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的替身男妻-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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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德里克。
谢春池会跳崖是他没有预料到的,季轻寒不要命地跟着跳下去更让他完全无法理解。
他不相信季轻寒会对谢春池有那么深的感情,而且那天季轻寒感到崖顶之后一直都在看着他一个人,根本没有去关注谢春池。
就连绑匪都觉得,在顾准和季轻寒心里,他比谢春池重要得多。
可是谢春池坠崖之后季轻寒丝毫没有犹豫就跟着跳了下去。
以前他总觉得季轻寒对谢春池的好是为了在外人面前做戏,那一刻他才猛地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搞错了。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没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做戏,尤其是季轻寒这种冷心冷肺的聪明人。
他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为什么季轻寒会在这半年的时间内变化这么大,难道真的是因为结婚之后的谢春池不犯蠢了吗?
还有弗雷德里克,这个法国佬之前被他吃得死死的,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打入了法国的上流圈子。
可是自从弗雷德里克见了谢春池之后,对他的热情就逐渐削减,反而整天惦记着谢春池。
就连他准备了那么久的首映仪式,弗雷德里克都能完全不顾他的想法把谢春池带过来砸场子。
绑匪说他们俩只能活一个的时候,弗雷德里克甚至根本没有做出选择。
沈钰越想越不甘心,为了稳住弗雷德里克,他决定提前给这个法国佬尝点甜头。
他被弗雷德里克的助理带到一个红酒庄园,见弗雷德里克一个人坐在那里品酒,他正要上前说点什么,却忽然对上弗雷德里克似笑非笑的眼神。
“过来。”弗雷德里克高高在上地发号施令,像在召唤宠物狗一样。
沈钰从未受过这种羞辱,来之前的那点心思消散得一干二净。
他扭头想走,却被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拦了下来。
他对弗雷德里克的家世不说十分清楚,但也有基本的了解。
感觉这两个保镖像是雇佣兵出身,手上不知道沾过多少人命,他没敢表露出任何反抗的意图,转身的时候已经换上了笑脸,顺从地来到弗雷德里克面前。
弗雷德里克的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沈钰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忍着屈辱半跪下去,像弗雷德里克过去养的那些小情人一样,讨好地把脸放到男人的大腿上。
他正想着等下弗雷德里克要是提出更过分的要求他该怎么应对,如果这个男人的态度一直这么强硬,他是没有拒绝的余地的。
还没等他想出来脱身的办法,忽然被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抵住了下巴。
弗雷德里克用枪管慢慢抬起沈钰的脸,嘲讽地笑道:“你现在这副表情还真是惹人怜爱。”
沈钰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忽然用这种态度对待自己,怀疑他是不是被吊得太久没了耐心。
左右不过是睡一觉,沈钰很快做好了心理建设,决定化被动为主动。
他大着胆子吻了一下漆黑的枪管,含羞带怯地抬眼看向高高在上的男人。
弗雷德里克却露出了一副被恶心到了的样子,毫不留情地抬脚踹向他的心口。
沈钰被踹得在地上滚了几圈,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又听到嘭的一声枪响。
沈钰顿时觉得右手一阵剧痛,看到自己被射穿的掌心,他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到不敢置信,最后变成泛着灰白的恐惧。
弗雷德里克扔掉手里被沈钰弄脏了的枪,换成一把银灰色的左轮,枪口抵着沈钰的眉心,像情人般在沈钰耳边低语:“你应该知道,欺骗我是什么下场。”
死亡的威胁让沈钰被吓得浑身发抖,他的牙齿咯咯作响,表情彻底失去控制,丝毫不见往日的风采。
这一刻他才清楚地意识到,弗雷德里克的身份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位财阀少主只要轻轻动一下手指,就能让他万劫不复。
他想求饶,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嘴唇和牙齿不停地颤抖着,脸色难看得像死人一样。
弗雷德里克瞥见他裤子上晕开的深色水痕,嫌恶地后退一步,忍着恶心说:“看在季的面子上,我留你一命。”
但是该有的惩罚一点都不能少。
他失去了亲自动手的兴致,把人扔给那两个雇佣兵出身的保镖,随口吩咐了一句便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主角不能违法犯罪,所以这里只能是弗雷德里克出手
第52章 爱人
冬日的阳光穿过病房的窗户照在墙边的小沙发上; 看着便让人从心里生出一股暖意。
谢春池晃了晃被季轻寒紧握着的手,饶有兴致地开口:“我想去晒会儿太阳。”
这会儿没在输液,季轻寒直接俯身把人抱了起来。
谢春池的本意只是让季轻寒松手陪自己过去在太阳底下坐一会儿; 不过他现在身上确实没什么力气; 被这么抱着也挺舒服的。
所以他只是惊讶了一瞬便伸手环住了季轻寒的脖子; 脑袋靠在季轻寒胸口; 隐约能听到对方稳健的心跳。
季轻寒走到小沙发跟前坐下; 把怀里抱着的人放到腿上,手臂圈住谢春池细痩的腰肢,下巴蹭了蹭谢春池柔软的头发; 清冷的声线染上几分暖意:“这样可以吗?”
谢春池有点不习惯,但是又懒得动弹,半睁着眼嗯了一声。
季轻寒身上的温度和熟悉的淡香让他莫名有种很安心很平和的感觉,整个人从身体到精神都放松了下来。
自从穿进这本书; 不; 应该说是自从他五岁的时候摔下楼梯失去记忆莫名其妙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他就再也没享受过这种放松。
孤身在另一个世界生活的十三年,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孤儿; 没有人可以依靠; 所以他什么事都只能依靠自己。
孤儿院的资源很有限; 想要什么都得去争去抢; 否则只会被别的小孩欺负。
有大人在的时候他们都会装乖装可怜; 一旦离开大人的视线,那些小孩就会像丛林里的野兽一样恃强凌弱。
他们没有是非对错的观念,下手也完全没有轻重; 有时候甚至能为了一个玩具险些弄出人命。
谢春池不想去欺负别人; 但也不想被别人欺负; 因为拒绝加入任何小团体,他很快被孤立,要时时刻刻提放着所有人才能不被算计。
后来去了学校情况也大同小异,即便他考进了当地最好的高中,也还是会有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去找他麻烦。
那些人觉得他没有父母亲人,没人能给他撑腰,一看就很好欺负。
但是他们搞错了,他不需要别人撑腰也能把这些来找麻烦的家伙揍趴下。
那时候他一直想,只要能熬到高考,能考进最好的大学,或许他就可以稍微放松一点了。
没想到会在高考之后穿回来。
他误以为自己是穿书,因为书里的谢春池下场太过凄惨,他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即便季轻寒对他释放出了喜欢的信号,他也不敢放下戒心,甚至都不敢承认自己也喜欢季轻寒。
他没有安全感。
而且他习惯了没有安全感的生活,习惯了什么事都一个人去面对。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有无条件爱他的家人,还有为了他能够以身犯险的爱人。
是的,爱人。
谢春池细细品味着这个词,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
他懒洋洋地窝在季轻寒怀里,舒服地眯着眼晒了会儿太阳,然后忽然没事找事地开口:“季轻寒。”
“嗯?”
谢春池仰起脸看着他问:“那天绑匪让你们二选一的时候,你为什么一直看的都是沈钰?”
季轻寒微微挑了挑眉:“你这么聪明,会猜不到吗?”
谢春池的语气变得危险起来:“我猜啊,我猜你是放不下沈钰唔……”
不算热烈的一吻结束,季轻寒又道:“再猜。”
谢春池撇撇嘴,哼唧一声说:“我不知道,所以我要问你。”
季轻寒的胸膛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谢春池听着他低沉的笑声,感觉耳朵有些痒。
“不能在敌人面前暴露自己真正在意的人,我以为这是聪明人的常识,你不是很聪明吗?”
谢春池不满意地说:“但是绑匪说的是二选一,你让他觉得你只在意沈钰有什么用?他还不是要先拿我开刀?”
季轻寒这才认真解释:“当时的情况,我以为让他觉得我更在意沈钰,他在沈钰那边的防备就会更强,这样我才有机会打掉他左手的枪保证你的安全。”
“一旦我出手,弗雷德里克会立马把他击毙。就算弗雷德里克没有配合的默契,我也会立刻补枪。这中间有个很小的时差,如果绑匪没有被沈钰买通的话,很可能会第一时间冲剩下的那个人开枪。”
那个时候摆在他面前的确实是二选一的问题,他不可能同时救下两个人,所以只能用沈钰当诱饵去确保谢春池的安全。
他原本认为自己能够掌控全局,却没想到谢春池会忽然跳崖。
他什么都想到了,唯独忽略了谢春池当时的感受。
在误会他跟沈钰有亲密接触的情况下,谢春池本来就已经不相信他了,不可能那么快看出他的真实意图。
从谢春池的角度来看,自己是被舍弃的那个,与其死在绑匪的枪下,不如享受一下最后的自由。
谢春池从来都不是任人摆布的性子,这一点他应该想到的,可是他没有。
他对自己太过自信,对谢春池的想法太不够重视。
“是我的错。”季轻寒心怀愧疚地说。
如果不是因为悬崖下面刚好有湖,谢春池就会因为他的疏忽而丧命。
这是他第一次因为一件事感到后怕。
谢春池本来只是想听季轻寒说几句好听的哄哄他,没想到会把氛围弄得这么沉重。
这件事的结果不是季轻寒一个人造成的,他也有问题。
他太执着于书里的剧情,所以才认定了季轻寒会舍弃他去救沈钰。
他对季轻寒一丁点的信任都没有,不然也不会主动去跳崖。
好在他们现在都没事,谢春池庆幸地想。
他在季轻寒怀里蹭了蹭,整个人再次放松下来,舒服地眯着眼说:“我原谅你这一次。”
季轻寒垂眸看了他一会儿,又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缠在他腰上的手臂缓缓收紧,郑重道:“不会再有下次了。”
谢春池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轻轻嗯了一声,安心地闭上眼享受阳光带来的暖意,没多久便又睡了过去。
季轻寒看着他的睡颜出了会儿神,在他的眼角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小心地把人抱回病床上。
谢春池睡得很熟,一点都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季轻寒帮他整理好被子,又在床边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转身出去。
郊外一座废弃的教堂里,季邵飞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
季轻寒一步步走到他跟前,用鞋尖踢了踢他的脸,声音冷得像啐了冰:“别装死。”
季邵飞咳出一口血,忽然癫狂地笑了起来。
季轻寒安安静静地等他笑完,没有主动开口询问什么。
季邵飞却忍受不了这种沉默,疯疯癫癫地大喊大叫:“你怎么没死呢,你早就该去死了!”
本来他是没打算跑来法国的,那样的话很容易被季轻寒查到。
可他实在是太想看到季轻寒痛苦的样子,他不知道沈钰和谢春池到底哪个才是季轻寒真正在意的人,又或许他这大哥是想两个都要,所以他干脆一起绑了。
他要逼季轻寒在红白玫瑰之间做出选择,亲自送自己喜欢的人去死,本以为牺牲掉其中一个就能保住另一个,结果却什么都得不到。
即便是季轻寒这种冷心冷肺的人,恐怕也会很痛苦吧。
这种场面他怎么能不去亲眼看看呢。
看到季轻寒跟着谢春池跳下悬崖,他惊喜得差点叫出来。
可是他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命这么硬,居然还能好好地活着。
他不甘心,但是又害怕季轻寒查到他身上,只能连夜买机票逃走,没想到却在机场被人拦截了。
现在落在季轻寒手里,他不觉得自己还能有什么好下场,说话便彻底没了顾忌。
“季轻寒,你做了这么多坏事,夜里不会做噩梦吗?我妈有没有去找过你?爸要是还能动,恐怕会恨不得亲手弄死你,毕竟你亲妈都不想让你活着。你说,怎么会有人坏到亲妈都想杀死他呢,哈哈……”
季轻寒抬脚踩在他胸口,神情平静地说:“你都没做噩梦,我怎么会做?论做坏事,我是比不上你和你妈。你妈到底是因为什么自杀,你不是最清楚不过了吗?”
“她是替你死的,你们母子俩合谋都没能杀了我,反而落了把柄在我手里,她不死,死的就是你。”
如果姜云没有主动认罪,他大概会把这母子俩一起送上路。
姜云为了保季邵飞一命把能做的事全都做了,甚至不惜向他母亲宋慧茹磕头道歉。
或许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得到过宋慧茹的爱,所以才会被姜云触动,一时心软留了季邵飞一命。
他以前确实是对自己太过自信了,以为季邵飞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他眼皮底下玩出什么花样,没想到还是出了纰漏。
如果他没有喜欢上谢春池的话,季邵飞策划的这场绑架对他来说只是个无关痛痒的闹剧。
但是现在,他有了想要保护的人,也就有了致命的弱点。
所以即便谢春池现在是安全的,他也不会再放过季邵飞。
季轻寒其实很清楚,这些事的罪魁祸首其实是他们那个人渣父亲季志华,无论是他和季邵飞,还是姜云和宋慧茹,全都是因为季志华才会活得这么痛苦。
当初季志华和宋慧茹结婚的时候,季家还只是普通的小商户,宋家却是有头有脸的富豪。
宋慧茹作为家里的独女,又是老来子,从小被父母视为掌上明珠,从未吃过一丁点苦头,所以她的性格虽然有些骄纵,却非常单纯,季志华凭着出众的相貌和花言巧语轻易俘获了她的芳心。
她不顾家里的反对,非要和季志华在一起,甚至还没结婚就意外怀了孕,她不想打胎,宋家只能认下季志华这个女婿,给他们风风光光地办了婚礼。
婚后季志华明面上对宋慧茹百依百顺,说心疼她又要工作又要带孩子,想帮她处理公司的事,让她轻松一点,背地里却勾搭上了姜云。
宋慧茹很信任他,让他接手了自己的一部分工作。
后来宋家二老相继去世,宋慧茹大受打击,从此一蹶不振,不再管公司的事,整个宋家便落入了季志华的手里。
季志华瞒着宋慧茹,吸宋家的血滋养季家的公司,没几年就带着季家跻身豪门的行列,宋家却迅速衰败下去了。
等宋慧茹反应过来的时候,想去找季志华问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恰好撞见季志华和姜云在办公室亲热,还听到姜云说宋家二老的死是他们二人的谋划。
宋慧茹闯进去质问季志华为什么要这么做,季志华直接把她打晕扔进了精神病院,对外说她因为父母离世伤心过度,精神状态出了问题,需要静养。
季轻寒那时候还小,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左右不了。
后来他得知真相,执意把宋慧茹接出来。
宋慧茹被关了这么多年,即便当初精神状态没什么问题,慢慢也变得不正常了。
她觉得是自己识人不清才害了父母害了宋家,要不是季志华设计她让她怀孕,她也不会那么快就奉子成婚。
她恨季志华,也恨季轻寒。
她对付不了季志华,只能拿季轻寒泄愤,变着法地折磨这个在她看来本就不应该出生的儿子。
不管是言语上的辱骂和刺激,还是拿烟头烫、用刀片划,季轻寒全都一声不吭地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