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女丞相-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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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如氏正叉着腰对着下面周财家的院子,扯着嗓门叫骂“你个老骚货,你老个贱妇,敢跟老娘斗狠,也不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敢跟我斗打的你满地找牙。”
“你这个老骚货再骂一句,我把你的老底全给抖出来,看你还有什么脸见人。”陈氏也不甘示弱,站在自家院子双手环在胸前,对着面的如氏骂道。
“哎呀,你这个老骚货,你再说一次试试看。”如氏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站在下面院子的陈氏骂道。
“怎么害怕了既然敢做要敢当,当年不知道谁背着自家男人”陈氏话还没说完,迎面便飞来了一个石头,好在她躲的够快没砸到。
李若惜望着这一幕摇了摇头,从另一条巷子走去。
却还能听到陈氏在说话,“哎呀你个老不要脸的,敢拿石头砸我。”说着,拔了根围院子的竹枪,狼狼的投了去,卡在周三家的篱笆。
“哎呀”
李若惜渐行渐远,声音很快便消失在了耳边。
回到家后,简单的喝了碗粥,回到房间让张春兰帮忙把圆桌移向靠窗处,房四宝摆在了面,坐下后望着窗外清可见底的水库,提笔在纸写了前里长与后里长的字样。
以前的里长通常是给百姓施压用的,真正为百姓着想的少知又少,她准备打破这个惯例,干些实事,那得先列一下接下来有什么事可以服众的,首当其冲的自然是税收的问题。
樟树里百分之七十的田地都被周全家霸占,只有百分之三十在周家其它人手,可说外姓来这里的人都没有田地,都是靠租周家的地为生,国家收税只是其的一部分,以每亩百分之十交,而周家当里长时都以百分之三十交,这其百分之二十周家与大河乡乡长贪了,前两任乡长是田得财,四年前花钱在县衙买个主簿的职位。
田得财走后来了位姓刁的乡长,这任乡长半年前被调走,现在的乡长姓付,也是这任乡长推举里长必须识字会书写才能担任后,才有了张萌这个里长,也因此后来才有周家谋害不成转谋杀的事件。
当然这些都已经过去,现在愁的是怎么把税收来,还有怎么压制周家田租问题,周家的田租与地租是按分亩百分之五十收取,也是说,除去国税与田租百姓真正能得到的粮食也百分之四十,以前还得多交百分之二十,百姓以前所得的也百分之二十,每亩年景好时也能有个三到四百斤米,年景不好时,像遇到洪涝、蝗虫等自然灾害时,有时颗粒无收,但这些税还得交。
所以在燕、赵、楚、魏不管哪个国家,作为最底层的老百姓的日子是很不好过的,所以有很多百姓为了逃避赋税搬到荒芜人烟的地方居住。
现在她是里长自然是没有增加赋税一说,但要怎么减少周家田租呢燕国律法没有规定私人田地租金收取标准,所以律法对周家来说是没有用的。
而且周家的势力摆在那,一时半会想扳倒周家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想要打赢第一仗得到大家的支持更不是件容易的事,她该怎么办拿什么与周家抗衡难道真的能凭着一个现代的脑瓜子和一双手这有些不切实际,所以必须得想个对策才行。
李若惜叹息一声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走到屋后的水库岸坐下,望着山金烂烂、沉甸甸的稻穗发呆。
张春兰见李若惜一坐一个时辰,走过去问道“在想什么”
李若惜收回神儿来,低头伸手拔了根草投向水库,望着山间道“没想什么。”
“不会是因为粮税的事情吧”张春兰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对着山的稻子一望是一个时辰,是傻子也想到了。
李若惜望着她,浅浅一笑,“嗯,要不几天收稻子了,怎么把税收收是个问题。”
“其实”张春兰心里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刚开口又觉得不大可能便收了声。
“其实什么,说来听听也许还真的帮忙了。”她的脑子现在乱哄哄的很容易忽略一些事情,有人在旁边提醒一下也是好事,不是有句话叫一个好汉两个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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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偷听
“其实你可以找赵二公子帮忙,他可是高山亭的求盗,虽然不管税收方面的事,但叫他来称场面还是可以的。”张春兰会想到这些是因为今天那群妇女的对话,还有米乐尽心尽力的帮助。
“我也有想过,但我不想与赵家有过多的接触,姐你应该知道的。”李若惜叹息,有张秀娘在那扛着,会让人以为张家占了光。
“是因为你姐吧。”张春兰心里当然明了,“可赵二公子是赵二公子,她是她,这是两码事,你借的是亭部的力又不是借的赵家的力,他赵家在能耐也管不了那么宽吧。”
李若惜没想到老实巴交的张春兰也有说话头头是道的时候,失笑道“嗯,那我明天去亭部一趟。”
“我看你在处理我的事情那个什么余来着,而再处理自己的事情却无从下手这是为什么”张春兰有些不觖,自从她醒来完全判若两人,有时她真的想问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一觉醒来会改变那么大。
“是游刃有余。”李若惜再次失笑,望着前方的景色,淡淡地道“或许是我考虑的太多吧,想打赢第一仗的心太过于强烈,所以再很多问题总往大的方面想,却忽略了小的方面,不过经姐这么一说,我想通了,顺其自然好,他周全要怎么收税随他好了,我不阻止。”
“为什么不阻止”张春兰不解。
李若惜笑而不答,拔了根草投入水库,望着只有膝盖高的水面,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绝美的画面,问道“姐你说在水库修个凉亭怎么样,再在水库种些荷花,没事时坐在凉亭内抚琴,该是多么惬意的事啊。”说着,已经闭眼睛感受坐在凉亭抚琴的情景,手指也在空气拨弄起来。
张春兰望着闭双眼,手指在空气来回拨弄的人,似乎指下真有把琴一般,猜不透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自己说的那些话到底是帮了她还是害了她。
望了许久,久到似乎一曲弹凑完毕,张春兰有那么一刻恍惚觉得眼前的人如女子般,一张标准的鹅蛋脸,那眉,那眼、那鼻、还有薄厚适,此时微微翘的唇,除了那黑的跟炭有一皮肤与平坦的胸还有那像破锣般的嗓音,其它地方无不显示女性的特征。
等李若惜睁开双眼,张春兰回过神儿时,为她有这种想法感到很荒唐,她的脸蛋,五官都随王氏怎么能不像女子
李若惜并不知道张春兰在她闭眼的功夫想了那么多,笑了笑,道“姐你说我爹会做琴么”
“这个得问叔去,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以前叔是这一地带有名的木匠,后来”张春兰打住。
李若惜笑着,接着说道“后来因为生了我惹来不少舆论,木匠这门手艺也荒废了,这些年我爹只给自己家做了些家具,还有是帮周家做了一些,其它再未帮其它人做过了对吧。”
“嗯。”张春兰应着,
“那让我爹做个笛子来吹吹也行。”她这些年琴、棋、书、画属琴学的好,至于其它几样,棋如果不是她爸让着她几乎没赢过,书写一般,画还可以当然不能跟专业的。
“其实你可以让叔试试他应该会做的。”张春兰提醒。
李若惜摇头,会做是一回事,材料又是一回事,所以她不想让张木匠那么累,等有钱了再买便是。
令李若惜没想到的是,做饭时张春兰便与王氏说了这事,王氏又与张木匠说了,张木匠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吃过晚饭,两个小孩无事便跑去李若惜的房间,桃儿笑了笑,走过去,撒娇地喊道“舅舅你能教我们识字么”
李若惜一笑,“当然可以,只要我们家桃儿与狗子想学舅舅当然教了。”
房间话刚落,端着碗筷进来张春兰,在大厅喝道“你们在里面做什么,赶紧出来别打扰舅舅办正事。”
桃儿与狗子看向她露出求救似的眼神,李若惜笑了笑,对着大厅放碗的张春兰,笑道“姐孩子想识字是好事,反正我也没什么事,睡觉又睡不着刚好教教他们。”
张春兰无耐地摇摇头不再在多言。
“谢谢舅舅。”两个孩子兴奋地异口同声道。
李若惜摸了摸他们的脑袋,拉着他们走到桌前,让他们坐下,拿出一张纸,在面写了个人字,念了一遍让孩子跟着念了一遍,又在旁边写着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教了几遍,两个孩子也会读了,李若惜又让两个孩子在桌面各自写了几遍人字。
此时窗外有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房间内认真学习的孩子,没多会便回了家。
周财倒了碗水喝,对陈氏笑道“娘我刚才去看了,两个孩子正在张家识字呢。”
“识字张萌竟然教他们识字”陈氏有些不相信,“你真的看清楚了。”
“那还用看,两个孩子读的可大声了,站在老远听见了。”周财颇为兴奋地道。
村口张家一家人,两个孩子朗朗书声自然听的真切。
“那你是不是不打算去谷子里请娘家人过来了”陈氏问道,周财低下头不语,陈氏本来心里堵的慌,见儿子这副德性一巴掌拍在他的头,恨铁不成钢地骂道“没出息的东西,不教孩子识几个字把你的心软化了我们有那些钱还怕不起私塾么明天你去请娘家人来,看看他们家的女儿干的好事,还有那个和离书,找你大伯看看都写了些什么。”说完,连周财想反驳的机会都没给便进了房间。
听到门声,周财家院子里突然串出一个黑影,顺着巷子了周三家,坐大厅的如氏见偷听的人进来,赶忙问道“都听到了什么”
“陈氏让周财明天去请娘家人,还让他拿和离书给周郎看。”周二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知道这陈氏没憋什么好屁,不过,她的愿望估计要落空了。”如氏边思索边道“说来也怪,这张家小子自从醒来后跟变了个人似的,这真是邪了门了。”难道真如他所说开了那个什么鬼眼
“那娘打算怎么办”周二媳妇问道,村里最近都在传张萌的事,说的一个一个邪乎,是真是假没个准头,更让人觉得怪。
“还能怎么办,看戏呗,看看陈氏这个老贱妇把娘家人请来又能把张家小子怎么着。”如氏突然笑起来,笑意渐渐扩大,使坐在大厅的几个人都觉得渗的慌。
周财拿着和离书去找周郎,周郎看了一遍写的条款,虽然那些个费用他不大明白,但付费方式却很公平,随即点点头告诉周财面写了什么,告诉他很公平公证后便让周财回家去了。
周郎叹息一声起身进房,心说看来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下午来拜访时他认为张萌是来警告的,所以并未敞开心房与他真正的谈心,造成两人之间的隔阂,一张和离书虽然不能完全看出什么,但还算公证,也说明张萌这人还算正直,反正保持观望的心态,不讨好不得罪即可。
村里发生的这些事李若惜并不知晓。
张家两个孩子已经停止读书,周桃儿眨着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望着李若惜,天真无邪地问道“舅舅我们能跟你姓么”
“啊”这话问的有点突然,李若惜差点没反应过来,片刻才问道“你为什么要跟舅舅姓啊”
“因为爷爷奶奶还有爹老是打我们还有娘,所以我们不想姓周,我们想跟你姓好么”桃儿拉着她的手央求道。
李若惜一笑,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脸,疼惜地道“那你们从母姓好了,舅舅跟你娘都姓张这样不跟我同姓了么。”可心却叹道哎你家“舅舅”我姓李哦,怎么能随我姓嘿嘿
“嗯,那舅舅能不能给弟弟起个好听点的名字呢村里那群坏小子都欺负弟弟让他学小狗叫,不叫要打他,舅舅识字帮弟弟取个好听的名字行么”桃儿睁着亮澄澄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生怕她不给取似的。
李若惜笑了,她知道以前有起贱名好养活的说法,可狗子这名字实在是不雅,想了一会,便道“那叫栋梁可好,张栋梁,家庭的支柱,国家的栋梁之才。”
“只要是舅舅取的名弟弟都喜欢。”桃儿笑了,拉着弟弟突然正色道“还站着干嘛,还不快谢舅舅赐名。”
说着,见小栋梁要给她行跪拜之礼,李若惜忙将小栋梁扶起,教说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所以栋梁一定记住不能轻易给人下跪懂么”
“栋梁记住了。”小栋梁点头,眼充满了银闪闪的光泽望着李若惜,心莫名的一阵幸福感涌来,把原本到嘴边的那句谢谢舅舅的教诲,给咽了回去。
“记住好,时候不早了回去睡吧,记得明日多练习舅舅今晚所教的三字经,改天再给你们讲解其之意。”李若惜摸着两个孩子的头,劝他们早些休息。
“嗯。”两个孩子应声回房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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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自作
次日,天色微亮,村口张家还在睡梦,樟树里村内便传来几声狗叫,不知道还以为谁那么勤快,天才微亮便起来干活呢,实则是周财去谷子里请娘家人去了。
村口张家今天起的平常晚,才用过早饭,碗都还没来得急收拾,门外面大吵大闹起来,出去一看,原来是张春兰的父母与大哥、二哥夫妻两。
“你这个不孝女,还不快跪下”张木林瞪着他的青蛙眼冲着张春兰喝道。
还没来得急阻止便听见“扑通”一声沉闷的跪地声响起,李若惜望着跪在地的张春兰,气愤地道“姐你又没做错什么怎么说跪跪,赶紧给我起来。”
站在张家人后面的陈氏得意的笑起来,心说你这个贱妇看你还怎么嚣张,以为依仗张萌我拿你没办法了么我把你父母请来看你能怎么样,还不是照样乖乖下跪。
张木匠见自家唐哥不问青红皂白的便让侄女跪下,忙前想劝阻,却被张木林给喝了回来。
李若惜伸手想去拉她,张春兰一把扇开她欲前拉的手,“萌萌不管你的事,这些都是我应有的惩罚。”
“怎么叫不管我的事,如果不是我做主你怎么可能跟周财和离。”她李若惜可不是怕事的人,既然做了不怕承认。
“张小萌我们家的事你凭么给做主了”张春兰的大哥张青山喝道。
在他心里妹子不管是和离还是被休都是不光彩的事情,回去还给家里丢脸,丢脸倒是小事还带着两个孩子嫁谁还要啊,这不是摆明了回去当老姑娘么,家里那么点田地自家一家子都不会够吃,哪还养的起闲人。
李若惜一愣,问道“你叫我什么你叫我晓萌”这个名字刺激了她一下,如果张萌又叫张晓萌的话,那证明她真正的穿越到了这一世的张晓萌身。
“我叫你的小名啊,你小时候不叫这个名字么”张青山被她弄的一阵莫名其妙,害得他以为他叫错了,说话的底气都减弱了不少。
李若惜回头望着张家二老,二老点了点头承认,小萌确实是她的闺名,是张木匠给起的,因为一直当男孩养这个名字很小的时候没叫过了,所以张萌对这个名字没印象,她震惊也在常理之。
“张萌别给我这装模作样想逃避责任今天我们把这事说道说道。”张木林认为她故意转移话问题。
陈氏笑的更欢了。李若惜瞪了眼她,陈氏立马收了笑,她却笑了,打量起张家一家子来,张老爷子虽然老,身板还算硬朗,花白的发,须白的眉,银白的胡子,干瘦的脸似乎是被气的颇为红润。
旁边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