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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穿书后反派拿错了剧本-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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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灵珠。”沈慕白笑了,“我喜欢这名字。”
  *
  像是被沈慕白的乐天和随遇而安感染,一直想突破幻境的任玉泉也放松下来。沈慕白也难得好心情,两人说说笑笑,向那村子走近。
  像是忘记了此刻两人还套用着旁人的身子,村口的人望见他们两个,惊慌地喊着什么跑走了。
  沈慕白听清他的胡言乱语,疑惑地问;“二丫是谁?”
  “二丫回来了!柱娃也回来了!”
  任玉泉眉头跳跳,颇有些艰难地张口:“好像,应该,也许,是我们吧?”
  “二丫”沈慕白吓了一跳:“开什么玩笑,我堂堂三清派玄华闭门弟子,怎么这么叫我。”
  清风明月的任玉泉也苦涩地笑了:“我柱娃……不也没说什么吗。”
  还未走进两步,村子里便哗啦啦涌出一大批人,冲着沈慕白二人来了。
  其中一位面容疲倦的妇人神情哀戚,一上来就握着沈慕白的手掉眼泪。
  “二丫,你怎么这么固执,娘都说了,这是为了村子考虑,为了村子好,你怎么就这么不听劝呐。”
  她抹了抹眼睛,声音里满是谴责:“娘知道对不住你,但你就当可怜可怜娘,可怜可怜村子里的大家不行吗,你就这样跑回来,怎么这么不懂事啊!”
  一通经典的PUA+道德绑架组合拳打下来,沈慕白新奇地笑了,白莲型奇葩倒是头一回撞见。
  “哟,原来我还有娘啊,”沈慕白惊奇地上前反握住妇人的手,状作痴傻,“我还以为我全家都死绝了只剩我一人才被选中献祭呢,原来您还活着呢?”
  “一看就是长命百岁,百病缠身的命格啊。”
  任玉泉眼见那妇人脸色由青转绿,活生生在脸上放了个大呲花般多彩。
  粗鄙愚钝,好逸恶劳,阴阳怪气沈慕白。
  任玉泉心想,只有最后一条才是极为精准的。
  作者有话说:
  就算我的灵魂常埋地下,也要发出呐喊:记得写大纲。
  没有大纲的我就像牙膏皮里的最后一块牙膏,知道它的的确确就在那里,但是死也挤不出来。
  明明说好日更,但是这两天缺的有点多,对不住了小天使们!(抱拳)
  下本我一定好好努力,好好做人
  “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出自苏轼的前赤壁赋,大家应该都知道但以防万一还是说一下叭


第45章 、碧云天
  眼见着面前的村民蠢蠢欲动; 拎着家伙就要冲上前来。
  或许此刻在这些村民眼中,往日乖巧听话,容忍压抑的“二丫”此刻一脸跋扈样; 只怕是以为她邪祟入体了吧。
  任玉泉拉住还持续想输出的沈慕白,眼神示意了一下。才抬起头做出一副可怜样:“我们待了许久也没有人来; 我们出来之后才发现那山洞早就已经空了,那妖怪许是早就走了,我们便回来了。”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因为贪生怕死自己偷偷跑回来的!”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明摆了不信,拿着的铁锹就要戳到任玉泉脸上了; “你们可给我听好了; 献祭本就是为大家好; 庇护了全村人这可是大大的福泽; 你们可别给脸不要脸啊!”
  福泽。沈慕白气得想笑。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见沈慕白还想上前与人理论,任玉泉赶忙拉住她,说道:“你们既然不信; 自己去看看就是了,后山山洞的妖怪如果还在再将我们搬去不是也不迟吗?”
  村民见任玉泉说的诚恳,不像作假的样子; 当即便派了几个人去山上探探虚实。
  *
  “怪不得是咱两被选中呢。”
  沈慕白躺在破旧的被絮上; 望着头顶破碎的砖瓦道:“咱们一个逆来顺受; 一个父母双亡,咱们不去送死谁去啊。”
  “柱娃”好似一个人住,家徒四壁都含蓄了; 连墙壁都是漏风的。
  任玉泉顶着人家的身子; 自然该回这里; 沈慕白懒得同那哭唧唧的女人走; 便跟着任玉泉来到这里。
  “刚刚你为什么拦住我?”沈慕白依旧是望着天花板; 只是在对他说话,“村民作恶,难道不该受点教训吗?”
  “修仙之人,不能过多纠缠凡尘之事。”任玉泉的声音仍旧朗润,只怕来个没什么脑子的小姑娘就只会顺着他说话了。
  可沈慕白不是,她皱皱眉:“凡人伤害同族,你们不管。妖族在那里待着什么也不做,你们便要打要杀的,不觉得你们的心都偏到狗肚子里了吗?”
  妖修纠葛存在千百年之久了,久而久之,变成了一种约定俗成的“常理”。常理既是如此,便从来不会有人觉得自己是错。但沈慕白突降此世,带来了许许多多离经叛道的道理。
  就像是往一片平静的湖泊中滴入了一滴墨汁,虽泛不起多大的涟漪,却也在慢慢渗透着,改变着这世界的法则。
  任玉泉活了二十年,头一次听讲这样的道理。
  修仙之人不许干涉凡尘,斩妖除魔,本就是律法铁条般的存在,但经历了今日一事,连任玉泉也开始反思。
  良久之后,才轻轻一笑:“也许是这样吧。”
  极为轻巧,淡漠,敷衍的笑容。也许是不想同沈慕白争辩伤了和气,又也许是不想探讨这本就定死的规矩。
  总之,就是压根没放在心上。沈慕白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也没再说什么。
  “山洞里的那位真的不在了!”
  “这算什么?我们献祭的祭品动都不动,自己就走了?”
  “那两个孩子呢?要怎么办?”
  “就这样吧,算他们命好,逃过一劫。只求那位大人保佑,别再祸害我们村子的人了。”
  门外听到有村民在议论,二人修为在身,耳目过人,将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后山,海边,村庄,都没有发生特别的事。”任玉泉有些焦灼,“接下来怎么办?”
  “如果此次闭城我们都还没出去的话,我便将这颗珠子送你。”沈慕白捏着慕灵珠,声音冷冷,“只求你别再啰里啰嗦,说些废话了。”
  修仙界任玉泉的名声不输三清派的顾崇云,人人都道他二人玉树临风,天人之姿,到哪都是一片仰慕的目光。哪曾想在这沈慕白面前,他倒成了个讨人嫌的累赘一般。
  任玉泉被噎地难得生了闷气,抿紧唇角不作声了。
  接下来一连好几日,都是风平浪静的一天,传闻道潮灵海城内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沈慕白在村子里修炼了十几日,等出了海怕也不过几天的光阴。
  淬骨九段书被沈慕白翻来覆去,没完没了地练。
  在屋外练剑的任玉泉听到声响时,就算心里还生着闷气也不免连忙开门问道:“怎么了?”
  跌到床下的沈慕白浑身是血,骨头尽碎般身子扭成了极为扭曲的姿势。大片大片的灵力像是银河倾洒,周身都散着白茫茫的雾气。
  伴随着骨头重组的“咔咔”怪异声响。
  淬骨九段书闻名已久,可任玉泉是头一回见着,每练一回就得经历一次这种的痛苦,直叫他止不住地摇头。
  “千娇万宠的大小姐何必受这份苦,”任玉泉不忍直视道,“天地灵宝还不够保你的命吗?”
  等到骨头尽数恢复,沈慕白顶着一脑袋的血虚握了握自己的手。
  “还是淬骨七重。”她不免失落地喃喃。
  困在这个境地已经许久了,决定修炼体术以来一直顺风顺水,第一次在一个地方停滞不前。
  见她神情低落,任玉泉刚想上前劝慰几句,就听得屋外有人撕破喉咙般的叫嚷声。
  “蛟妖发怒了!要水淹咱们村了!”
  “咱们的祭品呢?!快将他们丢进海里去!”
  二人听得此话对视一眼,都不用交流心有灵犀地脚下一点,便跳到屋脊上查看情况。
  不远处的海面汹涌,连着墨色的天际,滚滚浓云低的吓人,就像要团成厚重的砖墙直接落下压死众人一般。
  海浪不断推袭,愈卷愈高,黑云间隐约闪烁的雷电与高耸入云的浪潮一起,叫嚣着朝村落袭来。
  “怎么回事?”
  狂风四起,吹得瘦弱的沈慕白几乎快要飞出去。她召出泠骨伞,重重往身下的砖瓦插去,稳住身子,惊疑道:“天降异色,为什么会这样?”
  “那只蛟妖发怒了。”任玉泉望着脚下的村民惊恐万分的姿态,眼底愈发薄凉,“蛟这类妖物极为稀少,自诞生便有极高的修为,自古便是魔头的血脉。蛟妖一怒,狂风海啸再正常不过。”
  巨大的海浪高的望不到尽头,狠狠拍下的时候,对于凡人来说,可谓是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威力。
  二人自带修为,自然是轻巧地躲了过去,而那些村民,都被淹没在了海水之中。
  天地变色间,沈慕白远远望见那个稚嫩的身影,他站在空中,看不清楚神色。
  沈慕白铁青着脸,泠骨伞柄四散开,贴着伞面收起,转瞬间变成个边缘凌厉的骨盘。她踩着泠骨伞,不过眨眼间便到了阿蛟面前,见他两眼满布血丝,咬着牙问他:“给我一个理由。”
  她伸出手,拽着阿蛟湿漉漉的后颈,让他睁大眼看着村落中的惨样。
  村子破败,年轻人大多都出门打工,留在这的多是妇孺老幼,在此灾难面前脆弱得堪比蝼蚁。
  哭闹声,求救声,痛苦谩骂声,尽数淹没在了腥咸味道的海浪之中。不过几炷香时间,几个浪头打下,便已没有了什么活口,村子被海水倾灌,漂浮起具具尸体,孩童身子轻,浮得快,一眼望过去,海面尽是稚嫩的尸体。
  “是什么理由,让你做出这样的事?”
  沈慕白主张平和公正,绝非以暴制暴,村民们虽然脑子有病,做错了事,但绝不是应该惨死于此的理由,更遑论带上不谙世事的孩子一起沦落海底。
  若是提前知道会有此事,沈慕白也绝对不会让他出山。
  “骗我的,都是骗我的……”阿蛟眼泪不住地落,身子发着抖,沈慕白见他面色惨白,制住他身子的掌心湿濡,觉得有些不对劲。
  翻开手掌,发现沾染了大片大片的血色。
  她这才反应过来,阿蛟穿着黑衣不明显,衣下翻涌着泪泪的血迹。
  “你们人类分明就一直在骗我。”阿蛟终于狠心地推开了沈慕白,大量的失血让他唇瓣早已没了血色,眼眶包着眼泪,身后隐隐有狂暴的风浪。
  “你说我可以去更遥远的海,去更湛蓝的天地,可我等到的只有大片大片的垃圾和一直追杀的我渔民。”
  密密麻麻的渔网和锋利的鱼叉,阿蛟身上是一个一个的血洞,若非他逃得快,只怕早便死在了那里。
  “区区人类,区区人类而已,怎敢杀我?”阿蛟已失去理智,他望着脚踩泠骨伞浮在空中的沈慕白,笑容带泪,“其实你也在骗我是不是?你根本不是被献祭来的人类,你是传闻中见妖便杀的仙人是不是?”
  “是不是早便算准了我会跟你出山,傻乎乎地入海,再遇到渔船围捕被杀,你一早便全猜到了是不是?”
  沈慕白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她看着一脸恨意的阿蛟,还在试图解释:“我不知道,我若是知道,早就带着你离开这里了……”
  “你听我说阿蛟,”声音晦涩,能说会道的她此刻也有些无力,宽慰的话语也变得尤为的苍白,“人类呢,真的做出了很过分的事情,随意排泄垃圾也好,轻易残杀生灵也罢,但都不是你可以屠杀的借口……”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阿蛟止住了泪,神色冰冷,对着沈慕白冷冷道,“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你再不让开,我连你一起杀。”
  任玉泉飞速赶来,急着救人的他此刻略发薄汗,抽出灵剑便要砍去,却被沈慕白再一次拦下。
  “村子里总计一百余号人,”任玉泉声音发沉,再不见一点笑意,“我只来得及救下十三个,剩下的全淹死在了海里。”
  他看着挡在自己与蛟妖之间的沈慕白,语气冷硬:“不要再犹豫了。”
  沈慕白却像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望着阿蛟,思忖了片刻,问他:“如果我让开了,你要做什么?”
  “杀光这世间所有凡人。”
  “即便有好人?”
  “即便有好人。”
  “杀光他们,然后呢?”沈慕白控制住躁动的任玉泉,依旧冷静地问道,“然后你要做什么?”
  阿蛟却是陡然一愣,面上茫然一片,却强撑着不让自己落下风,咬着牙回答:“然后,我便得以自由。”
  “不,你不会的,”沈慕白眼底粹着寒冰,与他对视,“知道你为什么不会吗?因为你自己困住了你自己。”
  “你掀起了海浪,掀翻了渔船,你本可以离开,为什么又要回来?”
  沈慕白的眼神冰凉,连声音都是冷的:“因为你将自己囚禁在了这里。就算你真的杀光了人类又能如何?修士难道不会来阻拦你?你是不是还要把修士也杀干净?”
  冷硬的话语咄咄逼人,连一点反应的时间都不给他留,阿蛟尚且年幼,听不懂她话里的弯弯绕绕,但沈慕白语气坚定,让他不由地以为就是她说的那样。
  “真的让你杀光了这天下所有阻拦你的人,你也得不到自由。”沈慕白望着他面露慈悲,“杀戮带来的永远不会是终止,而是日复一日的绵延。”
  被她持续输入的话术套牢,阿蛟面色惨白地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惶恐到声音都在颤抖:“我…我该怎么办?我,我不想的。”
  短短一番对话,让情势瞬间翻转,任玉泉面色复杂地看着蛟妖身后的风暴停息,天地重归于一片宁静,正想劝沈慕白不要再妇人之仁,就见着她背在身后的手燃起蓝焰的火光。
  沈慕白一如之前,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声音带着蛊惑:“我答应你,我会让这世界改变,妖修平等众生得以受到尊重。”
  “真的……吗?”阿蛟怔怔地回答,却突然嘴角溢出一口血来。
  他愣了一会,才慢慢低头看去。胸口被滚烫的手心穿透,肆意的火撕开了他的胸膛,他却好似一点也不疼。
  阿蛟仍望着沈慕白慈悲的眼睛,执拗地要她一个答案。
  “你答应我,你做得到。”
  “是,我一定做到。”沈慕白声音轻轻,像在哄他一般,语气却是坚定的,“未来我一定改变这世道,不再让任何无辜的人或妖受到欺负。”
  阿蛟定定地看着她,片刻后才堂皇一笑:“如此,也好。”
  见他闭上眼,沈慕白干脆利落地抽出自己的手,带出一片猩红的血。
  没了支撑,阿蛟直直落下,坠入无边的海,带起两三朵水花,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见沈慕白下手干脆,毫无犹豫,任玉泉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见她皱着眉头擦手,仿佛还在嫌血污太脏,良久才喏喏开口:“你不是……最喜欢同妖族处好关系了吗……?”
  沈慕白听这话,挑了挑眉,道:“你好像误会了什么,我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她望着脚下平静的海,眼底淡漠:“心坏了,自然也是该杀的。”
  说话间,天地震荡,任玉泉又立即打起警惕:“又怎么了?”
  “破幻境了吧。”终于擦干净了手上的血,沈慕白淡淡道,“也许,这个幻境的关键点就在于……”
  *
  “让蛟妖心甘情愿地死去。”
  侍女依旧貌若仙人,声音缥缈。她看着眼前四人,声音不咸不淡地说道:“祝贺几位友人勘破幻境,直接来到潮灵海城最深处。”
  碧云天。
  作者有话说:
  任玉泉:好厉害,沈姑娘练得这是什么仙法。
  沈慕白:失敬失敬,洗脑嘴遁PUA,一套下来人就没。
  感觉写了个环保小故事,保护生态环境,人人有责。
  是不是个大肥章(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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