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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荆山之玉-第8章

小说: 荆山之玉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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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觅玉婉拒,“我等会儿要开车。”

    “这酒是聚北的招牌。”红裙美女见荆觅玉不接,便自己喝了一口。“你不陪晏巳打球吗?”

    “我不懂桌球。”

    “那让他教啊。”红裙美女惊讶地瞪大眼睛,“你心很大啊,看不到打球那女的挤眉弄眼的样子嘛。”

    荆觅玉望了一眼晏玉,“只怪他是天上掉下来的香饽饽。”

    幸好他是好聚好散的性格,否则她将来如何脱身。

    第12章

    # 012

    才说完香饽饽,他就过来了。

    晏玉左手撑在她的椅背,视线低下来。见她几次,她穿过几双高跟鞋,但都是白的。白白的小脚,白白的鞋子,脚背饱满,脚踝纤细,煞是好看。“伤到了?”

    就算没有伤,荆觅玉也有一丝被关怀的感动。“没事,破了点皮而已。”

    他倾身,笑了笑,“有你开车,我今晚喝多几杯。”

    她和他的距离只有他臂长的一半,近得仿佛在交换呼吸。她没有躲,直直看着他,“悠着点,喝太醉我可抬不起。”

    他以眼神回答她,然后收回手,去了人群中喝酒。

    红裙美女跟了晏玉过去,临走给荆觅玉抛了个媚眼,“公平竞争啊。”

    荆觅玉失笑。晏玉的桃花,恐怕到中老年都断不了了。

    他刚刚起身的那一眼,让她联想到外公。

    以前听外婆说,这天下,就没有外公追不上的女人。

    她小时候在大院玩耍,还见过几条街外的俏寡妇给外公递小纸条。

    外婆气冲冲地拿起扫帚挥向外公。

    外公撕掉小纸条撒腿就跑,年过半百了气都不喘一下,跑远了,又停下来等外婆的扫帚。

    回忆太美好,荆觅玉拈拈耳坠,低头掩饰嘴边的弧度。再抬起眼看向晏玉。

    那群男人开始拼酒。

    一个格子衫男人扯开嗓子,吆喝行酒令。

    晏玉勾着浅笑,安静得很。

    在喝了几轮之后,他仍然是那副模样,仿佛隔绝在喧闹外。

    她莫名觉得他这是无聊得快要睡着了。她微信他:「出去走走?」

    他拿起手机,朝她望过来一眼,再认真地在屏幕上敲字,「好的。」

    去的是相邻的公园广场。卿卿我我的情侣、欢声笑语的一家几口坐满了休息椅。

    他俩躲到了榕树下的平台。之所以是躲,是因为旁边竖着禁止的木牌。

    平台大约高一米二,晏玉单臂一撑,迅捷地坐上去。

    荆觅玉惊呼,“脏不脏?你也不擦擦。”

    他说:“用裤子擦。”

    她从包里拿出纸巾,象征性地拭了几下,再双手撑起身子,爬了上去。

    榕树对面是公园的中央喷泉。

    “这里的喷泉晚上开吗?”她脚不着地,高跟鞋在半空要掉不掉的。

    晏玉看看腕表,“再几分钟。”

    她侧头,“你以前在这里看过?”

    “算是。”她发现,一路走来,他的话少了许多,甚至一定要是疑问句才回答。是真的无聊得快要睡着吧。

    正在这时,一声女人的尖叫,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不远处有两个男人起了口角,开始是脏话的谩骂,接着则用胸互相顶了顶。其中的寸头男目露凶光,面孔狰狞。他口中说了一句什么,挥拳揍向另一个长脸男。

    路人吓得马上散开。

    一个小朋友脚步不稳,磕倒在地上。家长抱起,来不及哄,匆匆远离几步才查看伤口。

    寸头男似乎是个练家子,出拳带着招式。

    长脸男打不过,斜着腰,往榕树下逃。

    寸头男追上了长脸男,竟然凶残地使出一招锁喉。

    荆觅玉赶紧拍拍晏玉,跳下平台。谁料细鞋跟一歪,崴到了左脚。眼看就要往地上扑去,晏玉及时拉住了她。

    这时,榕树暗影里突然窜出来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他迅速揪住寸头男,将他的手反制在背上。

    另一个穿牛仔裤的男人拖起长脸男。

    寸头男被压得半弯身子,右腿拼命往后踢,嘴里骂骂咧咧的。

    皮夹克不怒自威,“警察!别动。”

    寸头男果然就不敢动了。

    保安气喘吁吁地过来。“怎么了?”他眼角余光扫到榕树下的人影,呵斥道:“禁止踩踏花池!”他恪尽职守,伸手一拦,“先别走,罚款两百!”

    晏玉笑了笑,掏出钱包。

    保安举起手电筒,愣了,“又是你啊,这都罚第几次了。”

    呵,惯犯来着。荆觅玉瞟了晏玉一眼。

    保安说:“以后想看喷泉别坐花池了,坐凳子吧。”

    晏玉没吭声。

    那边在处理长脸男和寸头男的闹事。公园场景暗,又隔了些距离,荆觅玉没有看清皮夹克的样貌。直到他走了过来,她才和他打了个照面。

    皮夹克的额头刻着一道深深的横纹,从鼻子往外撇的八字纹,停在了上唇角。看着四十上下的年纪,但她记得,这位名叫巴智勇的警察已经过了四十五岁。

    她希望自己没有脸熟到让他记住。

    然而。

    “荆小姐?”巴智勇却直接叫她。

    “巴警官。”她踮起左脚,好让脚踝的痛楚减轻。

    “这么巧?你来北秀了?”巴智勇思考时,眉间总是露出一个川字。

    “是啊,公事调来的。”

    巴智勇严厉的眼神渐渐缓和,甚至有点儿笑意了。“从复祝到芜阴,从芜阴到北秀,我的线索到哪,荆小姐就出现在哪。缘分这事儿,科学都解释不了。”

    闻言,晏玉瞥向荆觅玉。他隐在树下,重重黑影罩住了他的上半身。

    “这话……”荆觅玉唇角往下垂,“怎么好像我是犯罪嫌疑人似的?”

    巴智勇爽朗地笑了,“我随口一说。”

    她莞尔道:“那我听过就忘咯。”

    巴智勇点头,“慢走啊,荆小姐。”顿了下,他又说:“这脚伤了,回去用热水敷敷吧。”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发现她崴脚的。“谢谢。”她朝身后的晏玉伸出手。

    那姿态像一个等候小太监伺候的贵妃。

    晏玉配合地上前扶住了她。

    “巴警官,我先走了。”她面带微笑告别。

    “再见。”巴智勇看着她离去。

    她有些蹒跚,身边的男人给了她搀扶的力量。

    牛仔裤男走上来,有些八卦。“勇哥,很漂亮的年轻姑娘啊。你朋友吗?”

    “不是。”巴智勇收回视线,“我处理过一个歹徒挟持人质的案子,她主动代替孩子当了人质。”

    牛仔裤男不禁望向荆觅玉的背影,不无称赞说:“这么有胆量啊。”

    “眼见未必为实。”巴智勇拍拍牛仔裤男的肩膀,“走了。”

    …………

    走过中央广场,公园的路灯外形变成了明黄球体,和圆润雕塑相得益彰。大树的落影占满了大半路面。

    两人身影一半明,一半黑。

    晏玉看向荆觅玉的左脚,“二次伤害了。”

    荆觅玉苦了脸,往他那边偎,“幸好没出血。”但是崴伤也疼,可比国字脸那溅起的碎片疼多了。

    他一手揽上她的肩膀,“是我拉你过来饭后娱乐,算我的责任。待会我送你回去。”

    她望了一眼肩膀上的他的手。他没有用力,只是随意搭着。她耸了下肩,“你喝了酒不能开车,还是我来吧,我右脚没事。”

    他把她搂得更紧,“行。”

    她放弃挣扎了。

    停车场就在公园边上。

    荆觅玉跳着过去,坐上驾驶位。她调整一下座椅高度,脱掉高跟鞋。“我先送你,然后我再打车回去。”

    “都成。”晏玉陷进座椅中,半搭着眼皮,又进入了之前的安静状态。

    她盯着他,倾前问:“喂?你要睡了吗?”

    “啊。”他侧头,神情竟然有些迷糊。

    “给我个地址,津洺岛哪里?”

    “不回津洺岛,去景良路。”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嗯?”她赶紧推了他一把,“地址,景良路哪里?”

    “境园。”他闭眼无声了。

    她突然笑了。

    原来他的酒量这么差,明明只喝了几杯而已。

    她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

    他那又长又密的睫毛颤颤两下,之后又没动静了。

    他这样子太乖了。

    荆觅玉的老母鸡情怀冒了出来,轻轻掐起他的脸。“真乖,又一只小鸡崽。”

    她笑着启动车子,稳稳驶出去。走了五公里之后,他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她吓了一跳。

    他问:“那个线索在哪你在哪的是什么案子?”

    “什么?”她反应不过来。

    “刚刚那个警察说的。”晏玉还是懒懒的。

    “噢,不知道。”她向来安分守己,想不出哪里惹到警察了。

    他轻笑一下,重复了巴智勇的话。“缘分这事儿,科学都解释不了。”

    她不再继续这话题,问道:“酒醒了?”

    他望向她。

    她忍住笑,“酒量差不丢人。”

    “困。”他转头看窗外。

    难怪他喜欢喝可乐。她不打趣他了,“快到境园了,我把车开到车库去?”

    “地下入口不在景良路,前面直走右转。”

    在晏玉的指路下,荆觅玉把车停到了他的车位。

    她弯腰拎鞋子,听见他说,“既然到这了,上去坐坐吧。顺便给你把伤处理了。”

    她望向他。

    他对她乍变的神情了然,“害怕了?”

    她眯起眼睛,造作地勾了勾头发,“你经常约女人上去吗?”

    这个问题问得有够无聊。“不然呢?难道约男的?”

    她抱紧双臂抖了抖,“好冷。”

    “上去。”他下了车,“我那有毯子,有被子,你想怎么盖就怎么盖。”

    “更冷了。”荆觅玉撑着车门穿上了鞋。踩了这么久油门和刹车,右脚掌已经脏了,贴在鞋垫上很不舒服。

    晏玉打开左车门,直接抱起她。

    她下意识抓住领口,手肘抵住他的胸膛,“我可没答应一夜情呐。”

    他的目光溜到她的胸前,再回到她的脸上,“口口声声说拒绝,却又时时勾引我。”他低头在她耳畔轻轻呼吸,不意外地看见她的耳朵红了一圈。他吹了一口气,“你的目的是什么。”

    荆觅玉只觉有一阵酥麻从耳朵蔓延到半侧身子。她没有动,一动就亲上他了。

    “嗯?”晏玉柔柔地拉长了尾音。“让我猜猜——”

    她心中一惊。

    他见到她眼里的警觉,笑了。“你在期待我强/暴你吗?鸭子嘴硬,心里却渴望巴巴我上你。”

    她的紧张感消失了。

    他踢上车门,讥诮一句:“想得美。”

    “……”荆觅玉忍不住龇一下牙。好想揍他!第13章

    # 013

    “你的脚脏了,别穿鞋了。”晏玉也是厉害,抱着她的同时还能把她右脚的高跟鞋勾下来。“你为什么都是白色鞋子?”

    荆觅玉连忙接住自己的鞋,没好气地说:“装纯。”

    “很有自知之明。”

    晏玉抱着她上了电梯,进了房子。

    她看到书柜上满满的书,惊讶地说:“没想到你看的书很有深度啊。”《瘾君子》、《五号屠场》、《杀死一只知更鸟》、《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等等,光书名就透着两个字:逼格。

    “一本没看过。”晏玉把她放在沙发,“祁玉峰列了一个装逼书单,我就买来放这儿了。”他停顿一下,延长了调子。“这只是形象工程的其中一项。”

    “……”这些书名非常符合祁玉峰的气质。

    晏玉提了药箱过来,用手指点了点她的左脚踝,“扭到的是这里?”

    “吱……就是那!轻点儿。”她眼巴巴求他,“轻点儿。”

    他倒上药酒,轻轻揉捏几下。

    她呼出舒服的一口气。

    然而,他趁她不注意,把她的小腿狠狠一拉。

    她发出杀猪般的哀嚎,紧闭的双眼用力到挤出了眼尾纹。

    晏玉退了退,拽拽耳垂,“幸好这里隔音好。”

    “好痛,越来越痛。”她的腿像是废了一样,“我今晚是不是回不去了?”

    “忍一忍,把筋拉顺了就好。”

    荆觅玉看了又看自己的左脚踝,“是不是比之前更肿了?”

    “有吗?”他无辜地问。

    “没有吗?”她比他更无辜地问。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指指自己的包包,再指指自己的左脚。

    晏玉勾起包包的皮带,扔给了她。

    她匆匆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三个字僵了下。想了想,她挂了。转眼看到晏玉兴味的目光,她解释说:“广告推销的。”

    接下来,这广告推销的就开始轰炸了。

    荆觅玉叹了一声气。

    冤孽呀,为什么没在当初把巩玉冠电话也拉黑。

    现在也不迟,她正要行动,晏玉一眼瞥到了上面的名字,问:“骚扰电话吗?”

    “不是。”巩玉冠除了啰嗦点,其他都还好。

    回想一下和巩玉冠的日子,短短三个星期,将他沉沦二次元女神的日子排除,那么两人一共处了四天。四天之中,他睡觉、吃饭、游戏占用了三天,剩下的一天就是在她耳边唠叨。

    但他很照顾她。

    荆觅玉还是接了起来。“巩玉冠,什么事?”

    “哇哇哇,终于接了你。”他连珠炮似的。“你竟然把我微信拉黑了。”

    “我在忙。”她掏掏耳朵。

    他热忱满满,“明天星期六嘛,大晴天,好阳光。出来吃顿饭,我请你啊。”

    “我受伤了,走不动。”所以崴脚也是一件幸事。

    “这样……我去探望你好了。”

    “……”她看着晏玉叼上一根烟,去了阳台。

    巩玉冠继续说:“我和孙哥一块去。”

    孙哥是谁呀?“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见面再说。”巩玉冠停顿一下,“我不知道你地址,孙哥知道吧?”

    她疲惫得在沙发躺下,想着晏玉抽烟没那么快回来,她绷直左腿,抬起,放下,抬起,放下。讲话的语气拽了起来,“我孙哥叫悟空,你孙哥谁呀?打得过我孙哥吗?”

    “孙燃。”

    “……”她震惊得嘴巴好半晌都合不上。第六任和第十任称兄道弟了?

    突然有一只手伸过来,在她的下巴一勾。

    她怔怔地看着晏玉。见鬼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另一只手伸过去,将她滑到大腿的裙子拉到膝盖。

    幸好她有安全裤。她并着腿坐起来。

    电话那边说:“不早了,受伤了就早点睡。晚安。”

    “晚安。”她心里思索着,明天要去超市买几包瓜子花生什么的。

    翻开微信,果然有巩玉冠的好友验证过来。

    头疼。

    脚疼。

    “我回去了。”她想要从沙发起身。

    晏玉双手撑在她两侧,把她压回去,“酒红色。”

    她看着他。

    “半透明。”

    她瞪向他。

    “我猜的。”他笑。

    她拽紧裙摆。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她都想掀起裙子检查自己是哪里露了陷。瞎猜能中?

    “又摆出一副很期待被强/暴的样子了。”晏玉右手食指从她的下巴,沿着颈项的弧度,刮到了锁骨。“可惜,美梦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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