我的房间恢复如初,自己犯的错自己承担,别忘了,洗三遍,顺便把客厅也打扫一下。”
  “没问题,保证干干净净!”
  贺薄文往门外去了,忍不住又笑一下:“好好休息。”
  ……
  乔阿忙活一下午,腿疼腰酸,傍晚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贺薄文回来后,给她盖了条毛毯。
  乔阿睡得太沉,没有醒,直到天黑才晕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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